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信息他没有回,一天,两天,三天,我终于忍不住了,给他打了过去,谁知电话已经关机,打他连队的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总是在占线中。
我这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从来没有像这样在关键时候和他失去联系的,心里免不了有很多猜测,甚至连最坏的打算我都做好了。
这样熬了两天后,整个人都快崩溃掉,心想,只要还能拥有他,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就是真的和别人分享他我都认了。
上次是口服,这次我的心也对他彻底服了,爱一个人可以使人变得如此贱,在没有体会过以前我绝对不会相信。
满腔心事没人倾诉,最后只有小白,虽然我还耿耿于怀,但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能帮得到我呢?
下午下课前,我给他递了一张条子:晚上一块吃饭,我有话和你说。
晚饭在食堂是他十分殷勤地又是帮我刷卡,又是帮我端饭,我选了一个位子坐下,看着他忙上忙下,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难道我已经接受了他和我分享志远这个事实?
坐定之后,他首先打破了沉默:“对不起,虽然说再多遍这三个字也没用。我就怕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沉默了半晌,才说:“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志远现在联系不上了,手机一直关机,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说到这里,我觉得很悲哀,竟然要向一个第三者来打听他的下落。
他很奇怪,说:“我也正纳闷为什么他关机呢,还以为是你叫他关的。”
我说:“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你们上床上到什么程度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就那样啊。”
“哪样?”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实话告诉你,我的后面被他进入了,这样算吗?”
我的头脑一阵眩晕,看来小白说的是真的,因为他说中了志远的爱好。
和他失去联系的第七天,志远终于给我回信息了,原来他突然被抽调到教导队学习,那里管理很严格,不让带手机,由于走得太匆忙,所以来不及给我打招呼。
他问我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回答说:“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不知道吗?”
他说:“我做什么好事了?”
“林志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如果你连诚实都没有了,我还喜欢你个什么?”
他有点生气了:“何鹏!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
我说:“你和小白上床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还在瞒我干吗?”
“谁告诉你我和他上床的?”
“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
“我承认我和他有上床,那我如果说我没有和他怎么样你相信吗?”
我心里一阵高兴,“哦?你和他都上床了还能没发生什么?”
他把事情一一解释给我听,原来那两天他都推脱有事情不见小白,可在小白走的前一天晚上,跟他打电话告诉他明天就要走了,难道还不肯见他一面,把自己说得很可怜,说什么志远不是已经答应给他机会了,自己就是为了见他才来部队的,现在这样把他一个人扔这算什么。
他被逼得没办法就和小白吃了顿晚饭,喝了一点点酒,小白在饭桌上把他哄得很开心,最后要他晚点名后过来招待所陪他聊天的无理要求他也答应了。
小白买了些零食饮料什么的,他们在房间里边吃边聊,后来他觉得很困,就倒在小白床上睡着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把小白送上车后在回部队的路上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不要担心,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说你敢对天发誓吗?他说有什么不敢的,发誓就发誓。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小白和平常一样凑过来,我冷笑着看着他,这时候我有一种想给他一耳光的冲动。
我说:“我和志远联系上了。”
他说:“哦,是吗?那太好了,他没事吧?”
“托您的福,没什么事。不过他还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是关于我的?”
“是的,他说他是跟你上床了,不过没和你发生关系。”
“小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说:”他真这样说的?“
“是的。不然我叫他来跟你对质怎么样?”
“对质又能怎么样?打死他也不承认我有什么办法?”
“我想你要无中生有他也是百口难辨的,我相信他!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他了,以前我是怕伤害你才没跟你挑明,那今天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他只爱我一个人。”
“哦?你就那么相信他?敢不敢打赌,如果他确实和我发生什么了,你就输了,你要自动退出。”
“凭我对他的了解,我敢和你打赌,如果我输了,我就自动退出,把他让给你!我赢了的话,你永远都不许纠缠他!”
“好,一言为定!何鹏,你果然是个冲动型的,今天把志远输给我可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别人。”
“好!我这就打电话给他,你们对质!”
“我说过不用对质了,我有证据。”
“拿出来啊!”
“他左边的腹股沟上有个三角形的小胎记,小弟弟上还有一个很不明显的小痔,我想你肯定不止帮他KJ过一次,对这个应该了解吧?”
我的心一阵发冷,但还是硬撑着说:“王剑波,你好卑鄙!肯定是趁他睡着了偷看的,这个又能说明什么呢?”
“那我就给点真材实料你看看好了。”
他把我带到宿舍,打开自己的箱子,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包,看到包里面拿出来的物事,我的心不由剧烈震动了一下,悲愤欲绝缓缓地说,好,我成全你们!
一块雕刻得很精致的玉石在我的面前晃动着,雕的是我的属相:狗。
我永远记得那块玉的样子,因为它是我最爱的人送给我的。
之前他一直被志远挂在最贴身的地方,他的胸口上。
现在它却落在一个和我抢志远的人手里,这意味着什么?
我把几年来一直贴着胸口挂着的那块生肖鸡一把扯下来,拿在手里,对小白说:“好,我输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志远。把我的玉石还给我,他的东西也麻烦你转交给他吧。”
小白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说:“想开点,也不是不让你们见面,我可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以后你想他了我还是会让你们见见的。”
我不想和他废话,抢过他手里的玉石,将自己手里的那块扔到他面前的地上,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知道是怎么过的,看着手中志远一遍遍打来的电话也不去理会,最后干脆连号码都换了。
这次我真的输得很惨,不但输掉了几年的兄弟,更把自己最爱的人也输掉,就像有句歌词里写的“输了你,我输了全部…”
就在那段郁闷的日子里,我遇到了另一个让我愧疚不已的人。
那段时间我经常去学校的健身房做做器械,借此来发泄掉心中的郁闷。
一个飘雨的下午,健身房的人很少,只有我和另一个人在里面,他在我的对面,我对他笑了笑,他也对我笑了笑,露出很白的牙齿。
我休息的时候,他出去了一会,一下子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两听可乐,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递了一瓶给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可乐,正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和他聊,他却先开口了:“你大几?”
“大三呢。”
“我研二。”
“那得叫你一声师兄了。”
“恩,是该叫师兄的。”
我们从练健身的基本东西聊起,边练边聊,后来天南海北,什么都聊开了,他是一个很幽默的人,把我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就这样,我和他算是认识了。
何世刚,我的本家,也是我的师兄,自从那天和他认识以后,我们在每次在健身房见到后都会聊聊,慢慢的我们熟了起来。
一个周六下午,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田径场旁边的看台上,这个时候没有人踢足球,偌大的人工草坪上空无一人,只有场外篮球场上才是人声鼎沸。
我突然想起,从那件事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篮球,与其这样枯坐着,不如去篮球场上发泄一下吧。
可巧的是,我一到球场边上就看到了我的本家,他也看到了站在场边上的我,他大声地说:“你要不要过来打球?”
我二话没说,把上衣一脱就上场,一直打到筋疲力尽才罢手。
坐在场边休息时,他说:“你全身都湿透了,要不要去我那里冲冲?”
我说:“好啊,还没去研究生宿舍看过呢。”
他们的宿舍两个人一间,另外一个人是本地的,周末经常回家。研究生就是比本科生自由。
他房间的卫生间没有热水,只有凉水。
天气虽然还有点凉,但我以前早锻炼出来了,迅速去冲了一个澡,穿了条短裤坐在他桌子旁边玩他的电脑。
他等我冲完也进去了,一会他说:“我的内裤忘记拿了,你帮我找找好吗?”
我在他房间里翻了半天也找不到他的内裤,于是他只好自己出来找。
他赤裸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不禁眼前一亮,以前他在健身房都是穿T恤和短裤,哪像今天这样一丝不挂的站在我面前,身上还带着水珠,不愧是经常练健身的,他的肌肉既线条分明也不会显得太过于粗壮,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看我在盯他看,对我一笑,又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以前老觉得他的气质像一个人,但一直想不起是谁,现在我终于想起,他就像我以前的指导员魏国栋。
我的头脑不禁一热,心里有点什么想法冒了出来。
他在找内裤的时候,我说我也去帮他找,就这样在他身边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在找的过程中,我们的皮肤不时碰在一起,我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了。
这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咄咄逼人地看着我,我也不回避他的目光,勇敢地看着他。
他喃喃地说:“别再这样看我了,否则会出事的。”
我说:“那就让它出事呗。”
话音刚落,他两条结实的胳膊随即抱了上来,我们像两条饥渴的公牛,互相冲撞着,冲撞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