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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压迫感，分明就是天问的前兆，可是……他刚刚也没使最后那不成熟的一招啊……
「你用了！」世界意识气急败坏地喊：「你不仅用了！你还用了好几次！还瞎改！」
好像……确实。
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转头对还停留在大指令边的侦探社员说：“快，离开！”
但在林玄一周围逐渐凝结的空气使声音无法传播，而这一次，往常踏破虚空时发生的基本步骤并没有到来。
就像是按到了世界的总闸，啪地一下，光亮消失，过了几秒，光亮又再次突兀的出现。
此时，林玄一眼前，没有什么破了洞的天，只有一片灿烂至极的银河，还有极具存在感的一刻暗红色的星星。
就……挺突然的……
林玄一展开双臂，舒展身体，仍由自己从空中掉下，银河渐渐从实现之中远去，那颗闪烁星星渐渐远去，紧接着，完全融入到天蝎座的群星里去了。
不，也不是。
林玄一眯起眼，看向愈发接近自己的那一抹红色。
不是吧……他什么也没干啊？
不至于星星就这样掉下来了吧？
不对，好像……是一个人？
“喂——我说你在发什么呆！摔下去可是会死的！”
中原中也伸长手臂，一把拉住林玄一的领子。
金发青年愣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
上了昆仑之后，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呢？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不能让他的心跳变快，也不能令情绪产生哪怕一点波动。
直到有一颗橙红的星星从天幕落下，他听见胸膛中的心脏像一瞬间雀跃起来的鹿。
它踏动四只蹄子，踩上了冬天的冰面，在滑不溜秋的湖面上站也站不稳，被迫跳起了踢踏舞。
狼狈又快乐。
林玄一眼中亮起的光辉让中原中也有一瞬间退却，他几乎要松开手，但这一次却被抓住。
林玄一紧抓着中原中也，然后掉了个个儿，坏心眼的将下落的速度便快几分。
然后轻声说道：“别背对着天空啊，天幕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景色了。”
中原中也一怔，看向天幕，确实很美，但……这种银河始终如一，单调极了，一点都没有林警官的眼睛……
什么东西！不对！
或许是因为中原中也的思绪乱了，下落的速度骤然变快，林玄一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像炮弹一样落进了湖里，一瞬间，什么银河橙星都没了，耳朵隆隆作响。
朦朦胧胧，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林玄一：星星掉在了我怀里『嘿嘿』
世界意识「还在缝文豪野犬那边的天」：你真他丫的孝顺啊我的好儿子。
——
去两面宿傩那里了，恭喜大爷成为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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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所以你是故意的？”中原中也拧干长西装上的水,咬牙切齿地说完，又伸长了手臂去捞飘在湖上的帽子。
他也不明白，明明借助重力操纵瞬间就能完成的事,为什么还要亲力亲为。
或许是因为林警官弯腰时突出的脊柱令人情不自禁地浮想……
想什么！
中原中也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够到了帽子,他用用力一抖手腕，帽子里的水就哗啦洒在湖边的草地，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想下去。
但捡干柴的林警官显然不明白中原中也心中的挣扎,他边生火边回答了中原中也先前的问题，“我那时并不知道有人跟我一起到这里来。”
衬衫还是湿的,皱巴巴的粘在皮肤上，林玄一走向中原中也，将他拧过水后搭在臂弯的长大衣抖开,搭在篝火边支起的长架子上。
中原中也一时间没注意到这个动作过分熟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林玄一的话吸引了。
“你经常经历这种事？”
林玄一动作微微一滞，他条件反射地想否认,但有骤然想到落入湖中之前的心情，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最近是挺频繁的。”
自从踏破虚空，他就没在一个地方安安稳稳呆够半年过。
“不过之前都是主动的,这次是被动。”林玄一的视线游弋一瞬,声调低沉下来,“没想到会牵连到别人,抱歉。”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火光照在林玄一的金发上，映出一股近似于赭色的橙，连带着睫毛都镀上一层光,那层看着都冷的白色衬衫因为潮湿紧贴在他的身上，透出一层冷白的肉色。
“怎么了？”林玄一试图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睛，去窥探对方内心的想法，但在两人视线触碰的一刹那，中原中也避开视线。
他生硬地说：“虽然福地樱痴和布拉姆都已经死了，但被转化为吸血鬼的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死亡回复原样，顶多像芥川那样恢复理智。得快点回去。”
这很难，如果是已经领悟最后一招的情况，那么他就可以在小世界来去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惜不是。
林玄一无比清楚自己目前只是确认了心意，但他仍然不知道喜欢和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持续存在，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走到师父哪一步，最终变成自己也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喂——喂！”
“嗯？”
林玄一蓦然回神，“怎么了？”
“我们得先弄清楚这到底是哪里。”中原中也没在意林玄一的走神，“明天去外面看看，找一找回去的方法。”
“嗯。”林玄一应了一声，兴致不高。
他刚刚尝试联系了一下世界意识，毫无回应，大概它那边也出了些意外状况，所以一时半会儿想要回去也不太容易。
但调整时间落点这个事说出来大概也不会被相信，等有机会了再说比较好。
次日
两人花费许久才找到一处有人的村子，但明明是白天，却门窗紧闭，透露出一股荒无人烟的荒凉感，但升起的炊烟证明屋子里一定有人。
中原中也上前敲门，“有人吗？”
屋子里传出的细微人声很快消失，像是所有在屋子里的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走吧。”林玄一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个集市，或许可以去那里问问。”
中原中也：……
你说的不远处到底有多远！
刚刚林玄一说不远处有个村庄，结果他跟着对方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才到这个所谓“不远处的村庄”，每一次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快了。”
根本不快！
中原中也已经不信了，他将怀疑的目光对准林玄一。
这眼神夹杂着谴责与不信任，看的林玄一心虚极了。
他、他就是觉得和中原中也一起走走路也挺有意思才那么说的……
“真的不远，很快就到。”林玄一十分诚恳。
当然，不远是对于他来说。
很快就到也是对于他来说。
对于普通人而言，二十公里，应该……还挺远吧……
中原中也信吗？他当然选择再信一次林警官。
然后就飞了……
确实是很快就到，快的有点过分。
他的异能是重力操控所以能在天空来去自由，那林警官呢？
牛顿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后世会有这么多定律管不住的“法外之徒”。
等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中原中也才勉强回神。
他虚着视线看向林玄一，“这就是你说的很快就到？”
初见时被他认为一身正气的林警官在视线下生硬地转移话题。
“这里的集市还挺热闹的，就是人穿的有点奇怪。”
确实奇怪，虽然在街头和祭典中穿和服的人很多，但现代的和服大多隆重精美，就算是最普通的款式也比面前这种土灰色的粗布好很多。
现在这种场景，简直就像是一下子来到了千年之前。
但这太过荒谬，如果只是置换了空间，可以通过异能失控来解释，如果连时间都轻而易举地穿过，那林警官到底拥有多么强大的异能？
在中原中也陷入怀疑的时候，林玄一已经上前，他一边翻看小贩推车上的物品，一边询问，“这是什么集市？我是外地人，第一次路过这里。”
“普通集市。”小贩没什么闲聊的欲望。
“是吗？”林玄一摸了下耳坠，在垂落时，手中多了一颗小小的银子，他将那银子在小贩眼前一晃，又再次问道：“这是哪儿？是什么集市？”
“丹波，不是什么有名的集市，只是每个月都会有的普通集市罢了。”小商贩的脸上堆起笑容来，然后轻声说：“虽然有些冒犯，但是客人，看您和您同伴的装束不是本国人吧？”
林玄一这才后知后觉地响起西装在这个环境里有多格格不入。
“如果不介意，前面有裁缝铺，您可以去买那里的成衣。”小贩说着话，却不与林玄一对视，而是垂着眼睑，将视线对准那一小块银子。
林玄一将那块银子放在桌上，在摊位上挑挑拣拣，最终拿了一根看上去最便宜的黑色编织发绳，“不用找了。”
虽说得到的地名，但林玄一对于日本的现代地图都不了解，更不要说以前。
与中原中也一同往裁缝铺走的时候，林玄一说道：“那小贩说这里是丹波，你知道是哪儿吗？”
中原中也：？？？
你怎么考上公务员的！
“丹波是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有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在一起
（在外面）林玄一：很快就到了
在一起后
（在家）林玄一：很快就到了
文化、博大精深
第72章
长相丑陋的怪物直立在两人面前,可周围的群众视若无睹。
他们看不见，而这东西明显是冲着林玄一来的。
“肉——肉肉肉——血——”
那东西畸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处，含糊着,从喉咙里挤出支离破碎的语言。
血液？
中原中也忽然想到很久之前识模糊时尝到的那一丝甜味,在忙碌中淡去的记忆，此时迅速清晰起来。
但这……到底是什么……
“特级——”它还在不断靠近。
林玄一耸了下鼻头，对于不修边幅的咒灵表现出了最大的嫌弃，这么不爱干净还想变强？
做梦！
早点投胎吧您,都不配死在青玄剑下。
仙君冷漠地摸出一颗灵珠，屈指弹入咒灵的嘴里,然后伸手拉住中原中也的手腕快步越过长相丑陋的咒灵。
“得先入买两件合适的衣服，穿着西装衬衫太引人注目了。”
中原中也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血肉融化的声音。
刚刚那东西站立的地方空无一物，只剩下一滩融化的血肉。
“这是什么？”
“根据五条的说法，应该是咒灵吧,他们认知里的妖怪之类的？我不清楚。”成衣店离集市入口不远，回答中原中也的时候林玄一已经挑起了衣服。
强大的实力令他不在那些“弱者”到底是什么类型。
中也却若有所思，“看来这些……咒灵在这里很常见，我们经过的那个村子白天如此荒凉,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东西。”
“嗯,或许。这件黑色的怎么样？”林玄一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和服,领口的赭色几乎与中原中也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尺码也正好。
店主似乎误会了林玄一与中原中也的关系,“客人眼光真不错，这件衣服昨天才赶工完成，和您的弟弟十分合适。”
卖东西的,十个有九个都会这么说，林玄一掀起眼睑淡淡瞟了那裁缝一眼，那人接下来的话便卡在喉咙里。他后知后觉地识到这两位客人可能不是兄长与弟弟的关系，而他说错了话。
“你觉得呢？”林玄一转而询问中原中也，但显然，青年的注力并不在这件衣服上，他只抬眼看了一眼，就掏出兜里的钱夹，拿出一张银行卡。
但银行卡在这个年代，甚至还不如那个皮质钱夹值钱。
裁缝铺的老板满脸疑惑，直到林玄一拿出了银子。
“我们不是本国人，你愿收银粒吗？”
“当然。”谁会和通用货币过不去！
最终那件黑色的和服还是穿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林玄一草草选了一件米色，说实话，赭色的衣领中也穿还挺好看，换他的话可能就很违和。
林玄一换衣服的时候，中原中也一直在发呆，他忽略不了长相怪异的咒灵，和林警官对于“时间跳跃”淡然的态度。明明林警官也有任务，如果不准时回去，任务也会失败……
“你在想什么？”林玄一伸手在中原中也面前晃了晃。
“不，没什么。”中原中也不想徒增不快，或许他所担忧的事情林警官也在担忧，表现出的轻松氛围只是不希望他想多。
无论森先生说的事是不是真的，林警官都是非常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走出成衣铺的时候林玄一开口道：“实际上，等时机成熟，回去的时候可以调整时间落点，离开的时候什么样，回去的时候依然会是什么样，不会有任何时间差。”
“……哈？”
“我想你大概不会相信，所以昨天没说。”林玄一看向远处的群山，穿过集市的长街，再走一会儿就到了城镇，这里比起先前路过的地方繁华多了，路边有餐馆和客栈。
他这才响起身边的人只不过是个普通人，顶多是个拥有异能的普通人，需要吃饭。
“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