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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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宋芳不管不顾地爬到知府脚上,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话也说不清楚。
“大人,银香囊是我从她身上偷来的。”宋芳含糊不清的,把她偷东西的经过大致说了说。
其实这些,捕头早就向知府汇报了,可是谁信呢。
余明娘厌恶地看着她们两个,心想,真是恶有恶报。
面上,她却是瞪大眼睛,一脸无辜,“你们可是四弟妹的亲嫂子啊,怎能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就编出这样的瞎话来骗人!”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杨玉芬和宋芳本能地想就地打滚耍赖,刚往地上一躺,身上的伤口就炸开了花,痛得她们连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那里,把最难听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余明娘赶紧去捂小福宝的耳朵。
等她们骂累了,余明娘拉着小福宝跪在了知府跟前。
“大人,这银香囊到底是谁的,大人大可去查。想来捕头也在何家搜过问过,民女可的撒谎,捕头是清楚的。”
捕头当下点头道:“何老二家的没说谎。”
看礼单拆礼物都是余明娘亲自在做,买香囊香丸这些事也是余明娘自己跑腿,就连宋芳偷了她的银香囊这事,余明娘也没有声张,只有她和小福宝知道。
何家那几个下人也不是多事的,只道这些小玩意是余明娘自己买来的,其他细节一概不知。
所以捕头也从他们那里问不出什么来。
余明娘深知,不把干系撇清楚的严重性,便大声辩解道:“你们二人来我何家借钱,我不肯白给,说要找借条,你们恼羞成怒,在我何家大声辱骂,这事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知府看向捕头,捕头连连点头。
余明娘又说:“你们闹着要我们还粮食,我说了,粮食作价一百文还给你们,你们嫌少,又跟我闹一出!朱家嫂嫂,何家从未欠过你们,你们为何非要针对我们,找何家的麻烦!”
说到激动处,余明娘也跟着抹眼泪,“难道你们一定要把何家人都害死了才高兴?朱家嫂嫂,你们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

第915章抢不回来
余明娘一连串的哭诉,说得杨玉芬和宋芳哑口无言。
知府也早有定夺,他烦躁地挥挥手,示意捕头把杨玉芬和宋芳带下去。
看着地面上因拖拽残留的血印子,小福宝胃里总犯恶心。
余明娘听到她们杀猪般的哭声,忍不住问知府:“大人,您打算怎么办?”
知府淡淡说道:“刺杀安贵妃是大罪,这等事我也不能作主的。只能把她们送到京城去,交给皇上发落。”
余明娘心有余悸地握住了小福宝的手,力气大得差点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回到家后,余明娘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二婶子,您怎么了?”小福宝吓坏了,急忙来扶她。
余明娘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就是害怕……”
幸亏她听了小福宝的话,没有追究宋芳偷银香囊的事。
也幸亏小福宝把她的银香囊给了自己,否则在知府面前,她根本没法子自圆其说。
余明娘越想越后怕,她拽着小福宝不放手。
小福宝不得不蹲下身来,与她平齐。
“你真是福星!二婶子有你罩着,才能平安无事啊!”余明娘由衷地说道。
小福宝抿嘴轻笑,道:“是二婶子吉人自有天相,才会平安无事的。”
小福宝刚把余明娘扶起来,何福兴就跑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伙计说你们去了府衙,我赶紧过去,他们又说你们回来了!”
余明娘把他拖进屋,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说给他听。
何福兴听完,也怔愣了半天。
“这么个小破玩意,竟然是安贵妃的!还跟刺客有关!”何福兴觉得这件事,让他开了眼界。
他瞅着那仿制的双鸟朝阳银香囊发了会呆,突然拿起来就扔出了院子。
“婆娘,你喜欢啥我都给你买。这种来路不明的都扔了!”
说完,他又对小福宝说:“这回你立大功了,你想要啥,二叔给你买!”
小福宝甜甜一笑,道:“二叔,我什么都不缺,不用买啥。”
何福兴正犯愁该怎么感谢小福宝,余明娘笑道:“当家的,等小福宝出嫁,咱们二房给她另外再添置点嫁妆吧,也算是咱们的一番心意。”
“好!”何福兴觉得余明娘的提议不是一般的好。
余明娘又说:“我现在就去厨房做饭,这回做顿丰盛的,好好谢谢小福宝。”
与何家的欢腾热闹相比,赵大夫人是如丧考妣。
“何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两个乡下来的蠢货什么不偷,非要去偷银香囊!真是气死我了!”赵大夫气得直捶胸口,还是不能顺气。
这个银香囊可是她花了不少钱,费了不少劲,也得了娘家不少帮助才得来的。
本想着等赵武去京城时,找关系把银香囊送给安贵妃,好趁机攀上这根线。
若不是为了给赵武报仇,她哪舍得把这东西拿出来陷害何家。
如今是鸡飞蛋打,赵大夫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知府把人送去京城了?”赵大夫人问管事,“那银香囊,可能拿回来?”
管事哭丧着脸摇头,“知府大人说这是大案要案,涉及皇宫贵人,不但府衙派了捕快,还特地从军营里请了高手护送。一路上还发了公文,请各地官府协助,咱们就是抢,都抢不回来了。”

第916章出事了
赵大夫人呼吸一窒,胸口又闷又痛。
眼看就要憋晕过去,她猛地大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全都喷到了站在她对面的管事脸上。
管事只觉得眼变成了一片红色海洋,用袖子把脸上的热血擦干净后,赫然发现赵大夫人已经倒在地上。
赵府顿时乱成一团,请了十几个大夫,治了两个多月,赵大夫人才能下地走路。这都是后话了。
话说余明娘从府衙回到何家后,很自然地对府衙产生了恐惧感。
足足过去了三天,她才想起,那天急匆匆去府衙是为了打听何老太的消息。
“当家的,你找知府大人问问吧。娘去京城都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怂恿何福兴去问。
何福兴刚洗了脸,把帕子交给余明娘后,立刻又重新披上外衫,说:“行,我现在就去。”
“等等。”余明娘在屋里翻箱倒柜寻了半天,拿出一个檀香木盒,里面装着何家药铺自己研制的薄荷膏,很是别致清雅,“记得带这个去。”
何福兴见是自家的东西,不解地问道:“这不是咱家铺子卖的嘛,又不贵,拿去送人太寒酸了吧。”
“你懂什么!”余明娘斜眼看他,“上回多亏知府大人,我才没有蒙冤。我一直想感谢大人,可他是个清官,贵重的东西他肯定不会要,这薄荷膏虽不值钱,但提神醒脑,很是实用。大人公事这么多,放一两罐在府衙,最是好用的。”
何福兴好像不认得余明娘了,好奇地问:“婆娘,你怎么懂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啊!从前咋不见你如此圆滑?”
“我呸!这都是小福宝提醒我的!你想啊,咱家也没少麻烦大人,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何福兴怔住了,“当真是小福宝提醒你的?”
“那当然!”
“啧啧,我这小侄女就是不一般!当真是聪明,不知哪家有福气的,能娶了她啊!”何福兴提起小福宝,就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我大哥大嫂也是有福气的!老三就是娶坏了婆娘,才把自己害成这样!”
一提起何福根,何福兴莫名的情绪低落起来。
自从何福根回到北边后,就再也没有跟何家有过联系。
何承木和何承田的家信里,偶尔会提起他,但因几次部队整编,何福根被调到别的将军麾下,离他们也远了,他们能打听到的消息也是少之又少。
何家除了知道他还活着外,别的都不清楚。
余明娘也跟着叹气,“有小福宝在,老三和承木承田都能平安无事的。等北边战事平稳了,老三如果能回来,咱们想法子再给他说门亲,给他找个老实勤恳的,好好过日子。”
“这事就交给你了啊。”何福兴随口说了一句后,便出门了。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小福宝要喂鸟。
这天越来越热,鸟也越来越多。
何家当直是个福地,院子里统共不过十根大树,竟全是鸟巢。
小福宝得空就会来喂鸟,这些鸟也不怕生,都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跟她聊天。
何福兴见怪不怪地叫了她一声,“这几只鸟咋没见过啊?”
“二叔,它们都是从北边飞回来的。”小福宝喂了它们吃了几颗玉米,应了一声。
余明娘正好跟着从屋里走出来了,瞅了瞅这几只大鸟,若有所思地说:“哎,不知这些鸟可有见过承木和承田……”
“婆娘,我听说书先生说的都是鸿雁传信,可没听过鸟儿送信的,你啊,就是太想他们了。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有信的。”
何福兴安慰了余明娘几句后,蓦的自己也跟着感慨了一句,“不知可有从京城飞来的鸟,能找到娘传个信来也好啊!”
说完,他又自我解嘲地摇摇头,转身出门了。
余明娘也端着洗脸盆去倒水了。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福宝望着这些鸟儿,陷入了沉思。
晚饭时分,何福兴回到家,垂头丧气的,一看就知道他啥也没打听到。
余明娘安慰他,“当家的,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咱再等等吧。”
“婆娘,我总放不下心来,要不我去京城一趟,看看娘去?”何福兴与余明娘商量着。
余明娘为难地说:“我也想你去,可是你走了,铺子怎么办?”
“有小福宝在呢,再说,有这么多掌柜和管事伙计,就算我不在,他们也能做事的。”
余明娘也不再犹豫了,说:“那你这两天赶紧把铺子里的事交代一下,我给你收拾收拾,你赶紧去京城吧。”
两口子商量好后,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何福兴赶紧跑出去看,只见十颗大树上的鸟,像是受了惊吓一下,全都飞走了。
偌大的院子,竟然一只鸟都没留下。
小福宝正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黑压压的一片鸟儿,越飞越远。
“当真是怪事啊,这天黑了,不是该鸟归巢嘛,咋突然都飞走了?”余明娘觉得这事也太古怪了。
何福兴也很奇怪,“又没人打鸟,也没有什么响声,它们连窝都不要了,这是去哪啊?”
小福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嘻嘻地说:“二叔,二婶子,许是它们发现了更好的地方可以做窝,约着一起搬家了呢。”
何福兴和余明娘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可也想不到原因,只能全当小福宝说得对了。
不过是飞走了几百只鸟而已,也不算大事,何家人只当笑话说了几天,便再也没人记得这树上的鸟。
只有小福宝,每天都会去树下看看,像是在等鸟儿飞回来。
何家人知道她喜欢动物,见她成天等着鸟儿归巢,也不觉得奇怪,得空了,大伙还会陪着她一起在树下等,说说家常,很快就过去了三天。
这天,天还未亮,小福宝就听到窗户边有鸟叫。
她兴奋地连鞋也没穿,就打开了窗户,一只鸟飞了进来,咕咕叫个不停。
很快,又有几只鸟飞了回来,看得出来,它们很疲惫,但也跟小福宝一样兴奋,在她的手上跳来跳去,发出不同的声音。
小福宝并不能完全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可是,她的第六感能让她很快感应到鸟儿要传递的信息。
听着听着,小福宝惊叫起来,“什么!奶出事了!”

第917章见上一面总是好的
小福宝急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只能感应到鸟儿所说的大概意思,至于细节,她无法从鸟儿这里获知。
正发愁该怎么跟何福兴和余明娘说这事,她派出去打听司徒夜的鸟儿也飞了回来。
小福宝伸手去接,两只鸟似是受了重伤,翅膀上还有血,扑腾两下从她的手掌掉了下去。
“你们怎么了?”小福宝算过时间,就算它们不吃不喝不睡觉,三天时间也不可能从北边飞个来回,这伤应是它们在中途造成的,“是被猎人射伤了吗?”
鸟儿勉强站了起来,啾啾叫个不停。
小福宝盯着它们仔细看,认真听,很快就大概领会了它们的意思。
“夜哥哥也出事了?”小福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直地向上蔓延,很快,脊梁骨里渗着冷意,连带着后脑勺都冰冰凉凉,冻得她脑子都转不动。
刚才知道何老太出事了,现在又收到司徒夜的坏消息,小福宝开始害怕,不敢往上看,生怕她派去打听何承木和何承田的鸟飞回来,也给她带来不好的消息。
小福宝浑身颤抖,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是在中途,通过别的鸟儿得到的消息吗?”
所有的鸟儿都在点头。
小福宝沉吟片刻,又问:“会不会以讹传讹,传错了?”
鸟儿看着她,没有反应。
小福宝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它们来说,有点难了。
她赶紧带着受伤的鸟儿进屋疗伤,一边给它们上药,一边思忖着该如何是好。
正想得出神,外面传来余明娘的哭声。
“当家的,不好了!娘在京城出事了!呜呜呜!”余明娘泪流满面,一边哭一边往里屋跑,她身后,跟着两个衙差。
何福兴正在吃早饭,一口稀饭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听到余明娘的哭声,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嘴唇上挂着浓稠的白色米浆,看着滑稽。
可是没人在意他的狼狈样。
“娘咋了!”他问。
小福宝听见了也赶紧跟着跑出来。
衙差一脸抱歉,说:“我们也不太清楚,府衙一大早就收到公文,说你家老太太到了京城就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好些天滴水不尽。”
余明娘慌得连话都不会说,不停地重复着怎么会这样,连问几十遍,问得衙差哭笑不得。
何福兴也失态地抓住了衙差的手,又气又急,口不择言地说:“我娘可是你们府衙派人送到京城去的,在家还好端端的,怎被你们带走就病了!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我娘!”
衙差知道他们是关心则乱,也不跟他们计较,只能好声好气地说:“你们也别急,公文上说了,皇上知道这事,特地让白神医去给老太太看病了呢!”
何福兴这才稍稍缓过劲来。
余明娘双手合十,正要对着天空喊一声阿弥陀佛,衙差又说:“不过这回,白神医都说没有把握……”
何福兴和余明娘两人双腿一软,全都瘫坐在地上了。
小福宝因之前鸟儿报信,有了心理准备,没有那么吃惊。
可当她听到连白大夫都治不好何老太的病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了。
衙差见他们一家子全都三魂不见了七魄,再也不敢一句话分两次说了。
他一口气把剩下的全都说了。
“白神医说没有把握根治,没说会死人!但是总吃不下东西,就是不病死也会饿死!所以叫你们赶紧去京城,总归早些见上一面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