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以貌取人的一见钟情-第44章
英俊小天鹅
1 年前

  “这样。”

  “对啦。”

  “那——”诺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让我试着问问它?”

  ——————

  ——————

  悟觉得,应该怎么威胁一个人?

  诺德低声问。

  嗯?

  五条悟毫无头绪地随口应着。

  汽车驶向了另一个方向,夜路很空旷,黄色信号灯闪烁着。

  坦白说,我不太想和悟聊这些……

  他的男友抿起嘴唇,不太确定地开口说。

  ……但如果,能帮上你的忙的话。

  某种警告的信号灯在五条悟脑海里亮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五条悟开口打断诺德的话。

  “……嗯?”轮到诺德问询地出声。

  “我是说等一下嘛,停一下车。”他耐心地说。

  没有多问地依言照做,车在没有路灯的路上停下,诺德安静地等着他开口。如果说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会被评价为听话乖巧,怎么说也不应该先轮到他。

  “不想就不用聊,也不用这么做。”五条悟尽量严肃正经地说。

  “并不是——不愿意的那种不想。”好像没太当回事,诺德对他解释。

  “那是哪种不想?”五条悟追问着,完全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告诉我?”

  “是……”顿了顿,也许想找些无关痛痒的措词,诺德耐心又认真地——敷衍他,“一些不重要的事。”

  “啊,你又敷衍我——不觉得很过分?”五条悟不满地抱怨。

  那让诺德露出了一点笑,但只是微笑,不说话,琥珀色的眼睛讨好地看着他,等着他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

  那很……奇怪。

  也不是第一次了。

  诺德当然喜欢他,他对这件事没有疑问。对,会想见他,会想和他在一起,会光是因为看到五条悟这个人就露出温暖的笑意,会因为他稍微有点不高兴而担忧。明明是这样,明明向这个人提出的要求都会得到回应。

  但总觉得——轻飘飘地抓不住。

  ……哇噢,这个评价听起来很熟悉。

  这算是报应?

  就像伸出手也只会抓住沙子,然后沙子会从指缝漏下去,片刻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想要的东西当然是要抓在手里——会因为这种性格喜欢他的诺德才是有问题。

  “——怎么了?”

  忽然被他抓住手臂的诺德有些意外。

  “告诉我,”五条悟执着地重复,喉咙有些莫名其妙的酸涩,所以他吞咽了一下,接着说,“告诉我,我不是也什么都和你说吗,高兴的事讨厌的事……我都这么依赖你了,你不应该多少相信我一点吗?”

  他理所当然地说,话语因为困惑和莫名的不安带上了点控诉的味道。

  “抱歉,我不是……”因为受到指责而下意识否认,诺德匆忙地开口。

  ……每次都会道歉,好像那是什么行之有效的流程,然后话题就会不了了之。

  “不要道歉。”打断那句话,五条悟盯着他,“不……道歉也可以。那可以和我说了吗?你在想什么?”

  他越过座位之间的空隙,搭在座椅肩上,轻易地把另一个人困在了眼前的狭小空间,吐息挨着吐息,让诺德的视线避无可避地落在他的身上。

  既然诺德是他的东西,当然应该全部都属于他啊?

  那么那些避而不谈的,用微笑、别在意和不重要带过去的想法——也是他的。

  “——告诉我啊。”

  傲慢而不容拒绝地,苍天之瞳直视眼前的人。

  他的男友平静地回望他。

  “……好。”片刻之后,诺德低声回答。

  ……?

  目空一切的六眼,对着意料之外的答案,茫然地眨了眨。

 

 

第55章 

  “……好。”诺德低声回答。

  浅蓝色的六眼在黑夜里, 像盯上猎物的食肉动物一样明亮。

  但很快因为听到的回答而茫然地眨了眨,半点没了刚才的气势。

  “……你说了‘好’吗?”五条悟先是愣了愣,然后带着点狐疑地看着他, 视线在他身上打着转, 连带着鸽羽一样的白色睫毛也轻轻颤动着。

  “嗯。”诺德轻声应着,笑意随着鼻音滑过喉咙, 让人发痒,“我对悟一向没有抵抗力, 悟是知道的吧?我很难拒绝你。”

  “那倒是知道啦。”稍微接受了点,五条悟撇撇嘴, “……就是, 还以为肯定要连哄带骗才能说服你。”

  “太容易了,觉得无聊?”诺德问。

  “才没有, 你不要乱说啊——”遣责地睁大了眼睛,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这又是什么死亡选项,你不要老是给我下套啊……你是真的愿意和我说吧?”说完又谨慎地确认了一下。

  真不可思议。

  “……嗯。”柔软的回应在喉咙里化成一团温暖的空气,诺德回答, “完全不想说的话, 从一开始就不会说让悟在意的话。”

  “喔!那很好。”笑起来, 好像确实很满意, 大猫慷慨地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车里的空间并不算大, 这会儿五条悟的姿势大概抬起头就会撞到车顶,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半点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曲着腰和诺德挨着肩膀, 最强十分高兴地说, “应该奖励你。你想要什么?”

  “——这是什么说法。我不是小孩子, 悟。”诺德失笑。

  “是仪式感啦!成年人也需要仪式感嘛,想要什么?稍微过分一点的要求也可以哦。”简直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五条悟兴奋地说,亮蓝色的眼睛在他眼前眨着,近到能看见虹膜上的细微纹理。

  “我没什么……”诺德说着停下来。

  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现在这样就很好。

  但五条悟正看着他,好像比他还要期待。

  “我想想。”于是他说。

  “嗯,想到了告诉我!”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回答,五条悟亲了亲他的嘴角,安分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那么,

  ——应该怎么威胁一个人?

  首先,找出对方在意的事物。

  之后,展现能够对此造成威胁的能力。

  最后,再提供能避免这一结果的选择。

  “我总觉得这些事情很卑劣,和悟……不相衬。”诺德轻声说。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拷问啊折磨啊之类的,就这?……这我也知道啊。”五条悟夸张地皱眉,甚至把脑袋探出车窗对着后视镜打量自己,还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我看起来很正派?不应该啊。”

  “拷问吗……”诺德视线游离了一下,“咒灵有痛觉吗?”

  “不知道啊,有吧。”五条悟随口回答,想了想又不太确定,拎起座位下边的脑袋,和它大眼瞪小眼,“……有吧?”

  “听起来不怎么有实践性……我倾向于不这么做。”

  “嗯……”无机质的苍天之瞳看起来不太在意,没什么太多的感想,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声,五条悟之后就转过来看他,无声地催促,等待着下文。

  “我不想说这些,也不想在你面前这么做,是因为……”诺德试着开口,但还是有些难——把那些隐秘的、难为情的想法统统放到灯下展示。

  即使他确实是一个卑劣的人,他也不想让五条悟知道。或者至少,不想把这样不堪的一面直接显露在悟的面前。

  “好啦,因为怕被我讨厌。”五条悟忽然笑了,觉得他大惊小怪似的安抚道,“这个你不说我也能明白啦。担心太多了啦,这种事没什么的。”

  “……我觉得应该和悟想的不一样。”诺德抿了抿嘴唇。

  “那试试看吧?看我会不会讨厌你。”五条悟挑眉,既漫不经心又傲慢,甚至有点挑衅的意思,“你想怎么做?”

  最开始的话……

  “它叫什么名字吗?”诺德问。

  “咒灵没——哦,它说它叫漏瑚。”五条悟多看了咒灵两眼,有些意外——现在叫漏瑚了,“好干脆,咒灵原来是有名字的吗。”

  “那么,因为我听不见咒灵的声音,也不太了解相关的情况,所以我需要悟帮忙转述。”

  “噢,好啊。”莫名有些跃跃欲试的最强咒术师答应着。

  “首先,它强吗?”

  “不哦,很弱的,不用担心。”

  “我是在问、……悟不管什么样的对手都会说对方很弱吧。”诺德无奈地看着独眼的咒灵再次炸成一团,“以一般咒术师的标准来说怎么样?”

  “嘛……对我来说就是都很弱啦,不过,能展开领域的咒术师两只手就数得过来,所以……还算强吧?”五条悟不太情愿地说。

  在这种地方争强好胜吗。

  “有多少咒术师可以对付它。”

  “除了忧太和九十九应该都不太稳妥。”五条悟正色道。

  “接下来,漏瑚,”诺德转向咒灵,“我想,既然你没有一开始就和你的同伴联手,而是独自袭击悟,也就是说,你认为自己很强?”

  咒灵没说话。

  “你的同伴也很强吗?”

  沉默。

  五条悟晃了晃那颗脑袋,“你说话啊,不然祓除你啊。”

  “不说话也不奇怪——至少说明咒灵是有羞耻心的,”魔法师客观地说,“因为,在已经完完全全输掉的现在,‘我很强’这种话不管怎么也说不出口吧。”

  那让独眼的咒灵以恼怒的目光看向他。

  “你给我放尊重点啊。”五条悟盯着咒灵,十分积极地插入谈话里威胁着。

  ……虽然只是让气氛都变了。

  没有帮助,悟。

  车停在了路边。熟悉的住宅区,他走在前面,打开门走进房间,门后的传送魔法阵多少有些耗损——这段时间五条悟大概使用了几次,但他还是那之后第一次来。

  白发的青年跟在他身后抱怨:“为什么来这里,这里不是我和你的秘密基地吗?”

  “也不算秘密基地吧。”

  五条悟不太高兴,象征性地嘟嚷,“但是也不能让脏东西进来吧——”

  “把它放在那里吧,悟。”诺德岔开话题,指了指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

  “哦,”年轻的咒术师应了一声,很快转移注意力,“说到哪了……它还算强,然后呢?”

  于是现在,还算强的咒灵——漏瑚的头颅被像一件摆件一样,放在了桌子正中

  “毕竟要是觉得赢不了也不会来袭击了,强者一般都对自己有过度的自信。”诺德对五条悟说明着,又转向独眼的咒灵,“但结果还是输了,惨败,现在的心情,漏瑚?”

  脑袋像火山一样的独眼咒灵干巴巴地说了几句话。

  不会是什么有用的内容,看五条悟不想说话的表情就知道了。

  “它说了什么?”诺德还是问。

  “一些屁话。”五条悟答。

  太简明扼要了。

  他的翻译理直气壮不愿意配合的样子也很可爱。

  “是和我有关的话吗,悟?”诺德接着问。

  五条悟哼了两声,“果然还是直接祓除吧。”

  “好了,别和敌人赌气啊。”诺德低声安抚着——效果欠佳,五条悟还是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那让他想靠近去触碰他的男友,只是勉勉强强,才想起来在场还有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他转而说,“无论如何,漏瑚,你和你的同伴都很强,但和悟相比还差很远,到这里为止没错吧?”

  “‘六眼确实很强,老朽承认,输了就是输了,多说无益,小鬼——’,”五条悟挑眉,“哇,它叫你小鬼——你这个火山脑袋难道活了很久?那之前完全没有你的情报,是因为一直夹着尾巴藏在下水道里,才这么久也没被人发现吗?”

  即使诺德看五条悟的时候的确带着滤镜,他也不得不承认——悟很擅长很气人。

  “暂时先别说话吧,悟。”诺德委婉地说。

  “啊?”五条悟睁大眼睛,没说什么,只是装出受伤的样子。

  “我想早点回去,我的男朋友邀请我去他那里过夜,我不想在咒灵身上浪费时间。”诺德觉得好笑,拿着腔调说。

  那让五条悟又眨了眨眼,“你刚才说了‘我的男朋友’吗~”

  “说了。”

  “再说一遍~”

  “我希望我的男朋友可以安静一会。”

  “——好~”五条悟十分高兴地应着。

  莫名地有些让人不好意思,诺德压下擅自冒出来的笑意,咳了一下,转向对话的中心——现在他也不太确定威胁咒灵这件事还算不算对话的中心。

  “咒灵……抱歉刚才的冒犯。”诺德开口,多少有些心虚,“那么,你知道我的存在吗。或者说,你们知道这里吗?既然你们把悟定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