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和他的白月光师兄(修真)-第99章
洋少
1 年前

  黑袍立马放弃谢墨转向陆肖那侧,他等了这么些年终于要成功的事,怎么可以就这么被人破坏,他绝对不会允许!

  “不许碰他!”黑袍这一声尖锐到破了声,陆肖就如闻所未闻一样,凭着印象以及脑中刚映下的位置翩然飘至冰棺边上。

  周围全是黑气,陆肖只能凭接手感探入冰棺内,陆肖的手已经很冰,但是探入其内还是被冰地顿了一下,随后陆肖摸上了他们师父,却与冰棺内的冰凉完全相反,温温的,对于陆肖此刻冰凉的手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温暖。

  这怎么可能?

  他们师父怎么还会有体温?

  “你给我放开你那只手!”黑袍怒喝,剑气挥来被追来的谢墨挡下反击过去。

  “师兄,怎么样?受伤了吗?你在哪?”

  “没事,我在这。”陆肖跟着声音朝谢墨走去,谢墨也听着声音走了过来,半路相遇,谢墨一伸手将人拥进怀里,轻声呢喃了一句,“……吓死我了。”

  谢墨这个拥抱很短暂,迎面接下黑袍又挥来的一招,用的却不是剑,而是蛊,“师兄,毒蛊!”

  “四海皆平!”

  随着谢墨话落,山洞震了起来,碎石不断落下,强大气流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忽然窜起。

  “不!”黑袍喊。

  随后谢墨相见的画面没有来临,山洞的摇晃停了下来,碎石也不在落下,随之谢墨便听到了一声低喘。

  他刚使出全部灵力的四海皆平被黑袍强接下了。

  谢墨脸上出现一瞬愕然,随之释然,黑袍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六派中人,甚至都算不一个魔,他能做出一些意料不到的事实属正常,但谢墨眉头还是蹙了起来。

  黑气并没有退散半分,黑袍伤势如何他无从判断,但他刚那一招后,灵力已露出空虚之态。

  “墨儿,我感觉到师父……动了。”

  之所以动了这两个字要顿一顿,是因为这对陆肖来说也算得上是匪夷所思,日光毕竟是魔人,也没有活透,说是活人应该说更像傀儡,但冰棺中人,是他们师父,体温趋于活人,现在更是像要活过来一般。

  谢墨闻言同样惊诧,但另一人却犹如疯癫了一般狂笑出声,“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终于,你要醒过来了!”寒陨十指抓上冰棺,“陆乾!你醒过来看到我会开心的,我们的使命终于完成了!我终于成了所有人中最厉害的人!哈哈哈哈哈!”

 

 

第166章 166

  【我和他的事岂是你能猜测的?】

  银剑白光再闪,但这次对着的不是黑袍,而是什么也看不清楚的冰棺。

  “你要干什么!”充斥在洞内的大笑戛然而止,黑袍声音急剧紧缩。

  银剑已被黑袍拦下,听动静,银剑显然处于下风,“陆肖!你敢弑师!”

  黑袍声音刚落,诡谲红光从另一侧攻向冰棺,“要说弑师,由我来才合适。”

  “谢墨!”

  谢墨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必须速战速决,但知道谢墨意图的寒陨怎可能会轻易让谢墨得手,冰棺中人不是别人,是陆乾,是他等了那么多年的陆乾!

  怎么可能让人当着他的面将人杀死!那他这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畜生!”寒陨怒道。

  陆肖细白手腕稳稳握着千疮百孔的银剑,“生死自有天命定数,你在意的人不想逆天而行,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死而复生,必有天谴,你觉得他醒来会如何对待你?”陆肖说。

  “恨。”谢墨说,向黑袍出声的地方看去,“只有恨。”

  “你们懂什么!”谢墨这句只有恨就像针尖一般刺着寒陨的血肉,手上动作不停反而更加凶狠,寒陨也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谢墨居然还有如此之强的灵力,这样的心头大患以及现在谢墨说的话都让寒陨立马就想将人杀死。

  “我们懂什么?应该是你懂什么!”谢墨一手已经探进冰棺,指尖触觉一阵温软,饶是刚才已经听陆肖说过,谢墨此刻也忍不住诧异,这的确是活人的触感,“他一生清修,只求顺势而为,至于生死,他从不看重。”

  “你既然这般在意,又如何会不知?或者只是假装不知道?好来满足自己的私心?”谢墨突然抬头步步紧逼,在如此黑气下,寒陨很清楚谢墨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此时那双眼睛却牢牢锁着他,轻轻地吐出一句话,“你是不是爱他?”

  谢墨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但眼神是那么通透,好似看穿了一切,随后寒陨就听到谢墨又轻笑了一声,不等寒陨想明白这声轻笑代表什么,他已经看清了谢墨的动作。

  谢墨的手正卡在陆乾脖颈间,只要当机立断锁紧掐断脖子,便是再厉害的邪术恐怕也再也活不过来,脖子都断了,还能怎么活过来。

  寒陨瞳孔缩了缩,无名剑脱手与莫上纠缠,人整个扑了过来,而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谢墨握着陆乾的手,生怕谢墨就这么掐断陆乾的脖子。

  陆肖在黑暗中看不清两人,但是突然剧烈的声响中陆肖知道谢墨定然已经碰到了师父。

  而刚谢墨的那句你是不是爱他再一次窜进陆肖脑海中,陆肖看着眼前这片黑,晃了一下神,黑袍对师父竟然抱有……

  无名剑与莫上缠斗的声音激烈异常,陆肖回过神,再想了一次谢墨的话,现在再回想一下谢墨的话更像是在诱导。

  听着动静,陆肖悄无声息地靠前,手很快探入冰棺。

  一阵冰凉。

  接着像是被人快速握了一下,很快,快到陆肖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然后陆肖就听见谢墨嗤笑了一声,“原来真是如此,你真的藏了如此恶心的心思!”

  尾音中的鄙夷连藏也没有藏,“要是他知道你对他藏着这样的心思,恐怕他连见都不会见你,你却还在这里妄想把他复活,黑袍,你这样的心思在他生前知道吗?你跟他说过吗?我猜应该不知道,因为你不敢,你怕你说了你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去到穹山之巅。”

  “你放屁!”寒陨已经气到疯狂,“我和他的事岂是你能猜测的?”

  “我们生来便带有使命,他怎么可能不见我,就算是死,他也摆脱不了我,就像我摆脱不了他一样!”

  “所以,你真的爱他。”谢墨说。

  “我没有!”一剑横劈过来,谢墨只是虚虚拦了一下,他就在冰棺一侧,只要他傍着冰棺,黑袍就不敢将他如何。

  这个冰棺就是黑袍的弱点。

  不,应该说是冰棺里的人。

  但其实也是他们的弱点。

  陆肖手中还残留着刚摸到的那点温度,与此刻手中再次摸到的温度重合,在刚被谢墨那只冰凉的手握过后,陆肖对此时手中的温度升起了一点留恋。

  那是属于一个正常人,一个活人的温度。

  陆肖摸着这点温度,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大拇指与食指往里进了一分,手上的温度更高了一些,从他有记忆以来,他便与师父生活在一起,他的成长,他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更甚至是他的名字。

  陆,是师父赐予他的姓,还有名。

  两指又往里进了一分,从小陆肖就知道自己情感比较贫瘠,情绪一向平静,但是此刻,陆肖不论多么努力,心绪却都无法平静,指尖那一点温度犹如烈火那般难熬。

  陆肖忍不住开始想,若是师父真能活过来,是不是就真的是错了?如果天平派还有陆乾在,是不是他就不需要过的如此循规蹈矩寡淡无味,而这天下苍也不必由他一人来扛。

  “我没有爱他!你一派胡言!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我如何会对他有这般感情!我要他活不过是为了我们的大业!他还不能去死!他怎么能去死!大业未成,他根本就连死的资格的都没有!”

  一母同胞的亲哥。

  陆肖回过神,距离他出神也才不过过了眨眼的功夫,果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虽然他心底之前已经有一些猜测,但是真听到这句话,陆肖还是有些惊讶。

  他们在穹山之巅这么多年,从不知道有这样一位师叔存在,别说是只言片语,就是一点口风他们师父也未曾透露,可是黑袍却经常出现在穹山之巅。

  为什么?黑袍说的大业又是什么?

  师父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他不能死?为什么不能死?”谢墨问,黑袍的攻势变厉害了,谢墨不能再三心二意,而且在这短短几句话中,谢墨已经确定黑袍今天必须死,“天平派是他的心血,你为何要屠杀?”

  “哈哈哈……”寒陨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凌厉且变态的剑势一波接着一波,“天平派不过他的累赘,没了天平派他才能一心一意做他该做的事,你说我该不该屠了天平派?不过一些不堪重用的东西,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惜!”

  “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惜?”谢墨逐字重复,眼尾渲染上冰凉怒意,“那你也去试一试死,怎么样?”

  谢墨发了狠,莫上戾气暴发,红光闪亮,朝着冰棺虚晃一招,黑袍果然急了,正中谢墨下怀。

  “去死吧。”谢墨冰冷道。

  陆肖看不清谢墨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清晰听到了黑袍倒地的声音,陆肖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黑气却越来越浓,比刚才还要漆黑,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墨儿?”

  “师兄,我没事。”谢墨松开莫上,黑袍此刻正心神不宁是他的绝佳机会,“师兄,躺进冰棺里去。”

  “你要干什么?”陆肖说。

  “快进去!”谢墨只是道,“快点!”

  “好,我进去。”陆肖说,同时发出了一点动静,听到动静的谢墨松了一口气,随后朝着冰棺的位置微微动了动唇。

  师兄,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微动的嘴唇陆肖根本不可能看到,但陆肖却准确捕捉到了谢墨现在所在的地方,喊了一声,“墨儿,我答应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你别忘记你的承诺。”

  “师兄。”只这一句话,谢墨便舍不得死了。

  谢墨知道陆肖说的是带他过来与黑袍决一死战的事,他答应了也做到了,但是他承诺地不会丢下他一人他刚差点就失信了。

  “你们俩这么恶心陆乾他知道吗?千辛万苦教养出来最得力的两个徒弟竟然这么恶心地搅和在一起!这才是你们怕他醒来的原因,是吗?”黑气对寒陨并没有什么影响,他能清楚看到谢墨和陆肖之间的一举一动,若说之前一直是猜测,那此刻,寒陨读懂了谢墨那句无声的话。

  爱。

  多么恶心的字眼。

  寒陨握着无名剑突然翻转起身攻向离他们颇有些距离的陆肖,就如谢墨知道他的弱点是陆乾一样,寒陨也已经十分清楚陆肖就是谢墨的弱点,同样谢墨也是陆肖的弱点。

  只要现在随便死一个,他就能赢!

  不,有一点不对,陆乾不是他的弱点,他只是为了完成大业,所以陆乾一定要醒,必须醒!但这不是他的弱点,要冷静,就像刚才那样,就算陆肖掐着陆乾的脖子,也未必狠得下心掐下去。

  “你真的敢动手吗?陆肖!他对你们一片真心,劳心劳力,你们不过是两条没人要的烂命,是他给你们现在这样光鲜的日子,你下得去手吗?”寒陨盯着陆肖又防备着身后的谢墨,还差一点时间,就差一点了,寒陨看着冰棺里放着的那盏魔教的圣物。

  他们都是那一代魔的后代,他们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他一定能醒过来!一定!

 

 

第167章 167

  【不相信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几个时辰了?”金大刀问。

  “一个时辰。”弋济说。

  从天平派弟子离岛不过才过去一个时辰,岛上众人却都觉得像是过了几年那么漫长,海上的黑气浓郁到可以说是遮天蔽日的地步,而这些黑气弥散到这个程度不过就用了一个时辰。

  “才一个时辰。”金大刀说,以往精明利害的眼中涌上了几分惊怵。只一个时辰黑气就到了这种地步,再过一个时辰会是如何,金大刀根本不敢想象。

  天平派弟子不断在发出消息,可是就真如石沉大海一般在海上没了任何回应,担心在天平派弟子中弥漫,而害怕在其余人群中逐渐加深。

  人群中的骚动因为金大刀这一句从刚才的渐弱到现在又渐渐变强,嗡嗡嗡吵得人更加心烦意乱。

  对未知的恐惧并没有因为人多稍有减退,但却在见到黑气不过一个时辰就将天地遮蔽后都升起了一种汗毛竖起的恐惧。

  “不能等了。”金大刀说。

  周围的骚动突然平息,随后比刚才更大声响的反弹,不再是嗡嗡嗡,而是已经能清晰听到零星片语。

  “不能等了是什么意思?”

  “是要去那片黑气里吗?”

  “那片黑气已经把海面都遮住了,我们进去会死吗?”

  “我灵力修为都很弱,我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吗?”

  ……

  “我同意。”弋济说,“那就由我先去看看那片黑气。”

  弋济在这群人中修为灵力皆属于上乘,去探一探那黑气可以一试。

  “好。”金大刀说,难得还嘱托了一句,“小心。”

  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气中,看着弋济就那么在黑气中没了踪影,就像是被什么怪物吞入腹中了一般。

  “弋济师兄!”海岛弟子惊恐地朝着那片大海喊道。

  “这黑气竟然如此浓郁!”不管如何仔细去看,黑气中完全看不到一点弋济的身影,就像真的是被黑气吞了一样。

  金大刀有些后悔让无望回了蜀派,魔域到今时今日都不曾有一点动静,无望回去反而是多余。

  而眼前这茫茫黑气反而或许是魔域出动的契机,这个想法刚窜入金大刀脑海,金大刀就越想越觉得可能。

  “这黑气中或许有魔人藏着,大家都小心!”金大刀说。

  “魔人!为什么会有魔人!这黑气跟魔人还有关系吗!”人群中有人问,“那弋济师兄他……”

  弋济一进入黑气就觉得不对劲,太黑了,黑的什么也看不清,不论怎么走,周围都是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