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朕,朕没孕-第15章
洁净猎豹
1 年前

  只一眼,他脸色凝住。

  洛甚眼神一瞥:“朕都说了没藏人了。”

  故行之慢慢将被子盖回去,说道:“臣确实没瞧见人,倒是看见一堆衣服,敢问这衣服……都是皇上的?”

  洛甚的声音立刻响起,坦荡荡的:“那自然都是朕的!这宫里,难道还能藏其他人的衣服么?”

  故行之闭了闭眼睛,他记得方才是长安塞的衣服,为何长安还要把那日长年与他共度一夜的衣服塞进来?

  难道……是想让他误以为这衣服是皇上所穿的?

  他眼神微动,看向洛甚时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没想到一皇上,竟也能遭此算计还毫无察觉,若他再不提点提点,怕是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所幸那人跑出去了。

  故行之道:“皇上,你当臣是傻了么?”

  洛甚身体一僵。

  “转过来。”

  洛甚乖乖转头。

  故行之再次掀开那被子:“皇上瞧瞧,这上面的衣服,都是皇上的吗?”

  洛甚一眼看见其中一件格外刺眼的衣服,瞬间傻眼了。

  “这这这……”

  他的脸霎地惨白。

  故行之看他反应好像有些过头,有些担心了:“皇上?”

  洛甚看向故行之,有点想哭。

  长安怎么把这衣服也塞进去了?他不是让丢了吗?

  完了,故行之该不会猜到了吧?

  谁知故行之看他状态有所回复,便道:“即使身边人再熟悉,也请皇上记得,切莫全身心去信任。”

  意思是,长安是故意的?

  原来他怀疑长安?

  洛甚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好端端怀疑起长安来,不过松了口气:“朕……自然知道。”

  “皇上知道?”故行之轻呵了声,“那皇上,可敢独身随臣离宫?”

  洛甚腿软了下:“故……故行之?”

  “皇上,再不快点决定,天就黑了。”

  洛甚:“……”

  “皇上,臣有先皇圣旨。”

  洛甚的心凉了。

  片刻后,宫外某处私宅。

  洛甚被推进屋里,他捏着那衣服,突然手颤了下,他立马去拍门。

  “故行之!故行之!”

  “你告诉朕,你告诉朕!为什么给朕的是套女装!”

 

 

第21章 换装   他一见倾心

  一袭乌黑长纱,握在手中轻飘飘的,像极了故行之的喜好。

  洛甚盯着那衣服。

  是穿?还是不穿?

  他抬头,大门紧闭,门缝上还留着他刚刚挠门的痕迹。

  对方低沉的声音传来:“皇上,时候不早了,再不出来,灯会就结束了。”

  洛甚摇摇头。

  他不想穿。

  但他又不能穿着龙袍出宫。

  故行之好整以瑕,继续在门外装毫不知情:“皇上可是穿不上?需要臣帮忙吗?”

  洛甚抱着衣服,迅速后退两步:“不,不必了。”

  “那好。”故行之唇角一勾,“皇上,稍后若不见您,臣就自己去了。”

  洛甚:“……”

  他深吸了口气,把衣服揉皱,不甘心地:“故行之,就不能换套衣服吗?”

  “皇上,那您是想要这套水粉纱裙?还是这套嫩绿裙?”

  洛甚:“……就,就没有男人穿的吗?”

  故行之笑了:“皇上,您觉得呢?”

  洛甚:“……”

  两人隔着门说话着,外面响起几声炮仗,已有烟花盛开,故行之抬眼:“皇上,烟花很美。”

  洛甚咽咽嗓子,起身凑到门口,却根本瞧不到。

  故行之又笑了:“已经开始了。”

  洛甚:“……”

  他气呼呼转过头,心想大不了不看了!但屋外绽声连天,隐约还能听见夹杂的欢呼声,他心被勾得痒了,又忍不住捡起乌纱。

  片刻后,门内响起两声敲门声。

  故行之回过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弱弱的:“朕……换好了。”

  故行之上前一推,门吱呀打开,就见洛甚穿着身乌纱裙子,不太自然地站在门后,盯着地面:“不,不会很违和吧?”

  屋外烟花再次绽开,斑驳五彩的光照进屋内,那一双眸子瞬间被吸引去目光,好奇地跑到门口张望。

  故行之一晃神,见那瘦弱的身体似鸟儿轻快跑走。

  他道:“若说身材,确实不比京城女子。”

  人家那是盈盈一握,凹凸有致,而洛甚——

  毕竟是一男子,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好在被宽松的纱裙遮盖了大部分违和。

  倒是细眉杏眼,狭唇细薄,精致五官能吸引去大部分的目光,有些分不清男女的边界感。

  洛甚回过头,眼里盛满烟花,灵动有神地望过来,似是那点埋怨早被其抛之脑后:“那脸呢?”

  “脸……”故行之呆了一瞬,喃道“绝色。”

  声音被再次绽开的烟花掩盖,洛甚好像没听清,茫然地动动耳朵,不过下一秒,一道阴影覆上来。

  洛甚心猛地一提,下意识背靠墙壁站直。

  对方视线扫过他的眼,随后,抬手,从洛甚头上取下一物。

  乌丝瞬如瀑布铺泄,那双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声音有些沙哑:“你……干什么?”

  “帮皇上重新束发。”故行之抬手捧起乌丝,带有厚茧的手指擦过头皮,温热的呼吸打在额头。

  屋外烟花阵阵,洛甚却突然觉得,心跳声更吵。

  吵得他听不清周围,也听不清故行之在说什么。

  等对方后退一步,将一片面纱递来,洛甚方才回神,抬手往脑后摸去。

  原来是给自己束了个马尾。

  他垂眼,问:“这是做什么?”

  “龙颜需掩。”

  “哦。”洛甚接过面纱,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失落。

  他把面纱系上,问道:这样可以出去了吗?”

  故行之心情舒畅很多,他走到洛甚面前:“差不多了。”

  洛甚眼眸亮了下,他望眼屋外,又回头,眼神含蓄地盯着故行之。

  故行之看笑了:“走吧。”

  大街上人声鼎沸,多的是成对成双的情人,街头两道摆满小吃点心,吆喝声混杂着烟花绽响,颇是人间烟火味。

  洛甚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一双眼忙得很,几次都要跟着别人走了,被故行之一手捞回身侧,压着眉心警告:“跟着我。”

  幽幽目光飘向故行之脸侧,洛甚不吭声,就光用那眼神斥责他。

  顺便肚子空响两声。

  片刻后,故行之认输,乖乖将钱掏给他。

  洛甚得了钱,这边也要吃一点,那边也要吃一点,瞧见些新奇玩意儿,更是好奇到走不动路,一偏头瞧见有处飞镖摊子,他新奇上前,见那屋里摆着个大板子,上面用钉子钉了几块石匾,店老板笑着说道:“将这飞镖钉进石匾,就能免费获得上面写着的物品一份。”

  洛甚手痒,把钱堆出去,换了飞镖,扬手便丢。

  飞镖插到石头上,如同苍蝇撞墙,啪哒掉地。

  店长笑眯眯道:“一定是运气不好。”

  洛甚也点点头,又丢出去一支。

  店长递来新的:“手劲不够大。”

  洛甚牟足了劲,这次,飞镖明明插中了石匾,但洛甚还来不及高兴,飞镖像被人从后面推开,突然又掉到地上去了。

  店长捡起飞镖,换了个新的给他:“劲有了,但得要巧劲,再来一次一定能好!”

  洛甚垂眼,瞧自己只剩三根飞镖了。

  他扭头,故行之正好望过来:“想要?”

  洛甚点点头。

  那是一盒女子胭脂。

  店长笑嘻嘻凑上来:“姑娘虽不曾露面,但瞧这颜定然美貌无双,这胭脂乃是上好品次,就算把这飞镖全买了砸它,也是值得的。”

  他转而望向故行之:“今晚烟花灯会,取得胭脂送心上人,可不是正好?”

  故行之闻言,抬头瞥了眼店长。

  店长退开,得意的眼神望向两人,他这石匾动了手脚,普通人怎么可能镖中,他只要等着收——

  心里的话还没说完,那一举飞镖径直戳进石匾中,深深卡在缝隙间,石板后面的人差些被飞镖戳中手指,后怕地缩着脑袋。

  “这胭脂,我要了。”

  店长:“……”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飞镖,烟花绽了三朵,五朵,八朵,可不论等多久,飞镖都没有要掉下来的势头。

  他再望向两人。

  女子撩开面纱,正就着男子的手咬下一颗糖葫芦,圆滚滚的果实将腮帮子填得满满当当。

  男子虽穿着常服,但气质脱俗,身上带着如同在战场般的肃气,不似凡人。

  似乎是等久了,故行之皱眉望过来,吓得店老板双腿一颤,赶紧把胭脂取下来递给人。

  洛甚接过胭脂盒,转而又看到附近有人卖米糕,他跑过去要了二两。

  故行之无奈地摇摇头,正打算取点银子给这老板一点补贴,才想起来银袋都在洛甚那。

  他扭过头,正巧,几个下人拦住了洛甚。

  “我家秦公子对姑娘一见倾心,可否邀姑娘移步一叙?”

  洛甚:“?”

 

 

第22章 刺杀   公子体甚虚

  “秦公子?”

  洛甚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小声问:“秦公子是——”

  “秦太守之弟,秦承秦公子。”两名下人瞧着洛甚,将手做请摆,洛甚望前,就见不远处有座小楼,楼上有名男子正瞧向他。

  洛甚心头一跳,难道被发现了?

  他扭头,试图去找故行之,但两人严严实实挡着他的视线,寸步不让。

  洛甚只得后退两步,离他们远一些,又小声道:“我……我不想去。”

  “姑娘,只是单纯聊聊。”那下人对这反应熟得很,先前也有不少姑娘是这反应,最后……在听闻秦太守势高后,还不都倒贴上来?

  他冷哼一声:“望姑娘莫驳了秦太守的面子。”

  话音刚落,身侧突然扫起一阵风,他手腕骤然被人拉住带向另一方向。

  洛甚不自觉被人拉到身后,胳膊环在某个劲瘦的腰身上,他手指一烫,猛抬起头,果然见那棱角分明的下颌。

  故行之眉心一压,声音冷薄:“两位想做什么?”

  那两人被故行之眼神一扫,气势便弱了下去,但念及秦承的命令和秦黄的势力,又仰起胸膛:“只是我家公子想和这位姑娘谈谈罢了,你又是何人,胆敢阻止?”

  故行之:“敢问是哪家的,敢——”

  话没说完,衣服被身后人一揪,小声说道:“秦承,秦黄之弟。”

  故行之话锋一转:“敢随意带走舍妹!”

  洛甚:“??”

  什么玩意儿?

  舍妹?

  那两人一听,表情放松下来:“原来是令兄,公子你不必担心,我们是秦太守家的,若是怕出什么事,大可随我们一同前去。”

  洛甚掐了把那腰身,正要上前,被故行之突然反身按住肩膀:“妹妹啊,你听哥哥说,那秦太守可是城内最厉害的人物,他家今晚正办喜宴,若能去见个面,能瞧见不少王公贵族,妹妹你不想吗?”

  洛甚瞪大眼睛:“故行之你——”

  “既来之,则安之。”故行之抬手将他额前碎发撩到耳后,顺便擦去他唇角的糖屑,顺手抬起洛甚的手指,暗中将一把匕首递过去,“妹妹,还有哥哥在呢。”

  洛甚快速将那匕首收起来。

  那两人一听,笑着凑上前,但没等他们细瞧洛甚的脸,洛甚便躲到了故行之身后。

  “舍妹害羞,请两位,带路便是。”

  “好吧好吧。”本来想让洛甚摘下面纱一瞧,但听这话,他们也懂了,自然是想到秦承面前,再一摘面纱露出绝世容颜,好惊艳对方。

  他们回到酒楼,领着洛甚和故行之到楼上,对着栏杆上赏烟花的男子道:“公子,人带来了。”

  秦承扭头,笑了:“这位是——”

  “在下故行,是她的哥哥。”故行之道,“敢问秦公子,见舍妹有何事?”

  秦承瞧着依旧躲在故行之背后,只露出个马尾的人,笑着摒退下人,他单手靠在栏杆上,展着纸扇:“自然是——对令妹一见倾心,想谈些花前月下。”

  故行之摇头:“舍妹不曾摘下过面纱,你如何对她一见倾心?”

  秦承对洛甚目光不移,敷衍道:“我也没说我喜欢漂亮女子,单纯只是感兴趣罢了。”

  故行之:“……”

  洛甚:“……”

  秦承对那两个下人还把小姑娘哥哥带来一事,倒没什么怒气,只是问都问了,他还瞧不见人,不由得烦了:“我哥是秦太守,你应该也晓得了,把你妹妹交给我,明日,自会将酬钱和妹妹送回去。”

  洛甚眸子一冷,对方察觉到一束不善的目光,再次瞧向洛甚,笑了:“你这妹妹,胆又小,脾气还大?”

  故行之摇摇头。

  秦承笑了,抬抬下巴示意他背后凶巴巴的某人:“这脾气还不大?”

  故行之还是摇摇头:“我的意思是——”

  他抽出腰间别着的扁软短剑:“我的脾气,会更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