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朕,朕没孕-第2章
洁净猎豹
1 年前

  龟奴笑脸一僵,意外地看着故行之:“我们文姑娘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想见她的人数不胜数,您今儿个……”

  但话没说完,故行之已经不给面子转身离开。

  他正要经过人群,走向楼梯,这时察觉到人群一阵涌动,不少人朝他挤来,故行之巧妙避开人群,一只脚踩到了楼梯口边缘,人群突然安静几秒。

  接着,一道人影直直冲进他的怀里。

  故行之被人一撞,差些往楼梯下跌去,好在他身手灵活,危机时刻把住一旁的柱子,另一只手拉住那姑娘,将人猛地往人群中推去。

  那姑娘跌跌撞撞着被后面的人拥住,露出异常红润的脸,不好意思地扫看一眼故行之,眼波流水道:“谢,谢谢公子……”

  随即,有几个女子气势汹汹冲这里走来:“ 赵小灵!和我回去!”

  显然是犯了错的姑娘不堪受罚,跑出来了。

  说话间,那几个女子也发现了不太正常的赵小灵,立马将人带回去。

  故行之转身正打算往楼下走,却发现楼梯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堵住,他根本下不去,抬头一望,才知道刚刚混乱的原因,是文姑娘突然想舞一曲,从二楼扯着绸带飞下来了。

  一群人堵在楼梯口,各个抻着脖子往舞台望去,故行之只得绕远路从另一个楼梯下去。

  他走出拥堵的人群,这时突然感觉身上一热。

  故行之立刻感觉到不对,抬手一瞧,只见掌心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未被吸收完毕的药膏,不仅是掌心,刚刚被撞过的胸口也有粘粘的感觉。

  他暗道一声中招了,便加快脚步,在房间走道里穿梭,试图在药效发作前找到个无人的房间先捱过第一阵。

  身后,有凌乱的脚步声跟来。

  故行之下意识往前走去,在经过某个房间时,看到门上落着的锁,脑海里闪过某道遮着面具的身影,只是来不及细想,便一掌劈开锁推门而入。

  屋内,洛甚幽幽转醒,便看见门被打开,前一会儿刚见过的人刻面容凝重地站在门口。

  随着一声锁响落地,门口的身影一晃,大门再次关紧,又是一声啪哒。

  又锁了。

  洛甚迷茫地起身问:“怎么了?”

  他见故行之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本能地起了退避之心,便赶紧下床,谁知腿上一软,差点直直跪到地上。

  腰间一热,洛甚嗅到身前的气息,脑袋轰的一下炸了。

  此刻,故行之眼底晦深,几乎照不进洛甚的面容,他克制着,保留最后一丝的理智:“事后,我会给你补偿的。”

  洛甚昏昏沉沉,身上突然一凉,他本能地惊醒,立马推开来人,双手把住被扯开的衣服:“不,不行!”

  他此刻就算再迟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洛甚扭头,看到周围燃烧的红烛,几乎只剩下一半,赶紧上前试图吹灭,但呼出的气是热的,身后的人像只大狗似地不受控制。

  他只来得及吹熄两烛,便觉得腰上多出了道力,紧接着,天旋地转,“嘭”的一声,他再次被人摔在了床上。

  两道视线相撞,洛甚突然就有种猎物遇上天敌的感觉。

  他力气全无,对方的手指却已来到腰带间,只需稍一用力……

  薄唇被急切地啃吻,身体被死死压着,呼吸凌乱,周遭温度不断拔高,意识浮浮沉沉,洛甚挣扎不动,心里一阵崩溃。

  想他身为皇帝,竟有一天被人压在身下糟蹋,最要命的是,他自己也中了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他脑海里闪过洛铭的脸,或许这就是洛铭的计划?但他怎么知道自己……

  走神几秒,洛甚脸上一凉,他陡然回神,目光和清醒的故行之相撞。

  茶水从故行之的发丝滴到洛甚脸上。

  随后,故行之放开洛甚,摇摇晃晃地走到后门,猛地踹去一脚,大门立刻松散,只需轻轻一推便能推开。

  故行之指着大门:“你快走,否则,我不清楚我能清醒几时。”

  洛甚愣了愣,他看看故行之,又看看大门,迟钝的大脑终于捕捉到几个关键的字眼,他急忙跌下床,朝门口跑去。

  他刚跑到门口,便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响。

  洛甚扭头,瞧见故行之把茶壶摔碎,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片,便要往胳膊上刺去。

  一瞬间,身体比意识更快。

  洛甚回过神来时,已经把住了对方的手腕。

  四目相接,洛甚又因为紧张吸入了大量烛香,脑子便有些涣散。

  故行之见人回来,薄弱的意识瞬间被压垮,他猛地将人拉进怀里,重重吻下。

  一席间,青幔翻飞。

  屋外,龟奴经过,看到落地的锁头,正奇怪地捡起说:“大人带的人来这么快?”

  接着就听到里面的声响,便没多想,只以为是计划成功,这时另一波人经过,看到龟奴便问:“有没有瞧见一穿着侠士衣服的男子经过?”

  龟奴生怕他们毁了好事,赶紧摇头:“没呢,我一直待在这里,没见到什么人。”

  “那好,我们换个地方找。”

  “……”

  声音渐渐消失,屋内却是一片水深火热。

  一夜荒唐。

  第二日,药效最轻的洛甚猛地睁眼醒来,浑身上下如同被打散了似的酸疼难忍。

  他傻了眼般看着屋外明媚的阳光,好像……已经快正午了?

  旋即,他看向身侧,注意到故行之的脸,脑袋再次轰地炸了。

  故行之身体强健,虽然吸入过量烛烟又吸收了药膏,但眼瞧着剑眉紧皱,像是要醒。

  洛甚咽了咽口水,猛地想起来什么,抬手一摸,脸上的面具不知哪儿去了,他顾不及找面具,也等不及故行之醒来赐他死罪,赶忙起身爬下床。

  他脚刚落地,腿上便是一软,同时也察觉到那不该存在的部位的异样。

  他脸色一红,继而泛起怒意,恨恨又坚强地将衣服从地上捞起来。

  动作间,一团皱巴巴的碎纸顺着风滚到床被间,他并没有注意,穿好衣服便推开后门出去。

  身后,故行之一手撑着后脑勺坐起,眸子缓慢睁开,瞧着屋内混乱一 片,门口……

  才见过一面的男子揪着外袍,拖着疼痛的身体往外艰难跑去。

  他脑袋像被打了一拳,零碎的记忆浮上脑海,故行之表情裂了瞬,赶紧掀开被子。

  果然,该做的都做了。

  他胸膛涌火,视线正好扫到那团皱巴巴的纸,但只是轻轻一扯,纸团瞬间成了碎片。

  故行之潜意识里知道这是洛甚的东西,但他并不知道洛甚是谁,哪家的人,倒是——

  他扭头,从枕头底下扯出一副面具,目光扫至地上那团衣物,里面正躺着一枚小巧而晶莹剔透的玉佩。

  故行之穿好衣服,从后门走出。

  同一时间,洛甚刚刚跑出天喜楼,却在外面的小道上被一辆马车拦截。

  马车里传出熟悉的声音,幽幽道:“皇兄,今日是皇兄继位大典,皇兄不在皇宫待着,怎么跑这花天酒地了?”

  洛甚闻言,立马冲着马车走去:“辛苦你特地出宫来接朕了,就不必这么多话。”

  他忍着疼爬上马车,拉开帘子一把在洛铭身旁位置坐下,惊得洛铭扇子都摇不动了,瞪大眼睛瞧着他。

  洛甚故作随意:“怎么?你不是来接朕,难道是来杀朕的?”

  洛铭:“……”

 

 

第3章 继位   宫中再相见

  洛铭嘴角微抽:“臣,臣弟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呢?”

  他只是想来捉个奸看个好戏而已啊!

  洛甚闻言,专注且认真地端详着面前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那正好,就麻烦你送朕回去了。”

  洛铭:“……”

  风吹着轿门,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洛铭不甘不愿,唤下人起轿。

  洛甚目光似是无意,从洛铭身侧的窗口扫过,正好见故行之穿戴整齐从后门出来,面色漆黑。

  他屁股一痛,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胸口顿时发闷。

  这时洛铭还不甘心地追问:“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遇见了臣弟,恐怕已经赶不及继位大典了。”

  洛甚没好气,反问:“朕也好奇,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洛铭:“……”

  洛铭被噎住了,果然,与其设计一名女子和洛甚发生关系进入后宫,还不如趁他在宫外,直接把人解决掉才好!

  他扭头,瞪人,狠狠咬了咬牙:“皇上,时间来不及了,臣已经让人将衣服准备好,皇上到时候直接换上便好。”

  洛甚表情变了变。

  他现在浑身哪哪都痛,他本不想搭理洛铭,这一账他早晚得算上!只是现在来不及……

  放在身侧的手再次揪紧!

  洛铭看他神情,只以为昨夜春宵洛甚十分留恋,暗暗得意,以前的洛甚假清高的很,从不谈感情之事,也不关心世家女子,没想到还不是个俗人,只是一夜风流,却一路上都在游离失神。

  下车前,他暗暗给下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把那女子带到他面前。

  刚到皇宫门口,长安就捧着衣服急急从屋里出来,嘭地跪到地上行礼。

  洛甚都为他感到膝盖疼,赶紧免了他们的礼。

  长安又蹭地站起来,跟着洛甚进屋。

  临踏进屋内,长安脚步一顿,扭头过来冲洛铭阴恻恻一笑:“秦王爷,继位大典很快就要开始了。”

  洛铭顿生不满,心想他还不想看洛甚换衣服呢!

  有什么好避开他的!

  随后袖子泄愤地一摆,转身离开。

  见人走了,长安赶紧进屋,一眼就瞧见洛甚满身的痕迹。

  他眼睛顿痛,嘭地又跪到了多地上:“皇上!”

  洛甚听着声音,耳朵发麻。

  他没心思再去管这些,催促道:“快帮朕换上衣服。”

  长安抬起头,心跟着视线一抽一抽的:“皇上昨夜出去,难道遭了人暗算?”

  洛甚闭了闭眼睛,不想多说。

  屋里一名宫女赶紧上前,拿着刚拧好的毛巾轻轻擦过洛甚的身体:“现在无法为皇上备热水,只能请皇上忍忍。”

  长安这才起身,又瞥去一眼,呼吸一紧,想他和洛甚一同长大,洛甚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白皙干净的小孩,可没想到还有浑身布满那种痕迹的一天。

  不过,以皇上的聪明劲,总不会让个外人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吧?

  他心痛之余,又感觉有些欣慰。

  曾经洛甚不沾儿女情长,无心无情得叫长安都要以为他将孤独一生。

  但既然他和外面的人做了,说明还是有机会为皇室添丁的?

  长安为洛甚穿上皇袍,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然而,临走前,洛甚吩咐那名宫女:“长心,让赵太医备一碗……”

  他顿了顿,艰难地咬字,终于说出那三个字:“避子汤。”

  闻言,长安差点一口气抽不上来。

  “皇上?”

  洛甚脚步一顿,但没说什么,继续往外走去。

  屋内,长安泪水唰地落下。

  他千防万防,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女子接近皇上,却没想到有一天皇上竟被个男人摘了!

  他愤怒,他懊悔,他在屋里来回踏步,他苦思冥想,他痛苦万分。

  长心把毛巾洗完,瞥了他一眼,问:“昨晚为什么皇上会突然出去?”

  长安一愣,旋即想起那张看似熟悉却记不住的脸。

  猛地回神,长安赶紧朝门口走去:“长心,你是皇上身边唯一的一位贴身宫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长心无语地横去一眼:“我自然是不会背叛皇上的,不必怀疑我。”

  “那好。”长安立刻推门走出。

  另一边,洛甚已到达圜丘坛。整个仪式算不上繁重,多是行跪拜礼,动作幅度较大,使得他本就劳累的身体愈发艰难。

  可偏偏这时候不好表现出来,他愣是忍着,计算着流程,差不多到了行终献礼。

  光禄寺卿奉上福胙,他缓了缓气,跪受福,受胙,三拜后回到拜位再行三跪九拜之礼。

  起身时,洛甚扫去人群茫茫,听着乐曲扬扬,底下大臣们满脸笑容,他情绪却不高。

  直到望燎开始,祭品焚烧,乐章再起,他盯着瞧了片刻,感觉眼睛酸疼,移开视线时,不曾想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瞬间,他的血液都如同倒流一般,周身唰得凉了个透彻。

  是他?

  旁侧的太监注意到他的眼神,小声地告诉他:“故将军前些日子生病,今日特地赶来了。”

  故将军?他是故行之?

  洛甚浑身轻颤,垂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头,那一瞬间,难以置信,茫然和受骗的愤怒一齐涌上心头。

  所以……那封信,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都是他故行之所为?

  洛甚看向故行之的眼神越发阴沉,也引起了故行之的注意。

  故行之本不想来,只是回家时差点被故老将军一枪给刺死,说是他要如此大逆不道,那还不如赶在洛甚杀他们之前,先把他杀了。

  不得已,故行之才来皇宫看热闹。

  他本来就对皇帝不感兴趣,何况还把他从沙场叫回来当什么辅佐大臣。

  还是看在洛甚的身材和今天早上逃跑的某人有些相似,故行之不知怎么的就多看几眼,没想到临大典结束,突然就被洛甚盯上,还一副想杀了他的样子。

  他做什么了?

  故行之茫然着眼睛,实在想不通。

  好在乐章很快奏完,皇上扭头回宫,不再看他一眼。

  天色渐晚,众人跟着去往宴殿,故行之由于是辅佐大臣的关系,走在人群的最前头,便看见洛甚上鸾驾姿势不太对,像劳累极了,腿都在打颤。

  他心里哼了一声,才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住了,这个新皇帝可真是金贵。

  临到宴殿,旁边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一名太监,手里端着碗,瞅着四周没人注意,赶紧将碗递上鸾驾。

  故行之又哼了一声,心想,这大家都还没喝口水呢,路也不远了,至于现在就喝吗?这新皇帝,口舌之欲这么强,怕是以后会搜刮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