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守则[无限流]-第37章
帅哥少年
1 年前

  “赴死?”陈砚打断了男人的话,“为什么要去死?”

  这时,方蒋才察觉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讲了那么久,居然只是觉得有点挤,呼吸稍稍不太顺畅。男人低下头,看到一柄奇怪的粉色手杖抵在两堵墙的中间。

  魔法少女的手杖。并不能使用出魔法,却是用蓝星OL里最坚硬的材质打造的。

  “你说的,活下来的办法……”

  “嗯。”

  “你相信我能通关是准备在这里躺赢?”

  “嗯。”

  方蒋:“……”

  这大概是方先生人生中,最愚蠢的一次选择。

  “咳,我去把卡牌捡回来。”

  方蒋想要挪开身体,然而两人被挤压得太紧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分开,还磨蹭得有点上火。

  “要不,我们一起躺赢吧。”陈砚体贴道。

  方蒋放弃挣扎,自己先笑了出来:“蠢死了,对吧?”

  “嗯。”陈砚道,“怎么会有人主动找死呢?”

  方蒋哭笑不得,心道:小朋友还真是永远抓不住重点,难道不是我弄错情况比较蠢吗?

  “但是,”青年垂首,将额头抵在男人的肩上,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是第一个愿意陪我去死的人。”

  曾经有人说,他此生注定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是一把趟着血的剑,最终也会折在血里,腐蚀、生锈、然后,被遗忘。

  方蒋低头,看着青年的发旋,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的过去吗?”

  “这个问题,得等我们活着出去后。”

  方蒋有些失落。

  “因为只有白晓知道。”

  “你不知道?”方蒋奇怪道。

  “我不能知道,”陈砚道,“也不能想起来。”

  不能。

  “好。”方蒋道,“那我们换个话题。”

  “什么话题?”

  “好歹也是同生共死了,连名带姓的喊,好像有点生疏,”方蒋随便起了个头道,“换个叫法吧。”

  “阿蒋?挺顺口的,就阿蒋。”陈砚道,“要不,你和白晓一样,叫砚子?”

  “和别人一样,就没有意义了。”

  青年一脸莫名。

  “叫砚砚怎么样?”方蒋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恶作剧的愉悦。

  “像叫女孩子。”陈砚道,“不过,名字就是个符号,你喜欢的话就这么叫吧。”

  其实只想开个玩笑的方蒋:“……”

  说话间,挤压感蓦地一松,魔法杖掉到了地上。

  他们已经回到了翠花的房间。

  白晓双手抱胸,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酸了吧唧道:“我在那边累死累活,你们在这亲亲我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有亲亲我我。”陈砚正经的反驳道,“不过,我同意他问你事情了。”

  白晓整个人都呆住了:“你认真的。”

  “嗯。”

  “行吧,”白晓没有再多言,不过看向方蒋的神情明显和以往不同,“出去后,我们单独聊聊。”

  方蒋点了点头,道:“你们遇到了什么?”

  “说起这个,”白晓满脸懊悔,“我当时,就该吃两口。”

  简单说,他们虽然被扔到了全是美食美酒的屋子里,但根本不敢下嘴,万一变成猪了怎么办?

  两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开始在屋里搜索。

  还是司南注意到,里面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两人一边躲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陷阱,一边整理房间的东西,最后真的找到了一个单独的物件。

  “是什么?”陈砚问道。

  司南摊开手掌,他的掌心放了个镂空的金属球饰品。

  方蒋道:“这个似乎是施夫人身上的东西。”

  “对,翠花的幻象中也曾出现过,”白晓道,“我和司南认为,这东西也许是身份的象征。”

  陈砚低头,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金属小球道:“和施夫人身上的,有些不太一样,花纹不太对。”

  司南道:“赝品?”

  “不管是不是赝品,但我们拿到它后,就从里面出来了,这是超度翠花的东西肯定没错。”白晓道。

  司南避开尸群,将东西丢到了翠花手上,女子的身影果然消失了。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白晓道,“她明明一直喊着孩子,最后的道具却是个赝品坠饰。”

  “我在房间里曾遇见以饿鬼为主的陷阱,”方蒋道,“原本我以为只是个普通场景,现在想想,它也许和绣花针一样,是在映射翠花的境遇。”

  会被丈夫拿出来典当,翠花在原来的家里,恐怕生活的也没有多幸福。

  大概劳碌辛苦,换不得一餐饱饭,甚至还要忍受丈夫的拳打脚踢。

  进了施宅后,也许是翠花年轻又有几分姿色,也许是施明卓迫不及待想要个继承人,于是两人有了关系,并且珠胎暗结。

  施老爷对翠花或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格外大方,让女人知道穿的好吃的饱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翠花不想回到以前,她很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孩子带来的,也渐渐察觉,要保住这些除了孩子外,还要除掉施夫人,自己取而代之。

  否则,她就不再是孩子的娘亲,届时不是不明不白死在施府里,就是饿死在那个穷苦的家中。

  “可惜,她哪一样都没守住。”

 

 

第52章 第五夜完

  “一、二、三、四;四、三、二、一……”白晓坐在屋里数着外面的雕像, “怎么还剩这么多,要是有什么直接通关的办法就好了。”

  方蒋拿下眼镜擦了擦,道:“我只希望, 别再出必死的局了。”

  他们会被困在那个房间出不来,是因为一开始那边就没有出路, 所以,全部的通道都在提示危险误入。

  他们要做的, 就是原地等待队友通关, 简称, 被迫躺赢。

  “来了,”司南望着屋外,“是釉烟。”

  釉烟之后是施夫人和纪华程,他们总算大概理清了这个宅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釉烟的父母似乎因为得罪了施老爷, 冤死狱中,他也被迫入府为奴。

  也许是机缘巧合, 也许是有意为之, 釉烟和施章搅在了一起。

  他的确有在施少爷的食物里掺东西, 不过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那些铅粉。所以,真正生不了孩子的不是孙怜晓, 而是施章。

  施章中毒身亡后,他被当成凶手活活杖毙。

  让几人意外的是, 超度釉烟的物品, 居然是一个豁了口的瓷碗。那是第一次见面时,施章给了他一碗热饭的碗。

  至于施夫人, 就更耐人寻味了。

  她的关卡特别奇怪, 让你不停分辨越来越多的水碗里, 哪个是有毒的。

  出来后,他们才隐约反应过来。

  毒死施章的人也许就是施夫人。当然,应该是她无意中造成的。

  施少爷不育,翠花肚子里的孩子基本可以确定是施老爷的。偏偏翠花还动了取而代之的歪心思,施夫人自然容不下她。

  施章体弱,翠花有孕在身,两人都是补品不间断的往屋里送。施夫人原想毒死翠花,但掺了毒药的补品却被自己的儿子吃了。

  也难怪她会发疯,最后被锁在地窖里,生生饿死了。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点,是施夫人曾经差人送了几身衣服给翠花,其中有一身,便是幻象中翠花穿着的那件。

  至于纪华程,则是施老爷请来的教书先生,给施章上课的,孙怜晓也因此认识了他。

  这货顶着读书人的名头,尽不干读书人的事。他勾搭了孙怜晓后,用一堆冠冕堂皇的誓言怂恿她篡夺施家的财产。

  孙怜晓按照他的意思,借施夫人的手毒杀了施章。

  原本想着,翠花生下儿子后,定是要寄养在她的名下,然后制造点意外让老爷夫人一命归西,施府就落在二人手中。

  可惜,翠花肚子里不是少夫人的“儿子”,而是少爷的弟弟。

  孙怜晓无意中得知此事,慌乱下想要和恋人私奔,却被对方一刀捅死,而纪华程则拿孩子的事情要挟施明卓交出金库钥匙,否则就让施家声名俱损。

  就结果来看,他应该是没摸到施宅的金子。

  “啧啧,”白晓吐槽道,“也不知道这个副本是哪个狗血爱好者想出来的,我很多年没见过如此让人心梗的故事会了。”

  庭院中的雕像只剩下施明卓一个,他们仿佛胜利在望。

  不过,原来只在他们拿到关键道具时才出来的尸群,这次没有像以往那般离去,而是全部站在院中,死死盯着屋内的四人。

  陈砚注意到男人一直望着木雕,许久没有动,问道:“有问题?”

  方蒋蹙着眉道:“雕像里好像有东西。”。

  青年眯着觑了半天,除了那群尸体模糊的衣摆什么都看不到。

  “之前就露了点出来,”因着每次都是司南归还特品,所以他有留心到,“一团黑乎乎的,不知是圆形还是椭圆的东西。”

  “我以为是底座来着。”

  两人说话间,婴儿的哭声又响了起来。不仅声音大得像用了喇叭,空中还渐渐浮现出许多细小的黑色颗粒。

  和施明桌房间里的很像。

  “奇怪,”白晓道,“不是刚刚才哭过吗?”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啼郎……”方蒋一边念着童谣,一边克制不住的心慌。

  他好像遗漏什么重要的事情。

  婴儿的哭声停了下来,然而没等他们寻思明白,他又又又哭了,庭院里黑色的浮尘也跟着增加许多。

  白晓抢先开口,飞快地念完歌谣。

  这边气还没喘完,哭声又又又又出来了。

  白晓瞪着眼睛:“这TMD没完没了啊。”

  “不对,肯定有什么原因。”方蒋的手指飞快敲击着,“先不要念童谣。”

  哭喊声越来越刺耳,像十几只手用指甲抓挠着黑板,他们就算堵住耳朵仍然产生了眩晕呕吐的感觉。

  根本无法静下心,更别说思考了。

  陈砚走到男人身后,把自己的双手捂在他的手外。

  方蒋愣了愣,仰起头对上青年清亮的灰眸。

  青年微微歪头,眨了下眼睛:“阿蒋。”

  他的声音被哭声盖了过去,但男人还是“听”到了。方蒋诡异地小小满足了下,通体舒畅,刹那间他明白了自己一直在意的问题。

  孩子。

  没有名字的小灵牌,藏在雕像里面的东西,每少一个人就会比之前更响的哭声。其实,这些暗示都非常明显了。

  宅子里还有一个怨魂,被所有人藏起的小小冤魂。

  如果说,孩子也是被超度的对象,他忽然哭这么多次,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

  “司南,念童谣。”方蒋大声喊道。

  司南闻言,立刻道:“天皇皇,地皇皇……”

  哭声再次停了下来。

  白晓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脑瓜子道:“不会又来吧?难道他准备哭到晚上?”

  “应该不会了。”

  众人等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小孩居然真的没有再哭。

  “你怎么知道的?”白晓问道。

  方蒋道:“因为我们只有四个人。”

  “四个?”陈砚道,“是我们每个人都念一遍童谣才能让他停止哭喊吗?”

  “不对,”说完,青年又自己否定了,“这次白晓他念了两遍,我并没有念。”

  “因果关系错了。”方蒋道,“不是每个人念过婴儿才不哭,而是为了提醒玩家所有人至少得念一次,婴儿才特意哭了四回。”

  可能是本来话就少,也不像白晓那么好奇,司南从游戏开始,就没有念过这首歌谣,所以方蒋刚刚才特意点名让他来念。

  陈砚继续问道:“不念会有什么影响吗?”

  “暂时不清楚,也许下场游戏就知道了。”方蒋道。

  “施老爷的鬼魂怎么还不出现?”白晓往门外望去,仆役们的尸体依旧满满当当的站在院子里。

  陈砚鼻尖动了动,猛得回头道:“牌位已经流血了。”

  一大一小两个灵牌,都在冒着腥臭的液体。

  方蒋和司南立刻紧张起来,四处快速地搜寻打量着。

  这时,陈砚觉得有什么抓住了自己的裤脚,低头却只隐约看到一条黑影闪过。

  “砚、砚子!”白晓吓得整个人都结巴了,指着青年的肩膀,“小、小小……”

  陈砚疑惑地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扭头看去,就见一个浑身黑不溜秋只有两只眼睛白惨惨的小孩扒在他的肩膀上,扑面而来的焦灰呛得他打了两个喷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盯着青年肩膀上的婴孩。

  那孩子没什么反应,仍然静静地趴着。

  他们刚要把心放回去,小孩突然尖叫了一声。

  “他在哪!”黑暗中传来男人怒吼的声音,“那个孽种在哪!”

  几人四周望了一圈,半个鬼影都没瞅见。他们不敢出声,互相使了个眼色后,默契地背对背靠到一起,每个人盯着一个方向。

  空中的黑色灰尘闪动了几下,一把剑竟从头顶上对着陈砚刺了下来。

  幸亏青年机警,察觉到身后的寒意时,身体先一步冲了出去。

  滴着血的长剑插入地面,生生将地板戳裂了,不敢想象,若是刺中了青年,会变成什么样。

  施老爷的身影再次隐匿进了黑暗中。

  然而陈砚那边的危险并没有解除,离开房间后,庭院里的尸群竟齐齐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