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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下半年,我入狱快三年的时候,我们监区发生了一件惨案,一个新入狱的小伙子,大概只有22岁,一来忍受不了老犯们的欺负,另外也承受不了监狱的艰苦,选择了自杀,他把囚服撕碎,吊死在洗澡间。
可怜的小伙呀,你和我相比幸运得多了,你坐牢的时候正是监狱改善的时候,老犯欺负新犯已经收敛了很多,为什么还承受不了呢?不禁为其感到遗憾。
自从他自杀后,监狱里多了一种传闻,就是有人在洗漱的时候会听到有人在洗澡间哭泣,进去一看,却一个人也没有,晚上那些失眠的人常会听到走廊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还有衣服在地上拖的声音,有些人晚上一睁眼,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惊叫一声,却瞬间不见了踪影,更有甚者,走着走着肩膀被突然拍一下,回头一看却没有任何人......
不光是我们,连狱警们都害怕了,据说有个狱警晚上值班打盹,突然眼前站着个人问他“管教,我不记得回去的路了,你能带我回去吗?”此狱警闻声惊起,随后如杀猪般鬼哭狼嚎,原来眼前的这个人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其他的狱警赶过来,却不见了踪影,只见那值班狱警在地上抽搐。
原来和他同监舍的人集体抗议不想再住下去,因为那小伙曾经睡的床铺一到深夜就有一个人翻来翻去的声音,下铺的人胆子大,似乎也懂点玄学,骂他死都死了,干嘛还来吓人,谁知道连人带被子被掀翻到地上,那晚整个监区都没睡着,那个监舍集体抗议的声音如雷震耳。
监狱方面自然是不可能承认这些灵异现象的,不过为了平抚犯人的心情,那个监舍的人集体被转移到其他监舍,那个监舍就空空荡荡,从旁边经过,越发显得恐怖。
我们早上去集合,那个监舍是必经之路,每次我经过的时候都汗毛直竖,生怕里面会伸出一只手把自己拉进去,洗澡的时候没有以前那种惬意了,以前巴不得只剩我和安哥,现在如果只剩我们两个,我就吵着要走,因为我怕鬼,安哥胆子很大,总是不以为然,每次他给我打肥皂的时候如果不说话,我就要急,因为我怕是“别人”的手在动,所以最后他只要在洗澡的时候就不停的说话,后者哼着歌,总是就是想让我安心。
我们的床铺虽然不靠近过道的铁门,但是靠近窗户,自那以后,我每次睡觉都吓得浑身发抖,睡不着,把头塞进被子还是睡不着,如果有安哥小声陪着说话还好,一旦他睡着了,周围其他人鼾声四起的时候,尤其觉得恐怖,有天晚上,我隐隐约约是听到外面走廊有轻轻的脚步声,而且离我们监舍越来越近,突然像停在了监舍门口,我的心率突然升高,热汗直冒,他进来了吗?是不是朝我走来了,为什么其他人不醒呀,我把头塞到被子里,浑身直哆嗦,我想喊安哥却不敢。
突然耳朵里传了绳子在地上拖的声音,就在床铺来回地拖动,似乎还听到轻轻的啜泣声,我感觉自己崩溃了,使出浑身吃奶的劲,叫了起来。
叫声惊醒了其他人,包括安哥,我说我见到鬼了,他们连连问在哪里,掀开我的被子,我的天,整个床单被汗水浸湿,像尿床了一样。
我再也不敢一个人睡了,强烈要求和安哥睡在一起,此时的气氛是紧张的,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却突然有了和安哥睡在一起的理由,而且顺理成章的,真可谓因祸得福呀。
此后大概1个月,每天晚上我都爬到安哥床上,两人挤在一起,每次都必须他抱着我才能入睡,自然,我们也有了其他亲密的举动。
估计狱警们也怕了,后来请了一位和尚美其名曰到监狱讲佛经,实际在讲经的同时为那自杀小伙超度。
说来也邪了,自那以后,太平了许多,传闻越来越少,整个监区的夜晚趋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