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错订单后和冥主he了-第5章
秀丽大树
1 年前

  顾小言皱了皱眉,正想拒绝,但又确实心痒痒——他已经一个月多没玩过游戏了。

  “就玩一局……”顾小言说着,点了确定。

  游戏很快就开了局,顾小言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和同学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看上去挺正常的啊。”喻清撑着下巴,看着顾小言的游戏操作,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就是这游戏打的是真的菜。”

  他之前在冥界当无业游鬼的时候,还挺喜欢玩这款游戏的。

  虽然他也打得菜,但比起顾小言还是好上不少的。

  “你……”穆远之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自己遇上这鬼,死的也不冤,“你们冥界是没有鬼了吗?”

  怎么派了个这么心大的来做任务。

  重点是顾小言游戏打的菜吗?重点明明是顾小言刚刚的表情啊。

  喻清抬起头,“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不是……”

  喻清哼了一声,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浮现,就又听见穆远之说:“我是在光明正大的讽刺你。”

  “穆远之!你是不是想打架?”喻清捏了捏指节,已经准备上手了。

  不过他还没碰到穆远之,就听见了一声脚步声,喻清下意识拉着穆远之躲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别人看不见他们。

  顾小言戴着耳机,并没有听到脚步声,他刚操作着自己的游戏人物拿下了个人头,脸上露出了个挺开心的笑。

  下一秒,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顾小言!”顾母沉着脸,看上去心情并不好。她的目光落在了顾小言的手机上,脸色更黑了几分,“你又在打游戏?我说过多少次了,游戏给不了你未来!”

  顾小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扔下了手机,耳机里游戏的音效还在耳边回荡,队友的声音也没消失,但此刻他都顾不上了。

  “我不是……”顾小言想解释,但因为太过慌张,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而顾母也并没有想听他解释的意思,沉着脸继续说道:“爸爸妈妈每天上班回来已经很累了,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让我们少操点心呢?有打游戏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能做做家务?你已经高中了,不是一二年级不懂事的小学生……”

  明明都是些很普通的字眼,可组合在一起,格外伤人。

  顾小言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在顾母的谩骂声中,颤巍巍地把自己只扣了两分的试卷递了过去,小声道:“我不是沉迷游戏……就是这个月为了考试太累了,所以想放松放松。”

  这次的试卷虽然简单,但易错点也不少。

  能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应该……能得到表扬吧?

  顾小言心中怀着隐秘的期盼,慢慢抬起了头,却看到顾母皱得更深的眉头。

  想象中夸奖的话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句淡淡的诘问在耳边响起:“为什么不是满分?”

  顾母的声音本来就比较尖,此时此刻还多了几分刻薄的意味,“楼下你李阿姨家的儿子,次次都能拿奖学金。我每次和她们聊天,都不敢聊你的成绩……”

  窗外的雨还在下,分明没有打雷,但顾小言总觉得自己听到了雷鸣声。

  也不知道顾母说教了多久,才终于是离开了顾小言的卧室,恢复安静的那一刻,顾小言觉得有些冷。

  他慢吞吞捡起落在地上的试卷,大脑一片空白。顾小言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努力总是得不到肯定呢?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一句表扬呢?还是说……他真的这么没用,已经没有活在世上的意义了?

  纷乱的情绪不断在脑海中浮现,一次比一次极端。

  “现在人类的教育方式,这么可怕吗?”喻清很少和年轻鬼交流,十分跟不上时代,“难怪他怨气这么重。”

  换作是他,他也受不了。

  “这个教育方式有问题。”穆远之抿了抿唇,虽然他没养过孩子,但将心比心,不论是谁都不喜欢被比较。

  尤其是这个比较,还带着贬低的意味。

  喻清「啊」了一声,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锤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他的心结,那我不就可以……”上去给顾小言洗脑了。

  话还没说完,顾小言身上的怨气忽然成倍的增长,黑压压的雾气顿时填满了整个房间。

  不等喻清有所动作,顾小言忽然又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抖出几个药片吞了下去。

  而刚刚还泛滥的怨气,居然在顾小言吞下药片后又悉数被压了回去。

 

 

第7章 

  喻清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这情况。

  他急忙扒开了顾小言的书包,看着里面的小药瓶愣愣出神:“这什么灵丹妙药,居然还能压制怨气?”

  现在的人类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穆远之皱了皱眉,也凑了上来。他看着喻清手上的小药瓶,陷入了沉默。

  “还真是灵丹妙药?”喻清见穆远之这个样子,好奇心重了几分,“可你们不是不准修仙了吗?”

  他记得好几百年前就没有修士了啊。

  “这是普通的治疗抑郁症的药物。”穆远之的表情凝重了几分,“不过他刚刚的状态不像是抑郁症发作。”

  穆远之没得过抑郁症,但不管是抑郁症发作的状况还是药物发挥作用的时效,都和顾小言刚刚的表现对不上。

  “看来这药有问题啊。”喻清刚准备问问顾小言,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穆远之拉着离开了顾家。

  外面的雨还没停,甚至有种越下越大的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滴滴答答的声音填满。

  喻清被拉出来的时候有些懵,他挣开了穆远之的手,眉头紧皱,“你最好给我一个妨碍公务的理由。”

  不然就算是有这张好看的脸,他今天也要揍穆远之一顿。

  “你们上岗以前都不培训吗?”穆远之已经想象到喻清突然出现在顾小言面前,然后顾小言被吓死的画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下雨的缘故,穆远之的声音有些冷,“时代变了,我们已经不信鬼神很久了。”

  喻清愣了一下,许久都没说话。就在穆远之以为他自闭了的时候,喻清才又小声嘀咕道:“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给我烧过贡品……”

  听声音还挺委屈的。

  穆远之叹了口气,压着性子给喻清科普了一下无神论,然后叮嘱了他好几遍,不要随便出现在人类眼前。

  尤其是突然出现。

  喻清「哦」了一声,还算是乖巧,不过没过几秒,他又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你懂得还挺多啊。”

  穆远之瞥了喻清一眼,没搭理这句话,而是问道:“要回去守着顾小言吗?”

  喻清摇了摇头,“我在他身上留了标记,不用一直守着。”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回冥界?”穆远之问。

  喻清又摇了一下头,说:“去你家。”

  因为穆远之要还阳的原因,喻清把他的遗体保存的很好,也抹去了他已经死亡的痕迹。至于那些认识穆远之的人,只会以为他是有事出了趟远门。

  穆远之根本来不及反驳,就被喻清拉着进了自己的家。而在进门以后,喻清还毫不见外地霸占了他的床,整个鬼以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是真的一点也没客气。

  穆远之闭眼吸了口气,咬着牙道:“这好像是我的床。”

  “你都睡过我的床了,我当然要礼尚往来一下。”喻清赖在床上,差点落泪。

  这是他几千年来睡过的最好的床了。

  该死的有钱人。

  那个狭小的单人间只有一张床,而喻清为了弥补自己误杀的错过,主动把床让给了穆远之,自己去睡了沙发。

  眼下穆远之还真不好说什么。

  他看着喻清抱着自己的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突然觉得有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死活吐不出来。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穆远之利落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一切都那么熟悉,可又有些陌生。

  穆远之坐到了沙发上,心情复杂,“早知道就不把那个出差推掉了。”

  如果他那天没有休假的话,现在也不会离开这个美丽的人世。

  人的情绪有些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现在看来,变成了鬼也不会改变。

  穆远之放任那些伤春悲秋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起身,打算去给自己泡一杯茶。不过他在握住茶叶罐的那一瞬间,眸中的眼神锐利了几分。

  他的茶叶罐,被动过。

  就在穆远之想仔细检查一下的时候,喻清突然开门走了出来,“穆远之,你的手链掉了。”

  喻清把手中那串朱红色的手链递给穆远之,刚打算回去,又瞧见了穆远之手里的茶叶罐,于是多问了一句:“你手里,是什么?”

  长着娃娃脸的大龄老鬼好奇心异常重,什么都想碰两下,他戳了戳穆远之手里的茶叶罐,问道:“这是吃的还是玩的?”

  “是茶叶……”穆远之觉得这个时候的喻清莫名像他邻居家想吃小鱼干的猫。他握拳抵在唇边笑了一下,难得客气地问道:“想喝吗?”

  喻清只犹豫了零点零一秒,然后矜持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想孝顺……诶诶诶,别拿走啊!”

  喻清连忙把茶叶罐抢了回来,还不忘吐槽道:“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斤斤计较,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穆远之冷笑了声,转身烧水。

  “这还差不多。”喻清美滋滋地瘫在沙发上,指尖在茶叶罐上敲了两下。

  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忽然严肃了几分,喻清坐直了身子,认真检查了一下茶叶罐。

  穆远之把插头插上后,刚走过来就看到了喻清这动作,于是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你这茶叶罐上,有阴气。”不过很浅,差点就被忽视了。

  穆远之听见这话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是家里进了小偷,没想到居然不是人?可……鬼来动他的茶叶干嘛?

  “不过对茶叶没什么影响,还能喝。”喻清抬手撑着下巴,“我上次喝茶还是在几千年前呢。”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微苦的东西,但冥主却很喜欢。以往他跟着冥主干活的时候,总会偷偷蹭上一杯。

  时间一晃,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喻清上一秒还在感慨鬼生,下一秒就听见穆远之那虽然好听但极其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道你穷,但也不必一直把穷挂在嘴边。”

  “你礼貌吗?”喻清握拳,指节发出了声脆响,“你现在比我还穷,懂?”

  对金主爸爸这个态度,是会被扣工资的!

  穆远之懒得和喻清计较,刚准备去看看水烧开了没,结果才抬起脚,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叠冥币掉落在了他面前。

  紧接着,那冥币和下雨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没过一会就在地上堆了个小山。

  而从第一叠冥币掉在地上的时候,喻清就抬起了头,眼睛里甚至冒出了见钱眼开的金光特效。

  但随着冥币越掉越多,喻清眼中的特效逐渐消失,表情也逐渐麻木。

  直到最后一叠冥币落下后许久,他才牙疼似的开口道:“你他娘的,该不会是背后有鬼吧?说,你的靠山是谁?”

  他死了几千年都没人给他烧钱,穆远之才死几天,怎么就有人烧钱了!

  穆远之对喻清时有时无的智商见怪不怪,他偏头,刚好看见旁边茶几上有个核桃,于是把它递给了喻清,说:“蠢不丢人,出来显摆才丢人。”

  “你丫的才蠢!”喻清握着核桃,刚想捏碎,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不可能有人知道你死了。”

 

 

第8章 

  这堆冥币出现的太过诡异,搞得喻清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次,差点怀疑鬼生。

  “我的法术没出现问题。”喻清皱了皱眉,难得一次对钱没有兴趣,“所以这堆冥币,到底是谁烧给你的?”

  穆远之掀了掀眼皮,不觉有些好笑,“你在问我?”

  他无父无母,在人间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怎么知道这堆冥币是从哪来的?

  喻清瘪了瘪嘴,忽然又想起了生死薄上穆远之灰色的名字,沉思了一会说:“或许……是有人和你同名同姓,然后冥币跑错地方了?”

  毕竟穆远之的灰色名字,还是个未解之谜。

  喻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决定不再为难自己,“肯定是这样!睡觉。”

  “茶不喝了?”穆远之看着喻清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问了一句。

  喻清摆摆手,打了个哈欠,“不喝了。”

  那苦兮兮的玩意,他本来也就不喜欢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被那堆冥币刺激了,喻清居然久违地做起了梦。

  梦中的冥界和现在截然不同,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因气流流动而轻晃,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光在河面上撒了一层碎金。

  那时候的冥界,还是有光的。

  喻清穿着一袭黑衣,蹲在彼岸花丛中,缓缓朝其中一朵伸出了魔爪。

  不过手还没碰到,就被一道华光给打了开。

  “说了多少次了,这花不能摘。”穿着黑袍的冥主从奈何桥的另一边缓缓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怎么又穿这衣服?”

  喻清死时年纪小,再加上那张模糊年纪的娃娃脸,让冥主有种带崽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