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196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愉快宝贝
3 年前
“你这一声不吭的让我没准备,这样好了,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我尽可能的去弄来。”
魏东来瞧了眼孔音,目光落在长缨脸上,“我想这几年先在这边工作。”
虽说魏东来过去几年四处跑,十分清闲似的,但他到底还是挂在农研所的研究员。
这两年在金城,一是帮助长缨二来则是做实验,看看怎么优化北方甘蔗品种。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长缨愣了下。
魏东来的家人不是没跟他联系过,说的无非是想着让她帮忙介绍个对象让他安顿下来的事情。
毕竟魏东来比她还要大上一些,如今三十而立还没成家,家人不免担心。
如今找了对象,安顿下来,竟然是安顿在金城,这是长缨所没想到的。
他虽不说家世显赫,但是家里头的确能提供不少助力,让孔音调到首都那边工作也不会太费劲。
长缨看向新娘子,“你们商量好了吗?”
孔音笑着给魏东来夹了个糖醋排骨,“我喜欢这边,问他他也不说喜欢不喜欢的,瞧着倒也不讨厌?”
金城其实有很多讨厌之处,毕竟初春时一刮大风很可能就被吹一嘴沙子。
冬天冷得要死又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么一个西北城市,偏生有人喜欢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长缨在魏东来身上看到了娄越的影子。
“那行,我回头安排下。”把魏东来的工作固定在这边,这点事情她还是能做的。
长缨想了想,“你这也不算提什么要求呀,留下来回头还能帮我不少忙。提点别的要求。”
魏东来想了想,“那咱们这能弄个电影院吗?”
孔音对电影感兴趣,他们之前讨论了不少电影,多数都是国外的。
金城市的老电影院早就荒芜了,这些年放电影都是在露天场合用放映机播放。
想要去电影院感受一下氛围是没这个机会的。
长缨苦笑,“这个已经在规划中,大概明年就能把老电影院重修迎客。你能不能提点更具体的,比如说自己想放个假度蜜月什么的。”
“最近忙没空出去玩。”
长缨:“……”你能找到对象结婚大概是祖宗保佑吧。
“不过长缨,我想回头有时间出国一趟,想出国考察下。”
国内种业研究从没中断过,但始终还不够好。
早些年还想要引进国外的小麦种,结果那种子还是病种。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老所长当时把这句话写了好多遍。
可是美国的农副产品产量的确好。
这又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魏东来一直想着出国去考察,结果又一直没能成行,如果可以的话……
“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安排一下当然没问题,甚至还可以安排两下。
“你确定是这事?”
魏东来十分确定,他暂时想不到其他要求。
“行,那就这样吧。”你就不能趁机提要求说安排个好点的住处什么的吗?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倒是伍所长瞧着长缨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结婚是大事,既然结婚了还留住小魏这么个人才,回头所里看怎么调整下给你们安排一个新房,不然你们这都各自住宿舍像什么话。”
魏东来恍然,结了婚要两口子一起住,跟之前不一样了。
“谢谢伍所长,您考虑的真周到。”
长缨听到这话想打人,她也有考虑好吗?
就你这个憨货没想到而已!
伍克全带来的葡萄酒有些让人上头,长缨正寻思着让伍所长不顺路的送自己一趟,娄越来接人了。
她好像很长时间没看到娄越了,“你忙完了?”
“嗯,听杨秘书说你在这边吃喜酒,顺路接你。”
说着塞给了魏东来一个红包,“新婚快乐。”
魏东来有些不好意思,“不用给的。”
“刚结婚需要置办些东西,不免有要花钱的地方,拿着吧。”他看了眼站在那边的孔音,年轻的女研究员正在跟伍克全说些什么。
“我先带她回去了。”
伍克全没想到,娄越这就把人给带走了,他原本还打算找人说事呢。
“那行我也先回去了,等过些天我就把住处安排好。”
眼下先在魏东来的这个小宿舍将就住着好了。
好在他的那个是有回首都后一直没回来,不然连个临时的新房都没有。
“傅长缨和娄师长的感情很好。”孔音见过娄越几次,总觉得这人郁郁寡欢,没什么能挑动他的情绪。
可现在不一样,不悲不喜的神祇染了红尘世俗,无奈浅笑却都是围绕着那么一个人。
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那是傅长缨呀,她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对待。”
孔音想起最近听说的事,“她的确不太一样,你再跟我说说她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魏东来:老婆对我朋友比对我感兴趣
第258章 无能
长缨觉得哪里不太对。
睡得都格外不安稳, 醒来时看到娄越就在一侧,她又躺下看着蒙蒙亮的窗外。
“醒了?”
“吵着你了?”长缨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之前就知道他俩在一起了?”
“没有。”一星期不见, 他分外想念,“前几天才听说的。”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那不是傅书记没空接我电话吗?”
粗糙的触感让长缨战栗了下, “我跟你说正事呢。”
娄越觉得没什么比眼下这事更正经,“我听着呢。”
他十分富有探索精神,早就总结出经验来。
一番折腾长缨有些气喘, “你说你顺路?”
顺的哪门子路,大迂回的顺路吗?
“不顺路的话怎么把你拐回来?再说了现在不就顺了吗?”
没脸没皮的样子让长缨想打人,只是又没什么力气,“我昨晚没说什么吧?”
红酒更让她上头, 更过分的是她丝毫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
“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回来的路上不安分, 总想抢我的位置。”
长缨一下子脸红起来,“你别胡说。”
她没印象, 肯定什么都没有,是娄越在胡说八道。
“那要不我提醒下傅书记,说不定你还能想起来点什么?”
今天是星期六, 娄越还要忙, 只不过一大早吃到鱼肉让他身心愉悦的去那边工地忙活。
长缨就没他那么沉不住气,不过大院的人倒是觉得今天傅书记心情不错, 大概是因为昨天吃喜酒的缘故。
沾沾喜气嘛,到底是开心的。
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 比如说妇联的叶主任就不怎么开心。
陪产假倒是还是要在金城市推行, 从五月一号试行。
她在三人会议上犯下的错误似乎变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最近市委那边对她三番两次的调查,这让叶主任疲于应付。
暂停工作接受调查。
她自信自己并没有什么贪污受贿行为, 就算组织部和政法委把自家翻个底朝天,她也不怕。
当然,叶主任家里没有被查个底朝天,只是接受调查而已,又没涉及到刑事犯罪,怎么会查抄家里呢?
欧阳兰和顾耀明分别派出人来,让去查妇联最近几年的工作资料。
针对这件事,欧阳兰觉得长缨有点想搞事,“她真想把人给换了?”
然而现在师出无名啊。
叶主任这个妇联主任,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把人给撤换了,安排到哪里去?
“你是组织部部长,什么时候都要考虑人事,这是第一位。我在政法口工作,关心的是这合不合法违不违规,她一个妇联主任,还是省城的妇联主任,把妇女儿童的权益放在首位没什么问题吧?”
那天开会欧阳兰并不在,但顾耀明很能明白长缨发作的点。
这位叶主任,脱口而出便是男同志帮妻子洗尿布做家务。
平日里的工作作风显而易见,只要妇联这边的工作档案没什么问题,肯定就能查出事情来。
不用在别处找问题。
欧阳兰叹了口气,“过去几年妇联的工作断断续续的,她们那边也不容易。”
“不容易是真,谁容易呢。欧阳你这节骨眼上可别犯糊涂。”
两办分开后,组织部和政法委都属市委这边,妇联也是。
长缨虽然兼任着市长,但这到底只是权宜之计。
市政府那边她要慢慢物色合适的人选,作为大后方的市委自然不能乱。
如今妇联出了乱子市委还能自纠自查,万一哪天这乱子大发了,祸及到她这个市委.书记怎么办?
她还能引咎辞职不成。
现在是该处理的处理,不能因为叶主任没贪污犯罪就可怜她。
“无能也是一种罪过。”
欧阳兰听到这话叹了口气,“是啊,在咱们这位置上,无能就是天大的罪过。”
两人正说着,有电话打了过来。
顾耀明去接电话,脸上神色逐渐沉重下来,“嗯,我们这就过去。”
欧阳兰有点慌,“怎么了?”
“她不是无能,她简直就是废物!”
虽说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但牵扯到一条人命,这就是大事。
之前顾耀明坚信肯定能从妇联过去今年的工作记录里查出点什么,但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呀!
他现在宁愿什么都没查出来,那样起码没出现这人命官司。
暂时处理妇联一应事务的邓副主任倒是听说过这事,“应该是77年的时候,我是77年底调到市妇联工作的,之前在下面县里头,大致听说了这回事,刚调到市里也不好多问,后来也没再听说,我就没多想。”
就算多想也不见得有什么用,毕竟有正职的主任在,当时妇联的工作又不算多顺利,压根没有什么发言权,她一个下面上来的人,怎么说跟谁说?市里省里压根不重视妇联的工作啊。
77年六月份的时候,时任金城市妇联主任的叶翠知调和了一桩夫妻官司。
女方三十出头,觉得过不下去了要跟丈夫离婚。
然而丈夫不乐意,两口子吵吵嚷嚷闹到了妇联。
叶翠知当时和稀泥,说什么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回头有个孩子就好了。
谁知道没过多久,女方的父母找到妇联,说自己闺女被女婿杀了。
叶翠知当时以公安局调查的结果“失足落入枯井”为由劝说,是因为夫妻感情不和导致女方心神恍惚这才发生了悲剧。
这是夫妻感情不和请求妇联做主帮忙的众多例子中的一个,也是唯一死了人的一个。
而其他众多请求,无不是调和夫妻矛盾,没有一个帮助女方离婚。
妇联,以妇女儿童权益为首位的部门,倒是劝说女人在不稳定的夫妻关系中忍气吞声。
这让顾耀明看得火大,“这是你做的记录?”
他没有绕弯子。
当初这件事叶翠知既然能够压下来,那就完全没必要留下这么个案底,生怕让人不知道她这个妇联主任因为劝说女方不离婚导致女方去世。
“我刚从下面调过来时,原本是想着能够帮更多的女同胞争取权益,结果……”
挨了打的妇女来求助,叶主任只是训斥那男人一番。
她后来过去看,只见那个女人被丈夫揍得失去了意识,死鱼似的躺在那里。
这就是妇联的工作意义吗?
“我没根基,只能慢慢地等,等着有这么一天到来。”邓副主任笑了下,“单位里很多人都看不惯叶主任,可没办法,人家在这个位置上那么多年,我们不过是蚍蜉,撼不动这棵大树。”
好在她们还是等到了希望。
这位市委一把手有着仁慈的心,陪产假的会议也让她有了机会。
有的时候,对比产生的差距会让人觉得荒谬。
这种荒谬会让人忍不住的去探索调查。
顾耀明听着她娓娓道来,半晌才说了一句,“你应该去公安局工作。”
这般心思缜密,不去做刑侦工作可真是可惜了。
邓副主任倒是神色平静,“我在哪里工作都一样的,只是不想愧对自己的良心。”
良心。
良心这东西,很多人早就没了,如同初心。
叶翠知是烈士遗孀,刚结婚丈夫就去了朝鲜战场再没回来。
市里头照顾她,却没想到这位烈士遗孀一点不给烈士长脸,倒是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僵尸没什么区别。
顾耀明和欧阳兰都拿不准该怎么处理这事。
毕竟是烈士遗孀,家里头还供着那位年轻战士的照片。
“我去跟她谈谈。”
组织部这边暂停了叶翠知的工作,倒并没有禁锢她的人身自由。
长缨到这边家属院时,就听到一阵嚎哭声。
杨秘书先一步过去,脸上神色不太好看,“好像是叶主任的娘家来了人。”
叶家的人后知后觉女儿可能保不住工作,他们来闹了。
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你就算是磕头也得给我保住这个工作。”
娘家的哥哥嫂子兄弟媳妇还有叶翠知那七十大多的老母亲都在。
把她家堵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知道压着嗓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家丑。
叶翠知拿着干抹布小心的擦拭着丈夫的遗像,其实她每天都有擦。
只是金城的春天总是充斥着风沙,明明关好了门窗,这玻璃上还总是蒙着细细的灰尘黄沙。
“你现在就过去。”
叶翠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她被拉扯着往外去,一不小心把那遗像给扯了下来,玻璃相框摔得粉碎,让屋里一阵死一般的静寂。
兄弟媳妇看到叶翠知跪在地上收拾遗像,忍不住出言嘲讽,“都死了快三十年了,装什么恩爱。”
要她说,早就不知道这男人长什么样。
现在又装一副夫妻情深,骗谁呀。
叶翠知听到这话猛地回头,“你再说一遍。”
她兄弟媳妇听到这话还真一点都不怵,“我再说一遍也是这事,二姐你在自家人面前就别装了,真当我不知道你当初就想改嫁。”
门外长廊里,长缨听到这话看着门上的年画。
杨秘书低声解释,“当时男方家里来人说过这事,说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还是再找个男人嫁了吧。”
屋里头。
叶翠知看着老母亲,“妈你还记得当年说的什么吗?”
叶母不敢看女儿,然而叶翠知却记得一清二楚,“当时你跟大哥轮番劝我,说我先守着少群两年,等稳定了工作再改嫁也不迟。”
可是两年之后又有新的说辞,她是烈士遗孀,又坚持不改嫁,市里照顾她给她的待遇好。
她一个工厂的女工调到政府部门工作,还成了一个小小的领导。
叶家人尝到了甜头,哪肯让叶翠知改嫁?
“我也是你亲生闺女,你怎么就舍得让我守着一个死人三十年呐!”
叶母看着手上因为抓了玻璃碴而鲜血直流的女儿,“翠知你听娘说,娘也不舍得,可是你要不然就得过苦日子呀。”
“我宁愿过苦日子!”她也想有个人知冷知热的陪着,而不是每天回来后看到这么一个冷冰冰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