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茶茶被情敌撩走了-第4章
云隐清
1 年前

  毕竟N大物理系敢报考的人不算多,许枕只能算运气好。

  他回宿舍时特意瞅了瞅对门宿舍,门开着,对面严柏言不在,严柏言的室友白冬冬恰好对上许枕的视线,促狭地笑笑:“找严少爷呐,他好几天没回宿舍了。”

  许枕回了个不好意思的微笑,他隐约知道严柏言有跟人合伙开公司,在校外有好几个住处,挺忙的。

  不过理智并不能缓解内心的失落,他吃完馄饨收拾了一下,坐没坐相地趴在桌子上给严柏言发微信。

  许枕:你没在学校qaq。

  严柏言也不知道在忙还是怎么的,过了五分钟才回复一个“嗯”。

  许枕正索然无味地刷校内论坛,看到这个“嗯”字愣了半天,心里越发提不起劲,还有明天不能去海洋馆的事情压着,他半天都没动,舍不得开口跟严柏言说这件事。

  结果他没愣多久,严柏言又发了一条:怎么了?

  许枕犹豫了一下,回复:明天我突然有别的事情,我们下次再去海洋馆玩可以吗?猫猫可怜.jpg

  他心机地希望这样说严柏言可以主动约一个别的时间,比如周末,然而过了几秒,严柏言就迅速回复了一个“好”。

  许枕:……

  他瞪着那个“好”字,仿佛在瞪着冷冰冰一张脸的严柏言,恨不得瞪出一个窟窿来。

  这下许枕整个人都蔫了,再没等到严柏言发任何消息,他刚准备放下手机,突然看到专业群里有人@自己,连忙点进去。

  是班长蒙雨:一暑假不见,大家很久没一起聚聚了,明天没课,今晚去海香楼吃个饭,j_iao流下感情,怎么样?@全体成员

  蒙雨是爽朗x_ing格,平时人缘不错,此刻迅速有人应和。

  蔡琳琳:行啊,一直想去大名鼎鼎的海香楼打个卡。

  范全:那里消费有点高吧。

  蒙雨:每人出50,不够的用班费填,可以么?有人不去的吗?

  蔡琳琳:这种活动不会没人参加吧,50又不多。

  许枕捏住手机的手微微发紧,嘴也抿起来了,50是不多,但他的妈妈贝珊每个月只给他800生活费,这还是理想情况,实际上贝珊经常“忘记”给他打钱,他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给贝珊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爸又是个不管事的,常年消失,这就导致许枕r.ì子时常过得紧巴巴的,50块钱一顿饭对他来说有些奢侈了。

  更惨的是,别的同学家庭情况差,还可以申请一下贫困补贴,许枕却完全没法申请,毕竟他爸许文昌是个公司老板。

  他家住别墅,开豪车,他却只有断断续续的每个月800生活费,和他弟弟许云泽的生活天差地别,对比起来是典型的贫困生和富二代,现在如果来个人给他说他是充话费送的他都信,许枕已经麻木了。

  他在专业群里反反复复地输入“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又一次次删掉,抱着手机为难,到现在都没有人说不去的,如果他说了,他就是另类,会被孤立的……而且他和班里同学关系本来就不太好,也很想趁此机会融入班级。

  正在纠结,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许枕回头,是江之恒和陈成,许枕还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不想搭理这两个人。

  结果江之恒路过他时突然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许枕,你是不是出不起50块钱啊?”

  陈成听到后也停下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这样,我看许枕平时确实挺穷的,你不会不参加今晚的聚餐了吧?”

  他们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许枕气的捏紧手机,磨了磨牙:“我去不去你们很关心吗?你们拿着父母的钱去吃高档饭店真是好大方好有排面,显摆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自己赚的呢。”

  陈成一时语塞,他家境其实也挺普通的,也就能在抠抠搜搜的许枕这儿找回点优越感,被许枕这样一说顿时有些难堪。

  倒是江之恒,脸色僵了一瞬,突然态度一转:“干嘛呢?语气这么冲。”他拍了下陈成的背。

  又转头对许枕道:“都是舍友,那么大火气干嘛?我也就是问问,没说什么,这样吧,你那50块我替你出,行不?”

第5章

  许枕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停留在江之恒身上有些傻眼:“为什么?”

  江之恒动了动嘴角:“算是我给你道歉,今晚咱们一起去海香楼。”

  这……没想到江之恒居然是这样的好心人,说起来他以前确实和江之恒没什么矛盾,也就这一学期以来江之恒说话不好听呛了他几次。

  难道江之恒真的愧疚了?

  许枕转了转眼珠,显得有些狡黠,他抬起下巴,努力收住翘起的嘴角:“也……也可以,是你自己要给我道歉,可不是我逼你替我付钱的。”

  江之恒有点无语地静了一瞬,才点头:“嗯。”他能感觉到旁边陈成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没搭理,暗自嘘了口气。

  晚上六点四十,许枕跟江之恒一起到了海香楼,聚餐开始时间是七点,已经陆陆续续有很多同学过来,江之恒突然停在楼下,让许枕先走:“我在下面招呼招呼别的同学,等会就上去。”

  许枕没多想,反正江之恒已经把钱转给班长了。

  他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二楼楼梯口空间很大,最外面是大大的落地窗,陈列着一排玻璃水箱,里面是巨大的虾和乌龟,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大鱼。

  他瞧着稀奇,忍不住停下来,用手去逗弄那些丑的千奇百怪的鱼,然后透过鱼缸里的珊瑚,不经意间看到楼下江之恒朝街对面走去。

  聚餐都快开始了,他去对面干什么?许枕探头去看。

  刚好看到对面商业楼大门里走出来一个纤细的人影,随着那人越来越近,脸也愈发清晰,等许枕看清后,浑身都僵住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时江之恒已经走到那个人影面前,两人说了几句什么,又很快分开,江之恒步伐匆匆地回到了海香楼下。

  许枕有点懵,那个人影,他可太熟悉了,不就是他那便宜弟弟许云泽吗,可许云泽是大一的,江之恒怎么会认识他?他们刚才说了什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许枕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等江之恒上来,就站在楼梯口歪头直接问:“我刚才看到你和许云泽说话,你认识他啊?”

  话音刚落,只见江之恒笑脸一僵,躲开他的眼神,含糊道:“开学迎新的时候见过,不太熟,就打个招呼。”

  许枕眨了眨眼睛:“哦,那我们快进去吧。”

  今天参加聚餐的都是20级应用物理的,也就八十来个人,很快就分成各自的小团体,许枕自然而然坐在掏钱的江之恒旁边,笑着看蔡琳琳和班长蒙雨调笑。

  旁边的江之恒突然倒了一杯啤酒墩到许枕面前,眯着眼睛笑:“你怎么跟女生一样喝橙汁,来,喝点男人喝的东西。”

  许枕连连摆手:“我不会喝酒。”

  江之恒不理,坚持把酒递给他:“不给面子是不是?”

  他这一句声音很大,整张桌子的人都转头看过来,蔡琳琳和蒙雨也停下话,显得这张桌子顿时安静了。

  许枕在众人目光中尴尬地接过酒杯,这顿饭还是江之恒出的钱,他似乎也不好再坚持拒绝,忍不住开始后悔。

  早知道就不来了,他是真不会喝酒……

  现在却只能闭上眼睛,一口闷了那带着怪怪苦涩味的啤酒。

  “好,这才够男人。”

  有了第一杯,后面的酒越喝越多,停下来根本不由他,不止江之恒,连陈成、蔡琳琳也开始起哄,一杯一杯地给他倒酒。

  许枕本来就是抱着和同学打好关系的目的来的,不想拂了同学们的面子,只能皱着鼻子一一喝下。

  等饭局快散时,他已经连站起来都艰难,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带着好几个重影。

  他乖乖巧巧坐在凳子上,白皙的脸一片薰红,如云霞遮面般,在酒店明亮的灯光下,像个粉黛朱颜的漂亮童子,晶亮的眼迷上一层蒙蒙雾气。

  他听到蒙雨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有人接的喊人来接一下。”

  喊人接……

  许枕笨拙地掏出手机,戳戳戳,终于戳开微信,眯着眼睛点进一个聊天框,录语音,喝醉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软糯:“你来接我嘛。”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也是一条语音,许枕点开,半趴着耳朵凑上去,听到一个格外低沉磁x_ing的声音:“你在哪?”

  他觉得耳朵一麻,摇了摇头,总觉得严柏言的声音变了,带着股不一样的迷人味道,又凑上去说话:“在海香楼呀,你快点过来,快点过来。”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变成拖长音调的喃喃。

  话刚说完,刚才去卫生间的江之恒回来了,他此时双眼清醒,在醉醺醺的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江之恒一把抓住许枕的手机,瞥了一眼,手机已经息屏了。

  许枕抬起头迷蒙地指责:“你拿我手机。”

  满脸委屈,这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比声学的班花宁燕还要楚楚动人,惹人怜惜,带着雌雄不辨的美感。

  江之恒神色有点僵硬,愣了一会才扶起许枕,说:“我送你回去吧。”他的手在无意识发抖。

  许枕“哼唧”了一声,挣扎起来:“我不,柏言来接我。”

  他自以为很大力气的挣扎,半天挣扎了个寂寞,被江之恒稳稳扶着,还听到江之恒说:“我带你去找他。”

  许枕总算安静下来,被江之恒拖着往前走,走出了包间,走过走廊,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看到严柏言,许枕不高兴了,小声闹:“我不走了,我要等柏言接。”

  “马上就看到他了,就在前面。”江之恒满额头都是冷汗,酒店的空调打的很足,他不是热的,纯粹是紧张。

  终于,拐了两个弯,前面出现了一个包间,写着“莲香阁”。

  江之恒咬了咬牙,直接推开门,只见莲香阁里面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黄毛目光在许枕身上滑过,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他妈是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江之恒的汗已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s-hi了,他抖着手把许枕一把推给黄毛,声音发木:“人j_iao给你了,我走了。”

  黄毛刚抓住许枕的胳膊,江之恒就一溜烟跑了。

  黄毛只觉触感细滑柔嫩,再看那双手也细皮嫩r_ou_,整个人带着股j.īng_细的娇气,自己运气真他娘的好,这么漂亮的人他连见都没见过,更何况是……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的厉害,直接把人往沙发上带。

  许枕觉得胳膊被人抓着不舒服,迟钝地哼唧:“柏言?”

  刚喊完,却突然闻到一股令人反胃的臭味,定睛一看,面前一个没见过的黄毛咧着嘴正往自己跟前凑,臭味就是从黄毛嘴里发出来的。

  此刻黄毛还伸手脱自己的上衣,笑得特猥琐。

  许枕:“呕,呕呕。”

  在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下,他直接恶心地把一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吐了黄毛一身,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

  这变故突如其来,黄毛呆了一下,瞬间蹦起来大喊一句:“我cnm。”边喊边蹦跳着脱自己衣服。

  许枕眨眨眼睛,吐完了,他眼里被酒气蒸腾出来的迷蒙散去不少,也意识到情况不对,隐约记得刚才自己是和江之恒在一起的,江之恒人呢?这个黄毛又是从哪来的?

  他直接问:“你是谁啊?”语气有点嫌弃。

  黄毛脱完脏掉的衣服,y-in狠地转过头来,猝不及防抬起手扇向许枕:“臭娘们,不男不女的变态。”

  “啪”,许枕反应迟钝地被打偏头,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触目惊心。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一万只蜜蜂齐鸣,他晃了晃脑袋,脸上烧疼,压根等不及他做出什么反应,就发觉自己的裤子被人使劲往下扯。

  “不要扯我裤子。”他大着舌头喊,伸手跟那股力量拉扯起来,挣扎着后退,但是刚喝醉的后劲还在,浑身软趴趴的,简直是任人宰割的架势。

  许枕心里发凉,真切认识到这黄毛来真的,他必须得想办法自救,不能把自己j_iao代在这。

  他边使劲边后退,退着退着,毫无征兆“咚”地一声从沙发摔下了木质地板。

  摔的不重,但他被顺势卸了力,黄毛一把拽起他的短袖前襟,力气大的像是要生生把人勒死。

  “听说你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哼,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人,屁事没干就能高人一等,居然敢看不起我,我弄死你。”

  这话把许枕听得委屈,他根本没有享受过所谓的少爷红利,过得未必比黄毛好多少,可他此刻呼吸困难,只能发出虚弱的咳嗽声。

  “救命,救……命……”

  黄毛“呵呵”笑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眶充满了可怖的红血丝,神情癫狂:“少费劲了,这包厢隔音效果好,你不如省点力气好好伺候我,一想到你是个少爷我就兴奋。”

  兴奋你妈!

  许枕被按着脖子压在地上,受伤的半张脸还被迫蹭着地板,都快翻白眼了,像一条脱水的鱼,崩溃而绝望。

  *

  B市市中心一栋大楼内,言明科技。

  严柏言和朋友合伙开的公司,接近十点还灯火通明,写字楼还有不少人坐在工位上,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