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的笔顿了一下,在纸上点了点。
“其三:川有些不想与我们过多接触,原因未知……”
他前面的前面是宗像礼司,对方还是如同一个普通学生一样,抬头看了眼黑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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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快放学的时间,福泽川顺便去了一趟书店,看了看里面乱七八糟的书之后又略感遗憾地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拎着书包回了家。
“今天晚上你做饭啊。”一进家门就听到自己妈妈这么说。
福泽川叹了口气:“是、是。”
吃自己妈妈做的饭才更艰难。
吃饭的时候,他尽量大着胆子提出:“妈,我想改名字。”
他妈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嫌我取的名字不好听?”
“不。”福泽川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我配不上这个名字。”
他当初不该用自己本名打攻略游戏,他就该随手替自己改个名。
但当初谁能知道他打的根本就不是攻略女孩子的游戏呢?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再一次提出:“妈,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回去养猪。”
福泽川的妈妈也十分冷酷无情地说道:“乖,去读书,你家没有猪场给你继承。”
“我可以去别人家养猪场打工。”
“我可以把你揍成猪。”
“……”福泽川表示自己认输。
跟前一天一样,福泽川成功在电车上抢到了坐的位置,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起单机游戏。
“……听说了吗?前天有人在电车上投河了。”
“诶?!真的?”
“是啊,下午那班电车!”
他旁边的几个好像是同校的女生小声谈论着,福泽川听地额角抽了抽,单手扶住前额。
电车投河,真有创意啊。
“电车是全封闭的啊。”他身边一个人忽然说道。
福泽川愣了下,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坐下了一个人。
艹,那个贵妇,呸,那个贵男不梳大背头年轻好多啊。
对方转过头看向他,笑了笑:“我有个能力刚好在这种情况下满足条件。”
……这种话跟我说真的可以吗?我只是个普通人。福泽川内心吐槽道。
他往旁边挪了一点,低下头没说话。
对方并不在意他的回避,但是又把头转了回去,看向对面的窗外。
“是两条念鱼,被咬伤的话,不会感觉到疼痛,不会流血,也不会死亡。”那人若无其事地说了这些话,让福泽川有种自己正在被威胁的既视感。
这人……搞不好是认真的。
他认识这种危险角色吗?!
那人顿了顿,而后说道:“不过我现在用不了。”
言外之意,不然我就用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感受到对方正等着自己的回话,福泽川尽力自然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国中生吧。”
“……国中?”
福泽川指了指旁边几个一看就挺闹腾的少年:“也许你应该跟他们去讲这些。”
那人默默地看着他没说话,似乎在揣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过了中二的年龄了。”福泽川叹息道,谢谢神隐的三个月,他在游戏中获得了巨大的成长,也明白了不论是游戏还是现实他身边一直不会有倒贴的女生这件事。
既然这个人说自己用不了这种极度危险的招数,那么对方只是普通人的话……
“做梦不好,这说明身体不好。当然做白日梦更不好,这说明脑子也不好。”
对方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有点恐怖,又瞬间柔和下去。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了下:“也许。”
“对了,我叫库洛洛,你叫什么?”
福泽川的神情顿时正经起来:“我叫光风院霁月。”
库洛洛诡异地看了他一眼:“……嗯,很有特点的名字。”
“是的,我相信拥有这样名字的我能走上全新的人生。”福泽川点头,他看了眼电车外的景象,起身道,“我到站了,先走了。”
“很高兴认识你……光风院霁月。”库洛洛颔首,“期待下次见。”
福泽川点了点头,下了电车。
库洛洛啊……他记得这个名字。
等这班电车离开后,他又若无其事地上了下一班。
学校也许不能炸……如果炸了他搞不好会被这群人追到家里去。
福泽川靠在电车内的扶手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想:其实没有这群人他也想炸学校,这两者并不冲突。
然而他现在还是得上学。
就跟他还是得面对那群人一样。
人生就是如此,总是得面对些不想面对的事情。
福泽川到了教室门口,他长叹了口气,走了进去,坐到自己座位上。
“可以麻烦你帮一个忙吗?”背后的纲吉同学轻声问道,像是软软的小兔子,“川。”
来了,难以拒绝。
福泽川放下包,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是这样的。”纲吉将手里的表递到他面前,“是申请社团的事,班长说至少需要申请一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对学校社团这些东西不太了解,川你有推荐的吗?”
福泽川看了眼,答道:“推荐你去排球社,你画风跟那边像一点。”
纲吉“嗯”了声,又问:“那川是哪个社团的啊?”
“回家社。”福泽川答道,“社团宗旨是:别来,快跑。”
“这样啊。”纲吉点了点头,收回表没说什么。
排除回家社和排球社了。
他敢肯定这两个都不是,不过既然另外三个人没问,待会看他们填什么就清楚了。
结果中也填了篮球社,佐助填了烹饪社。
纲吉:……你们真的是来认真玩galgame的吗?
他感觉他的对手们深不可测。
作者有话要说: 光风院霁月:FF14里一条鲶鱼精的名字
月亮:二十二张大牌之一,代表不安以及潜意识还有梦,一定意义暗示灵性以及高我,有时候会暗示欺瞒,对某些事隐而不见。
第25章 社团
中也选篮球社的理由很简单。
“找个好应付一点的就差不多了吧?”他想,反正有异能,随便打打不成问题。剩下的时间他还要去找福泽川。
更何况不是说打篮球能长高吗?
佐助在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神情十分严肃:“如果不加紧培训的话,到时候暴露了就不好了。”
纲吉:……所以说暴露什么?
“剑道社里应该能发现几个不错的苗子。”相比之下,宗像礼司已经完全跟这个“游戏”融为一体了,“也许可以招进Scepter 4。”
Scepter 4……又是什么?
认真的吗?
沢田纲吉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自己思路也许是最正常的。
至少还是想和川一个社团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所以福泽川到底是哪个社团的?!
上完厕所回来的福泽川见到的就是几人低着头做自己事情的样子,虽然没有什么**味,但是能看出来大家心情都不怎么样。
当然他坐回原位的时候几个人看上去心情就不错了。
搞的我像是什么特殊物品一样。
他嘀咕着,从抽屉拿出自己的漫画书翻开,趁下课把最后一点看完。
中也那边把他扯去当npc,搞的他原本看过的漫画都忘差不多了,又得重看一遍。好处是前面的忘差不多了,四舍五入可以当是新漫画了,坏处是所有情节似曾相识,且依旧没有更新。
卖身能让这几个大佬帮忙去催更吗?
福泽川脑海飞速闪过这个念头,又迅速被自己按下去了。
他辛辛苦苦保下来的节操可不是为了这么一会漫画自爆的。
至少得催完整本吧!
中也脚踩在前面人的椅子上,微微后仰看向旁边的人,对方认真看着手里书的样子让他不难想象游戏外的福泽川在学校里是什么样的状态。
他听说过,对方成绩还算不错,虽然算不上第一第二,但基本都是保持在年级前列的水平。
这也是对方在“羊”里常常以“脑”自居,并且一直待在学校学习的原因。
与“羊”大部分不务正业的孩子们比起来,福泽川简直就像是个与他们世界格格不入的“乖孩子”。
可是这样的乖孩子……
单人副本确实就像是一场噩梦,醒过来时让他有些恍惚。
中也想尽力说服自己,这只是这个“游戏”想让他看到的,事情并不一定是那样发展了……但是他实在是太在意了。
偏偏这些事问他眼前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福泽川似乎也无法得到解答。
难道说……是“攻略”这个目标完成之后,福泽川就会记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吗?
中也心里有些猜测,但现在也找不到好的办法来验证,只能先掩埋在心底。
不论如何,他希望“现实”的福泽川,能如同“单人副本”中的福泽川一样得救。
最坏的答案则是——他认识的那个福泽川已经没有了,现在这个所谓“游戏”里的福泽川,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安慰人的“幻象”……
还是要追人啊,中也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但怎么追呢……
一直以来都是被攻略的中原中也陷入了沉思。
当然这个问题不止是存在于中也这里。
几乎所有现攻略者(前被攻略者)都在思考:到底该怎么攻略福泽川呢?
目光集中在了中间那个十分严肃地看着手里书的人。
川学习也好认真啊。
福泽川看着手里的漫画书:啊,没了。
月刊等的时间也太久了一点吧?
这些漫画家就不能被集体关起来除了画漫画什么都不干吗?
沉迷于漫画完全忘记自己身处怎样修罗场中的福泽川如此想着。
“要是圈养起来就好了……”他小声嘀咕着,把书又收了回去。
正好思考着有关攻略问题的四人组瞬间代入了。
听到他话的宗像礼司笔顿住了。
佐助眼角抽了抽,他捂住嘴陷入了沉思。
纲吉战术后仰地看着前面的人,下意识吞了口口水,但脑海一瞬间的想法与中也重叠了。
“……川的性/癖真的很奇怪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其他人:老兄你的性/癖挺重口啊。
福泽川:?
第26章 生活就如……
福泽川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几个人心里产生的剧烈波动。
他在思考着另外的很严肃的问题。
他忘记自己从哪里听到的那句俗语了。
大意是“生活就像一场强/奸,如果无法反抗,那就躺下来好好享受”。
在他第七次被妈妈拒绝搬家/转校/改名之后,终于开始认真面对起这场“声势浩大”且波及到他现实生活的“强/奸”。
可他享受不起来。
如果他只是攻略的一个人,勉强一下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纯洁的人类。
问题就是,现在不止一个。
再一次提前从电车上下来,等下一班电车时,他旁边来了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人,手抄在兜里跟他一起等着电车。
福泽川将手里的漫画书翻了一页,面前电车来了又走,然而他身旁的人和他在赶着上电车的人潮里像是两个格格不入的傻逼,静静站在那没有上去的意思。
电车呼啦啦地离站了,福泽川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向电车尾部。
“啊…错过了。”他低声喃喃着。
借转头看电车的姿势,福泽川也顺便看到了自己身边的人。
好巧哦。
他心里矫揉造作地嘀咕了声,面上却是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你也等过了吗?”
“因为我没在等车啊。”那人微笑着说道。
“话说回来,这本书你不是看了四次了吗?川同学。”
福泽川故意瞪大的双眼瞬间变回死鱼眼:“你有在打攻略游戏的自觉吗?太宰治。”
“有啊,事实上非常有。”太宰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本地图,“我看了一下这座城市情况,感觉坐在早上坐这班电车入水应该是最好的。”
“没有人会这么打攻略游戏。”
“如果攻略对象是你的话这是必然的吧?”太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的真实情况’不是更无聊吗?”
“出乎意料上我赢了。”
“是,你赢了。”福泽川摆摆手,刚好下一班电车也过来了,他将书放回包里,正准备进电车时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太宰。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太宰合上手里的地图:“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福泽川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在电车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又笑了一下,放弃似地说道:“下次再说吧。”
“不过请不要暴露我‘记得’你们的事。”
“当然。”太宰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口袋,“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益处。”
他并不清楚面前的这个福泽川是知道多少的福泽川,如果是全部的话,对方现在不可能这么安逸地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