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洗白攻略(系统)-第22章
好色之徒
1 年前


“!”李丰立马变了脸色,呼吸几乎都停滞了几秒,却仍在强装淡定,“老臣不知阁下在说什么。”
“那我解释解释?”顾浔的目光盯着人发怵,他有条不紊说来,“楚明修先前游走各国怂恿其攻打中州,不过是为他巫术失败兜底罢了。王爷早些年在四洲安插了那么多眼线,这点儿消息不会不知道吧?”
不可能不知道。当初他们一到中州,李丰先提的就是北朔屯兵一事。
“这……老臣的确有所耳闻。”被猜中了心思,李丰反而淡定了许多,手捏着茶杯,掌心渗出冷汗——他才等顾浔的答案,看他猜到第几步了。
“只是有所耳闻?”顾浔笑了笑,接着道,“北朔好战,的确发兵试图攻城,结果被李衢以身祭天引来的魔兵给杀了个片甲不留。李衢只有八岁,哪里知道的祭天秘术?”
提到李衢,李丰面色立马便得铁青。
看来顾浔猜对了,“楚明修那么容易进入雍都,王爷助力不少吧?那晚楚明修去找过李衢对不对?”
“老臣……”李丰的手已然将被子篡紧,似乎要捏碎,“陛下擅自启动魔阵一事,老臣事先并未知晓。”
“你当然不知道。”顾浔抬眼看他,“你如此爱他心切,爱中州江山心切,怎会毁了这李家唯一的血脉?可……王爷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便只有扪心自问了。”
“臣……”
“南篁不过是个靶子而已,还在犹犹豫豫整兵,就得知魔兵来袭的消息,半路便退回去了。遗留在中州的魔兵自有西辞会处理。如此说来,坐收渔翁之利的……倒像是中州。”顾浔堵了李丰的话,道,“你早知道楚明修会来,魔兵会到。开始我还纳闷儿了,楚明修怎会如此清楚中州地形,能在此地设下如此精密的四十九座阵法还未被察觉。现在看来,答案挺明显的。”
看来顾浔全知道了,李丰索性也不再伪装,直言,“能从三万魔兵手下安然无恙归来,想必阁下也简单不到哪儿去。”
“我简不简单,你马上就知道了。”顾浔只凝了李丰一眼,瞳孔微微泛红,李丰触及顾浔目光,怔了一下,立马浑身不自在起来,似有万千蚁虫在撕咬!
“你……你这疯子!你到底在干什么?!”李丰的手掐着自己的脖颈,仿佛快把自己勒死。
顾浔嘴角仍然带着点儿笑意,他长指落在石桌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仿佛只是寻常聊天,“他怜悯你们,拖着一身病骨从清陵赶来。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连他都敢算计?”
李丰已然说不出话,脸上充血,似乎马上要断气了。
顾浔余光扫扫他,平静语调说着最可怖的话,“王爷,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通点儿人情,不会不择手段到连八岁小儿都算计。”
顾浔勾勾指,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李衢便站在了两人面前。
李丰立马惊慌起来,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不……不要……伤害……”
“我当然不会伤害他。”顾浔拍拍那小孩儿的头,那小孩儿睨着他,仿佛要杀了他,“你放开我舅舅!”
顾浔打了个响指,李丰的手果然从脖颈上挪开,猛咳了几下,李衢吓坏了,想过去,却又不敢动,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
“衢儿……衢儿……”李丰跌跪在地,抱着李衢,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他忽然朗声冲着顾浔笑了两下,道,“你以为我就没有防备吗?你若再不回去,神君住的院子……恐怕就要烧为灰烬了!”
“哦?”顾浔挑眉笑笑,“巧了,我恰巧觉得摄政王府缺一把明火,给挪过去了。”
“你!”李丰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莫名头疼欲裂起来……
撕心裂肺的响声从后殿穿出,树上栖着的鸟儿都被吓飞了……
定安元年秋,摄政王李丰因擅使巫术走火入魔后疯傻三日,最后不治身亡。
中州疫病得清陵神君相助,天地焕然一新,启帝正式登记,为其立庙建寺四十九座。
顾浔易换了所有人的记忆,那个雨夜走火入魔的人成了李丰,李衢虽没了那段记忆,却也一瞬间长大了许多。
至于西辞……他不能易换他太多记忆,只将他昏睡前最后受的那一戟化了去,只同他说他大败魔兵后太过劳累,修养了三日,加之楚明修带来的仙药辅助,他的灵力才滋长了许多。
顾浔不信自己心思能缜密过西辞,但……能多瞒一时,都是好的。
他此刻像无事人一样立在寒霜降上,搂着西辞的腰,笑嘻嘻地,“若不是你当时把我锁在房中了,说不定我也能去一睹你的英姿。”
西辞未多言,只道,“传闻而已。中州一事……尚有蹊跷。”
顾浔把人腰搂紧了些,道,“能有什么蹊跷,魔兵不是你打散的,还能是自己逃的?都说神君寒霜降一出,天下无敌。”
顾浔故意凑近些说话,“仙君……哪日也舞给我看看,好不好?”
“……莫要胡闹。”
*
清陵还是老样子,像个遗世桃源。
“北楼兄!”司年见到人回来,老远招着手,顾浔搂着西辞的腰,不想松。非得司年这电灯泡迎上来了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寒霜降落,两人下来,司年请了声“师祖万安。”便凑到顾浔身边来说悄悄话,“中州好玩儿吗?”
“好玩儿啊。”顾浔看智障似的打量他一眼,“早知道你喜欢,那病变的尸体我就带两具回来给你玩儿了。”
“咦……”司年五官扭曲在一起,“太恶心了,还是算了。”
西辞嘴角勾起笑意,摇了摇了头。真是两孩子。
卫抒带着弟子来山上请安,顾浔还没来得及跟他多说两句话,人就被一圈清陵弟子围住了。
“司年。”玄鹤知何时冒了出来,从司年身后把人箍住,玄鹤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搭司年脖子上,两指转着根狗尾巴草在司年眼前转悠,他咂一下嘴,司年吓得立马站正,“我这做师父的,许久没关心过你了。你一天学堂不去,跑东跑西的,不想领成业书了?”
“……想。”司年耷拉着脑袋,没底气。死命拽了拽顾浔的袖子,顾浔睨他一眼,“你拽我干嘛?”
顾浔这才看到人,没做过多言语。正想找人,没想到还亲自送上门来了。
“三百年了,你陪读了多少批弟子?再不结业,你师父我这老脸……”玄鹤只掀眼看了顾浔一眼,满是不待见,继续跟司年说着话,“孩子,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你要好好学习啊。”
“弟子学!立马学!”司年立马行了个礼,“我现在就去学堂!”
待把人支走,玄鹤拎起顾浔领子,两人消失在了九霄殿前。
玄鹤一把把人砸在后山墙上,严重尽是怒气,“魔兵怎么没的?”
顾浔垂眼看一下他的手,道,“你猜。”
“我问你话!”玄鹤手上使了力,少年身形的顾浔几乎快被他拎了起来。
顾浔眸子一沉,最后温和道,“放手。”
“魔兵真是李丰引去的中州?还是你在其间周旋了什么?”玄鹤眼中的怒色显而易见,“你远比看上去要不简单得多,对不对?”
顾浔将目光从玄鹤手上移回,趁他怒火正盛,盯着他的眼睛微眯一下,忽然变成了红瞳——玄鹤一瞬间仿佛中了魔障,定在了原处。
这招摄魂术顾浔还是第一次使,效果还不错。
他把玄鹤手拿开,揉了揉脖颈,只盯着他眼睛问,“楚明修关在何处?”
“渊涯。”
顾浔挑挑眉,渊涯可是仙门最看守最严密的天牢,那地方可不是好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啦~~在下一个副本开始前会轻松搞笑几章~
谢谢阅读~( ̄▽ ̄~)~
# 坏小孩


第30章 思慕
“北楼兄, 你去哪儿了?”司年刚散学,就遇到从后山出来的顾浔,见他神色不太对, 以为是中州一行落下了什么烦心事, 忙从卫抒身后蹿出来, 拿着两个包子就走了过去。
“多谢。”顾浔抬眼间立马换了个脸色, 带着少年气笑笑,接过一个包子,顺道揽过司年的肩, 看他身后打算去巡山的卫抒一眼, 小声道, “喂, 如果我说我把你师父揍了, 会不会被关进渊涯?”
“吹吧你, 你这小身板儿能揍得了我师父?”司年吃着包子,话说得瓮里瓮气的,“再说,渊涯哪儿有那么好进,杀人放火都不一定能, 除非你十恶不赦。我来清陵这么多年了,就前几天见进去过一个。”
是楚明修了。
啧,那么多年才出了一个楚明修,果真不好进。
“十恶不赦”这四个字顾浔脑中回味片刻。他眯一下眼,算计着什么, 很快神色如常拍拍司年的肩, “走,后山晒太阳去。”
“等等等等, 我把书拿给大师兄帮我带回去。”司年被顾浔一箍,人拖老远,像忽然发现了什么,“北楼兄,你力气怎么忽然那么大了?”
“艹……失策。”顾浔忘了灵力已经恢复,方才没控制好力度,偏头转移话题,“有吗?书你还送不送了?”
司年把书拿给卫抒,卫抒看顾浔的眼神三分恨铁不成钢,七分想吃人,篡着司年的书只交代了一句,“功课重要,切勿贪玩。”
司年挠挠后脑勺,点头应道,“知道知道,那……大师兄,我先走了?”
两人没走出两步,就遇到了周焕野他们,上次揍了人以后,这还是头一次冤家路窄。
本以为又得动动手,顾浔还怕自己控制不好力度,没想到,周焕野携身后弟子忽然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靠?!他们莫不是被太阴擂折磨疯了??
“……”面前这堪比求婚的阵仗不可谓不震撼,顾浔皮笑肉不笑,“你们落梵山寻仇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我周某人今日携落梵山三百弟子来找北楼兄,并非寻仇!”魁梧的周焕野尽量把煽情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我们本就是乡野莽夫,虽有心入道,但骨子里有些劣性实在难以根除,之前说的那些话,是周某人莽撞冒犯了!”
“……”他前几天才打了人,今天周焕野就如此深情款款站他门外道歉了……这画风转变,实在有点儿太快,“……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要不你先起来——”
“不起!顾兄一日不答应做我们老大,我们就一日不起!”
“做老大!不起来!”身后的人整齐划一帮腔。
“??”顾浔全程一头雾水,他是怎么他们了,搞那么夸张??
“那日后山,是顾兄,不计前嫌,大义上前!”周焕野差点儿说哭,“只身一人犯险,救我落梵山弟子于危难水火中!我等——”
“你等等。”顾浔算是听明白二三,他屈膝蹲下,与周焕野平起平坐,“你误会了,我这人记仇得很,只身犯险救你们真是不我本意。只是路过,顺道而已。”
“我懂。”周焕野狠狠点头,“古来圣人向来讲究‘做好事不留名’,北楼兄如此高风亮节,周某人实在感动佩服!”
“……”顾浔扶额无奈,他还以为这莽夫真懂了。他长叹口气,道,“起来吧。”
“大哥这是认我们了?!”
“……”不认能成吗?不认就得被这三百多人跪得折寿!
“大哥,浔哥!”顾浔才转身,就听到身后洪亮怒吼,“从此我周焕野唯浔哥马首是瞻!”
“……”司年得了启发,笑得直不起腰,也打趣他,“浔哥?有本事啊,哈哈哈……”
顾浔笑得肆意,没说什么——总有一些人呐,赶着上来当炮灰。
*
十五将至,四大仙门的弟子没日没夜训练着。
半座清陵都在舞刀弄枪,另外半座在吟诗颂词。
太阴擂不是真打擂。按历年规矩,皆是由清陵神君随机出一题作答。
至于出什么?什么范围内?没人猜得到。清陵神君经过沧海桑田那么多年,吃过的盐都可以给他们铺成路走了。
在一众勤奋好学者面前,顾浔和司年两个不学无术的,显得太格格不入。
北楼后院有块空旷的草坪,那里阳光足,躺着也舒服。
“喂,昨夜让你探风,你师父什么时候走?”顾浔枕着手,叠着二郎腿,俨然一副二世祖模样。
“我忙着给大师兄做香囊呢,哪有时间替你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司年不一样,并腿还算端庄地坐着,膝上放本书作伪装,手里却拿着绣花针绣荷包。
顾浔不满意了,“大师兄,大师兄,你这一天到晚大师兄的,你怎不粘人身上??”
“大师兄待我好,我当然粘他。”司年嘀咕,“你还不是一天到晚粘着师祖。”
“我哪里粘他了?”
“你同我说话,三句两句不离他,还说没有——”
顾浔掀起眼,凝了司年一眼,觉得他蓄意挑事儿,司年立马闭了嘴,没想到他问,“你觉得他待我如何?”
“师祖?待你……”司年想想,中肯评价,“宛若慈祥的老父亲!”
“艹……”怎么那么不会说话?!他就怕司年说的话一语成谶,他把人搁心上了,人家要是把自己当儿子了……就真他妈太狗血了。
顾浔差点给司年来了一折扇。
司年不明所以,拿了个半成品凑近问,“这花绣得好不好看?”
“丑哭了。”顾浔挑起一个来看,哪有清陵配的香囊好看,“你一天绣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清陵不是会发吗?”
“……你绣得才乱七八糟的!”司年羞了,这次却没骂人,只红着脸嘟囔,“清陵配的,每个人都有,不够诚意,要亲手绣的才真心。”
顾浔捏紧手里的半成品,忽然想起之前送西辞那个香囊……他不会以为自己不真心吧?
顾浔反思自己,拿了司年几个半成品,和一些针线。
“你拿线干嘛?”司年余光扫到顾浔手上动作,“你不会是……”
“啧。”顾浔有偶像包袱,忙岔开话题,“你不会思慕你大师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