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她靠学习暴富了-第246章
重要背包
1 年前



    察觉到苏曼的靠近,季修辞机械般地动了动身子。

    “你真的要走吗?”

    “修辞,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好寄过来。”苏曼攥紧了行李箱拉杆,“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咱们选个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闻言,季修辞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一心想要逃离,而他似乎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留住眼前这个女人。

    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强行把她留在身边。

    能怎么办呢?他十多年前之所以能够打败顾司南将苏曼抢回来是因为她向着他。

    可如今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啊。

    季修辞带着哭腔:“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曼曼。”

    苏曼沉默了很久,久到吴妈的心都提了起来。哦,天呐,拜托夫人不要再盲目地爱季修辞了。又不差钱,做点别的什么事情不好吗?

    好在苏曼没有让吴妈失望。

    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离开的心却异常坚定,半点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抬脚走到门后,保镖们迟疑着不知是否该拦住她。季修辞无力的声音从苏曼身后传来:“把门打开吧。”

    “是。”得了命令,保镖们利落地将大门打开。

    大门缓缓打开,顷刻之间,一缕阳光洒进来,落在苏曼的身上,带来几分暖意。她走到门外,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景色,一时间竟有些慌神。

    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苏曼回头看去,季修辞还在原先的那个位置,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再见了,修辞。”

    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苏曼头也不回地走到她名下的奥迪车旁,吴妈跟她一起将行李放到后备箱。



    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苏曼抬起头来,看到了三楼窗户后方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知道那是季宥礼。

    她曾想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但他对她防备太深,还带着敌意。她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便只在人前做功夫,还暗骂他白眼狼,故意说话气他。

    说到底他只是个孩子,她跟他置什么气呢?

    往后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都没跟这孩子说句再见。

    就这么算了吧。

    苏曼上了车,带着吴妈离开这待了十多年的地方。

    听到汽车发动声后,三楼紧紧贴在墙上的季宥礼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出来看。只来得及捕捉到驶出季家的车尾,连苏曼的人影都看不到。

    季宥礼就这么木着脸看着,直到她的车消失在拐角处,他还是没有离开。

    记忆中,那段时间是黑暗而见不到光的,爷爷奶奶先后去世,爸爸妈妈爆发前所未有的争吵。妈妈的哭声,爸爸的骂声,他现在还能想起。

    “老公,看在孩子的份上,别离婚好吗?”

    “够了,我根本不爱你,拿着钱走人吧。”

    再后来,妈妈走了,而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爸爸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笑,那是发自真心的快乐:“宥礼,以后这就是你妈妈了。”

    他讨厌那样的笑容,连带着讨厌她。

    “你不是我的妈妈,我讨厌你!你滚!”

    爸爸震怒,叫嚣着要打他,是她拦下了他。

    她半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他一直很想要的奥特曼玩具,她笑得很美:“宥礼小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以后你就叫我曼姨吧。”

    她就这么强行闯入他的生活,给他讲故事,接送他上下学,辅导他做功课。可是他想要妈妈,他不想看到这个拆散他家庭的女人。

    他想尽一切办法捉弄她,即使被爸爸打也在所不惜。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这个女人走了,妈妈就会回来了。

    但是,她看他的眼神渐渐地冷下去了。

    他知道,她讨厌他了。

    后来她对他的关心像戴着面具,而他不知为什么更讨厌她了。

    其实,顾延川那小子找他的麻烦的时候,他除了生气以外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窃喜。因为她的亲生儿子误以为她很爱很爱他啊。

    就算只是很短暂地拥有过她的关爱,就算只有虚情假意。

    明明应该恨她的啊。

    就是因为她的存在,爸爸才不爱妈妈的。

    不是说好以后要扳倒顾家,让他们母子俩付出代价的吗?

    季宥礼摸了摸胸口。

    可在亲眼看着她离开后,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季宥礼落寞地转过了身。

    爷爷走了,奶奶走了,妈妈走了,就连她……也走了啊。

    季家再也不会有人在乎他的感受了,就算只是虚假的,也没有了。

    

 第四百九十章 要回到他身边吗?

    病房内。

    顾延川情绪还是有些低落,因为苏曼的转变实在太快了,那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相处也美好得不像是真实的。他甚至在想那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境。

    他无数次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告诉自己不要在乎那个女人了。

    可还是会无法控制地想起那个女人,想起曾经卑微渴望母爱的自己。

    叮!

    电话响起。

    是那个女人打来的。

    在看到来电显示时,顾延川有一刹那的恍惚。

    从前,每次接起电话,总会听到那个女人的谩骂声,说他是肮脏的东西,希望他和老头早点去死。可他还是自虐似的每次都点了接听。

    这回,还会是辱骂诅咒吗?

    在铃声即将停止之际,顾延川伸手点击了接听。

    他屏住了呼吸。

    “喂,延川。”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顾延川稍稍吐了口气。

    “嗯。”

    “我这两天有些事要处理,不能去医院看你了。”她的声音带了几分歉意和担忧,顾延川也不知该怎么描述心中的感觉,像喜悦像委屈。

    他只是又高冷地应了句:“嗯。”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顾延川攥紧了手机。

    她是不是觉得他的态度太冷了?她会不会一气之下又开始讨厌他了?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低声下气的性子。或许挨了几次冷脸就不会再搭理他了。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在意这个女人的感受呢?明明她以前对他那么坏啊。

    就在顾延川内心的小人差点纠结到差点死翘翘时,苏曼开口了:“我后天再去医院看你。”

    苏曼明白季修辞并不会轻易同意离婚,可能还要耗费很长时间掰扯清楚。她打算将离婚协议书寄到季家后就出国,如果季修辞有意见的话再慢慢协商。

    苏曼没忘记离开医院时顾延川在病房门口偷偷看她的场景。

    那个孩子还是希望她能够留下的吧?

    他现在受伤住院,正是虚弱无助的时候,她作为生母最好还是陪在身边。

    至于以后……

    大概也没有什么理由再接近他了吧。

    听到苏曼说还要来医院看他,顾延川原本板着的脸有一丝丝的破裂,嘴角微微上扬。所以这个女人其实还是在乎他的吧?

    那他可以稍微原谅她一点点。

    就只有一点点哦。

    苏曼又嘱咐道:“你要照顾好自己。”大概是从未对顾延川说过类似的话,她的语气有些许生硬。

    她当了近十九年的妈妈。却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位合格的母亲,甚至不断催眠自己,压抑自己对那孩子的感情,告诉自己应该恨他。

    因为他代表着她那屈辱的过去。

    这么多年来,本能地爱着他,却又执着地恨着他。终于,在生死面前,她才发现那些所谓的恨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而她对他的爱一直都未消散。

    “延川,你要好好的。”

    顾延川应了声:“嗯。”顿了顿,又道:“你也是。”

    他才不是在关心这个女人,不是!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嘴巴抽筋了。

    “那个……”顾延川默默转移话题,“那个姓季的不是说摔伤了脑袋吗?你不需要照顾他吗?”

    在等待回答时,顾延川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

    如果这个女人选择留在国内照顾那个姓季的老男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他看那个老男人非常不顺眼,但是这个女人好像很爱那个姓季的。

    况且这个女人过来看他的话,说不定那个老男人会有意见。

    他不想让她为难。

    只是会有点难受。

    “他……”苏曼有些迟疑,“这是一场误会,他伤得不重,我……”

    顾延川很快便猜出了真相:“他骗你?”

    艹,这老男人醋劲也太大了,不过是听说他快要死翘翘了过来看望一下而已,结果竟然扯这样的谎把这女人骗回去。有意思吗?

    就知道这老男人扭曲得很。

    犹豫了两秒,苏曼道:“延川,我要离婚了。”她今天公然离开季家,或许圈内人早就开始传她要离婚的事了,顾延川早晚也会知道的。

    “什么!”顾延川惊呆了。

    这女人一直都表现出很幸福的样子,跟季家老男人相敬如宾,和季宥礼那家伙母慈子孝。

    当初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执意要和那个姓季的老男人离开。

    结果这才过去十多年,就这么说离就离了?

    “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顾延川气极,“我帮你收拾他们。”

    听到顾延川类似于维护的话,苏曼鼻子泛酸,这孩子真是单纯得让人心疼。若是换了她自己,怕是怎么也不肯原谅的。

    “没有,他们没有欺负我。”

    “那是……因为我吗?”因为这个女人执意出国见他,所以那个老男人和她闹掰了?

    “不是。”苏曼赶忙否认,“不是你的问题。”

    “延川,以前是我不够成熟,只在意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才让你受到那么深的伤害。我不是称职的母亲。”

    “不管你是否还愿意接受,我都想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顾延川心里隐隐生起一个念头,是这个女人想要回顾家了吗?回到老头和他的身边?

    这也不……不是不可以。

    看在她昨天在病床边哭得那么情真意切的份上,就勉勉强强给她一次机会吧。

    不过,哼,他还得再考察考察她。

    才不会随随便便就原谅她呢。

    “那,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要回到他身边吗?老头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高兴得不行吧?

    顾延川不禁想起了成人礼那天晚上,老头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一边灌酒一边叫这个女人的名字。

    老头其实一直都在等她回心转意啊。

    怎料苏曼接着说道:“以后我想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后,苏曼猛然发觉自己当了一辈子的金丝雀,却从未为自己活过,还在无形中因为自己的恋爱脑伤害了很多人。

    从此以后不会再被男人争来夺去的了。

    她并没有要回顾家的意思,顾延川也不知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