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记-寻梦祭:记忆之殇2
糊涂宝马
1 年前

待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这些人穿着黑衣,脸上挂着泪珠,我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他们根本看不见我。

画面又是一转,来到水边。有人正往里面丢小石子,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雨脍,怎么样了?”

我朝这声音望去,被惊的一身冷汗,我居然,居然看到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能确定,那不是镜子,也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更令我毛骨悚然的事是,我也能绝对的确定,那个人就是我。因为,在那个人的左额上,我看到了一个和我左额一模一样的疤痕。那是我幼时,和伙伴嬉戏,磕在花盆上受的伤。为了留疤好看些,我还特地把它晒成了闪电的图案。而那道闪电也不偏不倚的生在她的额上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脸是如此的陌生。这张我在镜子前无数次抚摸过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居然有一丝怀疑自己的存在。

我静静的看着那人,只是一会,我便发现了我们俩的不一样。这是一句很不要脸的话,但的确如此,那个我,眼神凌厉,举手投足间不似我的优柔寡断,而是绝对的干脆利落。而我,眼神里是对世间万物的好奇,是不谙世事的模样。可那人,看似在笑,但那笑却未达到眼底,心思复杂叫人捉摸不透。

“南姑娘,尸体已经找到了。”

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人,看衣着打扮,一个是寻梦的杂工。他对着那个我毕恭毕敬的模样,让我一下子明白那个我的地位应该不低。

我是个喜欢观察别人小细节的人,这特别闲得慌,但是很有用。因为,我看到那个我的表情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悲切,但只是一个眨眼间,在杂工抬头的瞬间,她的表情又是淡淡的了。

“走”

我也跟着他们,亦步亦趋。

那是多恶心的一副场景啊!以至于过去这么久,我只要一看到鱼这种东西就会想吐。

顺着水边向上走,只有一条痕迹很新鲜的路,应该是被人强行开辟出来的。四面的树木看似稀疏,却错落有致。只是百来米远,我看到有很多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有眼尖的人看到那个我走过去,立马把路让开。

我也顺势挤了进去,我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却不料

那是三具女尸,看样子应该是刚从什么地方捞出来的。尸体已经被什么东西泡的发胀了,身上原本合身的衣物被撑得不成样子。她们死前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伤口,其中一具尸体被咬掉了半边脸,看起来很骇人。

“有什么发现,雨脍。”

“南姑娘,有东西在里面产卵。”

刚才的杂工指着其中一具肚子奇大的女尸说道,原来他就叫雨脍。

我听说过这种人,机缘巧合之下,我还和他们打过交道。那是在叔伯的家中,他素来喜欢吃鱼,顿顿不缺。他家有一位厨子,便叫这个名字,据说可以把鱼切的薄如蝉翼,透光可见。

刚才的杂工指着其中一具肚子奇大的女尸说道,原来他就叫雨脍。

我听说过这种人,机缘巧合之下,我还和他们打过交道。那是在叔伯的家中,他素来喜欢吃鱼,顿顿不缺。他家有一位厨子,便叫这个名字,据说可以把鱼切的薄如蝉翼,透光可见。 不过,为什么会带一个厨子出门?难不成,梦婆已经奢靡到这个程度了,出来做事都要带私人厨子不曾?

“产卵?”

周围的人被那个我屏退,她和那个叫雨脍的蹲在那具女尸前,正欲伸手去摸,雨脍连忙出声制止道:“南姑娘等一下,这东西有点问题。”

那个我听到这话,连忙把手抽回来,接过雨脍递过来的药水,往鼻子里滴了两滴。

“这是可以麻痹姑娘鼻子的药,一会可能会很臭,不能让姑娘受苦。”

我看到那个我的脸上难得出现个轻松的表情,但也是稍纵即逝,她拍了拍雨脍的肩膀,说道:“别贫了,说说怎么回事。”

雨脍从腰后掏出一把小刀,对着那具女尸拜了拜,又说道:“各位前辈,我这是奉命行事,你们要是一个不高兴,就去找南姑娘,反正你们都认识,跟我可没关系哦!”

那个我听到这话,顺手赏了雨脍两个爆栗,没好气的说:“磨磨唧唧的干嘛呢?再不动手,我一会先让你下去!”

听到这话,雨脍也没有害怕的样子,麻利地在那具女尸的肚子最鼓处开了个小口。一瞬间,尸体里积着的东西就争先恐后的往外涌。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只蚕豆大小的鱼。

鱼?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鱼便顺着那女尸的肚子往外游,不一会,那些鱼便游满了那具尸体的上半身。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鲲种?”

雨脍指了指地上的鱼,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鲲种,而是斗杀,他们生来好斗,且吸食怨气,喜欢借尸体产卵。”

“难怪”

“只是”雨脍顿了顿,好像在斟酌自己的话,他想了好一会才想好要怎么说:“这东西应该在埋尸地,这种地方按道理应该是没有的。而且”他又看向那个我,有些疑惑的问道:“据南姑娘所说,黄粱姑娘应该是做事准备万全才会出发,这还有华胥和直梦两位姑娘......”

“有什么说什么,别兜圈子”她粗暴的打断了雨脍的话。

“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面的。我感觉这个人并不想让我们找到他们的尸体。”

“何以见得?”

“因为这鱼,一旦成型,就会把孕育他们的母体一点一点的吃掉。”

“呵”这突如其来的笑,不仅吓到了雨脍,也吓到了我。

在阳光下,我看到那个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着说道:“如此甚好!”

“呃?”

还没等雨脍反应过来,她便转身向河边走去,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

“叫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三具尸体丢回原位,今天晚上之前我们必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