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队长,叫哥哥[电竞]-第66章
杰瑞
1 年前

  小鱼今年依然通过了世界赛的考核,将在三个月后随团队前往西雅图。DE战队也即将以赛区积分第二进入世界赛。

  这次采访很轻松,是粉丝们比较喜欢的基地观光,小鱼带着镜头在别墅里拍,训练房收拾了一下,所有人把电脑桌面换成了赞助商的广告。

  世界赛倒数三个月,距离萧夜退役也只剩下三个月。

  林教练开了个会,讨论要不要参加夏季赛。其实已经足够直邀的话,夏季赛参不参加是不重要的。

  林教练新研发的阵容想要藏一下,所以即使去了夏季赛也不可能拿出来。他决定让大家匿名投票,以私聊的方式发给林教练。

  最终,投票的结果是,我们去打。

  五月末,战队出征卡托维兹,打破了独联体巨熊Bear战队的“全球流”体系下的不败金身,于欧洲赛区夺魁。

  风头无两的DE正式被江湖人奉为三幻神之首,东方恶龙所到之处皆为灰烬,龙吟回响如山谷狂风,将这恶龙火焰燃烧之势推上顶峰。

  接着六月,漂洋过海,跨越英吉利海峡,来到伯明翰。

  这些赛区内的比赛是面向世界报名的,在打完中国赛区内高含金量的比赛后,DE四处与各路豪强交手,就是为了保持一个巅峰的状态迎接世界赛。

  这一次,林教练再一次把BP权交给萧夜,并且要求喻禾星在旁辅佐。

  数月来的高强度战术输入和模拟BP,是时候用一场正式职业比赛来验收结果。数月来,每天8小时训练,3小时单排,1小时补刀,余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看比赛录像,用疯狂模式的人机模拟BP。

  好在喻禾星一直陪着他。容错率、阻断克制、大数据,这些做选手的时候不太关心的名词如今恨不能有个注射器往脑子里灌。

  六月末,夏季赛来到莫斯科VTB冰宫。在伯明翰完成首轮BP并且以2:1险胜南美赛区的DPC冠军队伍EK战队,虽然没能走到总决赛,但萧夜巨大的进步让整个游戏社区眼前一亮。

  七月休赛,各个赛区厉兵秣马,筹备世界赛。

  -

  整整两个月的连续比赛让队员们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尤其喻禾星,队服都快挂不住了。

  回到基地后原地放假,萧夜照常在训练房里看往期比赛的录像。他对BP中的心理博弈似乎能参透一二,畏手畏脚和保全阵容作出取舍,二者仅一线之差。勇敢或是愚蠢,懦弱或是傲慢,可能仅仅只是一手选人,一个ban位的区别。

  “今天还看吗?”喻禾星倒了两杯水进来,其中一杯放到他手边,“今天休息吧,回国才第二天。”

  今天基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队员们放假回家,林教练和山竹去往总部开会。申请他们两个月里比赛的奖金,还有参加世界赛的差旅费。

  “嗯。”萧夜抿了一口,“没事,快没有时间了。”

  喻禾星垂下眼睑,“好吧。”

  七月初,天气好像还没开始热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当是温差比较大的夜晚,但好像天上悬着的那颗月亮成了火团。

  喻禾星一局打完,起身去按训练房里的中央空调,“唔……”回头看了眼萧夜,萧夜还戴着耳机,于是悄悄调到19度。

  想着先让温度降下来再调成一个舒适的温度,但重新坐回机位上再开一局,更是越大越热。

  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去拍拍萧夜,“你热吗?”

  萧夜:“有点……”

  喻禾星指了指空调的控制面板,“为什么它开了快一小时还这么热?”

  他顺着喻禾星指的方向看过去,摘了耳机,走到墙那儿看了一眼,“因为你开的是冬季模式。”

  “啊那个雪花图标不是制冷吗?”喻禾星难以置信,跑过去看了眼,确认是雪花标志后满脸疑惑,“雪花居然不制冷?”

  萧夜摁了几下,面板上的图标从雪花变成太阳,“好了,夏季模式。”

  “太反人类了。”喻禾星摇摇头,“我不接受这个设定,你以后不准买这种空调。”

  说完,伸出一根手指头把萧夜调的24度又按成19度,“我上楼冲个澡,太热了。”

  萧夜整个人仿佛都停在了“你以后不准买这种空调”这半句话里。他还没从刚才的比赛录像里抽出全部的意识,所以一时间没能捋清这半句话的意义。

  这就像恋爱关系里无意识的一句“我们以后的家要怎么怎么样”,要有一个浴缸,要养一只猫咪,要一个投影仪。

  想和这个人有具象的未来,就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

  喻禾星特意把水温调得偏温凉一些,站在花洒下面冲着自己。

  职业电竞在赛场上恣意驰骋的背后都是一刀刀补出来的成果,连轴数月的比赛和奔波更是精神体力的双重打击。

  这几个月来喻禾星和萧夜甚至没有一个黏腻的拥抱,温水冲走了身上的细汗,他关上水的同时叹了口气。

  他享受和萧夜做队友打比赛的感觉,但也正如萧夜所说,他不想终有一日坐在隔音间里的时候,被对面小他十几岁的孩子给打崩。

  他逐渐接受了萧夜要退役的事实,拿下浴巾胡乱地擦了两下,往腰上一系就开门出去。

  “靠!你怎么进来的。”喻禾星下意识把腰一捂。

  “队长特权啊。”萧夜靠在卫生间门边的墙上,“我想和你聊聊。”

  喻禾星低头看了眼自己,感觉如果把浴巾拉到胸口可能会有点诡异,“容我穿件衣服?”

  “好,我在隔壁等你。”

  隔壁是萧夜自己的房间,他床头柜上还摆着接触不良偶尔会自主发亮的照片灯。

  片刻后喻禾星进来了,他先蹲在床头柜前面摁了两下,发现无论是开还是关,这灯都是亮着的。有点离谱。

  “它是就这么想亮就亮的吗?”

  “你想不想过两年和我住在一起?”萧夜没有回答他,而是这么问了一句。

  喻禾星一僵,手都还没有缩回来,“啊?”

  萧夜也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可能也太早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住。他迫切想听到回答,想听听看除了“不准买这种空调”之外还有什么要求。

  “嗯。”萧夜原本坐在床边,站起来,把他也拉起来,“你喜欢什么样的,别墅还是平层,复式还是洋房?”

  “车呢?你想要柯尼塞克吗?柯尼塞克也不是不行……”萧夜越说越贴近,喻禾星退着就退到墙上。

  可能是太久没有恋爱关系里的亲密举动,喻禾星一时紧张了些,慌乱中下意识抬手攥住了萧夜的T恤下摆。

  “我买得起。”萧夜说。

  “不不……”喻禾星摇头,躲开萧夜烫人的视线,“柯尼塞克太夸张了。”

  萧夜还在靠近他,直到喻禾星后背已经贴上墙,这种要亲不亲的距离太要命了,喻禾星只觉得这澡好像白洗。

  然后萧夜凑近,凑到他耳边,“Planet,你是不是还欠了点别的什么。”

  他很少以ID的方式叫他,这个单词是所有人第一次认识的喻禾星。

  萧夜的吐息喷洒在他耳廓,刚洗完澡冲散的那股闷热眼下又泛上来。耳尖像被他说话的声音烫红了似的,喻禾星稍稍躲开,“我欠什么了……”

  “冬季赛,在罗马尼亚,我们和岳绍住在一间房里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萧夜提醒他。

  喻禾星攥的他T恤下摆都整个皱起来,“现、现在吗?”

  确实,当时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问萧夜是不是想要。

  萧夜的嘴唇在他耳垂上碰了碰,顿时他全身绷成一根拉紧的弦。

  可能是连着几个月没这么亲密过,奔波在赛场,酒店里不是开会复盘就是商讨战术,萧夜绅士到仿佛退回了朋友那个位置。

  “不,现在什么都没有,不是现在。”萧夜说着,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很轻,没什么侵占感,“我只是想知道,再过两年想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这份同居邀请可能早了点,毕竟喻禾星起码还有五年职业。萧夜觉得这小孩儿有点木头,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临到最后两人兄弟相称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萧夜追问了一句好不好。

  喻禾星松开他衣服,他发现萧夜瘦了很多,这一段时间里萧夜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摸了摸萧夜的腰和背,“好啊,我们住在能看见星星的地方吧,萧夜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见!

 

 

第八十六章 (二更)

  那天晚上好像市区的气温反常的升高了, 训练房里空调嗡嗡地吐着凉气,喻禾星光着脚踩在电竞椅上,时不时歪头看一眼萧夜。

  “好好打。”萧夜没戴耳机, 正在人机模式里模拟BP。

  “我死了。”喻禾星解释说。

  萧夜目不转睛地看自己的屏幕, “死了也可以做泉水指挥官。”

  “我死了就输了。”喻禾星靠在椅背里, 果然,最后这波他的中单血魔被杀后,对方乘胜追击推上高地, 家里只活着两个队友,面对五人大军压境只能任其平推。

  很快, 遗迹倒塌,喻禾星-25分。

  他摘了耳机,电竞椅的滚轮滑到萧夜旁边,然后一个下巴搭在他肩头,“我三连跪了,带带我,哥哥。”

  萧夜没忍住,笑了笑,“等会儿,外卖到了我再陪你打。”

  “你买了什么?”喻禾星眨眨眼。

  -

  入夜后, 喻禾星知道萧夜买了什么。

  两个人滚到床上去之后都有些失控,明明起先只是在走廊给了萧夜一个晚安吻, 结果对方不依不饶缠上了,碰了一下后一发不可收拾。

  喻禾星被他拉进房间里, 清瘦的二十岁青年在他怀里轻得像只猫。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 安静昏暗的环境把两个人接吻时凌乱的呼吸放大, 清晰, 缺氧时本能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

  视野不佳,喻禾星只能感觉有只手从他衣服里钻进去,所及之处的皮肤不受控的发颤,连带着他的嗓音都变得迷离——

  “萧夜……”

  “嗯。”他自己也紧张,而且他觉得自己现在很畜生,他俯下去吻他,柔软的大床没有因为两个人在上面胡乱翻滚而发出怨言。

  诚然,喻禾星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完好青年,什么都不比萧夜少,甚至一度翻到上面去往萧夜脖子上又啃又咬。

  萧夜身上有薄荷烟草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喻禾星使坏地扯着他的领子朝他锁骨上咬,“你抽烟了。”

  “抽了几口。”萧夜薅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不抽几口冷静一下你从下午就得在这了。”

  床头柜那个接触不良的小夜灯好像知道自己身负着唯一照明的任务,格外坚强,暖黄色的光里,喻禾星雾气朦胧的双眼看见萧夜从巴掌大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凑到他嘴边说:“叼着。”

  喻禾星乖乖地张开嘴,咬住它的一个角。

  然后萧夜趴在他耳边说:“叼好,别弄丢了。”

  他亲了亲喻禾星的喉结,又一次警告,“丢了我就不戴了。”

  那天晚上好像市区的气温反常的升高了,尤其在萧夜从他嘴里叼走那个小小的塑料包装之后,夏天就像烟花炸在夜空一样,那天爱人之间做了最最亲密的事情。

  喻禾星如风雨飘摇的一叶小船,在巨大风浪的侵袭中毫无抵挡之力,他只能寄希望于风暴能温柔一些。

  可风暴是失了心智的,大雨倾盆,海浪像醉了一样屡屡要掀翻他。

  他在大海中央,他像抱住救生圈一样紧紧抱着萧夜,殊不知萧夜正是这场风浪的罪魁祸首。

  他没得选,是他自己投身的风暴中心。

  临到最后,喻禾星那对漂亮的琥珀色眼瞳几乎都不太聚焦,但他还能回应萧夜的亲吻、拥抱,沙哑的呜咽后,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萧夜温柔的手掌在安抚他。

  那一夜无梦,睡得很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第一个反应是渴,非常渴,像是顶着烈日在沙漠暴行十公里的那种渴。

  他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

  然后清亮的玻璃杯递过来,温水里飘着一片柠檬,喻禾星两只手捧起来贴到嘴边仰头就喝。吨吨吨地喝,喉结在雪白的脖子上下滚着。

  萧夜昨晚忍到极致了才没在那片地方留下什么痕迹,“慢点喝。”他说。

  “……”喻禾星吨完一整杯水,很不满,“我让你慢点的时候你慢了吗。”

  萧夜无言以对,“饿吗?我做饭了。”

  萧夜在蛮荒之地练出来的中餐手艺真的不错,喻禾星在闻到番茄牛腩的一瞬间原谅了他,忍着快散架的不适感坐下后……

  发现椅子上被放了个软垫。

  然后用一种“我是在坐月子吗”的眼神瞪对面的萧夜。

  萧夜把满满一碗饭递到他面前,“先吃饭吧。”

  七月初的那整整一周,两个人在基地里,不能说肆意妄为吧……倒也算填补了过去的空缺。从喻禾星为了能重回一线战队,为了能和萧夜做队友而努力,到如今萧夜为了退役后还能以另一种方式留在喻禾星身边而拼命。

  甚至跑步机上架着的iPad里都在放比赛录像。

  这一周俨然像个蜜月假期,直到时间走到队友们回来基地的日子,除了萧夜背后一道道的抓痕,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们到了出发的日子。

  世界赛九位数的奖金值得所有人提前两周到达西雅图在当地集训,调整时差、状态和手感。

  当时间进行至此,各大赛区踌躇满志,豪强汇聚在七月末的西雅图。

  -

  昏暗的机舱里,林教练和山竹还在研究小组赛的赛程。今年的十六支队伍基本都交过手,只有从预选赛爬上来的一支中国战队是新面孔。

  山竹的iPad快没电了,他叹了口气,把iPad锁屏,“林哥,这个队伍在预选里是踩着LOA爬上来的,这个队目前胜率最高的阵容是中单大娜迦配合下路的卓尔游侠。”

  山竹说着,想起萧夜也带了iPad,便回头想借他的。

  “萧队,你把iPad给……”山竹刚回头趴在座椅头枕上,看见喻禾星睡得正沉,脑袋靠在萧夜肩上,“……哟,睡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