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俏哥儿-第16章
潇洒等于大山
1 年前


杜舟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可是我连科举的资格都没了,因为我不是男子,只是哥儿。”
“那你可太厉害了,会是第一个哥儿状元,名垂青史。”赵奉邺语气十分笃定,一点都不像逗乐。
杜舟盯着他看了半响,而后才展开笑颜,问道:“那我当了状元后,你岂不是状元夫人了?”
“状元夫君,脸上有光。”赵奉邺纠正道。
杜舟认可的点点头,问道:“那我当了状元,在京城里给你买个大宅子!”
赵奉邺见他开心了,心情也跟着扬了起来,杜舟想了想,又说:“这样想想也挺开心的。”
“嗯。”赵奉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外面冷,先进去。”
杜舟很快将不开心的事情抛在脑后,好像刚刚生闷气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所有人落座,李管家在外面放了炮竹,年夜饭便正式开吃了。
沈泊君看着桌子上的生食,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一点,不过几个姨娘却十分喜欢,加上姨娘的孩子,也都抢着喝奶茶,心里不由有些骄傲,大家都吃不到的东西,他们可以畅快吃!
唯一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女孩儿,目光却时不时的瞟向赵奉邺,心里有了些小小的心思。
酒过三巡,杜玉坤给孩子们发压岁钱,所有小辈的都准备了,独独没有给赵奉邺发,显然是为了让人下不来台。
“呀,爹爹,你怎么不给大哥夫婿发压岁钱啊?”杜甜儿一直关注着赵奉邺,出声问道。
杜玉坤像是才发现有这个人一般,道:“欸?瞧我这记性,一直以为舟哥儿要初十才成亲,压岁钱红封都是提前备着的……望山,你给新婿准备个红包吧。”
“好。”莫望山莞尔一笑。
让做小的给压岁钱,显然没有将沈泊君这个正君放在眼里,莫望山也好意思答应?
杜舟见气氛不对,便道:“不劳莫叔,我的压岁钱给夫君便可。”
“说来也巧了,我的压岁钱还没有给大家发,不过没有想到嫁出去的哥儿团圆饭还要回娘家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冯渊也入赘了,你们两个的红包我就没有准备。”沈泊君说着从袖子里掏出自己准备的红包,挨个给晚辈发了一份。
晚辈们都十分欣喜的打开看了一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全都甜甜的喊了句:“谢谢父君。”
虽然姨娘们各有各的争宠手段,可孩子们还是喜欢出手阔绰的沈正君,每次他给的压岁钱都是爹爹的好几倍,孩子们总会想,要是自己是沈正君的孩子该有多好。
杜许看到这里脸都青了,如果不是为了肚子的事情,他才不会厚着脸皮来杜家吃饭……
装怀孕已经两个月有余了,这期间冯渊因为有孕的事情,几乎没怎么碰他,所以他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这个麻烦,背黑锅的人选,自然是……
他的目光落在杜舟的身上。
同时冯渊也在悄悄的偷看杜舟以及他身侧的男人,他心情无比郁闷,杜舟一直在给他夹菜,这个人自己没长手吗?


第27章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已经大黑,不过杜宅却灯火通明,红红的大灯笼好不喜庆。
家里的孩子拿着呲花在院子里玩,沈泊君跟杜玉坤有些事情要谈便去了书房。
杜舟跟赵奉邺等着沈泊君出来,一起回家。
赵奉邺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几个小儿,又看了一眼杜舟,对着他耳边说道:“舟儿喜欢小孩子吗?”
“啊?”杜舟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赵奉邺抿唇掩饰了一下笑意,幽幽道:“原来舟儿不喜欢孩子,所以这两天,天天躲着我,在书房待到大半夜才回房。”
杜舟赶紧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
“舟儿天天愿意对着书都不愿意对着我,才成亲三日,便要我天天独守空房,原来少爷根本不想跟我成婚。”赵奉邺末了还叹了一口气,那模样好像杜舟是个天天在外面鬼混不着家的臭丈夫一般  。
杜舟之前便发现他有时候说的话显得有些……内心脆弱,毕竟失去了记忆,无亲无故,肯定天天过得十分不安惶恐,平日里他也会多关照他一些。
现在成了婚,倒显得他好像冷落了他不少,让人心里生出不少想法,他立即认真道:“才不是这样的,我当然是愿意跟你成亲的……”
“你不必骗我。”赵奉邺强忍着嘴角要溢出的笑意,真是太可爱了,他总是忍不住逗逗他,见他又着急又认真的样子,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好像跟他在一起,什么烦恼都可以忘记,他宛如自己心底淤泥中开出的花。
“沈大哥,你们在聊什么。”杜甜儿忽然冲到两个人面前,她一直在旁边心不在焉的听着两个人说话。
赵奉邺一看有人来打断自己跟杜舟相处,脸色不由便沉了下来,杜舟对杜甜儿道:“没说什么,你跟弟弟们去玩吧。”
“我刚刚可是听到了,大哥,你该不会欺负沈大哥吧?还骗他,你这样真是太过分了!”杜甜儿为赵奉邺抱不平。
杜舟欲辩无言,无奈的看着杜甜儿。
杜甜儿是个泼辣的性格,又道:“你要是真的不知道珍惜,那便不要耽误旁人,就算你是我大哥,我也不会帮你的。”
杜舟:“……”我也没有要你帮。
赵奉邺:“……”屁事真多。
杜甜儿又看向赵奉邺,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用甜甜的语气跟他道:“沈大哥,你别怕,我会站在你这边的,如果杜舟待你不好,你便跟他和离……你不用怕日后娶不上媳妇,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
说到这里,她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眸,脸上红红的,一副娇羞的姿态。
杜舟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丫头竟然想要自荐枕席,他赶紧叮嘱道:“杜甜儿,你还小,而且我跟他才刚刚成亲,也是你情我愿的,你怎么可以劝人和离了?你这样是不道德的,在家里说倒是还好,若是放在外面,旁人会说你没有教养,被人戳脊梁骨。”
到底是一家人,长兄为父,杜舟的教导也不无道理。
可是杜甜儿不听啊,她父君都不这么说她,杜舟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便道:“你不是对他不好嘛?我看上他了有什么不对?”
“我看不上你,丑东西。”赵奉邺冷着脸,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他又看了一眼杜舟一眼,他的性格也过于软和,别人都这么蹬鼻子上脸,都要抢他夫婿了,他竟然还好脾气的跟人讲道理。
杜甜儿一听这话,顿时垮着一张脸,眼泪都要出来了,撒泼道:“你说我丑?我哪里丑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赵奉邺冷着一张脸,正要说话。
杜舟眼看着她要哭了,拉了一下赵奉邺,赶紧过来打圆场道:“甜姐儿,你莫哭了,都说这各花入个眼,沈大哥说你不好看,那在他眼中你确实也是不好看的,你这一哭,那不更是丑的可以辟邪了吗?别哭了别哭了,当心沈大哥一时没看清,把你贴在墙上,吓唬年兽去。”
“哇哇哇……”杜甜儿本来哭的梨花带雨,还以为好脾气的杜舟回来安慰自己,不想他说话这么扎心,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跑去后院找爹娘告状。
“哈哈哈……”赵奉邺大笑起来。
杜舟指着杜甜儿的背影,难以置信道:“她怎么跑了?我还没有告诉她到底哪里丑。”
赵奉邺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怎么这么坏了?”
“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杜舟无辜的耸耸肩,又试探着问道,“我这样很坏吗?”
赵奉邺沉吟片刻,眼睛里都是笑意:“坏得可爱,坏得我喜欢。”
杜舟松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安稳的笑意,然后悄悄靠近他一些,小声说道:“其实杜甜儿才坏,说的那些话像话吗?”
“确实不像话。”赵奉邺垂着眸子,认真的看着他的脸。
杜舟还想说两句话的,院子里玩烟花的杜小宝欢欢喜喜的过来找杜舟,一边道:“哥哥,来帮我们放烟花。”
他软软的小手拉着杜舟往院子里去,赵奉邺也跟上,他拿上打火石,帮几个小家伙点燃了烟花,“咻咻咻”几声,烟花便冲上了天,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花火。
杜小宝拍手,又要让他一起去玩别的,杜舟跟杜小宝道:“不玩了,等会还要回家。”
杜小宝一脸疑惑的看着杜舟,奶声奶气的问道:“这里不是哥哥家吗?”
“我现在住在新宅子里。”杜舟蹲下身子拉了拉杜小宝脑袋上的虎头帽子。
杜小宝想明白了,忽然道:“我知道了,你跟二哥一样,出嫁了,所以要住在这个哥哥的家里。”
“也不是,你长大就知道了。”杜舟拍了拍杜小宝的脑袋。
杜小宝又问:“可是我娘说你夫君是入赘的,出嫁和入赘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成亲吗?”
杜舟正准备回答,杜许便出现在他们身边,阴阳怪气的说道:“想不到大哥还这么喜欢孩子,赶紧自己生一个。”
杜舟:“……”
杜许瞥了杜舟一眼,拉着自家妹妹过来,道:“大哥过了年也十九了吧,怎么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把甜姐儿都骂哭了,怎么一点兄长的气度都没有?”
“呜呜呜,哥,你别说了,万一大哥打你怎么办?”杜甜儿哭的一抽一抽的,她算是将杜许和莫望山的坏学了个遍。
杜许拍了拍杜甜儿的手,道:“你放心,今日无论如何,哥都会给你找回公道的。”
杜舟懒得跟他说话,牵着杜小宝便走,一边跟杜小宝道:“叫上弟弟妹妹,大哥出去给你们买冰糖葫芦。”
“好哎。”杜小宝乐的直颠颠应好。
杜许见他无视自己,立马上去抓他的胳膊,怒道:“我在跟你说话,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杜舟走的很快,想要把杜许甩在身后,不料身后的人忽然“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之后捂着自己的肚子,大喊:“好疼啊,我的孩子……我的肚子……”
杜甜儿一整个僵在原地,没有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他怎么突然平地摔倒了?她完全没有碰到杜许,他摔倒应该跟自己没有关系!
“叫大夫,我的孩子啊……”杜许赶紧喊道。
院子里顿时乱了起来,冯渊从远处跑了过来,李管家赶紧去找大夫,原本玩乐的孩子们,也被下人们带回各个姨娘的院子里去。
杜许痛苦的哭嚎,他被带离的时候,地上落了一摊血。
杜舟看了一惊,赵奉邺立马捂住他的眼睛,低声道:“别看。”
“他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吗?”杜舟还是不敢置信,他好像就浅浅一摔,地上也不滑也没有人推他。
赵奉邺目光偏冷,道:“谁说的准了?”
后宫之中,那些妃嫔们争宠陷害的手段他见得多了,杜许这人又有抢杜舟未婚夫的前科,他定没有存什么好心。
果不其然,大夫来号脉之后,说孩子小产了。
杜许在床榻上都快哭晕过去,抓着冯渊的手,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是杜舟,都是他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是他推了我。”
冯渊不说话,没的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该怎么办?
“你一定不能放过他,是他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冯郎,你说句话啊……呜呜呜,你该不会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要站在那个贱人那边吧?”杜许大哭道。
冯渊拉着他的手,目光复杂的看着他,道:“可能不是杜舟做的。”
“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那可是你的孩子啊。”杜许怒道。
冯渊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对大夫和莫望山等人道:“岳父岳母,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杜许说。”
杜许见他将人驱赶走,顿时哭嚎道:“你……你没有心,你是不是想让我原谅杜舟,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是,我希望你原谅自己。”冯渊目光沉了下来。
杜许哭声停了一下,准备下一波继续发疯,不料冯渊道:“你是不是为了让我讨厌杜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刚刚杜甜儿来告状的时候,我听到了,怕你跟人起冲突伤了胎气,便跟着你出去,你根本没有碰到杜舟,自己摔了一跤,你可能只是想要让大家以为杜舟欺负你,结果孩子没了。”
杜许吓得抽了一口气,打了个嗝。
“所以你把孩子没了的怒气全都撒在杜舟身上,想要我们谴责他,这样没有意义,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冯渊于心不忍,将杜许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杜许浑身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因为害怕,好在冯渊不知道他是假怀孕。
可是他好不甘心啊,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能陷害成杜舟?


第28章
虽说冯渊在屋子里说这个事儿。
杜玉坤和莫望山却气急败坏,直接找上了杜许口中的“罪魁祸首”杜舟,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
他们出来的时候,沈泊君准备上去打招呼,说准备离开,不料莫望山却气势汹汹的说道:“好你个沈泊君,怎么你儿子害了我儿子,就打算畏罪潜逃?”
“莫望山,你说这话得有证据。”沈泊君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
莫望山怒道:“刚刚许哥儿就摔在他身边,许哥儿也说了就是他推的,难不成还有假不成?”
杜舟赶紧解释道:“我当时牵着杜小宝,连杜许的衣襟都没有碰到。”
“你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莫望山怒道,“你就是对冯渊余情未了,觉得杜许抢了你的夫婿,所以怀恨在心。”
“哟哟哟,瞧着话说的,你也知道杜许抢了别人的未婚夫?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这辈子都不能见人了。”沈泊君被他的话逗乐了,原本不苟言笑的冷峻面庞上显出几分笑意,啥是好看。
莫望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思索着该如何反驳。
沈泊君又道:“你听你儿子一面之词,给我儿子定罪就行,我舟儿说的话在你耳中就是强词夺理,真的不愧是你,干啥啥不行,不讲道理第一名。”
“你……”莫望山本就生气,又被沈泊君嘲讽,顿时火上心头。
杜玉坤清了两下嗓子,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说道:“杜许孩子怀了也快三个月了,脉象一直稳当,若不是杜舟大力推他,怎么可能突然流产?”
杜舟一听这话,拧着眉头说道:“既然脉象稳当,怎么轻轻摔了一下孩子就没了?这话也说不通吧,我也没有见过谁这么虚弱的,他摔倒就连手心都没擦破,偏偏孩子没了,说起来倒是奇怪,是不是他之前一直便脉象不稳,佯装孩子没问题?”
“你竟然还倒打一耙?”莫望山大怒,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