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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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青绿色的藤蔓抖了抖,更加卖力的编织起豪华的躺椅。
她的手轻轻一抬,青绿色的藤蔓,随着她的指引在通道的顶部拉了一条光滑的长藤,那个被她改良过的躺椅就挂在上面,拉维娅满意的躺了上去。
她随手转了两圈,躺椅就开始滑动。
而尽头的藤蔓还在接受她的远程控制不断挖掘着。
……
“你们的骨头会盛开罪恶之花,荆棘花刑会赐予你们无边的痛苦。”
这人的声音好像擦了冰渣子,席卷着杀气伴随着长剑破空的声音。
“哟——哈哈哈哈!”一个长得像座塔一样的恶魔甩着粗壮的尾巴喷出一口粗气,一种粗犷的英俊因为不留情面的嘲笑而变得狰狞。
“你在笑什么?”
月神一双眼有太多清冷的色彩,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恶魔,不解的微微歪着头。
辛普森假意抹了抹细长眼尾处不存在的泪花,用绑了青色鳞片腕带的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准神,小声的用恶魔语说道:“这光明阵营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呀?说的话真尴尬,他以为他是谁,有权柄可以行使主神的惩戒权利?”
尽管不用小声。
因为他是个大嗓门,压低声音后对旁人而言只是小了一点点而已。
恶魔语是黑暗种的通用,大多数人是听不懂的。
光明阵营的人因为少有黑暗血统学着晦涩难懂,而黑暗种的人学着就像是重新拿起了自己该有的东西。
辛普森对于月神是否懂得恶魔语也无所谓,他更懒得咬文嚼字说着通用语。
深渊之下,最差也是个半神。
其实与半神之上的那些人交流,用神语最好了,但辛普森不给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光明种颜面。
月神冰冷的脸上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月神手握着深青色的岁杀剑往身前一挥,滔天的杀意汹涌而至,辛普森不由正色,快速反应过来伸出翅膀飞至半空。
而他的同伴成了一把白沙,等剑势过后重新凝成人形,沙魔嘶吼着,声音是带着那种沙沙的质感:“你竟然不打招呼就先出手!”
月神盛满月辉的眼中疑惑之意更盛,但他还是好脾气的回答道:“你们说我是光明阵营的人,天生与黑暗势不两立,每次光明与黑暗狭道相逢总是针锋相对,落得个非死即伤的下场。”
“你们还说,伟大的黑暗神冕下是你们的主人,如果他在这里我现在已经成了一摊烂泥,而承了黑暗神意志的你们也会把我打得连光明神也不认识我。”
沙魔面对着月神澄清正直的眸子有些尴尬,将手暗戳戳的指向恶魔辛普森。
辛普森确实说过这些话。
——“哦,你就像爬虫一样,是光明神用兽人的皮子做的精致鞋底下粘着的鼻涕虫,仿佛像失了光明就不会走路似的,张口闭口都是‘光明庇佑’还有‘黑暗神统治下的种族真可怜’,你们才是最最弱小的种族,连被可恶的教廷利用了都不知道。”
——“嘿……你瞪着我干什么?显得你比我更可爱吗?你浑身的肌肉还没有我发达!你要是我们的恶魔种就算你是雄性也只能做繁衍的工具,尽管你并不能为我们的种族诞下子嗣……”
——“黑暗在上……你确实比我所见到的所有神明还要美丽。是的,你没有听错,确实是美丽。尽管你假装温和的神情掩饰不住你的冷漠,你做出虚伪的应承遮盖不住你血液中的冷血,你所有的一切都带着虚情假意。”
恶魔辛普森自认为俘虏月神后就开始侃侃而谈,疯狂输入黑暗种的思想——“说实在的,你们实在太脆弱了,我,来自地狱无比英伟的辛普森大人用脚爪上强壮的小拇指也可以把你摁死在臭泥里。”
被绑在通红的柱子上的月神手中莫名出现了一把深青色的剑,那足以捆住神明的锁链脱落下来,重重的砸在黑暗阵营花重金铺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样的武器区别于所有的十字剑,在他们打算对月神动手的时候,呲溜一下从天边划了过来,差点削掉了恶魔辛普森尖锐的手爪。
月神手拿着长剑,剑尖接触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一步步逼近辛普森,姣好的唇瓣吐出几尽冷酷的话:“对神明不敬,杀。”
白色短发的沙魔的脸色剧变,但他的战友辛普森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用胳膊捅了捅他,于是沙魔又重新按耐下来。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打破了辛普森凭一己之力建设起来的嘲讽氛围。
沙魔甚至惊讶至少在明面上摆着谱的光明阵营的人来了个出其不意。
现在月神得了无往不利的长剑,与虎视眈眈的两个恶魔对峙着。
谁也不肯先进一步,打破深渊下光明与黑暗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真是开玩笑,在深渊下共同的敌人就是深渊火兽,如果还逼反了以前的死对头,这不容易搞成腹背受敌吗?
黑暗在上啊,强大而睿智的恶魔种,什么时候做事都瞻前顾后了?
在两个恶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做下了决定。
在他们大脑中的那根弦绷的紧紧的时候,沙魔听见了细碎的声音并且不断放大,应该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要爬上来了
沙魔用恶魔语低语两句,与辛普森再次互相对锁定对方的复眼,辛普森快速做下了决定:“先将眼前的光明种解决了。”
沙魔点了点头,化作一阵风往月神的剑上撞,在即将碰上的那一刻化作了一团白沙,将岁杀剑紧紧的包裹住,每一粒白沙都像是一只幼小的虫子,蜂拥而至剑柄。
但月神并没有放手,反手一震将白沙抖落开来,另一手扑散的月光大亮与生活同等的力量使两个恶魔痛苦万分
但他们咬着牙拖到了月神分神的这一刹那,辛普森召唤起通红的柱子,从它镂空的柱心里伸出了锁链化成的魔爪。
足足八根漆黑的锁链。
缠住月神的四肢,腰身,还有脖颈,还有两根直接穿过了他的肩胛骨,血流如注,直接染红了他那破碎的银白色衣袍。
他一声也没有吭,但月神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沙魔趁势艰难地钻破了他堪比玉石般坚硬的皮肤,蚕食着他的神力。
月神的眼睛此时就像陨落的星辰,光芒渐渐的淡去,通红的立柱隐藏在黑雾里,不断地将他往里面拉,并且麻痹着他。
他挣扎着,但铁链随着他的不甘,越收越紧,越扣越深。
主掌治愈的月神,怎么会如此孱弱。
堪比一个初生的幼神。
月神的神力消失的很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他积蓄神力,让其成为不可再生的力量。
后面巨大的重力将他拖倒,但他紧紧的将岁杀剑握住,丧失大半神力的他连两个卑微的恶魔种都应付不了。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了泛着银光的血迹,拖了好长,渐渐地隐没在黑暗里。
化作白沙的沙魔在半宫廷风格的大殿里横冲直撞,扑熄了燃烧着的蜡烛,最后跌落在墙角里。
他显露出实体,脸上露出阴郁的神情,他捂着胸口坐在墙角慢慢滑落躺在冷冰冰地上长叹:“啊……真是鲜美的味道,但同样让我不好受。”
强壮的辛普森的肌肉都干瘪了,一层一层的皮耷拉着,他艰难地挪动着脚爪愤愤道:“你至少还品尝到了神的血肉,而我的力量反而被吸取走了,这该死的柱子!”
沙魔满足的喟叹一声,但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殿里,仓皇而凄厉。
尖利的高音让不远处的花瓶直接碎裂,辛普森用尖爪堵住耳朵:“喂,你怎么了!”
银色的荆棘花图纹在沙魔的鳞甲上蔓延,美丽而又残忍,并折射着月色的微光,荆棘使他的表皮剥落,扎根血肉缠绞着他的躯体。
作者有话说:
恶魔辛普森:【大笑】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第89章 你也是来杀我的
他的惨叫穿透力极强, 连大殿嵌在墙壁里折射灯光的水晶都纷纷破碎。
地底深处都受到了轻微的震动。
拉维娅的藤蔓先锋随着她的指挥已经摸清了大致位置向上挖掘着,却碰上了厚厚的石壁,她猜测是坚硬的地板, 因为在横向一大片区域都没有比较柔软的地方钻开。
坚硬的石块, 如果被破坏了很难做到完美无缺从而来掩饰行踪, 她毕竟不是土系元素召唤者。
而此时,岁杀剑的气息骤然消失, 以极快的速度往另一侧瞬移着。
拉维娅与剑的感应越来越弱, 她知道事情可能发生了什么转机或者是变故, 于是加快了往另一个方向的挖掘。
地面上。
“啊……辛普森——快!去找光明阵营的走狗……地底下有东西过去了——啊啊啊啊……”沙魔瘫坐在地的部分已经变成了苍白的沙粒, 这样能分散他的痛苦,让他好受些。
主神的力量还是不容许被窥探。
“你可真是大胆, 觊觎神袛的力量,尽管那是光明阵营的。”辛普森面上挂着愤怒, 眼睛里却流露出对朋友的关心,但嘴里却吐出诅咒:“你怎么不去吞噬主人手底下的那些神明, 撑死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急的往月神被拖拽着的地方赶去。
他伸出了宽大的翅膀, 薄薄的翼膜却还有惊人的力量, 上面青紫色的血管流淌着是黑暗的传承, 坚不可摧。
辛普森的大翼展开掠过的速度极快,宽阔的大厅能够使他自由的穿梭在廊上,与高大的穹顶相比, 他这个有翼的恶魔还是太渺小了。
就如真正的神明与准神的区别。
月神一路被拖拽着, 八条有力而粗壮的锁链紧紧的把他的血肉扣住,他的神力不断的随着鲜血涌出, 那些鲜红的柱子不断的在他面前倒退。
而上面依附着的黑暗生物纷纷露出垂涎的表情, 神的血肉固然美味, 但没命享受,也是白白的为别人做了美丽的新嫁衣。
他精致的月白色长袍纹满了精致的缠枝花纹银线,此时此刻被他的神血浸透,在他的肩膀至胸膛处盛开出一片绚丽而糜烂的花朵,甘甜的味道诱惑着世间一切黑暗种。
而他所到之处,长长的锁链碰撞而接二连三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愈发昏暗落败的环境里更加令人神情紧张,一声一声的回荡在这空荡的大厅里。
像是砸在人的心上。
血迹蜿蜒的留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伴随着的还有深深的划痕。
月神不断地被拖拽着,他将剑反握在手心里狠狠地嵌入地面,明亮的火星在昏暗的氛围里乱飞,不过一闪而过。
世上锋利的剑劈山断海,无往不前,但神力耗尽的月神已经做不到这样了,他手上只有这一柄剑。
剑打滑过后只留下深深的划痕,还有一地的血线,很快就被地板吸收了。
在锁链碰撞的声音里,月神猛地被拖进了粘腻的水里,他愈是挣扎,锁链就咬的越紧,尤其是穿过肩胛的那两条,已然生长进了他的血肉里。
神明上天入海无所不能,同样享有和海底生物一样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但这里的水,不仅脏,而且是从地狱带来的刑罚之水。
无论任何人,任何种族,任何神明沾染过后,就像曾经东大陆发生过的黑死病一样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一旦沾染没有及时祛除,就会不断的腐蚀灵魂与血肉。
黑暗神的刑罚之水,光明神的裁决圣光,这都是令东西大陆胆寒的存在。
不过还算幸运,月神并没有遇上纯粹的惩戒之水,他在水下体验了几分钟的窒息之感后,才被拉出了水面。
锁链发出规律的声音,一点一点将他往上拉,神明引以为傲的自愈力在这锁链,在这个刑罚之水下通通成了摆设。
殷红的血液汩汩流出好像会永不停止,在清亮的水中,就像画者挥舞着狼毫在水中晕染着。
他感到了生命的流逝,命运的戏弄。
命运再一次嘲弄了他,任何人……包括神明,都将在命运夜以继日转动的齿轮下湮灭。
锁链一路脱拽着他没有停止,他背后用晨曦之时最洁白的那片云做的斗篷已经被磨损坏了,尽管那个斗篷的防御能力极其出色。
但从进入那个大殿开始,一切区别于黑暗的力量都将被限制,譬如锁链,譬如盛开血花的柱子,再譬如刑罚之水,这些似乎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牢笼。
他的眼皮开始沉重,但骨节分明的手尽管反握剑时在碎块上磨蚀着变得伤痕累累,但他还是紧紧的握住细藤缠绕住的剑柄。
一片细嫩的叶子谨慎而又颤抖着将叶片浅浅的深入他的伤口,其最大能力维护着他即将崩溃的身体还维持着他的生机。
刑罚之水衍生出无数灰白色的手,没有实体幽灵一般抓握着,拖着他不断浮沉的意识往下坠。
他突然想起了夕阳,还有被糖浸透了的笑。
拉维娅在地底下摸索了好久,找到了一处较为松软的地方,但是沙石有些渗水。
岁杀剑传递回来的信息很不好,随时要挂掉一样。
她停顿了几秒略加思索,还是冲破了那层屏障。
“哗——”
冰凉的水流从破洞口喷涌而出,带着一丝甜腻,在狭窄的甬道里拉维娅躲闪不开,刚刚凝起防护罩,那水兜头就来。
那些翠绿的藤蔓瞬间变得枯黄,而她管理的极好的表情变成碎片一点一点的脱落,她难得的露出了极为愤怒的样子,绿松石般的眼睛酝酿着墨绿的色泽晕染着一层深仇大恨。
因为她挖的甬道十分的长,虽然不允许一个人直起脊背行走,但长度高度也是能使黏糊糊的水流快速地溜走。
在她被当头一击,头发像海苔片一样湿淋淋地贴在她脸上后,她就迅速躲开那个大洞贴在了一旁,从臂钏里取出山海骨伞重新撑开,里里外外的保护层设了好几层。
她感觉自己被水沾染的皮肤开始瘙痒起来,而她只能凝结一点点水元素进行简单的擦洗。
深渊之下元素精灵匮乏,而她天生亲和木元素精灵,自然之树储存的也是木元素,所以说能凝结出来的水流简直少的可怜。
而打破了那层壁障后,她与岁杀剑的感应越发强烈。
月神被捆在一个立柱上,上面的浮雕又极其粗犷的风格雕刻出一只只奇怪的异兽,上面黑暗的气息浮动,如同那一根根在水中伫立着的干尸一样。
他被围在了中间。
岁杀剑感应到了拉维娅,兴奋的嗡鸣着,但月神握住剑的力气极大,它根本挣脱不开,这也有无法反抗的意志在其中。
岁杀剑只能催促拉维娅快些上来。
岁杀剑一阵又一阵的求救,让拉维娅内心忐忑起来。
不会又又有什么东西等着她吧?
拉维娅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但是她本能的觉得这里水隐隐约约透着古怪。
她费力的穿过水面,打量着笼罩在黑暗里的一切。
但她已然震惊。
青灰色的立柱掺杂着血色黑暗气息缠绕,那些浮雕异兽怨恨地攀附着中间被捆着的孤影。
锁链将他围着,尤其是穿过他肩胛的锁链有儿臂粗,而他的头靠在石柱上微仰着,尽管落难时也不会垂下他高贵的头颅。
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水域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而从立柱上面的水渍看来,是曾经淹到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处。
而现在的水平面却堪堪淹在了他的腰腹位置。
而曾经拉维娅感叹过的华服那些浑圆闪烁着光泽的细小珍珠已经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如同枝头上的花骨朵,含蓄的展现它的美,没来得及欣赏盛开就已经零落。
那上半身缠枝银线的花纹都被血浸染的看不出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