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第21章
淫妻日常
1 年前

  那些在京城的日子都有些恍若隔世了。

  贾珍却是不像贾政那般感叹万千,昂着脖颈,继续振振有词着:“你就是说得好听而已,别以为侍卫们都在,帮你传回京。叔祖父可说了,你是有谋划的离家出走。”

  茶棚内的侍卫们闻言,恍惚了一下。这……这话他们还真打算回去说给老大听听的,瞧瞧大少这觉悟啊!

  喜极而泣有木有。

  “我就是离家出走又如何,我有本事编,你编一个看看啊?”贾赦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贾珍,“跟我这里聪明机智的,有本事考个状元看看!同样是独苗,人家呢,都秀才啦,靠自己的。而你呢?”

  贾珍眼眸都簇着火苗了。

  “你想想,你要是出生实力两手抓,两手硬,到时候把你爹都比下去了。你爹科举二甲啊,你要是考个一甲,那就是全京城,不,全大周第一金苗苗啊。头一份!没准都载入史册了,单独列传,”

  贾赦说着还拍了一下桌案,一本正经道:“独苗族长爵爷状元青天传。副标题,我明明能靠出生吃饭,却靠实力横行,括号,那些年嫉妒死我的人。”

  贾珍心理微微一动,原先那些火苗啪叽一下就熄灭,眼眸滴溜溜的看了眼贾赦,刚想问真得那样传奇,但转念又觉得不对,眯着眼,一脸警惕着:“赦叔,那你咋不靠实力吃饭呢?”

  “…………”贾赦面不改色,抬手拍拍贾政肩膀,深深叹口气,哀怨无比着:“你叔祖父他们生的时候没注意,把美貌给了我,才智给了你二叔。就像这盘点心一样,一块块的分散了。可你不一样,全都给了你啊!千亩地里一根苗,跟千亩地里全是苗,能一样吗?”

  贾珍恍然大悟点点头,随后笑笑,拍拍胸脯,“没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其他人默默看着傻乎乎笑得露出小白牙的贾珍,嘴角抽抽,垂眸喝茶。

  贾赦见状,收到鼓舞,觉得自己有幼师的天赋,再接再厉给人讲故事,“来,我们来说丑小鸭的故事。这从前有个小鸭子呀,毛绒绒的……”

  铿锵有力的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至理名言重复了一遍,贾赦眼角余光扫见神色带着震撼的贾政,眉头一挑,难得好心肠的宽慰了一句:“老二啊,虽然你哥梦想着你高中状元当阁老,但是现如今积攒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咱们不急,慢慢来,一步步走稳就好。”

  —其实要他说,贾政敢浪费大好光阴,抽死他!

  贾政点点头,但旋即又想学着贾珍扭个头傲然不理会。可还没等他埋汰一句“跟唐僧一样念叨多少遍了烦不烦”,就听得身后猛得响起一声笑声,一扭头就见一大汉挥舞着刀,喃喃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贾政:“…………”

  “偷听啊。”贾赦生气,但转念想想,他也没啥,充当一回说书人而已,若是能够让人有所领悟,也是好的。

  “多谢这位公子。”手握着刀的大汉朝贾赦一抱拳,毕恭毕敬道:“这随意窃听,是我的错,到时我李天霸定然奉上厚礼感谢。”

  他今日本在日月山庄跟武林盟主喝酒,因听闻孙神医被找茬,故而便提刀来护卫了。毕竟他们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得罪谁都不好得罪神医。结果这顺势一观望,却是听得粗俗易懂的故事,猝不及防的回忆起自己的点点滴滴,忽然就醍醐灌顶,甚至还有所领悟。

  其实他自己这一生,倒也像那丑小鸭,因为资质平庸,被家人师门鄙夷,坚持不懈,历经千辛万苦,重重磨难才有所收获。只不过随着功成名就,拥有天下第一霸刀的美誉后,迷失了自我。

  “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见状,贾赦低声感叹了一句,“不用不用,若是你有所领悟,便也是极好的。”

  “不妨请公子指点指点。”说完,李天霸便迫不及待的拔出了刀。

  刀一出鞘,带着铮铮之音,尤其是在璀璨的眼光下,无比晃眼。贾赦三人吓得瞪圆了眼—这什么发展?!

  侍卫们也顾不得喝茶了,起身将三人团团围住,常柏站最前头,急道:“我家公子不会武。”

  这江湖人什么毛病?!

  秦楚涵微微运气,站在了贾赦的身旁,眸光带着警惕。

  与此同时,这刀鸣嗡嗡,似乎像是在号令一般,其他武林人手中的武器都控制不住跃跃而出。

  “我演示给您看。”其实他一有所顿悟,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拔刀的澎湃心情。

  贾赦一愣,就见眼前晃来晃去的,明晃晃的寒芒。可问题是,没有五毛特效,他压根看不懂啊!就感觉寒气嗖嗖的,挺有压力感,都有些窒息了。

  似知晓人所思,最后收刀之时,“轰”得一声,就见得尘土飞扬,黄沙漫天的。

  “咳咳……”贾赦捂着鼻子,挥挥手,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得周边倒抽冷气的声音,一回头就见原本平坦的青石板的路,出现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鸭子。

  雕刻的那个栩栩如生,深不见底的。

  刹那间周边一片死寂。

  就连听闻消息赶到茶棚的孙忘忧神色也带着丝不可置信看向李天霸。

  此人算江湖鼎鼎有名,大器晚成的典型例子。自打创办了霸道门,最最最厌烦的便是有人拿他曾经过往说是。

  比如说最最落魄的时候挥刀当厨倌的。

  手艺看起来真不错。

  李天霸恭恭敬敬的问道:“怎么样公子?”

  贾赦内心无比懵逼,“什么怎么样?”

  “这鸭子,像不像您先前所描绘的?”

  “…………”贾赦恍恍惚惚,愣愣看看那小鸭子,还别说雕工不错,这……扫过那厚厚的青石板,贾赦眼眸瞪圆了起来,失声:“这……这是街道!赔钱!你毁坏公共道路,这是个罪,懂不懂?”

  李天霸一脸懵逼,“罪?”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听闻这公子催促弟弟配个图的,他原以为人会很喜欢呢。要不是他没见过天鹅长什么样子,就雕天鹅了。

  不过,这年头江湖人被朝廷死死压着,也是忒麻烦的一件事,一点都不像祖父辈那般自在逍遥。

  “既然恩公说了赔钱,那就赔。”李天霸一挥手,示意门徒去官府交钱。他现如今已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了。放眼天下,也很少有敌手了。

  贾赦听到这话,气得窝火,“你这种思维是不对的,知不知道啊?什么叫恩公说赔就赔?谁是你恩公了,我……”

  猛得一拍桌案,贾赦铿锵有力,“我可是堂堂朝廷的五品御史,奉命监察地方!捍卫律法的尊严,懂不懂?江湖有江湖的道义,还有侠义,但是任何的自由都不能凌驾法律之上!”

  知不知道观前街数百年后是文物古迹啊?!

  得亏不是去武侠世界当勋贵!

  否则得被气死!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此话一出,周围诡异的死寂一片。在场大多数江湖人,瞧着贾赦的目光就有些不太对劲了,觉得人挺傻逼的。虽说朝廷直接派了八公率领百万大军相逼,一个个扫荡过去,但是也没见过这般单枪匹马就敢当众宣法的。

  许是什么权贵人家的小孩,顺风顺水当官,不知天高地厚!

  贾赦扫扫好些面色带着愠怒的众人,深感普法的重要性。即使,他不懂啥律法条文,没法像律师那样娓娓道来的,可怯场一词,从来是不会出现在他贾赦的人生中的。

  更别提他还学过一个词—造法。专业的法学生期末考试都编呢!他这个不专业的编一编,又咋地啦?

  “本官问问你们,路是谁修的?官府征徭役!知道这么你这一下,多少父母骨肉要分离的?”

  边说,贾赦睥睨了在场众人一眼,眼神恍若鹰隼一般,无比的锐利,最后神色肃穆的看向李天霸,气势凌然,毫不犹豫的模仿他爹的霸道王者之气,似笑非笑了一声吼,带着训、诫开口:“你,还有你们想想,把道路想像成长城,运河,理解了没有?别拿普通的官道不当路啊。没有朝廷,没有百姓,你们这些武林人士,哪怕长了翅膀会飞又如何?能一直飞着,不歇歇脚?告诉你,就算是天,那也是我大周的领空,懂吗?!”

  四目相对,触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厮杀呢,李天霸莫名的感觉自己气虚了一分,不由得心中一惊。待眨眼在细细看过去,就见人那双他大老粗形容不出来的眼神带着那浓浓的杀意。尤其是当着耳畔听着那铿锵有力,振振有词且通俗易懂的话语,李天霸发自肺腑的感叹一句,“原来还真有传说中的官威架势,怪吓人的!”

  心中想着,面对贾赦的提问,李天霸认真无比摇摇头:“不懂,不过恩公您说话简单通俗易懂,我听得懂。”

  不像那些朝廷人之乎者也的,听着就恨不得拔刀去宰了。

  李天霸觉得自己挺佩服人的,他是个武痴,一生本来最佩服武功比他高的。现如今约莫得添一条,佩服恩公!

  “恩公,要不然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李天霸抱拳,“对了,恩公您尊姓大名?”

  听到这话,贾政有些酸溜溜的看了眼贾珍。他觉得他大哥真真太亏了。做了那般多的好事,最后得名利的却是贾珍。

  贾珍挠挠头,他叔刚才用的还是他的身份哦。

  你说说他叔祖父也是不是个傻的,把爵位让给赦叔,自己当京城节度使也没少块肉啊。那样他叔就可以自己昂首挺胸说大名了。

  贾赦可没空看身旁两人的眉眼官司,清清嗓子,昂首挺胸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说出去,没准你,在场的众人还觉得我跌了我贾家的门楣。”

  “贾家?”

  贾赦撇撇如此擅长抓重点的李天霸,面不改色:“见笑见笑,我等乃荣宁二公后裔。”

  此话一出,人群当下嗡了一声,炸开了—

  “就是以毒攻毒,用金钱降服了无名的荣公子弟?”

  “就连盗帅千蛛手都束手无策的荣公大少?”

  “一掷千金炸出了地宫密道那位?”

  “…………”

  贾赦听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赞誉,扭头看看贾政和贾珍,神色无比复杂:“你们觉得他们的形容有没有不对劲?”

  “没有。”贾政客观无比,“的确是用金钱开道。”

  贾珍点头若小鸡捣蒜,崇拜着:“就是那么传奇的呢!赦叔,你十二万两包无名,这一手都已经是京城各家公子效仿的榜样啦。风雨门话本出的可快了!”

  贾赦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当下都没有普法之心了。

  扫过这一群闹哄哄的,孙忘忧眉头拧了拧,也没什么心思在义诊了,邀请众人去了隶属无忧谷医馆的后院详谈。

  刚坐下没多久,贾赦就三两句把李天霸哄得去投案自首,毕竟能立功,减少罪罚的呢!当然,瞧着人这般上道的,贾赦扫扫贾珍,让人修书一封,看看能不能法外开恩的。

  目送李天霸一脸感激的离开,孙忘忧看看贾赦,特纳闷:“大公子既然有心为民,为何要入江湖呢?按着您的身份,不继承祖业那也是科举出仕。”

  “因为江湖太好混啦。”贾珍伸手,抢答。

  贾赦看了眼人。合着他刚才白讲故事了,礼仪风范啊亲!商业互吹啊!

  “我也是大公子。”贾珍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完眼眸晶晶亮的看向孙忘忧,迫不及待问道:“孙神医,你真只有二十八岁啊?”

  此话一出,贾赦也顾不得腹诽了,连呼吸都放缓了一分,小心翼翼的看向孙忘忧。

  贾政也随之视线幽幽的看向孙忘忧。

  —贾敬有个兄长贾敷,因为未满周岁便殇,没入排序,但是他们都还是知晓的,敷哥,今年该三十岁。

  “这自然是真。”孙忘忧不假思索,语调一如往常,带着些冰冷,让人分辨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动来。

  “那你十年前有没有去过京城啊?”贾珍眼眸带着浓浓的希冀,期期艾艾的问道。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生了好大一场大病,然后有个叔叔就跟神仙一样飘飘然而来,长得可好看了,带着他飞啊飞啊,还会很温柔的给他喂药,一点也不像亲爹,捏着鼻子就给灌下去了。

  他们还拉钩了,以后药都是甜甜的。

  看看,跟眼前这人相貌,还有一手的好医术,多衬啊!

  一定是他的神仙叔叔啊,如果不是,那多人一个叔叔也没啥坏处。赦叔说了,大夫,尤其是好大夫,一定要拐回家里的!

  珍珍真是个机智的家主!

  仗着他现在还没当爹,可以说童言无忌还可以撒娇呢!

  贾珍心理天马行空的想着,眨眨眼,紧张兮兮的盯着人。

  “没有。”孙忘忧说完,看着贾珍那漆黑的眸子瞬间闪现出的泪花,转眸看向贾赦,面无表情开口:“你们似乎一开始便很在意我的容颜?”

  “孙神医,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贾赦指指自己的眼睛,感觉证据无比清晰充足:“看,这眉眼间,尤其是这凤眼,那完全是一个赛一个的出挑啊。而且,那什么……”

  看看扁扁嘴泪流的贾珍,贾赦酸涩道:“也许大千世界相似的人很多,但是你长得和他亲爹真得很像很像。比我和贾政这两亲兄弟的,若是站一起,还像亲兄弟呢。”

  听到贾赦这一声解释,贾珍“哇”得一声嚎啕开来,抽噎的看向孙忘忧,问道:“那……那你十四年前入京没?”

  听到贾赦的话语,孙忘忧看向泪眼巴巴的贾珍,语调柔和了一分,“原来如此。能够与宁公后裔相似,那还真是孙某的福分。”

  说着,孙忘忧瞧着泪光中闪烁出来的希冀火苗,不急不缓开口:“不过孙某十四年前没有入京过。”

  虽然还有其他小心思,但是得到如此的铁定的回复,贾珍还是伤心不已,眼泪滚滚落。

  他的叔叔啊!

  见状,孙忘忧眉头微微一簇,面带困惑,不解着:“而且你今年才十三岁,十四年前你能发生何事了?”

  “那时候我在娘胎了。”贾珍掏出手绢,抽抽噎噎着,哼道:“也许你给我娘诊脉过呢!我想问问你安胎药是不是弄错了,闹得我一点都不聪明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