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就没当成“游戏”的库洛洛点头:“我知道。”
“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如果我们没有互相隐瞒的话, 这场游戏的成功与失败……是代表着‘福泽川’这个人是是死。”
太宰回过头来, 脸上的神情有些晦暗, 他似乎瞬间陷入了某种“黑暗”之中,周身的气场变得与库洛洛曾经经常在自己的团员…也许也包括自己的某种气场相仿。
他低声喃喃道:“这是他最后的自救, 他相信你们能救他,也相信你们能解决这个问题……”
太宰后面好像有话没有说完,但库洛洛并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吞下什么话语。
他身前的人只是闭上了嘴, 而后又将手插回了风衣口袋。
“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那么下次再见吧。”
接着, 太宰整个人就突兀地消失在了库洛洛面前, 一如来时, 悄无声息。
至少这一手表现出来了自己与“攻略者”并不一致的能力。
当然库洛洛也有猜测这会不会是对方特意恢复的一项能力,特意表演给他看,让他误解的。
保持怀疑,这恐怕是他在福泽川身上学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另一边, 从中原中也处大概得知了“副本”内容的纲吉和佐助两人却都陷入了沉思。
“总感觉这个‘单人副本’很重要。”纲吉嘀咕着,心里也念叨了一句“就是这个中也好像失败了”。
“回到过去你没有改变结局。”佐助说道, “所以你这里这里没有可以用的情报。”
“都说了是意外!”中也有些烦躁, 一想起那个场景他眼眶就有些发红,像是进入了攻击状态的野兽一样,“他当时只是转学……”
“根本就没有转学。”佐助扯了下嘴角,“你其实从来都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吧?”
“我……”
“这一点恐怕你们都没有人意识到, 他不是‘失踪’也不是‘离开’,而是‘死亡’。”
“不可能。”纲吉闻言下意识接话道,他自认为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福泽川的强大之处。
那个人在他刚接手彭格列事务的一段时间里甚至当过他的引路标。虽然有时候说话神神叨叨的,但他不认为对一切都如此洞悉的人会轻而易举地死掉。
不过纲吉又迅速稳定下来,多年的黑手/党BOSS的经历也让他学会了如何最快速地维持镇定。
“也可能只是假死。”他说着,语气笃定,用着说服自己的口气说道,“他很厉害,所以也许是假死。”
“不可能。”佐助抬眼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嘲讽。
“只不过是你们的愚昧让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难道你之前就知道吗?!”其实出来之后一直隐约有所察觉的中也反驳道。
“我当然知道。”佐助看向他,漆黑的眼瞳中十分平静,“是我亲手杀的。”
沢田纲吉与中原中也两人顿时如遭雷击。
假借上厕所为由,福泽川磨磨蹭蹭地在厕所里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解释了一下晚回家的理由,再同影山茂夫回去面对“刑场”时,却见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福泽川立刻松了一口气,而茂夫则是奇怪地四处看了看,问道:“那几位新同学呢?”
“可能是先回家了吧。”福泽川帮忙打了个掩护,“毕竟现在也挺晚了,再不回去家里人也会说吧。”
“我也要赶快回去了,不然妈妈又要叨叨我了!”
茂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川和妈妈的关系很好啊。”
“是啊。”福泽川冲他笑了下,“儿子和妈妈关系好,这是当然的吧。”
茂夫把后面那句“就是门禁时间也太早了点吧”给吞了回去,决定不当个读不懂空气的大KY。
等福泽川回到家之后,系统的声音才来迟一步在所有“攻略者”耳边响起。
【嘀,第一位攻略者成功通过单人副本。第二阶段开启。】
【攻略者们可选择一项能力恢复,或恢复能力体系的百分之二十。】
【请注意,您的所有选择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攻略情况,请慎重抉择。】
坐在楼顶上的宇智波佐助看着天上的星空,眼中的勾玉隐没下去。虽然又恢复了一些能力,但他看上去并不高兴,相反却显得过于沉重。
而另一侧,同样站在星空之下的太宰治若有所感地扫了一眼天空,随即打了个呵欠仰倒在公园的长椅上。
“那家伙求助也不知道找点靠谱的人。”他随手将手里的书盖在脸上,“比如我。”
“喂!那边的!公园不许过夜!”远处打着手电筒巡视的巡警应景地冲他喊道,“流浪汉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哒宰:我看上去像流浪汉?
第45章 倒霉催的
福泽川的“神隐”能力非常强大。
具体体现在——继依靠此借口逃学几个月后, 他再一次凭此在所有“攻略者”视线内消失了两天。
此间不论所有人怎么找都找不到,即便是自诩“木马”的太宰治也完全捉不到踪迹。
开始就放弃的库洛洛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还是太闲。”
“但这就像是解密游戏一样嘛。”太宰手里握着一个游戏机,认真地摁着上面的键操作着小人躲过炮弹,“要是找到了, 以后在外面找到他不就简单了吗?”
库洛洛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你加油。”
就他的经历而言, 找到了也没用的。看得到星星月亮, 难道就能捉到了吗?
事实证明确实没人能找到福泽川。
但在凭空消失两天之后, 他又照常出现在了上学的电车上。
“你可真难找啊。”坐在他旁边的太宰感叹道。
“谢谢夸奖。”福泽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浏览着最近的消息, 想找找有没有新上的游戏和连载的漫画消息。
“上次说的问题,你打算问什么?”太宰问道。
福泽川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我先问?”
“也可以我先。”太宰答道。
福泽川想了下,说道:“你们跑我世界来干嘛?完成未完成的遗愿吗?”
虽然知道这个人是在嘲讽, 但是太宰闻言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啊,要是真的是‘遗愿’就好了呢。”
“不过换种角度想, 竟然在‘死了的世界’还要和福泽川相遇, 那也未免太糟糕了!”
“我也不想, 那麻烦你多活会。”福泽川答道。
“所以说,为什么过来。”
太宰向后仰了一下,手撑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后, 有些突兀地问道:“你还记得多少?”
“关于你的糗事我都记得。”福泽川答道。
“那些就请不用记下来了。”太宰立刻说道,“我先问我的问题吧,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了这个问题, 我就什么时候告诉你答案。”
“你说。”福泽川手按在包上答道。
太宰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就像当初他把小时候的那个人从水里扯出来的时候所见的光相仿,但却又充斥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福泽川很难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不论是他在中也那个副本里所见到的, 还是他在太宰的副本里偶尔窥得的……都很少有这样的情形。
世界很少在他面前存在秘密,除非以他的状态无法得知。
不是在传达危险的信号,也不是审视着他身上的未知,而是充满着某些“人性”的东西。
“你现在在哪?”
太宰低声问道。
下一秒,电车穿过隧道,嗡鸣声像是刺穿了福泽川的耳膜一样,让他什么也听不清。
他整个人也呆滞了一瞬,等出了隧道之后,他这才缓过神来,但旁边的太宰治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现在,在哪?
福泽川扶住额头皱紧了眉,他不就在太宰面前,在去学校的电车上吗?
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感觉到有些不对,立刻从包里抽了一张牌出来。
隐者。
福泽川愣了愣,抬头看向窗外,行驶在架起的桥上的列车……应该在高处吧?他想。
总感觉并不是这个意思。
“一大早遇到太宰,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这样喃喃道。
果不其然,在背负三人的目光艰难度过了一个上午之后,福泽川迎来了一个死亡抽卡活动。
“根据上周的商讨,我们定下来了这三个演出剧目分别是《睡美人》、《白雪公主》还有《竹取物语》。”班长站在讲台上朗声说道,“现在先请大家投票选择剧目。”
“诶——?”教室里涌现出失望的哀嚎声。
“这也太老旧了吧?!”
“我们都是高中生了,能不能不要还是看童话啊!”
“反对反对!这种节目一点意思都没有!”
班长似乎早有预料,她一手拍在讲台上,说道:“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是时间有限,如果自己编写剧本的话时间来不及。”
“当然,出于创新考虑,这次所有的角色都反串表演!”
班中安静了片刻,瞬间恢复了热情。
“我可以!”
“那我想演王子殿下!!”
“终于有机会穿试试女生的裙子了!”
福泽川手肘撑在课桌上,手背交叉,抵在自己下巴上,陷入了沉默。
人与人之间的喜乐并不相通,而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想。
而且,女生想扮演王子殿下就算了,那个嚎能穿裙子的男生真的是他们班的吗?
第一轮不记名投票很快就结束了,定下来的剧目不偏不倚,就是第一个《睡美人》。
没等人安静下来,班长继续敲起桌子。
“好,接下来抽签选择角色——”
福泽川秉持着早死早超生的态度,没刻意往后拖,直接上去抽了自己的签走人。
事实上是,太宰治也许真的会给人带来霉运。
他现在手上的纸条上正好就写着几个大字“女主角”。
根本就不需要这些攻略者。
福泽川冷静地想,这个世界会有无数手段弄死他的,攻略者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一切都没什么好怕的。
哪怕是知名知姓甚至妈妈还会来参观的学校演出中公然女装,最多也不过是社会性死亡而已。
没什么好怕的。
福泽川将纸条攥成球,扔进了抽屉。
下一秒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抢了出来。
“好~福泽川同学饰演女主角。”
作者有话要说: 福泽川:你鲨了我叭
第46章 三人对戏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 福泽川一定、一定会想办法躲开那个该死的游戏。
短暂的快乐根本没有办法抵消这长久的痛苦与折磨,一想到回头还得在这样一群人面前表演他就有种非常不妙的冲动。
例如把人都给“神隐”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只希望来看他笑话的人能少点。
福泽川心里这样想着,将自己的台词本翻了一页。
“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真的有人看吗?”他嘀咕着。
“有没有营养也是相对的, 我就挺期待的。”旁边忽然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
“哈哈, 那可真是太好了。”福泽川捧读道。
他合上剧本, 将那叠根本不想见的东西塞进了自己包最里面,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出现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点吗?”
“既然是你要求的。”太宰露出一个笑容,“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福泽川忍住了没翻白眼, 从包里掏出自己手机摁了摁,调出日历,心里想着怎么用最正当的理由将人支出去一段时间。
不管怎么说, 对于让别人看自己消化这件事他可没有“越多越好”这种念头。
“我有件事麻烦你去做一下。”
“有报酬吗?”太宰提起了些兴趣。
“有。”福泽川从包里将先前自己抽到的那张塔罗牌给他看了看,说道, “这是你要的答案。”
太宰接过牌, 眼神微眯:“不解牌吗?”
“答案靠你自己去寻找。”福泽川等他差不多记下来之后又将牌抢了回来, “如果可以我不想再……”重打一把你那个游戏了。
当然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吐槽当着本人面来这种容易得罪人的事…除非太宰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NPC才做得出来。
“嗯?”太宰还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要是能解对的话,估计我也能明白你到底在搞什么了。”福泽川耸肩道,“这东西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
“我答案给你了,你的呢?”
太宰手肘靠在椅背上, 扶着脑袋看向他:“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福泽川嘴角抽了抽:“这和没回答一样。”
太宰点头:“确实。”
他站起身问道:“对了,你说有件事麻烦我去做, 是什么事?”
福泽川答道:“一个月之前我向一个人借了本书, 想麻烦你去帮我拿回来。”
太宰双手插进口袋里,问道:“地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