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不玩攻略游戏了-第87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在场的八成都是主播,另外三个离两个经纪人一个高级策划。全是能说会道的,一群聚在一起基本不存在冷场的时候。
但这个女人,谁也不认识,年龄也不小了,站在最外围还一句话都没有。要不是身上的礼服是高奢今天夏季的新款,还以为是清洁工。
姜婉不快地蹙起眉,连着旁边几人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种场合,可从来不缺少硬要套近乎的厚脸皮小咖,但再厚的脸皮也得懂点潜规则吧,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不太好吧——”一个平时就和姜婉关系很好的艺人慢吞吞说道,声调阴阳怪气的,但还是给女人留了点面子,“我们刚才不是还说要去那边谈谈蓝宝石吗。”
“就是啊,走吧走吧。”
但女人脚下不动,有点无措地看向顾锦。
她也不说话,就看着顾锦,好像顾锦应该帮她一样。
顾锦挑了挑眉毫不躲闪地对上江明月的目光,戳了下姜珩,“你认识这位女士?她一直盯着你看。”
姜珩狐疑地打量了一眼,立刻撇清关系,“从来没有见过,你别误会。”
顾锦心想你别这样,你和他们三个越像我就越害怕。
江明月嘴唇抖了抖。顾锦正准备听她自报家门,反正不要脸这种事情她和顾鸿安是一脉相承的熟练。
但没想到她却只是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叫范明月,是索罗门公司新签的艺人。”
姜珩烦躁地打断她的话,“我没听过什么索罗门公司,更不认识你,劳烦您做自己的事去。”
江明月焦急地看向顾锦。
怎么回事?顾锦为什么还没反应。
明明索罗门小姐就是这么和她说的呀。


第98章
“我是在对顾锦说话。”江明月梗着脖子低声说道。
顾锦“嗒”一声将果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不好意思,您说的人我从来都没听过。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和姜珩就先走了。”
“别!”江明月一步上前挡住两人,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我们找个单独的地方聊吧。求求你了顾锦,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简直和苍蝇一样,拍不死净恶心人。
顾锦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始戳游戏系统,【怎么还有她啊,你就不能让我在这个世界里过得愉快一点吗?】
游戏系统装死,一副小聋瞎的样子。
行吧,顾锦垂眼。他回去就开电脑写ai对抗程序,顾九最好能让这个世界的电脑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否则顾锦迟早得找出这个世界的bug。
“我就想说两句话……”眼见着江明月要不是怕丢脸,简直能像那天一样给顾锦跪下,包括姜婉在内的几人都有点尴尬,或好奇或厌烦地打量,等着顾锦给反应。
顾锦心想自己来就自己来吧,脚下刚刚抬起,旁边的姜珩就低着头拉住了他。
“别理她,我通知保安了。”姜珩在手机上快速打了一行字,抬头对上众人注视,拽拽地丢下一句,“这女人是ZB的员工吧,估计是专门来找我麻烦的,别管她。”
顾锦诧异看他,顺着姜珩的力道朝楼梯处走去。
“我不是——”江明月急急否认,还要上去拉顾锦,姜婉一下子就拉住了她。
“别吧阿姨,大家都是斯文人,都是拿了邀请函进来的,你有问题待会和安保部说就好了呀,主办方又不会拒绝你的合理要求。”
江明月还要说话,姜婉强硬地挡住她,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而且我是姜珩的弟弟,有事你也可以和我说。”
站在二楼走廊上的高挑女人曲肘靠着栏杆安静地看着楼下惊慌的江明月和姜婉,翻了个并不符合她优雅样貌的白眼。
“姓一个发音,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废物东西。”捷安娜·索罗斯自言自语。
她的美带有特殊的侵略性,即使是冷冰冰的背对着众人,不一会也有一个早就好奇观察她的男人走上来,礼貌地搭讪。捷安娜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倒也不排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索罗斯家族出来的人都是社交天才,捷安娜三两句就把气氛调动了起来。男人兴致勃勃地提起自己正在做的项目,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他对捷安娜的喜欢,两人可以尝试相处一段时间。
这是个没什么坏心眼的普通男人,在这场晚宴中,绝对是不起眼的存在。
捷安娜在心中给出自己的评价。
两人正说到这场晚宴的举办方痴恋古蓝星的欧洲文化,收购了不少雕像放在空中花园里供人观赏。
捷安娜顺势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晃了晃身形,像是有点羞赧一样,“你猜我在想什么,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上万年前人类留下来的艺术作品。”
男人立刻应了下来,赶紧给捷安娜让出路,“应该是我先提出邀请的,居然让女士先来。”
捷安娜就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好。旁边有人看见也就笑笑,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自己今晚要是也能找到个伴就好了。
顾锦完全没发现者自己已经被捷安娜盯上了,跟着姜珩往上走,直到展览厅才停下。
姜珩皱眉不爽地四下看了看,“刚才那女人跟私生一样,你最近得罪人了吗?”
身后没人说话,姜珩回头,“嗯?”
顾锦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还不松开?”
姜珩一下子脸上爆红,赶紧松开把手背在身后,似乎还握了握,“我刚才没注意……”
“注意了我也不能让你松开啊。”顾锦跟他开玩笑,“别脸红了,别人都在看这边。”
姜珩羞恼地低头调整了一下心情,他也看出了顾锦不想提刚才那个女人的事,索性也不问,小声解释,“我平时不这样……总之,你想看什么?”
姜珩和顾锦都是有知名度的大主播,在这里一出现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乏想要上来搭讪的,但顾锦只要不看着他这小子就冷着张脸,又懒又拽不好亲近也不打算和谁说话的样子,三两下众人就了解了这两人的意思,不再上去。
顾锦走过一架放置子啊高台上的手风琴时,隐约听见旁边的几个人窃窃私语猜测他和姜珩姜婉之间的关系。
顾锦没忍住勾了下唇。看样子自己今晚的谣言得再多上几条了,从此要在声名狼藉路子上一路狂奔。
但就像他没发现捷安娜的暗中观察一样,洛安的注视他也没有发觉。
在这场晚宴上的人群鲜明地分成几个群体,像是顾锦这样的艺人拍照的拍照社交的社交。而资本家都聚集在小休息室里,利用记者不多的时间低声谈论手上的项目和可以交换的利益。
以前洛安也是,只是这一次不一样而已。
他苍白的手指在雕花的铁质栏杆上握了一下,松开,再次握住,又再次松开。洛安就这样盯着顾锦,直到他和姜珩走进其中一个展厅彻底消失不见为止。
……
洛安脚下后退了一步,正巧此时有个侍应生端着酒水从他身后经过。洛安转身,侍应生还以为他要拿酒,主动向前递了点,却没想到洛安熟门熟路地探手,掀起纸巾的一角抽出一根烟。
侍应生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明白眼前人肯定是有点身份,不然不会懂小圈子里的规则。“先生,吸烟室在走廊尽头的阳台左侧白叶草后,您现在就可以过去。”
高端的晚宴参与者总喜欢把自己包装成完全不会被欲望控制的神,而这些人也讨厌让自己露出为什么上瘾的一面。所以晚宴上提供的酒是低度酒,也不会设立吸烟室。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东道主总要为一些人让步,而这些让步通常设立在隐蔽的地方。
洛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侍应生跟着他走了两步,小声提醒,“遮盖用的喷洒剂就在您的左手边,可以提前喷洒。”
说这话是因为有时候吸烟室也会被用来吸食违规的药剂,别到时候贵宾昏昏沉沉地就出来了,侍应生不好交代。
洛安好脾气地点头,让旁边的侍应生松了口气。但还是在洛安消失在转角以后时不时子啊这边晃荡一下,防止出现意外事故。
洛安反手将门合上。
和侍应生想得不一样,他还真就是进来抽烟的。而且抽的居然就是从盘子上那的那只“普通货。”
洛安把火柴丢回旁边的水晶盘子里,单手夹着烟看着吸烟室里每一样都有独特功能的药剂突然就笑了一下。
他当初刚知道这个地方的时候,可是很轻蔑地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进来。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来不是因为给哪个竞争对手下了药,居然是来安抚被某位顾姓小混蛋伤透的心。
这一幕要是出现在在影视作品里,都显得过于悲惨了。
洛安抽了两口,支着额头点开通讯器的第二行,那边的助理很快就接了起来,“洛先生?”
晚宴提供的普通货里面加了一点带有镇静成分的烟草,起效很快,洛安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冷却下来的心跳,把还剩半截的烟按熄在盘子里。
镇定成分都已经起效了,按说洛安应该冷静一点。
但没有,他反而能够更清晰地回想起顾锦是怎么和姜珩聊天的,是如何在他的注视下靠在那个青年身边走进里侧展厅的。还有悬浮车上,一无所知向他展现身上痕迹的顾锦,再往前,对陆行简下意识依赖的顾锦。
如果是平时,洛安需要想太多太多的杂事,那些事情占据着他所有的思考空间,以至于他甚至忘了,任何一次嫉妒任何一次难过都是伤口,只要罪魁祸首不提供药物,他就不会好。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而已。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不一样,他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但顾锦还是会离开。
和之前的所有次都不一样。
“……之前那座岛怎么样了?”
助理一听就知道洛安说的岛是哪里,“一直在由之前的保洁公司负责,最近阿卡北亚的官方货币贬值,我这边需要支付的报酬降低了百分之四。您是需要出售还是需要做抵押?”
助理的想法很简单,毕竟洛安要一座在中立区旅游星的岛,还精心打理了那么久,肯定是图点什么。
“嗯。你走地下钱庄定一套生活用品送过去,我可能要去度个假。”
助理赶紧记好,“好的好的洛先生,您度假的事情要和您的公司那边同步吗?”
“不用,”洛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做好采购以后,去一趟亚特兰蒂斯吧,我在那里的矿产也需要人打理。”
助理虽然有点愣,但还是很快应下。他当然不会想到,洛安把他支去亚特兰蒂斯的唯一理由会是云瑞,那里可是联邦云瑞集团目前还无法插手的禁地。
而同一时间,云瑞集团在联邦的总部也迎来了自己年轻的主人。
陆行简快步走进顶层会议厅,会议厅里唯一的女人转身看来,冷漠地一点头,“你来了,看上去你并不是很想和我打个招呼,上来居然都没有让人通报我一声。”
陆行简盯着自己的母亲,“抱歉,事出紧急。”
“我现在就想要知道关于您治下的长行,到底是为什么能闹出那样的漏洞。”


第99章
云瑞作为联邦藏在阴影里的掌控者,在陆行简之前就已经拥有了一整套独完善的规则。所以自陆行简掌权以后,主要是在开发华国和华国周边,除非全体股东会议和每个季度的例会,否则陆行简会让它按照原本的体系运转。
陆行简是陆家的继承者,自然不可能云瑞对立,也就对无损于集团利益的管理维持原状。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妈妈居然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具体指什么事情。”陆母淡淡回应,正当她想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顶层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陆夫人,是您哥哥给您发来的消息,希望您能尽快给他回复。”
……
陆行简浅浅蹙眉,他这次来总部可没有和其他人说。而他母亲的哥哥,也就是长行原本的负责人,不仅能在已经被剔除出集团管理团队以后仍然控制着消息,还能号令员工办事。换谁来看都不对劲。
陆母脸色也有点差,“出去关上门。”
助理还亦无所觉地提醒,“可是夫人——”
“你被解雇了,以后不用再来了。”陆母硬邦邦地盯着他,“现在,滚出去,否则我就叫安保把你拖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助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的惹了大麻烦,站在门口惶恐不安地不知道还能怎么补救。
陆母重重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冷冷地瞪了助理一眼。助理低着头退出去,还给两人带上了门。
……
陆母恼火地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她总是习惯性地表现出胜券在握的样子,长行这次的事情真的让她丢尽了脸面。
“你舅舅那个蠢货现在已经跑去了缓冲区避风头,任何打过去的通讯都会被他挂断。长行一直都在他的管控之下,华国查出来的那些事情我一概不知。”
陆母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去,不耐烦“华国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那么久以前的事情都掏出来说。”
陆行简安静地盯着她。
陆母被他盯得烦,冷声反问,“别摆你们陆家那套,有话就说。”
“好。”陆行简微微倾身,双手撑在谈判桌边缘,冷静地注视着对面是他母亲的女人。
“联邦近一年与亚特兰蒂斯的关系极具恶化,舅舅已经离开了云瑞的管理层,如果不是您帮忙,他应该去不了缓冲区吧。”
“你什么意识?你是在说我不应该帮我哥哥?”陆母反唇相讥。
陆行简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安静中两人都知道剩下的话是什么。
陆母对根本不是会顾忌血缘关系重亲情的女人,否则当初也不会直接和陆家达成合意,以离开陆行简的代价保证最大的利益。
陆母嗤笑一声,“怎么?我现在连这点小事都要向你汇报了——”
“根据华国转交给联邦的调查报告,长行在运营的三十二年里,前三十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每年都从集团申请资金购买最新款的运输机,但购买的运输机大多会因为损毁、撞击、星盗袭击等各种各样的事故不能使用。”
这种几乎是明目张胆的捞钱行为在哪个家族企业中都很常见,边缘人物总要让自己的血脉有点作用。而且他捞的那点钱对于整个云瑞来说甚至完全可以归进损毁里,在账单上只占半行的样子,根本不会有人管。
陆行简没有给陆夫人接着嘲讽的时间,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但是在被查处的前两年,长行实现了盈利。根据账目信息,那段时间长行和卡斯特罗联邦达成交易,从那里转运亚特兰蒂斯的蓝海矿到联邦和华国。”
“因为亚特兰蒂斯的封锁,蓝海矿几乎在联邦绝迹,所以长行实现盈利,这有什么问题?”陆母冷声问道。
岁月永远是最难以扭转的神明,即使是陆夫人也被它在脸上留下了痕迹。相比之下,对面的陆行简站在那里,像是一头年轻的兽类盯住她手中的权利,冷静地权衡自己的力量,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它们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