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点尴尬了。
文卿云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因为秦子羡说话冷冰冰的,她才会误会他的意思。
嗯,一定是如此!
她淡定的道:“福兴街春熙巷19户。”
“这是?”
“我借给他们住的宅子。”文卿云三天前买下的,当天就让班衡他们住了进去,“你是想带班衡习武,还是参军?”
“王妃觉得如何?”
“班衡是个好苗子,习武不错的。参军的话,太危险了,班奶奶也未必舍得,不过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小饱和小爱,你就不用管了,我打算送他们进私塾。”
班奶奶病情好转,能干活,能吃饭,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再者,文卿云跟柳兮月聊过,让柳兮月也搬过去,跟班奶奶他们住一块,相互有个照应。
秦子羡点头:“好。”
他突然很羡慕班衡,因为有人担心他会有危险,不舍得他去参军。
……
次日,文卿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梳洗完毕,用过早膳,文卿云坐到院里的秋千上。
秋千是前些天慕司渊让人做的
整个清辉院都安安静静的,文卿云很不习惯。
往常这个时辰,青梅和容景都会斗几句嘴
“青梅,容景去哪儿了?”
“去给王妃买烧鸡了。”说到这事,青梅就来精神了,“王妃,是王爷叫容景去的哦。”
“王爷去哪儿了?”
“王爷去抄家了。
文卿云拉了下青梅,示意她也坐到秋千上来:“谁家这么倒霉?”
青梅对于这样越矩的行为,一开始都是拒绝的,可跟自家王妃相处久了,知晓王妃不在意这些,且王妃待自己就像待亲妹妹一般,她慢慢地没有再推辞。
她坐到文卿云旁边:“中书舍人家,就是郭玉柔家。”
青梅看到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厨房的人今早去买菜时,外面都在传王妃你凶悍,看见官家小姐就罚人耳光,还说王妃你昨晚私会秦将军。”
青梅的声音提高了些,“那些人真是闲着没事做,传得真够离谱的!难怪王爷会一早拿着郭家贪污犯罪的证据,亲自跑去大理寺,带人去抄家。王爷肯定是查到是郭玉柔她们传王妃你的坏话,不然王爷怎么可能亲自管这种事。”
文卿云扬眉:“你就这么信我?”
“那当然了,王妃你是顶好的。”
“那你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我有事想找王爷。”
“好。”青梅应声,便离开了清辉院。
文卿云独自荡着秋千。
慕司渊能一大早去抄家,想必是早就拿到郭家的罪证了,只是留到了现在而已。
如果青梅说的没错,慕司渊是因为她才对郭家下手,那季家呢?
季诗盈和郭玉柔可谓是形影不离的,这两人总待在一块儿,且很多时候,明显郭玉柔是受季诗盈的怂恿而不自知。
季诗盈如此有心机,季家会干净?
或是,慕司渊没有直指季家的罪证?
文卿云不由得想起季诗虞,季诗盈的庶妹。
季诗虞想嫁给自己的远方表哥,而季诗盈却想把季诗虞送给镇远侯府的三公子……
这事可以利用一下,给季诗盈送份大礼。
哎呀,生活真是无聊啊,她只能没事找事干咯~
慕司渊来到清辉院,见文卿云坐在秋千上出神,唇角微扬,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凑到她耳旁轻声道:“王妃找我?”
文卿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
两人的脸瞬间离得很近很近,两人的唇几乎要碰在一起。
两人均是一愣,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
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
慕司渊嘴唇动了动,擦到文卿云的唇,不受控制的吻了上去,伸手扶着文卿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由浅尝辄止到攻城略地。
“王爷,王妃,烧鸡买回……”
容景看到清辉院里的一幕,他想原地去世!
回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了王爷的好事,王爷会发火吧?
苍天啊,挖个地洞让我藏起来吧!
慕司渊松开文卿云,直起身子,脸都黑了。
多难得的机会啊,他的王妃没有推开他。
“容景,去领二十棍。”
容景:“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三十棍。”
容景:我还是闭嘴吧。
他默默地退出清辉院。
“等等。”
容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从院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王爷,我不用受罚了?
“烧鸡留下。”
“……”
容景心里很受伤,把烧鸡放到一旁凉亭内的石桌上,去领棍子了。
文卿云起身理了理衣裳:“王爷你太凶了。”
慕司渊走到她身旁,伸手抚上她的脸:“那本王这次轻点?”
文卿云惊了,眼看着慕司渊又要吻上来,伸手就把人推开:“王爷能不能要点脸?我是说你对容景太凶了。”
“王妃这是心疼了?这样,改成打五十棍,如何?”
第028章 慕司渊VS秦子羡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28章 慕司渊VS秦子羡
文卿云的脸抽了抽:直接打死得了呗。
容景又不是她的人,容景要真有事,指不定是谁心疼。
慕司渊看着文卿云红透了的脸,眉眼间染上了笑意,牵起她的手往凉亭走去:“烧鸡要趁热吃才香。”
文卿云脑子有点乱,看着烧鸡也没什么食欲了。
她静静地看着慕司渊用干净的帕子给她扯了鸡腿,又给她倒了茶水。
她用力咬了一大口鸡腿肉,边嚼边平复心情。
慕司渊见她这般模样,心底有些慌。
他的王妃每回看见好吃的,眼睛都会发光,这会儿安静得不像话,眼睛里也没有光亮。
文卿云胡乱的啃完一个鸡腿,又喝了一杯茶,才开口道:“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只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靠近一个女子,才会误以为是喜欢?”
她都不清楚这话是说给慕司渊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承认,在她的脸和慕司渊的脸贴得很近时,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的加速,尤其是在慕司渊吻她的时候。
她很难想象,自己会喜欢一个古代人。
也许,她是第一次跟男性有这样的接触,才会心跳加速,就好像突然间进行剧烈运动,也会导致心跳加速一样。
“我是没有亲近女子的经验,可我看得清自己的心。”慕司渊说的很肯定,他的心告诉他,他很害怕失去她,“我说过会等你,这次是我着急了,你别生气。”
文卿云没有生气。
是她自己没有推开慕司渊的,哪能怪他呢。
她没法形容现在的心情,不清楚自己对慕司渊到底是何种感情。
她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经验。
想不通的事情,文卿云向来不会为难自己,转移话题道:“郭家如何了?”
“犯罪证据确凿,全家流放。”
“你对郭家下手,是因为我?”
“嗯。”
慕司渊不想管这些事,可谁让郭家有人不长眼,总想欺负他的王妃。
“季家呢?”
“我以为王妃还想再玩玩,就先留着了。”
“那就先留着吧。”
“好。”
这慕司渊也太好说话了。
文卿云伸手抓着慕司渊的下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王爷昨晚做了什么?”
慕司渊的这双眼睛,和秦子羡的眼睛,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慕司渊有点开心,他家王妃开始关心他了。
“去跟朋友喝了两杯。”
“邝子墨?”
嗯?
慕司渊眉头一跳,没有吭声,这会儿明白过来,他的王妃为何问他昨晚之事。
“王爷,你和秦子羡是同一个人吧?”
慕司渊仍旧没吭声,抱起文卿云就走。
“慕司渊,你又想做什么?”
“王妃不是想听我的故事?”慕司渊挑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书房。”
“我自己走。”
慕司渊很听话的放下文卿云,两人并肩而行。
慕司渊的过往,也就是先皇慕承逸的后宫争宠以及皇子们夺权的故事,在高高的宫墙内,再寻常不过。
东篱国,立嫡不立长。
慕司渊乃皇后(现太后)所出,还自幼聪慧过人,深得先皇慕承逸的信任与宠爱,自然也是慕承逸心中最佳的皇位继承人。
“我自幼便是后宫众妃以及皇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活着就好像是为了要害我一样,想方设法陷害我,陷害不成,就开始想各种招式来害我。”
那时候,也就贵妃顾溪玥跟皇后杜薇之是真的交好,而自幼寄养在皇后膝下的慕司奕(当今皇上)同慕司渊兄弟情深,相互信任,从不猜忌。
“我父皇坐上皇位,是因为皇祖父突然暴毙,被大臣们推上去的,并非他所愿,他也一直不喜欢,总想着我快些长大,他好禅位给我。越是如此,那些人就越迫切地想害我,免得我坐上那个位置,报复他们。”
任凭杜薇之和慕司渊再小心,在慕司渊九岁那年,他还是中毒了,所中之毒还不止一种,天知道后宫到底有多少人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用毒。
“我九岁的时候中毒了,还是几种不同的剧毒,也不知给我下毒的到底有多少人。那些毒在我的体内混合,御医没办法解毒,贴皇榜寻来的大夫也拿那些毒无能为力,只能替我压制毒性。他们都说,我活不过二十七岁。”
尽管如此,慕承逸还是最希望这个儿子能接替皇位。
慕司渊不愿,他本就无心那个位置,何况在得知自己的一生只有短短的二十七年,便请求父皇将慕司奕立为太子,等慕司奕继位,他会在有生之年尽力辅佐。
为此,他在十岁的时候戴上面具,隐姓埋名入了军营,亦即秦子羡。
当时,慕承逸对外宣称,六皇子病重需静养,除皇后、贵妃和二皇子慕司奕,其他人无皇命不得探视。
“皇兄继位后,曾想公开秦子羡的身份,让东篱国的大臣和百姓都知道,我对东篱国立下的赫赫战功。我不愿意,便同皇兄说,他身为君主在明,我便用秦子羡的身份在暗,做他的眼睛,替他监察官员,听百姓诉求。”
文卿云觉得慕司渊挺令人心疼的,她看过很多史书,也看过不少电视剧,知晓后宫的争斗与皇权争夺的可怕,可慕司渊仅仅因是皇后所出,那些人便抱团去对付他一人,仿佛没有了慕司渊,他们就能稳坐皇位似的。
慕司渊看到她一脸心疼的模样:“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
文卿云抬眸:“真的很好吗?听容景他们说起你的事情,你一直过得都不开心啊,都不会笑的。”
相反的,文卿云是家里的女娃,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爸爸妈妈、两个哥哥、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都对她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
“没有王妃想的那么惨,我以前只是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未曾思考过开心与否。”
慕司渊:遇见你之后,我的心才开始鲜活起来,明白开心的事情原来也可以与我有关。
他以前为了母后、为了皇兄、为了百姓而活,而她恍若他无趣的人生里的一道光,让他想为自己而活,想把她留在身边。
“那些害你的人还活着吗?”
第29章 假文歆出的主意
2021-12-27T21:50:01+08:00
第29章 假文歆出的主意
慕司渊笑了笑:“不重要了。”
死了的已经翻篇,还活着的也不会有好下场。
文卿云还想替慕司渊教训一下那些人,也让他们常常慕司渊曾经所承受的痛苦,不料慕司渊没给她这个机会。
两人沉默了良久。
直到管家嵇福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王爷,王妃,董尚书府上的三公子和四公子求见。”
不等两人开口,嵇福忙又加了一句:“两人都是从后门进来的。”
慕司渊扶额:“请他们进来。”
这兄弟二人以前来越王府,都是想来就来,无需通传的,今儿是想闹哪出。
董云朗和董云希进来,规规矩矩地朝二人拱手行礼:“参见越王,参见王妃。”
慕司渊摆手:“这里没有外人,你们行礼给谁看?你们二人不是最喜欢翻越王府的墙吗,今儿怎的走后门,还让嵇福给你们通传?”
董云希嘿嘿一笑:“以前殿下还是孤家寡人,不怕打扰,而今不一样了,还是通传一声比较好。至于今儿没翻墙,那不是翻墙这种行为是不妥的,我们作为小妹的兄长要起带头作用,往后也尽量不翻墙。要不是担心外面的人嚼舌根,说越王勾结尚书令,我们还想从正门进呢。”
文卿云:董小四,你知道你笑得贱兮兮的吗?
慕司渊:你们家小妹最爱吃肉,其次是爬墙。
董云朗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眼董云希:“董云希的话仅代表他个人,我是被他拉着走的后门。”
董云希:“董云朗,你这就很没义气了,而且我说的没错啊。”
董云朗:“很明显越王还没有拿下我们小妹,跟以前孤家寡人差不多,有什么不方便打扰的?话又说回来了,我才知道小妹成亲的时候是昏迷不醒的,她如果是清醒的,不见得会答应嫁给越王。我觉得温润如玉的男子才适合小妹,越王显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