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子,辞职[穿书]+番外-第2章
微醺的宝宝
1 年前

  “如此,父皇便放心了,”皇帝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换上了一副狠厉的表情,带着山雨欲来般的戾气,“那个赵元,一个奴才罢了,居然胆敢暗害太子,朕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景焕着实被他这副冷厉的模样吓了一跳,脸上是止不住的惊惧之色。

  皇帝看他这个反应,还以为他回想起了被身边最信任的人推下水的事,这才如此惊恐,于是赶忙放缓了语气,温和地道:“焕儿不必害怕,父皇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说到这儿,皇帝拉着他回到书桌前做好,然后拍了拍手,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少年便推门而入,恭敬地行了个礼,“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那个赵元还在牢里关着,焕儿现下正好缺个伴读,这不,朕又给你选了一个。”

  李景焕看了那少年一眼,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双眸深邃,通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虽然年纪不大,但已颇有龙驹凤雏之姿。

  只不过,看着眼前的少年,李景焕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皇帝接下来说的话,也证实了他这种预感,“这是湛崇,抚远将军家的小儿子,r.ì后便由他陪着你念书吧。”

  湛崇?!

  这不就是那个被作者女朋友魔改之后的剧情里,最后囚禁了主角,起兵造反,还和主角酱酱酿酿的不配拥有姓名的配角吗?!

  他怎么在这儿出现了?!

  其实,也难怪李景焕如此惊讶,毕竟根据原书的剧情,这个湛崇在年少的时候一直在家闭门习武,九龙夺嫡剧情开始的时候就被扔到了边关吃灰,压根儿没什么戏份,更没有这种给太子当伴读的戏份。

  这也是为什么李景焕说他是连名字也不配拥有的配角,因为他根本就对剧情没有任何推动作用嘛!

  要不是最后作者的女朋友让这个角色强行出场了一把,李景焕甚至都不会记得还有这么个人啊!他现在告诉皇帝他想换一个伴读还来得及吗?

  不过看着皇帝一脸希冀的神色,他就明白了,显然来不及了。

  所以李景焕只能扯出一个笑容,勉强地对皇帝说:“……儿臣多谢父皇。”

  皇帝看太子似乎对这个新的伴读十分满意,于是也欣慰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好好熟悉一下吧。”

  李景焕表情有些尴尬,皇帝这话说的怎么跟相亲一样呢?

  但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道:“儿臣遵旨,若是父皇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儿臣就先回寝宫休息了。”

  “那你就先回去吧,哦,对了,既然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那从明天开始就继续回文华殿读书吧。”

  不是……等一下!

  我现在说我身体没好还来得及吗?

第4章

  所谓伴君如伴虎,李景焕深有体会。

  比如现在,他一言不合就要去上学了……

  拜托!他都已经大学毕业七八年了,现在居然要去上学了?!

  李景焕昂着脑袋,两眼迷离,大清早就被人抓起来去上学,他的内心是憋屈的、是不甘的、是……唉!啥也别说了,懒觉已经要和他永远诀别了。

  哈欠连天地跟在小太监身后,穿过一座座高堂殿宇,看着眼前的红墙绿瓦,白玉栏杆,还有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幽幽长廊,李景焕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

  到了文华殿的时候,他的老师鄂yá-ng旭和伴读湛崇都已经在殿中等候了。

  鄂yá-ng旭此人,在书中的评价是“品行端方,学术醇正”。他自幼熟读经史子集,品学优长,劳绩茂著,在朝中备受恩宠,与太子朝夕与共,讲论忠孝之大义,使其获益良多。后期虽然因为公事遭到罢职,但仍在内廷教课数载,最终抱疾辞官回家,不久就病逝了。

  李景焕看书时就对他颇为欣赏,如今见到真人更是尊敬有加。

  行过礼之后,两人入座,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鄂yá-ng旭讲得是唾沫横飞,慷慨激昂;李景焕听的是头晕脑胀,昏昏欲睡。

  对此,鄂yá-ng旭虽然心有不满,但对方毕竟是太子,他也不好说得太过,只是略微提点了一下,告诉对方,如果身体欠佳,可以过两r.ì再来读书不迟。

  李景焕这个头脑简单的自然是听不出其中的言外之意,一听不用读书了,立刻头也不晕了,腿也不疼了,恨不得收拾东西就往外跑,最后还是在鄂yá-ng旭要吃人的眼神下,才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又怂怂地坐了回去。

  讲了一段《大学》,但是看太子似乎也听不进去,鄂yá-ng旭便让他开始习字。

  毕竟是太子,自幼就是由皇帝陛下亲自教养长大的,连读书也是单独找的老师,不用和其他皇子一起去上书房。因此,书房里总共就两个学生,其中一个湛崇还只是给伴读。于是,李景焕有幸在大学毕业多年以后享受了一把被老师盯着写作业的快感。

  鄂yá-ng旭脾气怪,向来要求学生们磨墨添纸都得是亲力亲为,湛崇早已听说过鄂yá-ng旭的这种习惯,所以一听要习字便开始自发地磨墨添纸。

  李景焕虽然不了解,但看着鄂yá-ng旭和湛崇似乎都很忙、不像是有空帮他磨墨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

  李景焕虽然没有磨过墨,但不妨碍他照猫画虎,于是,他歪着头看着湛崇,开始有样学样地学着磨墨。可是不知道是从来没磨过墨,还是什么原因,他的墨锭掉了好几次,最终只能像捣药一样勉强磨着墨。

  鄂yá-ng旭的眉头皱了又皱,这种磨墨的手法让他手中的戒尺蠢蠢欲动……

  最终,还是湛崇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磨好的砚台递给了李景焕,自己又重新磨了一方。

  李景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铺开大纸、举起毛笔,开始饶有兴致地准备习字。

  可惜,黑色的大字刚映入眼帘的刹那,李景焕就僵住了身体:这一个个的繁体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他虽然勉强能认识几个字,但是他也不会用毛笔写啊。

  更重要的是,他看不懂文言文啊!

  他好好的一个高知,来到这儿硬是给变成文盲了,这找谁说理去?

  李景焕握着毛笔,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白净的宣纸,仿佛在思索如何落笔。鄂yá-ng旭拿着戒尺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小学时期,上课不专心会挨打,回答不出问题要罚站,做不完功课不准回家……

  这么多年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又一次落入了教育者的魔爪!

  越想越悲愤,李景焕忍不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鄂yá-ng旭,可怜巴巴地道:“老师,您可否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您这样看着孤,孤写不出来啊。”

  鄂yá-ng旭本想驳回,但是看他半天写不出一个大字来,考虑到太子殿下的自尊心,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摆脱了老师的监视,李景焕顿时觉得心态好多了,开始大笔一挥,肆无忌惮地照着字帖临摹起来。只不过嘛,写着写着他就发现,自己的字似乎越来越脱离了字体的形态,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整个儿就是一鬼画符。

  一页写完,李景焕已经是欲哭无泪。他甚至都能想象出自己把这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字拿给鄂yá-ng旭批阅时对方会是何种表情。

  于是,他只能含泪丢弃奋战了半个时辰的成果,乖乖地握着软趴趴的毛笔重写,他边写边碎碎念地抱怨:“这该死的毛笔,怎么就不能硬起来呢?”

  “殿下想要多硬?”

  “废话,当然是要多硬有多……”

  李景焕骤然抬起头,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愣愣地望向湛崇。

  湛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片刻后,轻轻勾了勾嘴角,压低声音道:“嗯,殿下这画倒是画得不错。”

  这是在……夸奖他?

  湛崇这副真诚无害的模样,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李景焕真的很难想象出这个人最后会如此凶残地起兵造反,囚禁自己,还对自己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思来想去,觉得对方之所以会做出那种残忍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和自己真正相处过,只要他从现在开始,努力塑造自己的直男人设,安安静静地做个咸鱼,顺便再和对方培养一下社会主义兄弟情,看在多年j_iao情的份儿上,以后湛崇应该不至于那么禽兽地对自家兄弟下手吧?

  于是,李景焕沉默了片刻,真诚地道:“谢谢夸奖。”

  “……”

  湛崇等了半天,很遗憾地发现,太子殿下似乎并没有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于是他只好继续道:“不过,我记得先生好像是让殿下习字,并没有让殿下作画吧?”

  良久,李景焕终算明白过来了,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别人讽刺自己的话,自己居然以为是夸奖,还巴巴地去道谢,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吗?

  为了缓解尴尬,李景焕佯装咳了两声,方说道:“呵呵,是我记岔了,我……我这就习字。”

  说完,便换了一张新的宣纸,重新执笔。

  湛崇则直接往他旁边的座位上一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李景焕被这个未来的大魔王这么盯着,心里直发毛,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他握着毛笔的手直发抖,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来。

  习惯了用钢笔圆珠笔,突然换成毛笔这种老古董,他实在是掌握不好力道啊!

  他现在就像一个初学的孩子,什么都不会,还没人教。

  “殿下为何还不写?”湛崇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大学》,然后抬头轻轻扫了他一眼。

  见李景焕不说话,手里还拿着毛笔在纸上点了又点,像是极难下笔的样子,湛崇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他身后,将他整个儿人都圈在怀里,握住了他拿笔的手,“习字最重要的就是要心平气和,宁慢勿快,书写的要义是中锋用笔,写的时候要认真体会笔的起止、使转,抓住字形,结构准确,横平竖直……”

  湛崇的声音不似一般的孩子那样清澈朗润,而是带着些低沉沙哑,听起来有种沉稳、令人信服的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兰C_ào香味儿,萦绕周围让人很是安心。

  安心?

  李景焕一下子愣住了,湛崇还在说着什么,可他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手上只能本能地顺着湛崇的力道一笔一划地写着……

  有那么一刻,他突然觉得写毛笔字也没有那么难了。

第5章

  湛崇带着李景焕写了大约半个时辰,便放手叫他自己写了。

  有了引导,李景焕后面的字虽算不上好看,但也勉强能看得出写的是什么了。当然,也仅仅是比他自己之前写的好一些罢了,在鄂yá-ng旭看来,还是不忍直视。

  鄂yá-ng旭的脸色僵住了,他上下打量着李景焕,怎么也想不通他之前那个优秀的学生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不过是几个大字而已,写得居然一塌糊涂。

  最后,他只能勉强告诉自己,也许是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养病,落下了一些功课,导致的不熟练罢了。于是,他对李景焕说:“太子殿下近r.ì的功课落下不少啊,回去之后再将《大学》抄写一遍,明r.ì送与我看吧。”

  啊?居然还有作业!

  李景焕垂头丧气,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压榨伴读,让他帮自己写作业。

  唉,算了吧,他的伴读可是湛崇,那个会在十几年后起兵造反,打下一个国家的半壁江山的猛人啊!压榨他?那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不过如果换种方式,变成请求湛崇老师救救孩子呢?

  思及此处,李景焕顿住脚步,看向湛崇,犹豫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道:“湛崇……哥哥。”

  湛崇定定地望着他,眼神似乎有些诧异。

  “我……那个,毛笔字,不太会写,你能帮帮我吗?”李景焕仰头看着湛崇,有些磕绊地把这句话说完。

  李景焕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拒绝的,毕竟他现在这副皮相再怎么嫩,内里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想要像小孩子一样毫无障碍地撒娇还是有些难度的,尤其是撒娇的对象还是湛崇这种完全摸不透的人物,因此,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垂在身侧的手指屡次攥紧衣摆又重新松开。

  湛崇眼睛微眯,眸光邃深,看着李景焕的眼神里瞧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片刻后,他启唇道:“素闻殿下自幼聪慧,勤学好问,天资过人,今r.ì一见,似乎与传闻有所不同。”

  李景焕沉默不语,尽管湛崇一开口就是在嘲讽他的文化水平,但是对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毕竟事实的确如此,让人竟无法反驳。

  他耷拉着肩膀,垂眸不语。

  湛崇顿了顿,神色淡淡的,又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殿下有求,臣下自然不敢拒绝。”

  李景焕下意识地又重新希冀地望向他。

  湛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不徐不疾,听上去格外的有耐心,“殿下如若不介意,臣下明r.ì可以来毓庆宫陪殿下完成作业。”

  李景焕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不介意不介意!多谢湛……湛崇哥哥。”

  “殿下不必客气,”湛崇给他回了一个礼,“陛下让臣下辅佐殿下念书,臣下自当尽心尽力,若殿下没有事情,臣下就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