时间匆忙而过,天冷起来,假期也就不远了。
江栉很怕北方的干冷天,常常大清早拉着阿城到操场上练球。两人参加了学校足球队,以男生为主的工学院里的足球队向来藏龙卧虎,跟高中的时候不能相提并论。江栉虽然在中学里有优势,但在人才济济的大学里就无法崭露头角了,这让在中学里被荣誉惯坏的他有点沮丧,无事就拿个球拼命地练。阿城其实并不喜欢足球,只是看着江栉加入足球队,他也跟着进去凑热闹,凭着从小练武的身体倒也能唬烂一下,弄个候补混混。他喜欢看场上的江栉尽情奔驰的样子,南方人纤瘦而不失柔弱的身体像只麋鹿一样在众雄中灵活穿梭,迂回躲闪,有武家所称道的刚柔并济进退同备的韵律。
他知道自己盯着江栉的目光里有着外人无法了解的欲望,而这种欲望只有同类能发觉。江栉是否能发觉,他没有把握。如果无法从感情上占有,单纯拥有性的话,他也无所谓,他希望江栉同样无所谓,寂寞的人彼此用身体安慰不算是件罪恶的事,温暖的人体永远是世上最好的疗伤良药。他想让江栉明白,李沐雨无法给予的,他能给予。
“你快点啊!”催促声在人迹尚稀少的操场那头传来,穿破寒冷的空气。
晨曦笼罩着穿着黑色运动外套的男孩子,他调整着动作,把球用脚尖勾起又一脚踢出去,姿势优美而富有力量。
“你快追啊?”他又叫喊着,朝着在操场这头常会走神的阿城。两人坚持每天清晨的锻炼其实只有江栉一人在热衷。
“哦……”阿城含糊地应了一声,朝飞向旁边的球追了过去。
“啊,出界了!”脸色发红的江栉失望地叫,呼着白气轻快地跑了过来,他额头上有细汗,在晨光中轻柔地闪亮着。
“休息一会儿吧?”阿城打个暂停手势,把球从界边踢到了一旁。
球飞了一段距离,跌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调皮地靠着江栉的脚停下。江栉抓起球,朝阿城笑:“怎么?你不行啦?”
阿城连忙摇头:“瞧你都一头汗了,停一停吧。”
江栉抹了一把额汗,“嘿嘿”地傻笑,把球放在脚背上又逗弄了几下。
热气腾腾的体温夹杂着淡淡的汗味,充斥两人呼吸之间的空气,悄悄地抬高着某种温度。阿城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一滴汗顺着江栉的脸轮廓缓缓地爬,牵引着他的视线,让喉头越发的干涩。
“江栉……”他哑声唤着。
“嗯?”江栉摆弄着手中的球,没有看他。
球被夺下,又飞了出去,向着操场外的树丛。
“你干嘛?”江栉奇怪地朝突然动作的人喊了一声,撒腿就跟着球追过去。阿城也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