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第21章
世界和平
1 年前

  “操!你这条鱼真他妈无情。”张飞扬把书推开,走到了萧溪身后刺探情报:“溪哥,你忍心看好兄弟游离在话题之外吗?!”

  “不忍心。”萧溪仰起头,眼睛都笑弯了,他抬手指了指安煜:“其实我们也没说啥,就是我不小心把他给······呜呜呜。”

  “玩了”两个字变成了一串“呜。”

  安煜手疾眼快的捂住萧溪这张欠抽的嘴,黑着脸对张飞扬说:“三秒钟,坐回去。”

  “这要是资本主义社会,你就是那万恶的资本家!”张飞扬送给安煜一个小拇指,怂兮兮的坐了回去。

  论怕,张飞扬第一怕的是他妈,这第二怕的则是安煜。身为一名合格的发小,他挺了解安煜的,安煜要是真想动手,在坐的各位都是弟弟。

  不过张飞扬虽然人坐了回去,心却还留在这边,他偏过头,竖起耳朵使劲听。

  但小小的交流会似乎结束了,何琛和魏桥坐正了身体继续写作业,徒留萧溪和安煜用眼神交流,根本看不懂在说些什么。

  行吧。

  他还是继续写作业吧。

  安煜见魏桥何琛两人早就重新做好了,又见张飞扬放弃追问,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继续和萧溪对眼神。

  他有点担心萧溪这智障脑子看不懂其中含义,就用另一只手把手机掏出来,将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戳字交流。

  石头鱼:管好你的嘴。

  荒野小溪:管不好,这么好玩的事不说去太可惜了。

  石头鱼:……

  荒野小溪:咱俩从同一个隔间出来的事都被他们撞见了,还怕这个做什么。

  石头鱼:想死不想死。

  荒野小溪:不想,还没玩够你······的呆毛呢。

  石头鱼:行,你别去我那了,滚蛋吧。

  荒野小溪:操!鱼爸爸!我错了!

  萧溪仰头凝视安煜,开始对他疯狂眨眼睛。

  打联合的事情定下以后,萧溪彻底不要脸了,得寸进尺的说条件。

  他说:“我打算放弃宿舍的优越环境,天天来你这里,以便我们能抓紧一切时间,商量具体的实施计划。”

  商量计划这事,通过微信商量也完全可以。所以,但凡有点判断能力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萧溪的借口。

  但安煜并没有拆穿他,在心里隐隐猜测:萧溪大概是孤单久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带着点亲故,又搭建起关系兄弟,就不想放开了吧。

  安煜逐渐飘离的思绪,被手里接二连三的震动打断了。

  是一串跪地痛哭的表情包。

  萧溪眨的眼睛都有些酸了,也没等到安煜的回应,就开始疯狂认错,手指也不忘在屏幕上忙活起来。

  荒野小溪:我真错了!

  荒野小溪:我不嘴欠了!

  荒野小溪:鱼王大人,别赶我走啊!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行不行。

  安煜感觉到萧溪的真诚,确定他不会胡说八道,就松开手重新坐了下去。萧溪知道自己没事了,赶忙发了一串么么哒的表情包。

  屏幕里随之飘起艳丽的红唇雨,很快,红唇雨被人用一语双关的话无情掐断了。

  石头鱼:手老实点。

  荒野小溪:遵命,我的鱼!

  石头鱼:傻逼。

  荒野小溪:那你就是傻逼的弟弟。

  石头鱼:滚!菜刀jpg·

  荒野小溪:好凶残的鱼啊。怕怕jpg.

  石头鱼:我、要、写、作、业!

  荒野小溪:好嘞,您写,为兄跪安,请收下我的膝盖。

  发完这句话,前桌传来一声清笑,那撮呆毛还跟着动了一下。

  笑了?

  萧溪没抓住安煜的笑点,想问问为什么,却怕打扰他写作业,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自己也开始破纸交流感情了。

  前面的安煜,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才把屏幕暗灭,将手伸进口袋里,摩挲了两下那个失而复得的镯子。

  平静了一会,安煜将身子往旁边坐了坐,微微侧过半个头,用余光看向沉浸在作业中的萧溪。

  好一会,他回过头开始写自己的作业,却先在手边的便签纸上写下了两行字,然后撕下,随手夹进一本笔记中。

  ——我们,都曾孤单过。

  ——但那,也只是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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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萧溪:人生总是处处带惊喜。

 

 

第32章 捉奸去吗

  人生处处有惊喜。

  萧溪现在对这句话简直深有体会,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第二天被憋醒的时候,差点起不来床。

  要说他昨天也没干什么找死的事,也就白天扎了个猛子,晚自习结束以后跟安煜一起去浴室洗完澡,没吹头发就睡了······而已。

  萧溪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终于凭借着上头的尿意爬了起来,并成功抵达厕所,然而解决完以后头一晕,差点又给自己栽坑里去。

  要不是他在晕眩中及时抓住一丝清明,撑住了旁边的水泥墙,那么等安煜睡醒的时候,就会看到一个有味道的他。

  可能还要带着点颜色。

  萧溪重新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可以宣告报废了。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缩在被窝里,一边在手机APP上挑药,一边瑟瑟发抖。

  下好单,萧溪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安煜,正好,他这会是侧身,与自己面对面。

  鱼王大人昨晚奋斗凌晨两点才躺,现在还睡的很沉很安静,那长到犯规的睫毛在脸上罩下一小片阴影,勾的萧溪忍不住伸手碰了两下。

  这一碰吵到了安煜,他眉头轻蹙,抬手挥了一下,嘴里低声说了句“滚。”翻身继续睡。

  “小脾气还挺大。”萧溪哑着嗓子笑骂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时间。

  这会才早上六点,药差不多六点半才能送到,他还能抓紧时间睡一会,等吃完药收拾收拾再去学校完全来得及。

  在病气的作用下,萧溪很快就睡着了,但他也低估了病气的威力,电话震起来的时候毫无感觉,反倒旁边的安煜被震醒了。

  安煜正过身子,习惯性的把胳膊搭在额头上,将脚从自己的被窝里伸出来,滑进了萧溪的被窝里,踹了踹他的腿:“你手机响了。”

  “哦,应该是我订的药到了。”萧溪迷迷糊糊的睁眼,想要接通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安煜清醒了几分:“什么药?”

  送药的小哥这时也在外面喊了一嗓子:“有人吗?药到了!”

  “来了!”萧溪回了一嗓子,喊完就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里要冒烟,缓了一会他才踩着拖鞋下床,转头对安煜说:“感冒药,我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就买了点药。”

  “你确定自己是不太对劲?”安煜望了望他,萧溪这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的样子,让他满脑子都是此人即将要下去报道的错觉。

  萧溪仰了仰头,拍着胸口连二两都没有的肉:“那必须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

  话音一落,就出去拿药了。

  安煜感觉自己脚下刚刚触碰到的热度还没有消失,又盯着那左摇一下、右晃一下的身体皱了皱眉,心道:你知道个屁。

  在萧溪踏出屋子的瞬间,安煜抓起手机给张飞扬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喂了一声:“二扬,帮我和萧溪跟雷总那里请个假。”

  “怎么了?”张飞扬在那头问。

  安煜:“有事。”

  “哦······”张飞扬拉长声音,突然抓住了重点:“我操!你俩该不会整晚都在一起吧?!”

  安煜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挂断之前还不忘甩一句:“管好你的嘴。”

  坐在早点铺子里的张飞扬看着手机屏幕发愣,张大了嘴,口中叼着的包子啪唧一下掉进了馄饨碗里,溅起大片水花,同桌一起的何琛与魏桥都遭了殃。

  何琛“操”了一声,赶快抓起纸擦了擦,还不忘递给魏桥一些,擦干净后瞪了一眼张飞扬:“你怎么接个电话还不会吃饭了。”

  “不是,”张飞扬咽了咽口水,瞬间就把安煜的话抛到了脑后,和对面的两个人说:“我觉得,我发小和我铁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何琛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将头往前凑了凑:“说来听听,不对劲的事要一起分享才更有趣。”

  “我铁子昨晚好像没回宿舍,”说完这句,张飞扬四下张望,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神神秘秘的继续说:“在我发小那里过、了、一、夜!”

  “呔。”何琛失望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他们俩酱酱酿酿了呢。”

  张飞扬猛了一下:“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看见的。”魏桥手里的纸巾放到旁边,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到嘴里,淡定的说了这么一句。

  张飞扬没听懂:“啊?”

  “四眼的意思是,”何琛接收到魏桥杀人目光立即改口:“桥桥的意思是,看见他俩晚自习结束后一起出了校门,当然我也看见了,我和桥桥昨天走的晚。”

  魏桥翻了白眼,在桌子地下碾起了何琛的脚。

  何琛疼的呲了呲牙,僵硬的转头,委屈巴巴从嘴里挤出三个字:“错了,疼。”

  “活该。”魏桥放下筷子拿纸擦了擦嘴,瞟了一下早点铺子里的壁钟,将目光移到张飞扬身上:“你知道安煜住在那里吗?”

  张飞扬点头:“知道,他和我说过地址,为了方便上学就在后街租了个房。”

  “那么,”魏桥面无表情的提议:“去捉奸吗?”

  “······”

  “······”

  何琛、张飞扬同时沉默了,眼神在空中对视了几秒,交接好暗号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抓起书包起身:“走!捉奸去!”

  早点铺子也在后街,和短租屋的距离很近,粗略估计一下行走时间也就五分钟,再加上这会时间还早,过去一趟并不妨事。

  三个人轰轰烈烈的去‘捉奸’,不料,还没走到短租屋就撞见安煜跑了出来。

  形象有点难以言喻,但一眼就能看出来刚起床没多久。

  他的头发有些乱,深灰色的睡衣睡裤都没换下去,整个人只能用“邋遢”形容。

  定睛一看,安煜的背上好像还一个同样“邋遢”的人,胳膊垂着,随着跑动在空中晃荡,看起来跟个尸体似的。

  张飞扬最先回神,迎了上去:“我操!他怎么了!”

  何琛、魏桥也随之迎了上来,捉奸的事早就不知道忘哪里去了。

  “烧晕了。”安煜喘着粗气回了一句,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眼里只有学校隔壁的医院,其它的一切都是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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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萧溪:丢脸丢大了······

  安煜:作死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作死。

 

 

第33章 我还活着

  病房里。

  白色的天花板,浓重的消毒水味,眼鼻双重折磨,刺激的人头疼。

  我是在天堂吗。

  这是萧溪睁开眼睛以后,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记忆拉到了“死亡”前那一刻。

  他拿完药以后,眼前突然开始蹦跶金星儿,天地随之在灿烂的星光中高速旋转了起来。

  在这样的状态下走路,脚下难免会开始绕花步。

  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成功踏进温暖的小屋,萧溪却感觉自己的左脚绊住右脚扑了出去,光明也在一瞬间被黑暗吞噬······

  所以,他是摔死的呢?还是烧死的呢?

  萧溪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死亡”现场有多蠢,而安煜好像见证了这精彩的一幕,似乎还喊了他一声。

  “操!”

  萧溪实在没忍住,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这‘死亡’方式他接受不了!天使们能不能给他个重新死一次的机会!

  正当萧溪思考一会如何同天使进行沟通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让他感觉梦幻的声音。

  那清清凉凉的声音说:“醒了。”

  醒了?

  这两个简单的字,萧溪琢磨了半天也琢磨明白,脑子跟上了绣的车链子一样迟钝。

  “喝点水。”那道声音又适时的想了起来,紧接着,他感觉自己嘴边多了一根吸管。

  萧溪偏过头,愣愣的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心道:这天使怎么和安煜长得一模一样!

  此时天已经有些晚了,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安煜的背上,晕出淡淡的光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真有几分天使的那个味道。

  安煜见萧溪两眼发直的瞪着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脑海中刷刷飘过的一大串飘红的弹幕:萧溪的脑子不会烧坏了吧!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安煜握紧杯子,张嘴“啊”了一下,见人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一起张嘴,又把吸管放进他的嘴中,牙根发颤的继续下达指令:“闭嘴,吸水。”

  再次见萧溪乖乖的按照他的指示做事,安煜沉重的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的弹幕变成了:完了!真傻了!

  一杯水见底,安煜把杯子放到柜子上,起身走到窗边,然后摸出了手机,找到陈芳兰的号码。

  安煜十分犹豫到底要不要给老妈打个电话,让她把这个消息转告给远在澳洲的萧仁河。

  打吧。

  儿子出事,萧仁河作为父亲终归是有权利知道的。

  哪怕他走前抽了萧溪一巴掌······

  安煜叹了一口气,把电话拨了出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从南麓小巷的宅子里出来以后,会因为萧溪给老妈打第一通电话。

  心情无法用言语描述。

  “喂。”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了女人温和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床上的一声喊:“我操!我他妈还是活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