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金主养成计划-第43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方承有些喘不过气,不想回到朗朗书声的教室,干脆呆在竹林里等贺桤,顺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其实也就等了五分钟,他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贺桤才终于从连廊那头出现。
他看见抱膝蹲在小径一侧的方承有些惊讶,脚步加快了些,“怎么不回班?”
方承起身有些猛,眼前一阵发黑,向前一趔趄,靠了下他后立马自己忍着眩晕站直,“等你一起。”
贺桤握着他的手臂没松开,“我总觉得你状态不太对,周末去医院看看吧。”
他摇摇头,“就是前阵子你不在没休息好,不用去医院。”
贺桤习惯性的皱眉,被方承有些冰凉的手指抹开,“真的没事,先回班吧。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关于报送的事。”两人边走边说,“主任说正式文件下来,我就可以不用来学校,去大学旁听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情都行。不过我打算先了解了解做游戏,毕竟我还是你的员工。”
方承牵强的笑了笑,“那个合约其实就是个玩笑嘛,都是为了追你胡诌的,你可以去做你想去做的事啊。”
“那怎么行?”楼梯上,贺桤站在比他低一节的台阶,微微仰头,“答应你的事情,我要做到。”
方承的瞳孔倒映出他认真的神色,清隽的脸庞已经跟他刚转过来时大不相同,以前总萦绕在眉间骇人的戾气也淡的几乎找不见。
是个比前世贺总更加美好的人了。
方承轻笑一声,“好。但是不用着急,你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可以放在前面。”
“我只有这一件事想做……”贺桤握着他的手掌捏了捏,“不对,还有你。”
“……”他脸色微红,扭头回班,还小声嘟囔着,“又不是不让……是你自己都要等什么成年。”
贺桤紧跟着他,微沉的嗓音带了些轻佻:“要等你长大……”
长什么大啊,他都奔三的老男人了。
方承从后门进班,没打扰老师讲课,贺桤紧随其后,一坐下就开始撑着下巴走神。
没一会儿,方承余光看见他拿出悄悄拿出手机,目测了老师看这里的视觉死角,垫在书下开始玩了起来。
行吧,半只脚踏进保送队伍的人,上课玩手机也是人家的有资本。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贺桤被谢世远一行人拉着一起去上厕所,方承趁机到他的位子上找到手机。
贺桤的手机录了他的指纹,解锁轻而易举,他打开系统后台,发现贺桤刚才竟然是在逛购物软件。
而他搜索的物品……
方承越看越脸红,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方承!”
吓得他“啪”的一下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王思佳从他身后伸过头来,“干什么呢,查男朋友手机?”
“啊……嗯。”方承嫌烫手似的把手机丢回桌斗里,急匆匆的摸着耳朵回了自己的小角落。
贺桤回来,一拿出手机就看见屏幕上多出来了几条裂痕。
“……”
王思佳告状,“方承干的我看见了,他说他查你手机!”
贺桤轻声笑笑,“没事,让他查吧。”
方承缩着脑袋揉耳朵,全当听不见。
虽然贺桤冬令营考了第一,但正式批复文件没下来之前,他还是需要再学校好好上课参加期末考试。
因为之前准备竞赛,有一部分新课他没有学到,方承用最后一个星期来给他讲新课,顺便还能给自己查漏补缺,效果还算不错。
考试成绩出来已经是放寒假了,贺桤排名退步了些,但基础不错,仍然保持在前五十。
倒是方承退步了,从前五十退到了一百开外。
方志明本想找他谈谈话,却被媳妇儿提醒道,“他不是以前的承承了,自己心里有数。”
这句话很不幸的被门外刚买了菜回来的方承听到。
他将菜放到地上,按了按手心被塑料袋勒出的红痕,等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来了来了!”赵静华趿拉着拖鞋小步跑来,“这孩子,怎么也不拿钥匙。”
方承扯着嘴角一笑,提着袋子进门:“忘了。”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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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进来,脸都冻白了。”赵静华像只猫似的在塑料袋里面扒拉,“薯片买了吗?”
方承:“在下面呢,翻翻。爸,过来做饭,我好累。”
“买趟菜就累了,真对不起你这幅年轻的躯体。”话是这么说,但方志明还是走过来接过袋子拿去了厨房。
方承也没换鞋,就站在门口,“我就不在家吃了,贺桤那没人,我过去陪他。”
“也好。”赵静华心满意足的找到了薯片,拆开包装咔呲咔呲起来:“要不等你爸做完饭你带点过去?”
“我们点外卖。”
“不健康。”
他转身开门,“那我们自己煮面,走了拜拜。”
赵静华追到门口问他,“晚上回来吗?”
方承垂着眼皮,“看情况,不回的话会跟你们说的。”
上午十一点,天空雾蒙蒙的,像是一面长久没擦过的镜子,浮着一层污渍般的浑浊的云,不甚明朗。
千云桥下,河水已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有商家在河岸支起了个租售冰鞋冰车的摊子,不少大人小孩在冰层上玩儿的开心,欢声笑语将冷到凝结的空气击碎,荡到方承耳膜上,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来这里是临时起意,所以也没有带钥匙,敲门敲了很久都没人来,他才意识到贺桤不在家。
贺桤的社会关系简单的很,不在家还能去哪……
方承懒得打电话,从厨房的小窗往里面看了两眼,给贺桤发了条微信,便到楼下的公园等他回来。
贺桤回来的很慢,一向节俭的他竟然是打车回来的,在马路另一边下车,表情不太好,比今天的天气还阴暗几分。
“贺桤。”方承远远的叫了他一声。
贺桤朝他点点头,付了车费,才穿过人行横道,一把把他抱到怀里,“承承。”
短短两个字,方承就敏感的感受到了一些跟贺桤十分不搭的情绪,他搂着他的腰回抱:“发生什么事了?”
“……”贺桤蹭蹭他,“贺海……出院了。”
贺海……
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了。
那个领养贺桤,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的男人,那个家暴妻儿、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回来了?
“他要我跟他回家。”
“不行!”方承手臂一紧。
贺桤牵起他的手,一同向家的方向走,“放心,我当然不会回去。只是毕竟法律上他仍然是我的养父,我不仅对他有赡养义务,就连对他父母也有。”
贺海有病,他的父母也是极品。
也许贺海在一开始确实对贺桤有恩,但那整整一条腿的烧伤、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和被虐待的种种行为,那点恩情恐怕也早就两清了。
更何况前世方承与贺总一起生活了一年,从未听过见过他提到过他的家人,就连贺总过世之后的葬礼,贺家人也没有出现。
这种人,方承不希望贺桤跟他们有一丁点的牵扯。
“能解除领养关系吗?我可以去求我爸妈领养你!他们……他们过去对你那么不好……”方承吸了吸鼻子,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好像他会随风飘走似的。
贺桤用左手艰难的掏出钥匙开门,把哭哭啼啼树袋熊一样的小可怜推进去,“能解除的,别担心。饿不饿?”
方承摇头,“怎么解除?什么时候能去?跟贺海说清楚了吗?那两个老头老太太有没有欺负你?”
贺桤摸摸他的头,“吃完饭慢慢说好不好?我好饿。”
“好好好,”他立刻掏出手机点外卖,“想吃什么?”
“喝点粥吧,没什么胃口。”
等外卖期间,贺桤打开电脑查资料。
按照他被领养后仅仅好好生活了一年的这种情况,如果到法院提起上诉,领养关系大概率是可以解除的。
但问题是他现在未成年,孤儿院的集体户口已经被注销,解除关系后,户口能放在哪也是个问题……
“不过找叔叔阿姨领养我是不可能的,”贺桤碰碰方承的鼻尖,“成了你的哥哥,咱俩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方承趁机亲他一口,“那到时候问问律师?明天周一,我陪你去法院。”
“不行,明天陪你去医院。”
“我又没病,去什么医院。”
贺桤眉宇间染上了些担心,“承承,就听我这一次吧。”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方承如今的症状他早有经验。
在方承出现在贺桤的生命中之前,他也是失眠、身体无力、焦躁……还动不动就感到难过。
虽然当时没去医院,但他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有些病态的。
所以方承现在出现了些苗头,贺桤便不能放任他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
他的语调中带了些哀求,方承最受不了他这样,心脏软的一塌糊涂,只好点点头,“行吧。”
吃完饭,两人睡了会午觉。
贺桤被手机铃声惊醒,醒来时身边的人还在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他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到卫生间接起电话。
是贺海的声音,“晚上回家来,商量一下入葬的事情。”
当初贺海杀了人之后很快就被带走了,刘希文的遗体被火化之后一直放在殡仪馆,还是贺桤出院后把骨灰领回了家,放在了主卧。
后来两个老人家来了,不知道把骨灰收到了哪里。
或许听起来可笑,但贺海一回来,想到的第一件事确实就是要将妻子的骨灰入土为安。
妻子生前很喜欢他们领养的儿子,贺海希望贺桤能够来送她最后一程。
他不犯病的时候,还是可以沟通的。贺桤如是想到。
贺桤11岁被领养,只过了一年好日子,养父就开始犯病。13岁的某天,一场大火燃起,他进了医院,从此再也没见过贺海。
算起来,他与养父相处不过两年,却分开将近五年的时间。
他们对彼此都不算熟悉,甚至算得上陌生,如果提出解除关系,想必如今的贺海应该不会拒绝吧。
贺桤:“好的,顺便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我希望跟您商量一下。”
“嗯,晚上见。”
贺桤从卫生间出来,方承已经醒了,趴在床上玩手机,又白又直的小腿翘起,宽松的裤腿堆在膝弯,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小脚丫还一晃一晃的。
他上前捉住一只,揉揉捏捏,痒的方承哈哈大笑:“放开哈哈哈好痒!”
贺桤松手趴到他旁边,“这么开心?”
“嗯。”方承把手机上与编辑的聊天记录给他看,“《落羽》第二季的大纲通过审核了。”
如果仅仅是通过审核,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开心。但第二季的大纲,并不是前世《落羽》中任何一条成熟的故事线,而是方承自己在落羽世界观上创造的全新的故事。
——是真正的他自己的创意。
第89章 伶牙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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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真厉害,看来奖金没发下来之前,我还是需要你来养的啊。”贺桤故作惆怅的长叹一声。
方承很吃他这套,嘻嘻一笑,“好说好说,老公养你。”
他也不计较,“嗯,好老公,那我们开始写今天的作业吧!”
方承:“……”
与上个暑假一样,贺桤将他每一天的作业和复习课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认命的从书包里掏出大摞大摞的卷子,扑在桌面上开始头脑风暴。
夕阳的霞光很快落下,他们的房子朝向接纳不到,却能透过窗户看到霞色与河面冰层碰撞出的金色纱缕,反射到那群冰面嬉戏的人身上,让他们像是披上了一身金甲,穿梭来去的身影英姿飒爽。
贺桤瞧了一会儿,回头问那个正偷偷在卷子背面画画的小鬼,“想去玩儿吗?”
方承用另一张卷子镇定的将笔下帅气的身影遮住,“不想。万一冰裂了,咱俩都不会游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能死在一起也不错啊。”贺桤回道。
方承头一歪,“那可不行。”他费劲吧啦的重生,可不是为了让贺桤与自己共死的。
贺桤回到他身边,将那张自己的素描翻出来,“晚上我要去一趟贺家,可能不回来了。”
他早上去的时候,之前住的房间就已经被贺海收拾好了,今天约了晚上见面,想必是想让他留宿的。
他还想跟贺海商量解除收养关系,不能闹得太僵,住一晚就住一晚吧。
方承嘴巴一噘,“那我一个人睡有什么意思嘛。”
“你今天回家睡也可以,我明早回来顺便去你家接你。”
回家?回那个都不把他当成自己人的家?
不想回去。
方承耍赖的抱住他的腰,“别去了,留下来陪我吧。”
贺桤揉揉他的后脑勺,像哄小孩似的:“我需要跟贺海商量解除关系的事,你不愿意我彻底离开他们吗?”
“……那你还是去吧。”
冬季的天色暗的早,还不到六点,晚霞就已经彻底消失,天色暗透了,像是无底的深渊。
两人手牵手到了方承家楼下,躲在车棚后面,像粘了胶水似的腻乎。
方承窝在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奶香,“再等一会……舍不得你。”
贺桤并没有说“只分开一晚”“很快见面”这样的话,他太能理解方承现在的心情了——
仅仅三个多月前,他还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对方承占有欲强烈到病态,那时就连方承跟别人说句话,他都恨不得杀了那人,再把胡乱招惹他人的小东西绑在家里狠狠折磨。
是方承满足了他所有的占有欲,每个课间下楼来看他,跟朋友坦白他的存在,拥抱亲吻只要他想要便无限制的给予……
这些一点一滴的行为,给了他安全感,让他知道方承跟自己一样全心全意的爱着彼此。
因为有爱,自己才能从一个孤僻自闭丑陋的臭虫,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而最近的承承,很像以前的自己。
贺桤环着他后腰的手向上挪了挪,扶在他后心的位置,“承承,我……我很爱你,真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方承一僵,随即眼眶热热的,闷声咬在他裸露出来的颈部动脉上。
须臾,他舔舔凹陷的齿痕,“明明是我更爱你。”
贺桤笑了声,“这也要比?”
“那当然,我可是穿越了时空来爱你的啊……”方承语调轻轻,但很快变得恶狠狠:“所以如果你抛弃我,我就去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