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63章
奈汐酱
1 年前

  温故心里一紧,又羞又急地直愣愣转移话题,“我听高队长说起韩昭和商则的事,他们在医院里……”

  简单地把今天从高队长听到的事情重述了一遍。

  元九渊听罢,泰然自若地道:“一对恶人,与其这般狼狈活着,不如一死了之。”

  “那还是不行的,死人的场面太可怕了。”温故摸摸发凉的脖子,夜伽蓝杀魔君的画面历历在目。

  不同于杀猪杀羊,即便再恶的人,那也是自己是同类,一个庞然大物被一刀一刀宰杀的场面鲜血淋漓,他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元九渊蓦然沉默地望着他。

  温故撞上他幽邃的目光,小声好奇地问:“小九,你杀过人没?”

  元九渊面不改色地说:“没有。”

  温故拍拍胸口,松一口气说道:“我还想问你杀人是什么感觉。”

  “我心地善良仁厚,从不与人轻易动手,若你想问杀人的感觉,不如去问问徐复师兄,他在外行侠仗义,想必剑下亡魂无数。”

  元九渊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还是别去问了。”温故抬手支着下巴,悠哉悠哉地说:“徐复师兄杀的都是坏人,杀坏人肯定心底畅快如意。”

  元九渊略高的眉骨微微挑起,身子前倾松弛自如地望着他,“是么?可惜徐复师兄听不到你这般话,不然一定引你为知己。”

  温故赶紧打住这个话题,一提起徐复元九渊整个人都变一个样,“小九,我看到你留下的画了。”

  元九渊隐隐的怒气因他这句话戛然而止,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你喜欢么?”

  “喜欢,非常喜欢。”

  温故心底长长吐出一口气,元九渊和自己一样好哄。

  元九渊撩起一角袍子,屈身半跪在大泽上,低头轻描淡写地睨着他,“喜欢我,还是喜欢徐复?”

  温故抬头直勾勾地望着他,缓缓地眨动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叽里咕噜。”

  “什么?”元九渊侧过耳朵,淡然地说:“声音太小,没听清。”

  温烫的潮红从温故耳根子晕染,整张脸沁透了羞耻的红晕,漆黑的眼睛水润透亮,他低下头呐呐地快速说:“喜欢你。”

  说完温故就后悔了,可如果不说,教训历历在目,上回说了徐复几句好话,元九渊可是阴阳怪气了好一阵,要是说喜欢徐复,那可真是把醋厂给炸了。

  不见元九渊的回答,他慢慢抬起眼,猝不及防撞上元九渊幽幽凝视的目光,深深的眸色泛出隐约的猩红,不知不觉变成一种如同玳瑁般的沉色。

  温故不由得被他看的心头一跳,鼓起勇气问道:“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别人?”

  元九渊眯起眼睛,遮住眼底异样的色彩,不止是怒不可遏的时刻,一切心潮澎湃,情绪超出控制的时刻,他都会露出魔族人的显著特征。

  所以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克制情绪,隐忍抑制。

  却没想到会在温故面前暴露出来,喜悦和心动是无法隐藏的,即便像他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无法抵御。

  没有直接正面的回答,元九渊闭上眼睛,伸出手贴在波光潋滟的大泽上,男性的手掌宽厚,十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清晰。

  温故抬起手和他隔着冰冷的水波纹紧密贴合在一起。

  亮起的墙壁淡蓝色的代码快速滚动,一行行数字消失出现,如同无穷无尽的轮回,绵延万里的大泽白皑皑若茫茫雪地。

  天地偌大,方寸之间唯有二人。

  等等……元九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身处在魔宫的温故睁开眼,描金朱漆的宫殿典雅奢华,八座巨大粗壮的金铜柱支撑起宫殿,柱子上浮雕精致的诸天神佛,两侧挂着轻纱帷幔,宝珠串成的璎珞垂曳,一派堂皇的气象。

  此时他坐在厚软的蒲团上,面前矮几上的金香炉青烟袅袅。栀子的幽香阵阵。

  温故被魔君的气派怔了一下,玄月宗是修仙门派,讲究清雅素净,即便是有钱,也不会像魔宫这般富丽堂皇。

  “这魔君可真会享受。”

  温故支着下颚,手指在自己脸上点了点,自言自语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撩起袍子,想站起来环视一圈大殿,却突然再次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猛然坐下去扯过袍子一角遮掩住。

  温故低下头,定定地望着一个位置,那种熟悉难受的感觉又来了,他不太敢动,怕越动越严重,双手后撑扶住地面,竭力不去触碰。

  这次肯定不是他的问题,才刚刚接手元九渊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做。

  那一定就是元九渊了。

  刚刚他们都在大泽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发生什么事情嘛。

  温故很纯洁无辜的。

 

 

第六十八章 “互相帮助”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温故闭着眼睛默念静心诀,摒弃一切杂乱的思绪,缓缓调整呼吸吐纳。

  眼前一片漆黑的静寂,注意力更集中在身体的不适上,热烫的气息在血脉里流窜,汇集一个部位,隐隐有燎原之势。

  静心诀对他根本没有用。

  温故眼睛睁开一条细缝,飞快瞄了一眼,又立即闭上眼,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膛里的砰砰地心跳声。

  他摸一下发烫的耳朵尖尖,指腹下移摩挲到冰凉的耳垂,鼻间同时嗅到了手腕上很浅的沉郁的清幽气味,来自衣裳上的熏香。

  元九渊当了魔尊,身为十九重城的主人,不能再穿着玄月宗的衣裳,今日换上了青蓝羽衣鹤氅,里衣柔和的丝质绸缎光滑水润,严丝合缝的贴在身上,只要微微一动,便能觉察到丝绸滑擦过身体的舒适感觉。

  温故敞开腿,膝盖抵着矮几,竭力制止这种古怪的感觉,脸颊的灼热一直蔓延到呼吸里,每一次呼吸都能觉察到身体轻微的变化。

  此刻他想到总裁文里的名句:你点的火,你自己来灭。

  温故缓缓吐出一口气,取出留影镜照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张英挺的脸白里透红,眼眶中瞳仁似有火星在其中燃烧,催出一种深沉的焦赤色,在泛黄的镜中蒙上一层金沙,出乎意料的好看。

  动情的时候眼睛就会变成红色,那岂不是在床上……

  咣——

  镜子落在地毯上,温故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既然事已至此,自己这么难受,再忍下去对身体也不好,不如就再帮元九渊一次?

  反正这是元九渊的身体,手也是元九渊的手,算他自己弄自己,和我温故有什么关系?

  于是乎,温故托起灯罩,吹灭了矮几上的烛火,大殿的一角陷入黑沉沉的幽暗,他闭上眼迅速地解开衣带,精准无误地开始动作。

  良久,良久。

  手腕酸软得举不起来的温故陷入了再一次的惊诧,元九渊,你真的是人类男性吗?

  魔族人,真有你的。

  白日的清晨,慵懒的温故推开大殿的门,立在高达一百零一阶的黑石阶梯上,苍莽辽阔的魔宫在辉耀的朝阳下一览无余。

  妙真纤弱的身后背着一把剑,立在台阶上朝他微微一笑,“小九。”

  “师姐。”

  温故正欲跃下阶梯去找妙真师姐,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大祭司身穿素白的僧袍,手中握着一根降魔杵,早已等候多时,上前深深地拱手说道:“属下见过魔尊,恭迎魔尊。”

  怎么一天没见,从魔君变成魔尊了?

  “……你有什么事?”

  温故双手负在身后,淡定地点点头,既然元九渊要留在十九重城做魔尊,那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魔尊就要有魔尊的样子。

  大祭司毕恭毕敬抬起头,双目灼灼地望着他,“属下昨日一夜未眠,无时无刻不在想魔尊的金玉良言,这些年我一直苦于族中人才凋零,青黄不接,当年极天魔君鼎盛时期我们魔族有百万精甲,一声令下三界为之颤抖,如今却只剩下三千灵童,蜗居在这西域蛮荒之地……”

  说着说着,大祭司长叹一口气,“幸好天佑我族,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魔族振兴的希望!”

  温故再次点头,眯起眼睛故作深沉地望着大祭司。

  不止大祭司一夜没睡,他昨晚一夜也没睡,折腾到天亮,已经没有任何睡意。

  大祭司被他肯定的目光打动,备受鼓励地说道:“属下今日便向十九重城各个地方张贴招生公告,年满六岁即可报名参加……”

  “你确定能招到人吗?”

  温故打个长长的哈欠,很是随意地问。

  大祭司愣了一下,讪笑着道:“魔修道路艰险,需要许多灵才宝物支撑,若不是家底丰厚之人,应是不会送孩子前来报名的。”

  温故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再问他:“我们魔族缺钱吗?”

  大祭司又笑了,这次却是得意洋洋的笑,“魔尊有所不知,我们十九重城最不缺的便是钱。”

  温故怀疑地望着他。

  “这事说来话长,极天魔君百年前征战四方,掳回来……啊带回来的银钱和灵石能铺满十九重城,而且我们身处西域,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周边全是宝石矿坑,家家户户都能用羊脂白玉做碗碟,平时将宝石卖给鲛人、妖族,若不是人族不愿与我们贸易往来,我们十九重城能更富足。”大祭司笑眯眯地抚着胡须。

  温故相信了,如果能让大祭司早日在魔族树立威信,他也能早点脱离苦海回到玄月宗,“招生这件事吧,其实我挺擅长的。”

  “属下愿闻其详。”大祭司立即昂首听命。

  温故所处的时代有现成的应对办法,穷困地区的孩子因经济问题无法上学,家长更希望孩子在家帮忙做家务,上学这件事需要长期投资,家庭负担不起这项长久的支出,所以由国家政府出面,食宿学费全免,逢年过节有礼物赠送,每个月还向家长发一部分补贴费用。

  优点是立竿见影,谁都知道读书改变命运,但缺点便是花钱如流水,短期内无法看到投资效果,但利在千秋。

  现在到了魔族这里,若孩子有修行天赋,灵才宝物不限量供应,若没有修行天赋,也不用着急,一切全部免费,想修行可以继续走这条路,不想修行可以随时回家。

  并不是人人都像元九渊一样是少年天才,普罗大众才是魔族的中流砥柱,只有这部分人实力强劲,魔族才是真真的强。

  大祭司眉头紧皱,若有所思,良久重重点了点头,看向温故的眼神充满敬畏,“属下便按照魔尊所说去办。”

  温故所说的方法,实行起来并不难,难得是魔尊自掏腰包,上一任魔君醉心修行,每一日服用大量的珍宝奇药,那都是从十九重城搜刮而来,在魔宫这片皇权领域上,从来只有银财往里流,从来没有倒着来过。

  “属下还有一个问题,若是钱不够该怎么办?”

  温故看向一望无际的魔宫,“你刚不是说我们有宝石矿坑嘛,想个办法卖给人族。”

  “魔尊高见啊!”大祭司抚须长叹。

  温故:“……”

  什么都还没说,这怎么就开始高见了,这拍马屁的功夫不亚于还没开枪就倒下,这不显得你枪法好吗?

  庸俗!

  大祭司自然是能想到把宝石卖给人族,但人族根本不卖他的账,可“温故”不一样,温故身后有玄月宗背书,还是一半人族一半魔族,做起这件事情难度降低许多。

  他敬佩的是这位刚登上魔尊位置的少年郎,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的便是自己的金库,这等魄力并非常人能有,若是他自己做魔君,即便能想出这样精妙绝伦的方法,也未必能舍得大放血。

  思及此,大祭司放平手中的降魔杵,双手郑重其事地垂立,“属下刚编了到一首赞歌,不如现在就唱给您听?”

  完全忘记了前一日在为魔君之死耿耿于怀,想取温故等人的性命为魔君报仇雪恨,想必魔君泉下有知,一定会含笑九泉,庆幸自己有这帮忠君爱主的手下。

  “啊!魔尊!”

  大祭司才扯开嗓子唱出惊天劈地的第一句,祭司负责魔族的大小丧葬祭典,大祭司经常高歌一曲,嗓子雄厚如钟,这一声贯穿云霄,有雷霆之势!

  阶梯下的妙真全身一震,立即飞身跃上阶梯,捂住温故的耳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大祭司,拖着温故躲进僻静的偏殿。

  “这老头一大早的就来哭丧,没吓着你吧?”

  温故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瞧见她笑吟吟,开心地唤:“师姐师姐师姐……”

  妙真心里顿时甜滋滋,许久未见到讨喜可爱的小九师弟了,“小九小九小九,快让师姐掐掐你的脸。”

  “……那你要轻一点。”

  温故偏过头,把脸乖乖地凑过去。

  妙真哑然失笑,轻轻地拧了一下,“你不知道我在玄月宗有多担心你这个小王八蛋,早说了那个徐复靠不住,你就跟着他到处乱跑,现在你在这想跑都跑不了。”

  “也不能怪徐复师兄,他也很担心我的。”温故小声地为徐复辩解。

  妙真秀丽的眉头一竖,没好气地说:“下次你要是再被徐复拐跑了,我和师父可在也不管你了!”

  “知道了。”

  温故重重地点点头,好奇地问道:“师父去哪儿了?”

  妙真迟疑一下,神色不大好看,压低声音说道:“若不是你突然失踪,师父已经去东海之滨闭关修行,等待度过雷劫,如今他为你来到十九重城,心绪大乱,不易于修行,今日正在闭门休息。”

  “师父……近日要渡雷劫了?”

  温故顿时紧张起来,虽早知道重真人要渡劫,从未想过时间如此紧迫。

  妙真轻轻叹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又睁开,“此事我本不想与你说,师父大劫在即,我在飞舟上旁敲侧击问了紫衣真君,他只道有无相生,一切皆在命数之中。”

  重夷道若是顺利渡劫,便踏入合道期,举手投足之间可令群山崩裂,海翻沸腾,距离大乘期一步之遥。

  可古往今来,无数的能人志士倒在了这一步,幸运者像紫衣真君,能保全修为苟活于世,不幸者便万雷轰顶,直接灰飞烟灭,死得窝囊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