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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用十分敬佩的语气求教：“你是怎么对他严厉的？”
说真的，这么会撒娇耍赖的男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要论撒娇耍赖，连最娇气都女孩子估计都比不上他，别问他怎么知道的，毕竟他有一个儿女双全夫妻和睦的人生赢家的同事。
秦长戈笑的像个恶魔：“男孩子撒什么娇？:）”
史蒂夫捂脸，男孩子撒起娇来也很让人招架不住啊。
托尼见秦长戈表现的这么无所谓很是不满：“京墨还没醒。”
秦长戈看了一眼急救室，也皱起眉：“看起来麻烦了。”语气中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
他本以为京墨只是皮外伤，现在看来……那些魔修必然是掌握了京墨的所有信息，不然也不会破开他的天赋能力使他流血不止。
京墨在中药里具有很强的止血功效，而京墨天生的能力就是止血，无论是外伤内伤还是中毒，他都能立刻止血。
尤其是他自己，小时候他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磕破了头，硬币大的伤口都能看到里面的肉，愣是一点血都没流出来。
秦长戈嘴里说对京墨有多严厉，但其实有些时候他比松烟末还宠孩子。
除了练剑之外的时间，秦长戈绝对一直处在傻爸爸模式，恨不得京墨说要月亮他就溜进月宫找方法把月宫搬下来。
嘴里说男孩子撒什么娇，结果京墨一撒娇他比谁投降的都快。每天两小时的练剑时间，是秦长戈和京墨都难熬的时间。
秦长戈在这两个小时之内绝对是严师，该骂骂该打打，京墨怕他也就这两个小时，过了两小时小胖子就往地上一躺“嗷嗷”的哭。
“好了。”魏紫擦擦头上的汗，眼中沉重的神色丝毫没有散去。
“怎么样？”秦长戈看着魏紫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魏紫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抱住秦长戈哭出了声：“墨宝的身体完了!”
秦长戈的表情逐渐凝固：“什么意思？”
魏紫送开他，后退了几步，无力的靠在墙上：“那不是毒，那是咒!以魂为咒，要缠着他一生一世……”
秦长戈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知道是谁下的咒吗？”
魏紫捂着嘴，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戾魔。”
秦长戈看着急救室里昏迷中的京墨，咬牙：“我现在就回国，哪怕把魔界掀翻也要找到咒术的解决方法。”
魏紫苦笑着摇头：“戾魔已经死了，你找到方法有什么用？”
而且这种诅咒，一旦发动，便不可接受。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这种咒术只有一世的效力。
布鲁斯中文很好，他一边分神听着二妖的谈话，一边用湿巾给儿子擦身。
京墨很爱干净，他知道吃东西之前要洗手。
布鲁斯嘴边露出一丝笑意，他想到京墨的嘴巴总是不闲着，过不了多久就要吃东西，总是伸着小手手让阿福帮他擦手。
布鲁斯一点一点的把京墨身上的血迹擦干净，站在一旁的超人就这么看着，他好像看到了杰森被小丑折磨死之后，布鲁斯好像也是这样，一遍一遍自虐一般都看着小丑寄给他的视频。
超人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此时，他说的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布鲁斯。”
“我没事，至少他活下来了不是吗？”布鲁斯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稳重可靠的蝙蝠侠。
但超人知道，这些都是表象，布鲁斯总是这样，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击垮他。
可是啊，他心里的伤不必他身体上的伤疤少。
京墨出事，布鲁斯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他和托尼不同的是，他是京墨的父亲，他没尽到父亲的责任，甚至孩子受伤后他也没能第一时间救下他。
布鲁斯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从父母的死亡，到杰森，现在又到了京墨。
布鲁斯捂着脸，眼眶干涩的发痛。
他不能流露出一滴眼泪，如果他哭了，那么就代表他软弱了，那么小丑就会趁虚而入。
布鲁斯窝着京墨冰凉的小手，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十分刻意虚假的笑：“宝贝，你怎么从小火炉变成了小冰箱？”
他在京墨额头烙下一吻：“睡吧，醒来之后你的迪克哥哥和大米哥哥就回来了，他们陪你玩，你不是想听爸爸讲故事吗？你想听什么呢？我让阿福准备好多故事书，你醒过来之后我们一起看好不好？不要怕，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亚瑟沉着脸靠在墙上，巴里红着眼睛凑过来：“那两个人在说什么？”
亚瑟没理他，自顾自的说：“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找过去的？连超人和斯塔克都没发现。”
秦长戈听到亚瑟的自言自语，走过来问：“可以给我详细说说吗？”
亚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秦长戈低头沉思：“应该不是有内鬼，魔修向来独来独往，也不会有耐心去培养内应，而且他们向来傲气，除了道侣，从不与外人合作……”
秦长戈突然联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松烟末怎么会突然天人五衰？本来她的修为在妖界算是高的，不然也不会有能力生下京墨，哪怕她因为生子而元气大伤，那怎么会又安稳的过了三年呢？
秦长戈被自己的想法惊的心下发冷，他猛的转身看向京墨，眼里的痛惜几乎化成实质。
他大步流星的走进急救室，一把掀开京墨的上衣，他轻轻摸着还没愈合的伤口。
半晌，他跌坐在地上：“果然是这样……”
第三十章
“怎么回事？”魏紫急切的问。
秦长戈的表情悲呛，几乎要哭出来：“他们……”
春秋秦穆公的帝王之剑，第一次露出这么软弱的表情：“他们……”
连话都说不出口。
被誉为曹国夫人的百花之王魏紫急切的跺脚：“你倒是说啊!”
秦长戈抹脸，平复下心情，但语气还是颤抖的：“他们用了松烟末的……她的……”
秦长戈说不出口。
魏紫捂住嘴，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他们怎么能……”
怎么能用母亲来对付孩子？他们怎么能？
看着京墨憔悴的小脸，魏紫眼中的心疼几乎溢出。
松烟末有多爱京墨？或者说这世上的母亲有多爱自己的孩子？
魏紫不知道魔修到底是用了什么来害墨宝的，但是一旦和松烟末有关系那么这件事对墨宝的伤害有多大？
京墨突然蜷缩起来，他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
暗色的鲜血顺着床单滴到地上，一切都无声无息，只有血滴滴到地上的声音。
魏紫扑到床边，徒劳的将京墨的身体拉开，尽量不让京墨的伤口更大。
布鲁斯早就将京墨抱在怀里，禁锢他的四肢。
超人小心点控制冰冷呼吸的温度，把伤口冻起来，力求让京墨受到最小的伤害。
“爸爸……”京墨在布鲁斯怀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我好痛……好冷……爸爸，我害怕……”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失去了往日的甜度。
布鲁斯轻轻吻在他额头，安慰着他：“爸爸陪着你呢，不要怕。”
他第一次觉得语言是这么无力的东西，小丑可以凭借三言两语制造出一个小丑女，但是他作为蝙蝠侠，却连自己正在受苦的儿子都帮助不了。
“不怕，爸爸在这。”布鲁斯一遍遍的重复，似乎这样内心就会坚强些。
“我想找妈妈。”京墨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脑子混沌一片，满心都是想找妈妈。
布鲁斯眼眶一红，他听懂了秦长戈的话，也知道京墨这样是因为有人利用了松烟末，此时的宝宝只想找妈妈，但他却不知，在某种意义上，他与妈妈同在。
布鲁斯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他低头不断吻着京墨的脸，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绝望的表情藏起来。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并没有与京墨相处多久，甚至还没有阿尔弗雷德多。
但是，父子天性，血脉相连，布鲁斯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自己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黑暗的小巷子里。
杰森出事的时候他痛不欲生，此刻他恨不得以身代之，为什么自己总不能保护好家人？
父母是这样，杰森是这样，现在连才三岁都京墨也这样。
布鲁斯陷入恐慌，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爸爸。”京墨哭了出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涌出，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布鲁斯的衣服：“爸爸……”他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只是毫无意义的一遍遍重复的叫爸爸，声音一声比一声小，最后只发出了气音。
超人见此情景皱起眉：“B。”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救他，不然我先把他冷冻起来，就想美国队长那样，我会控制好温度，等想到解决方法，再把他解冻出来。”
布鲁斯抬头看向超人，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说：“谢谢你。”
超人顾不得别的，只说：“你先把京墨放下。”
京墨小小的身子躺在急救台上，暗红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有种被祭献的感觉。
超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冷气。
京墨微微睁开眼，侧头看向布鲁斯：“爸爸……”
话音被寒冰切断。
布鲁斯要触碰到他的手指只能碰到寒冰，他的眸子变得冰冷，站起身，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的蝙蝠侠。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正义联盟的大脑，强压下悲痛，走到秦长戈面前问道。
“他们能找到京墨是因为他们手上有京墨血亲的物品，而京墨的伤……”秦长戈不忍心将真相说出来。
托尼急切的吼道：“你快说啊!”
“他的伤是因为来自母亲的诅咒。”秦长戈别过头。
“不可能!”布鲁斯想起松烟末将
京墨送来时不舍的表现：“不会的!”
秦长戈苦笑：“我当然知道松烟末不会诅咒京墨，但是我可以肯定，这道诅咒确实来自松烟末。”
布鲁斯看向急救台上的寒冰：“如果真是这样，那京墨他……”
“而且松烟末的死亡也很奇怪，没有任何征兆，天人五衰就降临了，给她的时间只有短短半个月。”魏紫收拾好情绪说道。
“天人五衰？”史蒂夫奇怪道。
“天人五衰，妖族会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燃尽生命，就是死亡。”秦长戈不想解释的太详细，这种话题在妖族是被避讳的。
“你们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托尼问道。
魏紫和秦长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某一天松烟末突然说她预感到了天人五衰，而且墨宝会有一死劫，必须将墨宝送到亲生父亲身边，松烟末说墨宝的亲生父亲身上有大功德，可以庇护墨宝度过死劫。”
秦长戈补充道：“送走孩子后，松烟末回国第二天就死了，她在短短的10个小时内就燃尽了生命。”
托尼很敏锐：“那别人都是多久？”
这话问的魏秦二妖不知如何回答。
“我成妖这么两千多年，也就听说过一回天人五衰的，他是三天。”
“小女成精也才堪堪一千年而已，从未见过天人五衰。”
先不提这二妖都一千多岁的年纪，就说这一千多年才有一个天人五衰的，那怎么就轮到了松烟末呢？
“其实也不奇怪，以前的妖是异类，被道士和尚抓到就杀，想活到天人五衰还算寿终正寝呢，松烟末也修炼了一千多年，天人五衰并不奇怪。”
布鲁斯皱眉：“可是她的时间太短了不是吗？”
秦长戈摇头：“不，妖族记载，还有更短的，只有三个时辰就死的。”
那这条路行不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的松烟末诅咒了自己的儿子呢？
只有找到了诅咒的根源，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啊……
布鲁斯站在寒冰旁，宽大的手掌温柔的停在了京墨脸的位置：“爸爸会救你的。”
以蝙蝠侠之名起誓。
第三十一章
迪克和达米安知道京墨生命垂危的消息时急的想要立刻回家，但是布鲁斯制止了他们。
“做好你们该做的。”蝙蝠侠时刻都是冷静的。
杰森接到迪克的消息时心里五味参杂。
一方面是嫉妒，布鲁斯一直都陪在他亲生儿子身边，一方面又是同情，看看，亲生儿子又怎样？他依然不会因为儿子的死亡而改变什么。
在没见过对方的情况下，杰森已经不再对这个从未蒙面的弟弟抱有那么大的敌视了。
蝙蝠侠每天依然夜巡，没有人知道蝙蝠侠经历了什么，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有感觉的就是这段时间被蝙蝠侠胖揍的反派，蝙蝠侠下手更狠了。
企鹅人看着越狱后被扔回来，连起身都不行的谜语人躺在地上哀嚎：“蝙蝠侠要是再下重点手，我就死了!”
比对方早被扔回来两小时的企鹅人摸不着头脑：“我还觉得蝙蝠侠动手轻了很多呢。”
谜语人简直要呕死，决定下次越狱之后一定要先宰了企鹅人这个混蛋，不要当好朋友了!
秦长戈和魏紫回了国，去查诅咒的根源，京墨被安置在韦恩庄园的地下室里。
这里曾经诞生了蝙蝠侠，现在布鲁斯将这里打造成了儿童房，哪怕京墨沉睡在冰里。
阿尔弗雷德自从知道京墨当初看见的是早已离世的老爷和夫人之后就染上了自言自语的习惯。
他此刻打扫着地下儿童房，一边自言自语：“托马斯老爷，我认为京墨小少爷更像玛莎夫人一些，毕竟布鲁斯少爷的眼睛和玛莎夫人的更像。”
如果阿尔弗雷德能看到的话，那现在的场面和他脑海中的几乎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