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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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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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柳锦柔赶紧说:“咱家也是这么安排的。”
张春桃赶紧出主意,“娘,您和当家的回去祭祖,咱们这些女人留在家里做饭。等你们回来,不就正好吃团圆饭过除夕了。”
何福宗连连点头附和,“这样好!两边都不耽误!”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何老太满口答应。
柳锦柔喜上眉梢,再三谢过之后,这才回到自己家。
司徒老太正在查看祭祖的东西,厅里摆得满满当当的,有烤乳猪,有米有面有油有水果,还有许多肉和鸡蛋,装满了两大篓筐。
“娘,这些我都清点了三遍,没有遗漏,您放心吧。”
柳抽柔扶着司徒老太坐下,见她眉头不展,关心地问:“娘,您不舒服?”
司徒老太重重地叹了口气,“还不是绣娘,她非闹着要去祭祖。”
大沟村的规定,只有正妻才能跟着男人和长辈去祠堂祭祖。
绣娘是妾室,没有资格。
柳锦柔安慰司徒老太:“娘,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司徒老太反手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锦柔,你才是我司徒家的儿媳。娘永远站在你这边,祭祖也只能让你去!”
第503章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眨眼就到了年三十。
何老太起了个大早,拾掇清爽后,带着何福宗和何承业,准备坐着马车回大沟村。
刚出门,就看见柳锦柔扶着司徒老太出门,司徒夜正大包小包地往马车上搬东西。
“怎么不带小福宝回去啊。”司徒老太可惦记她了。
司徒夜也扭头往这边看了看,见没小福宝的身影,眸光暗了暗,又继续帮着徐叔搬东西。
何老太上前拉着司徒老太的手,笑道:“老姐儿,你是不知道,小福宝忙得很!”
何承业也插嘴说道:“我妹妹最忙了!”
“哦,小福宝都在忙什么啊?”柳锦柔摸了摸何承业的头,和气地问他。
何承业骄傲地仰起头,说:“妹妹忙着种人参,还在照顾家里的牛马呢。”
柳锦柔想起小福宝前阵子买的那头瘦骨嶙峋的病牛,关心地问:“那头牛怎样了?”
何承业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妹妹说,昨天老牛告诉她,恐怕过了年它就要死了。”
刚说完,何福宗扬起手就拍了他头一下,“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不吉利!”
何老太心疼地护着长孙,骂道:“你打儿子做什么!你自己不也说了!”
何福宗张张嘴,尴尬地挠着头笑。
柳锦柔连忙打圆场,“何婶子,今天年三十,不算新年,说了不要紧的。”
然后她提醒何承业,“从明天开始,到十五,可都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喽。”
何承业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连声说:“我记住了,谢谢柳婶子提醒!”
说完,就赶紧钻进了马车,不敢再乱说话。
柳锦柔也扶着司徒老太上了马车,司徒夜坐在她们身旁,端着一本书默默看着。
忽然间,柳锦柔噗嗤笑了起来,“夜儿,你说小福宝能听懂牛说话吗?”
司徒老太也觉得有趣,“承业那孩子实诚,他说能应该就能。”
司徒夜这才合起书,似笑非笑地问柳锦柔:“娘,您觉得呢?”
柳锦柔笑笑,说:“小福宝如果能听懂动物说话,我倒是想求她件事。”
“什么事?”司徒夜和司徒老太都很好奇。
柳锦柔的眼眶微微泛红,“我想求小福宝帮忙问问鸟儿,可有见到老爷。”
司徒老太的眼圈也红了,“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娘,这几天我总是做梦,梦到老爷在外面受苦。他吃不饱睡不好,还被人追杀。可是咱们在这里,高床软枕,温饱不愁。我心里难过,总觉得对不起老爷。”
“还有一次我做梦,梦到喜鹊来报喜了,告诉我老爷在哪,可我听不懂,我一急,就醒了。”
柳锦柔说着说着,已经是泪流满面。
司徒老太也不好受,老泪纵横,连连摆手说:“别再说了。”
司徒夜一手揽住柳锦柔的肩膀,一手搀着司徒老太的胳膊,说:“奶奶,娘,爹一定不会有事的!”
柳锦柔抽噎着点头。
司徒老太也渐渐平静下来,“明年祭祖,你爹一定在!”
第504章有人要坏规矩
正说着,马车进了大沟村,停在了自家门口。
司徒夜心里有事,跟司徒老太和柳锦柔打了声招呼,便去了何家。
上官子骞走后,把阿忠阿诚留在了这里。
大沟村成了他的一个据点之一。
老何家先去祭祖,阿忠阿诚是外乡人,这个时间最清闲了。
他们见司徒夜来了,都迎了歧。
“小王爷那还没有消息?”司徒夜很是急切。
阿忠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司徒少爷,稍安勿躁。小王爷已经向皇上请旨,皇上不点头,小王爷也不好帮你的。”
阿诚也劝他,“现在没有你爹的消息,说明他暂时还很安全。你们就安安心心过个好年,或许过年的时候皇上心情一好,就赦免了你爹也是可能的。”
司徒夜知道这事急也没用,点头说好。
临走前,他真诚地向阿忠阿诚道谢,“何奶奶家汤铺的事,谢谢你们。”
“小王爷临走前特地交代过,要我们留下来照顾你们两家。司徒县令就不是个东西!总有一天小王爷会好好收拾他的!”
阿诚说完,忽然想起县令跟司徒夜同宗同族,嘿嘿干笑两声,没有再说下去。
司徒夜不以为忤,拱拱手,道了声谢,径直去了祠堂。
司徒老太和柳锦柔早就在祠堂门外等着,见司徒夜来了,便赶紧招呼他站到队伍里,先去祠堂里拜祖宗。
老何家已经风风光光地拜完了祖宗,正要跟司徒老太他们打招呼,何福宗瞅见了绣娘和兰儿,“我是不是眼花了,她们怎么来了?”
何老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吓了一大跳,“这可是要坏规矩的。”
大沟村穷,娶一个老婆都难,妾室只是个传说。
所以妾室不能进祠堂拜祖宗的规矩,形得虚设。
偏这绣娘不知天高地厚,就是不信大沟村有这个规矩。
她寻思着是司徒老太和柳锦柔瞧不起她,故意找借口不让她来。
她尾随而来,特地等到司徒老太他们要进祠堂这当口,挤进了队伍里。
“娘!你们回村里,怎么都不说一声,我和兰儿差点就睡过头了!”
司徒老太被她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心脏停跳。
“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拜祖宗,兰儿也是司徒家的骨肉,当然也要来拜!”绣娘故意高声说话。
有人认出她来,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来了个妾室,还带了庶女来?司徒老太也不管管,这要是坏了村里的风水,责任谁担?”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做妾的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上赶着干正房的事,也不怕被人笑话。”
司徒老太和柳锦柔听得脸皮发烫,正想劝她快点离开,绣娘竟然拉着兰儿,越过人群,要先挤进祠堂。
司徒夜不苟言笑的俊脸,冷若冰霜。
他一把拽住绣娘,低声说道:“快滚!”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凭什么叫我滚!”绣娘早就准备大闹一场。
她可等不到司徒威回来了再翻身做主人,她现在就要争得主人的地位!
司徒夜眯起了眼睛,如墨潭的眸子,迸出杀人的寒意。
“有本事你就闹,信不信从今晚开始,你和兰儿就要流落街头,四处行乞。”
绣娘已然心虚,可她嘴巴还是很硬,“你敢对我们母女来阴的,信不信你爹回来扒了你的皮!”
司徒夜见她软硬不吃,手指微微用力,绣娘只觉得钻心的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徒夜扭头对司徒老太说:“奶奶,娘,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第505章坏了风水会招来天灾
绣娘深知,一旦被拖走了,她就再没机会。
她用力地踢了兰儿一脚。
兰儿哇的大哭起来,开始按照绣娘事先教她的话,嚎了出来,“哥哥要杀我娘!奶奶不要我们了,大娘要把我们赶出司徒家!”
村民们都扭头来看兰儿。
绣娘故意不给兰儿梳妆,穿得也寒酸,她哇哇一哭,谁看了都心疼。
“大人闹矛盾,怎么能连累小孩。你看这女娃,大冷天的只穿了一件薄棉袄,这不是要冻死人啊!”
“司徒老太是个明事理的,怎么能让正房这样欺负妾室。正房该不会是想着她家男人不在,趁机赶走她们母女?”
绣娘听到有村民在为她叫不平,更是有了劲头。
“这几日我都梦到了老爷,老爷一身的血,说是被人打了。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拜祖宗的时候替他上柱香,求祖宗保佑他平安。”
绣娘的眼泪跟水龙头一样,说开就开,哗哗的流个不停。
她一边哭一边叫屈,“我跟娘说了,娘非说是我想多了。可他是我家老爷啊,我能不想嘛!”
接着,她突然跪到司徒老太的脚边,抱着她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娘,求求您,让我进去拜祖宗吧。我只上柱香,马上就出来。”
司徒老太被她抱得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司徒夜和柳锦柔赶忙来扶她。
司徒夜想把绣娘拖走,柳锦柔拉着他,冲着他默默摇头。
这个时候,谁说不字,谁就是坏人!
司徒夜气得银牙咬碎,可他并没有乱了阵脚,“姨娘有心了,只是这拜祖宗的事,奶奶和我娘做不了主。您真想进祠堂,该问问族长才是。”
司徒夜四两拨千斤,把矛盾推给了族长。
司徒宗族的族长是年近八旬的白发老人,他一直站在祠堂门口,听到司徒夜的话,这才开口。
“你是司徒威家的妾,又是外乡人,第一次来大沟村,不知道规矩我不怪你。”
族长扭头望向司徒老太,“可是司徒老太,为什么没有跟她说清楚?”
司徒老太愧疚地说道:“族长,是我不好,没有教好儿媳。”
族长早就猜出个七七八八,他也不点破,捋着胡须对绣娘微笑颔首。
“你要拜祖宗的心意,你婆婆替司徒威心领了。但你要进祠堂拜祖宗,是不行的。”
“为什么!”绣娘尖叫,“我都是为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也是您的同宗同族的晚辈啊!”
族长指着柳锦柔说道:“她是正房,让她进祠堂拜祖宗也是一样的。如果这次我让你进了祠堂,坏了风水,招来天灾人祸,你能担待得起吗?”
族长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拼命摇头,说什么也不让绣娘进祠堂。
何福宗小声问何老太:“娘,这坏了风水就招来天灾人祸的事,您听说过吗?”
“我小时候,听我太爷爷说过一次。是别的村子,有个妾室大闹祠堂后,当年就旱灾,死了大半村的人呢!”何老太仔细回忆着。
何福宗听得直吐舌头,“怪不得司徒族长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
何承业探过脑袋,小声问何老太:“奶,那她现在在祠堂门口闹,算不算乱了规矩坏了风水?”
第506章跑来炫富了
何福宗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大过年的,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今天可是拜祖宗,小心你的乌鸦嘴!”
何承业缩了缩头,摸着被拍痛的脑袋,往司徒祠堂那边看去。
绣娘还在哭,这回她跪到了族长脚边哭了。
“族长,我不进祠堂了,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让我在祠堂外面拜祖宗,为老爷求个平安?”
她一心想着,要借这个机会挣来与柳锦柔同等的地位。
却没想到,她这是触犯了拜祖宗的大忌!
村民们顿时沸腾了。
“祖宗牌位都在祠堂里,你在外面拜祖宗算怎么回事?”
“难道你想让祖宗移位到祠堂外面去?你这不是存心要动摇咱们司徒宗族的根基!”
族长也怒发冲冠,手中的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
“司徒威家的,你们再不把她管教好,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别逼我们出手来管教了!”
族长出面管教,可是要用家法的。
宗族的家法,最轻的也是拿棍子打屁股。
绣娘再不懂规矩,也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
她一时找不到台阶下,只好暗处用力拧了兰儿一下。
兰儿哭声刚低下去,猛然间吃痛,啊的大叫一声,又开始放声大哭。
“我儿命苦啊!你为什么要投胎在我这个妾室的肚子里,小小庶女,还不如穷苦人家的女儿!”绣娘又开始作。
可是已经没有人同情她们娘俩了。
“晦气!拜了这么多年祖宗,第一次遇到在祠堂哭闹的。明年怕是风水不好,不能风调雨顺啊。”
“唉,眼见着人参长势好,想着明年有了收成就能发财过好日子了。两个扫把星在这里又哭又闹,我们司徒一族怕是都要跟着倒霉啊。”
族长正要派人赶走她们,万叔万婶分开人群,急忙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在家里准备年夜饭吗?”司徒老太问道。
万婶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大红的丝绸缎面袄子,一边给兰儿穿,一边絮絮叨叨。
“大清早就不见二姑娘,平时穿的衣裳也扔在床上,我们怕二姑娘着凉,就赶紧把袄子带过来了。”
众人一看,袄子少说值五两银子!
这还是万婶说的,兰儿平常穿的袄子。如果过年置办新袄子,只会更贵!
再看看兰儿身上的破烂薄袄,明显大了很多,不合身,也不知道绣娘是从哪捡来的。
万婶又利索地给兰儿梳了两个童髻,拿出她平时戴的珍珠花带给她绑好。
村民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珍珠花带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戴得起的!一根就是普通人家三个月的生活费啊!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不是说过得不好吗?这样还不好,那咱们过得还不如牲口呢!”
绣娘也意识到自己的谎言被无形戳穿,立刻躲到了兰儿身后,不敢抬头看人。
司徒老太怔怔,旋即笑了。
她问万叔:“你们两个怎么知道兰儿来大沟村了?”
万叔回道:“是小福宝看见姨娘带着兰儿,坐着马车往大沟村这边来了。我们怕二姑娘冻着饿着,就赶紧跟了过来。”
说完,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两个罐子。
万叔说:“姨娘,这是您的早饭燕窝粥。二姑娘,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海参小米粥。快吃吧,别饿坏了。”
兰儿真心是饿坏了,她脑子笨,见到吃的就什么都不记得。
三两口喝完粥,便问万叔,“只有粥吗?没带其他糕点?”
“带了带了。”
万叔像变戏法似的,把桂花年糕、杏仁酥、蟹黄汤包、猪肉烧麦都拿了出来,“二姑娘,有甜有咸,你今儿想吃哪样?”
兰儿伸手要拿,已经有村民开口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