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归期(娱乐圈)-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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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终于开始甜了啊啊啊啊!!!不如大家今天一起吃冰淇淋庆祝一下吧!哟西!>w

第83章

  在方徊来熟睡的时候, 顾迢请的临时护工来了,顾迢悄悄溜出病房,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给方徊来熬了浓稠的山楂小米粥,浓浓的酸甜开胃, 又下了一碗猪肝面, 补血。

  顾迢拎着满满的饭盒回到病房时,方徊来竟然还在睡。顾迢把饭盒放在桌上, 向护工道了谢,自己拖了一张椅子做到床边, 静静看着方徊来的睡颜。

  她听龚智心说过,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方徊来的睡眠一直不好, 需要大剂量的安眠药才能睡着, 这也是后来方徊来开始酗酒的原因。

  总觉得头晕晕乎乎的, 也许好睡一点。就算还是睡不着, 也不至于清醒着头脑, 让那些最不愿面对的、血腥残忍的记忆, 在黑夜中侵蚀自己,带来蚀骨一般的疼痛。

  可是这一次, 方徊来没有吃药, 昨晚在顾迢的怀里沉沉睡去后, 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 还没有睁开双眼,呼吸悠长而均匀。

  她睡得很熟,很安静。白皙的脸庞在窗口投入的yá-ng光照s_h_è下,近乎透明, 几乎可以看到她过分白嫩的皮肤下淡红的血丝。

  像婴儿一般吹弹可破,又像林中的j.īng_灵一般天真无暇,好似还没见识过这世界的一切丑恶艰险,对这个世界还怀抱着最大的善意和美好期许。

  顾迢忽然想到大学的时候,那时她刚刚考入Z戏,不敢奢望方徊来会记得她这个小时候的邻居妹妹,只好做了方徊来的隐形跟踪*狂,在Z戏里走遍每一个方徊来涉足过的地方。

  却在一个安宁的午后,无意撞见了练完功后、在练功房外的走廊打盹的方徊来。

  也许是周末也不放松、练了一个上午的功累到了,方徊来竟在那样一个和煦的午后,靠着身侧的木廊柱睡熟了。

  那天午后的yá-ng光,也如今天的一般,透着淡淡的暖;那天午后的方徊来,也如今天的一般,睡颜中透着淡淡的甜。

  于是今天的顾迢,也如那天的一般,抬起手来,与方徊来的头隔着一段距离,在空气中一下、一下的好似在抚摸着什么,眼神却看着墙的方向。

  墙上,是方徊来的影子,连自由不羁飞舞的发丝也印照得分明。顾迢手的影子,就一下、一下落在方徊来头的影子之上,好似她在抚摸着方徊来的头一般。

  顾迢的动作那样轻,眼神里的温柔,像落入海洋的一滴雨般温柔,又像能包容万物的宇宙一般浩瀚。

  一声轻轻的笑声,在顾迢的身侧响起。

  “多年过去了,你的心理还是这么变*态!所以身体一定要健康啊!”

  顾迢猛然回过头,脸也有红:“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方徊来的声音软软的,像一只慵懒的猫,哑着的嗓子又透出一种别样的x_ing感:“刚刚。”

  “你看到我摸你影子了?”顾迢有些难以相信:“大学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顾迢凑近方徊来的身边,眯着眼睛打量她:“你不会是那个时候就认出我了吧?却一直不告诉我,等着我想法设法的来接近你。”

  方徊来勾起嘴角得意的一笑,抬起缠着纱布的手掌,那意思是,你可逃不出我的掌心。

  顾迢这次毫不示弱,也抬起自己的手掌,比了一个更猥*琐的动作。

  方徊来顺着顾迢的手势,想到昨晚的场景,一张白皙好看的脸猛然一红。

  顾迢“哈”的笑了一声,拿过刚才放在桌上的饭盒打开:“吃粥吃粥,一来补充体力,二来补充水分。”

  恰好这时方徊来的助理,拎着三明治和橙汁的外卖进来,听到顾迢的话一愣:“补充水分?方姐,我这里正好还有一杯橙汁。”

  助理同情的看着方徊来说:“是不是在着火的屋子里待久了,身体里的水分都烤干了?”

  顾迢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说:“也许吧。”

  此时方徊来的脸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朵根,与脖子连接处的那一抹绯色,让平时看起来冷漠高傲的方徊来,透出一股难得的娇羞,她对助理怒嗔道:“你怎么又不敲门?!”

  助理欲哭无泪:“方姐,我真的敲了!只是每次你与顾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听不到我的敲门声!”

  方徊来觉得自己的脑仁疼,叹了口气说道:“你把早餐放下,可以出去了。”

  “好的,方姐!”助理如蒙大赦,在退出病房以前贴心的问了一句:“您脱水的话,要不要我每天给您送一杯橙汁?”

  “要的要的。”顾迢笑眯眯。

  方徊来的脸红到快要爆炸:“不要!滚!”

  助理关上门,终于忍不住在病房门口叉腰仰天长笑,自动消音的那种:啊哈哈哈哈!方姐你也有今天!

  她的身旁,一阵拐杖点地的声音响起。助理这才憋着笑意恭敬站好,低低的招呼了一声:“袁沅老师。”

  袁沅急匆匆的走近,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

  助理唰唰唰比了一个K.O.的手势:“顾小姐攻塔成功!至少是Double Kill!也许是Triple Kill!”

  鹤发童颜的袁沅,对这些年轻人的术语毫不陌生,兴奋得一双眼里冒出了贼光,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阵猛按键盘。

  然后在一个叫做“徊顾大旗永不倒”的群里,群成员们看到了名为“徊顾来时路迢迢”群主ID的发言:“同志们!革*命居然成功了!咱们的群名也许要改改了!!!!!!!!!!”激动得连打了十个感叹号。

  群里瞬间就炸了: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好r.ì子!”

  “信女愿终生吃素还原!”

  “我现在一脸的姨母笑!我好了!”

  此时袁沅抬起头,看到助理也在拿着手机猛一阵打字。袁沅又低头,看到群里一个“顾念来时”的ID发言了:“看来我每天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点蜡烛祈祷,这份诚意终是感动了上天!”

  袁沅抬起头,冲着助理神秘一笑:“原来你也是战友?”

  助理冲着袁沅坚定的点头:“永远的战友!”

  袁沅和助理郑重其事的庄严握了一下手,助理迈着难掩兴奋的跳跃小步伐离开了。

  袁沅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正好听到方徊来说:“你下面给我吃啊?”

  袁沅眉头一皱:“你这孩子!大白天的开什么车呢!一点都不注意影响!万一有狗仔呢?”

  然后袁沅发现,方徊来和顾迢同时用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自己。

  袁沅这才发现,原来顾迢成捧着一个饭盒,喂方徊来吃早餐。那筷子上夹着的,可不就是煮好的面么?

  “……”袁沅装作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吃面好,面好消化,有益于身体健康。”

  顾迢憋笑憋成了一只快要爆炸的河豚。

  方徊来一脸的似笑非笑:“老太太,以前光知道您是表演学的老师,现在看来,您还是营养学的老师啊?”

  方徊来

  瞪了她的得意门生一眼,向着方徊来的病床边走来,顾迢赶紧给袁沅拖来一把椅子。

  方徊来吃完面,顾迢手脚麻利的把饭盒收了,坐在方徊来的床边,陪师生二人说话。

  方徊来轻声问:“智心……她还好么?”

  袁沅点点头:“她在看守所里,我去看过她一次。”此时,袁沅有些愧疚的看向方徊来的双眼:“你的心里,是不是很责怪智心?”

  方徊来想了一下,才摇摇头:“我以为我会很恨智心,但奇怪的是,现在我的心里并没有恨的感觉。”

  “智心……她太缺爱了,所以当她抓住了我,就把我当成了一个爱的出口,爱得太过用力。而爱是没有错的,只是她用错了方法。”

  袁沅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怪我……全怪我。”

  “智心从小就那么乖……我从没辅导过她的功课,可她永远都是班里的第一名;我很少在家里做饭,有时候从学校回得晚了,还是智心做了饭留给我……她从小就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我很庆幸,庆幸自己生了一个这么省心的女儿,让我可以一心扑在表演教学上……”

  “怪我,从小没有给过智心应有的关注,让她对爱的过分渴望,在她的心里畸形的疯狂生长,最终形成了一个毒瘤。”袁沅的声音里,染上了很多的沧桑。

  “智心是很缺爱。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一个渴望爱的人,大概不会丧失自己最后的良知。”方徊来温声说道:“我不恨智心,因为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把顾阿姨和我关在一间屋子里。”

  袁沅抬起头来看着方徊来。

  方徊来继续说:“她已经决定按照周叙的建议纵火,如果她把顾阿姨关在另一间屋子里,小海决定了救顾阿姨那还好说,她自然会来把我救出去。可万一小海选择了救我,她会不放心的跟着小海一起过来,那一间屋子里的顾阿姨就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智心不愿意这样。”方徊来缓缓的说:“周叙一开始就藏着杀心,可是智心,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杀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一向看起来严厉至极的袁沅,此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看起来不像是表演系一个备受膜拜的大神教授,而像任何一个平凡又苍老、可深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我从来都知道的,智心,是个善良的孩子……”

  方徊来转头看着顾迢说:“我想……去看看智心。”

  袁沅盛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此时终是落了下来:“你会吗?”

  顾迢揽住方徊来的肩膀:“她会的。我陪她一起。”

  袁沅:“呜呜呜。我这个CP粉头没有看错人 !”

  顾迢:“你说什么?”

  袁沅慌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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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外,顾迢轻轻的牵着方徊来的手。

  此时方徊来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是手上和小臂上那曾经被火燎出的深深伤口还没消失,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虽然方徊来说过很多次已经不怎么痛了,但顾迢每次碰到方徊来这些伤口所在的位置时,依旧小心翼翼,生怕留下一点碰疼了方徊来的可能。

  顾迢对方徊来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方徊来轻笑:“你倒放心。”

  “她不是对的人,所以追着你跑了这么多年,也没追出什么成绩来。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顾迢抬手轻轻捏了一下方徊来的鼻子:“快去吧,去完我们一起回家,你下面给我吃。”

  方徊来大惊失色:“你刚才是突如其来的开了一下车?还是真的让我去厨房下面给你吃?”

  顾迢啼笑皆非:“你说呢?”

  方徊来瞪圆了双眼:“以我对自己黑暗料理实力的了解,我宁愿你是突然开了一下车……”

  当方徊来只身走进看守所里会面小房间的时候,龚智心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方徊来看到龚智心一愣——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龚智心没有穿黑色的衣服。

  龚智心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看守所的灰马甲,一头黑长直发剪短了,金丝边眼镜换成了款式普通的黑框眼镜。

  若相较于平r.ì的j.īng_致来说,龚智心此时难免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但方徊来反倒觉得,此时的龚智心多了几分人味儿。

  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事都力求完美、时刻绷紧了自己那一根弦的机器人了。

  方徊来在龚智心对面坐下,笑了一下,轻轻的问道:“你好吗?”

  龚智心也浅浅笑了,点了点头。随机,她的

  目光落在了方徊来放在桌上的一双手上,目光里有很多的心痛:“你的伤……还疼么?”

  方徊来笑着摇摇头:“看着吓人而已,早已好得差不多了。”

  龚智心问:“会不会留疤?”

  “也许吧。”方徊来摸了摸自己手上的伤口,不在意的说:“有人说留疤也好看呢,是另外一种不完美的美。”

  龚智心默默的点头,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毕竟我……”

  方徊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智心,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们没有机会变成爱人,总也算相濡以沫的朋友。毕竟……我们是两个同样缺爱的人。”

  “只是,我要比你幸运一点,我爱上的人,同样爱我。而你,在得不到爱的回应时,终于是……选错了爱的方法。”

  “从你把顾阿姨跟我关进同一个房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伤害任何人。”

  龚智心自嘲笑着摇摇头:“可我一向自诩为聪明,终究还是太傻,竟然不设防的着了周叙的道,差点害死你,也差点害得一个无辜的人陪葬。”

  “你会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方徊来问:“判了几年?”

  龚智心低声答:“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