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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多少奇奇怪怪的啾啊？可以的话分一些给我做狱卒好了，地狱人手紧缺。”
红阎魔忍不住笑起来，他不再开玩笑了。
“我知道的。”他垂下睫毛，掩盖了那双胭脂色红瞳，但是眸中却是含着笑意的，“我一直知道的啾。”
他起身来到窗边，外面的大湖上闪烁着璀璨的灯火，是鬼神们在游湖玩乐，欢乐的气氛似乎一直蔓延到这边来，红阎魔就笑了。
“不是很好吗啾？就算只是误入此间，我也会尽可能的让他们参与劳动，积攒功德。”他回过头，看着从来都冷静的搭档，红瞳闪闪，“然后回程的时候，就一定会遇到好事情啾。”
“这里是结缘之所，也是相会之所……”
“这就是阎魔亭存在的意义啾！”
既然他这样说，鬼灯也就认可了。以红阎魔的武力值，特别是还在阎魔亭的范围内，压制几只啾啾不成问题，他也算是能够放心的去休假……不，是回地狱加班。
“如果不是巡视季和有龙潜入赶在一起，我也想去帮你的忙啾。”红阎魔开始把带把手的空玻璃杯一个一个放在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好了啾，正事谈完，可以忙别的事情了啾！”
鬼灯点头，他向红阎魔伸出手。
“那么，我们开始吧。”
* * *
太宰治如愿逃避了今晚的劳动，麻雀们收拾起工具，将场地留给了负责接待客人的同事，然后飞到厨房去吃晚餐。太宰治跟着一起吃了一顿炸物，非常快乐，吃饱了打量四周，他发现童磨居然没有在水池边洗盘子。
这还真是罕见。
童磨跟他们这些意外来到阎魔亭的啾不一样，既然是来劳改，工作的时间表排得还是挺满的，所以基本上到厨房，就能看到童磨在洗盘子。现在这个固定景观不见了，太宰治歪了歪头，“啾”了一声。
有点好奇呢。
他蹦蹦跳跳往厨房外走，途径厨房的大冷藏柜。冷藏柜开了一条缝，一撮白绒绒的羽毛正在缝隙附近晃动，很努力的样子。太宰治眼神虚了一下，轻手轻脚来到冷藏柜旁边，借助斜着的扫帚慢腾腾挪上去，吞了吞口水润润喉咙——
“红老板来啦！！！”
那一簇白绒毛吓得当即栽进冷藏柜里，里面传来物品被接连撞倒的稀里哗啦的声音。几秒种后，大概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白绒毛的主人愤怒的飞了起来，然后“咚”的一声，撞在太宰治眼疾手快一爪子拉上的冰柜门上。
“啾啾啾啾哈！”
太宰治获得了快乐。
偷棉花糖的白兰一点都不快乐。
冰柜门并没有支撑很久，就被高温的火炎融出一个大洞，白绒球“咻”的飞出来，因为太过愤怒，甚至笑了。
“太宰君，你很闲啊。”
“啾啾，是呢！”
“我记住了哦，绝对不会忘记哦。”
“我也记住了哦，咚，砰，哗啦啦。”
“……”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只讨厌的啾塞进复仇者监狱体验一把！
白兰爪子上还抓着一包棉花糖，整理了一下羽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想飞走，太宰治却在后面叫住了他。
“白兰君，就这样走了嘛？”他的视线投向冰柜门上那个很明显的洞，怜悯地“啧啧”了两声，“会被发现的吧？绝对会被发现的吧？”
这次白兰却显得很从容，甚至慢条斯理的看了眼自己的翅尖尖。
那个地方早就是个洞了，等会儿让童磨用冰封上就行，太宰治这次威胁不到他，不过……童磨去哪了？不是应该在水池边上洗盘子吗？
白兰四下找了找，没看到人影。洞必须尽快补上，越快越好，所以他打算在阎魔亭范围内找找童磨。他振翅起飞，尾巴上突然一沉，白兰扭头，发现自己比身体长两倍的尾巴毛正被太宰治紧紧抓着，就算保持倒挂姿势，太宰治看起来也不想松手。
白兰微笑，“太宰君，能不能请你滚下去呢？”
太宰治摇头，“不啾，要搭顺风……”
话音未落，他的头已经跟栏杆亲密接触一次，撞得他眼冒金星。白兰得意的“啾”了两声，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太久，尾巴上传来拉扯的大力，他转头看看，发现头顶呆毛的神威挂在了太宰治尾巴上。
“快飞快飞啾！”神威笑眯眯的，“敢撞我就杀了你哦。”
白兰：……尾巴要掉了！
他快速飞行，试图找个足够坚硬的障碍把这两个混蛋都搞掉，飞过三层的时候，正碰上推着带轮箱子的童磨，童磨见到缀成一串的三只，七彩琉璃的眼睛顿时亮了。
“在玩游戏吗？也带带我嘛！”
找到童磨了！快去补洞……不对！啾啾串又加长了！
神威非常不满被拽尾巴，糊了童磨一翅膀，险些给他扇出脑震荡。童磨只得勉强抓住了太宰治的头毛，保证自己还在集体当中，甚至还兴冲冲给最上面艰难飞行的白兰提建议。
童磨：“要不我们去找红老板吧啾！”
太宰治：“我感觉我头发扎得有点紧……”
神威：“白兰快点飞！”
白兰：“……”
一串啾跌跌撞撞沿着阎魔亭的主体建筑向上，白兰的空间感很好，记得金鱼之间的具体位置，于是径直飞向金鱼之间的窗口。窗户关着，远远就能望见外面的窗台上蹲着一只暗酒红色的啾，听到这吵吵嚷嚷的动静，回了一下头。
“噗啾。”
白兰脑袋里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他把一串啾甩到了窗台上，刚落下，就看见神威对他笑容满面。
“我是头着地的，好痛。”
眼看就要打起来，周防尊“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听听房间里的动静。
为了通风，金鱼之间的窗户敞开一条细缝，隐隐约约的对话声便传了出来。太宰治正梳理着自己的头毛，突然捕捉到了微弱的说话声，红老板的声音尤其好辨识。
“呜啾……太、太深了……”
“好像要……流出来了……”
太宰治：“……”
所有啾：“……”
卧槽里面究竟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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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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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快乐，迫害任何一只都很快乐就很快乐！
以及……当我不准时更新，就是莫得存稿了ORZ
第10章 喂药
那声音太可疑，让人听了就能联想起一些限制级的画面。蹲在窗户外面的啾啾们顿时也不打架了，面面相觑，最终神威头上的呆毛猛弹了一下，直立起来。
“冲进去好了，冲进去。”他笑眯眯的，“然后杀掉那个家伙。”
“冷静点，神威啾。”童磨闪亮着眼睛，“还是毒死吧，毒死比较痛苦啾！”
“听起来完全不冷静。”白兰发表了看法，“还是把哒宰啾踹进去，先让他试探一下，至少也得打断什么吧啾。”
“啾，难道不是白兰啾更圆吗，很适合‘滚’这个动作呢！”太宰治一脸天真无邪。
这种内部撕逼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次，最后一般都是以打起来告终。周防尊通常因为身体原因并不参与这个，不过这一次，他动了——
他一翅膀把童磨拍了进去，童磨下意识抓住旁边的神威，神威不甘示弱抓住白兰，白兰打定主意要拖太宰治下水，于是结局就变成了大家共沉沦！一串四只啾啾统一栽进房间里！
周防尊安详的蹲在窗户边，甚至打算往阴影里挪动几步，以便能更安全地观察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啾？
常年被高温影响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拖了后腿，眼前的景物略有些重影扭曲，他爪下一滑，“咕咚”也栽进房间里，落地还弹了两弹。
尊啾：“……啾。”
坏人果然做不得。
太宰治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就调整好了心态，反正都进来了，索性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是限制级的画面也……
他愣住了，所有啾啾也跟着一起愣住了。
红阎魔和鬼灯衣饰完整的坐在桌边，虽然挨得很近，却并没有进一步的亲密举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横躺着从茎上剪下来的金鱼草，已经被大卸八块，染了一桌血红的液体，旁边摆了五个透明的玻璃杯，还有一个挺大的榨汁机，场面十分凶残。
“好可惜啾，刚才剪得太深了，浪费了好多汁液。”红阎魔可惜的叹气，一边把金鱼草的碎块丢进榨汁机里，“嗡嗡”的机器开动声之后，又“哗啦啦”把榨汁机里的液体倒出来。
“啾，这个缺口设计非常巧妙呢，顺畅地流出来了。”
他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五只啾啾自觉地找了旁边的墙面壁去了，忍不住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是怎么了啾？”
啾啾们：“……”
我面壁，我太脏了！
太宰治盯着眼前的墙，他以为自己进来就能看到限制级的画面，实际上也确实见到了限制级的画面，血红汁液中死不瞑目的金鱼草给他幼小的心灵蒙上了深深的阴影。
而且……他还有不祥的预感……
“来得正好啾！”红阎魔在短暂的疑惑之后，重新高兴起来，“果汁已经完成了，刚好一人一杯，要乖乖喝下去，对啾啾的喉咙很好。”
鬼灯在旁边袖手，“红，你也太宠爱这些家伙了。”
这宠爱太沉重了吧！！！
意识到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悲惨命运，白兰啾首先暴起。逃走是绝不可能在红老板眼皮底下逃走的，他要率先自救，就算把其他啾都卖掉也无所谓！
“我的喉咙没有问题啾！”白兰扑腾着，几乎要载歌载舞，“啾啾，红老板你听！没有问题的啾！”
红阎魔觉得自家啾啾真是太可爱了，笑容满面的听完这段展示声音的啾啾叫，特别捧场的鼓起了掌。
“好棒，好棒啾！表演完渴了吧？”
一杯金鱼草汁液无情的灌进白兰嘴里。
白兰，卒。
药灌出头啾，白兰做了一个很好的错误示范，其他啾啾纷纷噤若寒啾，不敢啾啾。
红阎魔眼疾手快，丢出未出鞘的刀，精准阻挡企图逃出去的神威啾。灌完药之后，那根总是翘翘的呆毛彻底塌了下来，神威摊在地上，羽毛凌乱，仿佛被彻底蹂躏过了。
童磨啾容失色，正想放出有毒的冰雾，红阎魔及时阻止了他。
“敢放毒的话，就让你连毒带药一起喝下去啾！”
十几秒后，童磨啾摊平在地，七彩琉璃的眼睛仿佛也失去了光彩。
见到如此惨烈的战况，尊啾沉默了一下，直接上前，痛快的喝掉了一整杯金鱼草汁液，然后放任自己摊平在地。
只剩哒宰啾存活了。
“啾啾啾！红老板，我有事要报告！”太宰治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最近我调查了汤屋，关于那条潜入进来的龙的目的，也大概清楚了啾！”
红阎魔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手里的杯子也暂时放下了。
“好厉害啾。”他夸赞道，太宰治以为逃过一劫，炸起的毛毛刚刚平顺了一点，突然看到红阎魔向旁边伸手，鬼灯默契地递给他一把勺子。
“那么，你就边汇报边喝吧，我一勺一勺的喂你啾。”
太宰治：“……呜啾！”
这啾竟是为什么？！短痛变长痛也太痛了吧！啾命！啾命呀！
十分钟后，躺了一地啾的金鱼之间里，红阎魔陷入沉思。
“果然是为了食谱啾……可是食谱有那么多，究竟是哪个被盯上了呢？”
真是甜蜜的烦恼。
红阎魔猜测，窃取食谱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出云大宴。那场神明的宴会算是鬼神们所开办的店铺都热切向往的，只有足够优秀的店铺，才有资格提供菜肴给神明们享用，阎魔亭和汤屋当然也在其列。不过对于红阎魔来说，出云大宴没什么特别值得重视的，因为路途遥远，他今年甚至都不想参加了。
可这不意味着他愿意将自己努力研发的食谱拱手让人。
“很为难吗？”鬼灯侧眸看他，“如果真要窃取，那么食谱和部分成品缺一不可，只要让这二者之一不可触及，对方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得手。”
“这倒是啾。”红阎魔点头同意，“未公布的新菜肴大概有五十种以上，最近麻雀们正在练习，食谱会时常用到，那就把秘制酱料之类的半成品暂时看管起来好了。”
红阎魔当即召来麻雀嘱咐好，天边已经微微露出曙色，他需要到大门处送别今晚前来的客人。
鬼灯起身，阎魔亭不愧为鬼神间名声最盛的店铺，今晚就算没有被刻意招待，他也过得很愉快。不仅品尝了美酒，下酒菜也十分精美，这样休息一个晚上，对于回去加班这件事也就更有动力了。
“送走客人之后稍微休息一会儿，下午我就会去面见阎魔大王啾。”红阎魔也跟着起来，麻雀送来了很大的食盒，里面有精美的酒水点心，还有能够提神的花茶和糖果。鬼灯接过这个沉重的食盒，面不改色。
“等下次来，我估计需要一次麻雀SPA。”
“当然没问题，我帮你预约上啾。”
由于下了雨，黑衣的鬼神乘船穿过大湖，渐渐消失在水天交接处。红阎魔在大门处送走了一个又一个无比满意的客人，又安排好每日的打扫，这才转身回到金鱼之间。
啾啾们还在地上摊着，不过已经能动了。红阎魔戳了戳圆滚滚的神威啾，戳得对方直做噩梦，梦里都是血流满面的金鱼草举着榨汁机追他。
红阎魔笑了笑，他展开三色羽毛的宽袖，将几只啾啾拢起来，一口气都丢到楼下的雀之间去。每个小隔间一只啾，还有一些空出来的，这些空隔间里却有许多很有个人特色的装饰，仿佛这里的主人还会随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