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SU○41的歌太好听了我听不到你说话!”
“……”
伊黑口罩下的脸已经快扭曲了。
五条悟适时放下耳机,然后问:“用‘蛇之眼’看过他了?”
“刚发动的时候就被发现了,所以没能看到什么东西。”伊黑皱起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只是个普通人,连现在的甘露寺都打不过。”
毕竟她这一世也有着常人八倍力量的特殊体质,虽然平时隐藏得很好。
“论打架当然不行,不说小友里花,甚至随便找个混混都能打得过他。”五条悟抱着双臂,“但就是这样的家伙,不仅结束了神明打架的休水事件,和咒术师搭上了联系,现在甚至连产屋敷家都开始关注他——而我们连他的真名实姓都不知道,你说奇不奇怪?”
“……那你可以直接除掉他。”
想让某个人从舞台上退场,杀人之外的手段也多了去。
“那多没意思,”五条悟拒绝了,“我会赢得不够爽!所以你下次再看一眼呗。顺便,下周开始你就正式加入咒术师行列了,别忘了你得继续帮我做事。”
“我记着呢。”伊黑无奈地侧过头。
他会帮五条悟做事不是没有原因,首先这家伙曾经救过他一命。
三个月前,他遭遇了从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咒灵,若不是银发男人恰好路过,他可能就死了。
五条悟告诉他,那个咒灵来自‘读者对他小说内容的恐惧’。
在那之后,伊黑深入了解了咒术师的世界,在得知‘人类的负面情感会造成诅咒’后,果断把自己手下那篇文改成了感人小说。并且在尝试着使用出自己的咒术时,召唤出了一条白色的蛇。
——在看到镝丸的瞬间,他想起了全部。
八丈岛,蛇鬼,鬼杀队,柱,战斗,战斗,战斗,甘露寺……
还有最后的告白与死亡。
想到这里,伊黑的眼神暗了下去。
另外一个协助五条悟的原因,就是甘露寺。
眼前的白毛虽然不靠谱,但实力无可否认,要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没法护甘露寺周全,五条悟答应他会至少把甘露寺家排除在事件之外。
——不过这家伙也有可能只是想蹭甜品吃而已。
五条悟再次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胡思乱想:“还有一件事,产屋敷那边有了联络,又有觉醒记忆的转世联系他们了,现在被卷进来的除了你和忍小姐之外又多了两个。”
“……谁?”
“一个是巡查人员不死川实己,用你们熟悉的说法就是‘不死川实弥’。而另一个叫‘宇髄天元’,大众普遍叫他宇髄时将,就是那个超人气的体操国家队选手,上次还对记者竖中指来着。”
是风柱和音柱。
不管怎样,甘露寺现在还是安全的。
然而,似乎看出了伊黑的想法,半只脚踏出窗外准备走人的五条悟耸了耸肩。
“算我多嘴,但既然是纯爱,控制欲太强迟早会扭曲哦。”
……
房石阳明坐在某间会客用的和室内,稍有些漫不经心地打量起墙壁上挂着的书法。产屋敷镜弥在将他请进这里之后就走了,说是让他在这稍等。
怎么说呢……虽然在发帖的时候就早有预料了,但没想到这家人会这么直接。
他观赏着矮桌上的盆栽装饰,过了一会儿,听见门开了。
一位样貌美丽的白发年轻女子推着一台轮椅缓缓走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是一名老者。
房石阳明愣了一下,在意识到这是谁的瞬间就连忙起身想去帮忙,却看见那老人轻轻摆了摆手,嘴角是淡然的笑。
“还请送老人家回去休息,”他用一种既感动又困扰的语气说道,“我何德何能,让产屋敷的家主大人亲自来见?”
“这是当主大人的意志。”那美丽得仿佛超出凡人范畴的白发女人朝他微微鞠躬,“我的名字是逸岛和茉音(amane),由于当主大人年事已高,听力和说话都不太方便,由我负责传达他的话语,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家人怎么都这么正式,令人惶恐。
房石阳明在心里咬了咬牙,然后苦笑着道:“是,请随意。”
他在网上发了关于过去恶鬼与猎鬼人组织存在的猜想帖,虽然出于保护隐私的理由没有直接提及产屋敷的姓氏,但内容若是被发现了,应该会引起不少知情者的注意。
还以为会被叫过来威胁或者警告,连说辞都准备好了,谁知这家人根本不走寻常套路。他在心里想着。怪不得能在历史上留名,他们确实有些奇妙的地方。
老者动了动嘴唇,似乎说了些什么。
“我是产屋敷家的家主,产屋敷辉利哉。”和茉音传达道,“正如你猜测的那般,产屋敷一族的确在过去建立过对抗恶鬼的组织。”
“虽然没有直接提起产屋敷,但若是让您感到困扰,我会删除相关内容。”房石阳明道,“那个,只是做了一个猜想而已,没想到会误打误撞地成真。”
“这是你的自由,思维敏捷并不是错事。”和茉音继续帮辉利哉传达着话语,“此次请你过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真是贴心,都不用我开口去问。房石阳明看着眼前的老者,以及静静听取老者话语的和茉音,对产屋敷一族的好感度持续上升。
“虽然产屋敷一族不涉及咒术世界的事情,但是也对其中一些传闻有所了解。就比如,‘诅咒师回末李花子正在被咒术师家族秘密关押’这件事。”
嚯,这也太直接了。
茶发青年睁大眼睛:“您是说,李花子小姐?”
“是,休水事件的主谋者,编织土蜘蛛梦境的巫女,回末李花子。她在那件事结束后一年左右,被咒术师的三大家族中的某一家带走了。作为休水事件的亲历者,你有权知道这件事。”
房石阳明举起一只手:“请稍等一下,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请说。”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们想利用我做什么?——一般人或许会这样问吧,但青年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开口道:“是‘申奈大人’让你们来找我的?”
“……是的。”和茉音点点头,正视着房石阳明,“我的母亲是灵媒体质,而我也距离‘那边’的世界很近,所以在梦中收到了申奈明神的消息。”
果然。
神明存在的条件之一就是‘各司其职’,申奈明神的权限是‘山,黄泉,梦境,黑暗’,除非有条件违背规则,否则她不能在这些以外的地方出现。
那只散漫又狡猾的貉,居然通过这种方式来联系我。早些时候岩胜君会做梦,估计也是她的缘故。
他想起前几天千枝实所说的‘我只是负责传个话,剩下的她之后会再想办法联络你’,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开口:
“请详细说说。”
……
“什么啊?什么叫被那小子耍了啊?”
里樱高校附近的小巷里,棕色长发的女学生狠狠跺着脚,皱着眉对电话另一端的男友抱怨。
“我都把甘露寺和吉野单独在一块的照片发给你们了,接下来只要发到论坛上再随便配几句话,他不就身败名裂了嘛,这么简单的事怎么都做不好?”
“回去的时候遇到了甘露寺所以现在在医院?哈?她就一个发色奇葩的大胸女她能对你们怎么样?……喂?喂!?”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翼气得几乎要摔手机,但转念想了想,又平静下来。
“西村那个混蛋,不肯干了管我什么事,照片原件就在我手里……干脆p一下就传上去。”
说干就干,她打开学校内部的匿名论坛,但就在点上发帖的那一瞬间,突然听见耳畔极近的距离传来一道温柔而悦耳的声音。
“在做什么呢?翼同学。”
“啊!”棕发的女生被吓得几乎呼吸一滞,“古、古咲忍?”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听到!
“真是失礼,要叫前辈喔。”忍退后一步,微笑着看她,“明明生在这样和平的年代,却还想毫无理由地剥夺别人来之不易的幸福,你做的事情好像和鬼也没有区别呀。”
“我……”
压迫感。
明明眼前的前辈比自己还矮一些,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但翼就是莫名有种被掐住咽喉的感觉,连动一下都不敢。
翼想起来了,曾经有一个流传在附近小混混之间的传闻。
古咲忍的姐姐香奈惠在毕业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当时温柔美丽的香奈惠一度非常有人气,而就在某一天,一伙学校里的混混打算去找她麻烦,他们约了香奈惠在某个地方见面,而到时间之后,出现在那里的却是香奈惠当时高一的妹妹。
再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那天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只是第二天忍毫发无伤地去学校上课,而那些对香奈惠图谋不轨的混混,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过。
“噫!”
会到现在,棕发的女生惊恐地睁大眼。
要被杀了,绝对要被杀了……
然后,她看见忍伸出手。
——「啪」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安心,我对人类,特别是女孩子一直很宽容。”深紫色眼睛的少女冲她笑笑,“以后还是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力量活着比较好,整天依赖着那些家伙,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社会的垃圾。”
翼捂着额头,不敢说话。
“佐藤君。”忍向后几步,叫了一直躲在暗处的某个少年的名字,“她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戴着眼镜的棕发少年拿着录音笔,点了点头。
“我会把这些,交给老师。”他低着头说道,“万一老师也不管……我就联系报社。”
事已至此,就算豁出去也得做点什么。
否则一辈子都无法面对顺平,还有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里提到的SUM41,是一支流行朋克乐队。
在放的歌大概是“still waiting”,猜猜是5t5自己切的还是伊黑本来就在听的?(诶嘿猜对没奖x)
*
伊黑小芭内(伊黑魂真),作家,有前世记忆,有作为咒术师的天分,顺带一提姓氏与前世相同是巧合。
虽然心里想着要保护甘露寺,不能让她觉醒记忆之类,但根本做不到痛快地远离她w。
梦想是攒够稿费然后和甘露寺远走高飞开一家饭店,
可目前稿费是问题,甘露寺的记忆也是问题,
路途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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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天色变暗了。
产屋敷镜弥在和室的沿廊停下,看向远方逐渐亮起的灯火,还有清风下的树影摇曳,庭院中水池也泛起涟漪。
“……真是个好时代。”
她温润乌黑的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将手放进口袋,但还没等拿出里面的东西,就听见走廊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您已经与当主大人谈完了?”
镜弥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温和又完美的精英模样。
“是。”房石阳明回答。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她继续道:“天色不早了,不如留下来用饭?”
“多谢好意,但我现在有个地方得赶紧去。”房石阳明态度友好地回绝,“坐电车就来得及,所以不麻烦你们了。”
镜弥也不多挽留,向他点点头。
“啊对了,辉利哉大人跟我说,你是产屋敷家下一任的当主?”房石阳明突然问了一句。
“……是这样。”
是错觉吗?总觉得她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微妙。
房石阳明正这么想着,看见那黑色长发的女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上面有我的邮件地址和电话,虽然产屋敷家不涉及咒术界的事情,但也具有一定影响力,您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非常感谢。”青年接过。
其实就算镜弥不提出来,他也会主动问的,虽然从刚才的谈话中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咒术界相关的事情,但可想而知,不会比休水那四大家族容易搞定。
有个表面上的靠山总是好的。
“还有一件事,”在房石阳明离开之前,镜弥叫住他,“算是我私人的请求……希望您能尽量避免那些孩子们被卷入这些事。”
她口中的‘孩子们’指的应该就是鬼杀队成员的转世,刚才相关的事情已经从辉利哉那里听到了。
这些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茶发青年想着,说道:“可据我所知,其中有一些人在年龄上已经不是‘孩子’了。”
“只要是剑士,大家都是我……都是产屋敷家的孩子。”镜弥静静地回答,“是我唐突了。”
这倒是让人很感兴趣的说法。
“我明白了,会考虑你的请求。”他笑了笑,“总之,今天时候不早,就先失陪。”
看见茶发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镜弥看了眼夜色,也转身离去。
房石阳明这个人的真实意图和心思她都看不明白,所以要说‘盟友’还太过牵强。只是产屋敷一族规避灾难的直觉告诉她一件事。
就算以后某天要撕破脸皮和咒术界那些上层为敌,就算扯上再多麻烦,产屋敷都不在怕的,唯有这家伙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