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皇,职业花瓶-第45章
汐儿
1 年前
汐儿
1 年前
“当然不是!”苏白迅速说道。
“无论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孟闻安柔声道,“一时间没有想好也没关系,我会等你。”
苏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刚刚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他缓慢地组织着语言:“我前几天,听剧组里的人说了一个故事。”
“哦?”孟闻安十分捧场,询问道,“是什么故事?”
“是剧组里一个人的亲戚,”苏白缓缓开口,“那个人原本想和喜欢的人告白,但是在那之前,他忽然检查出来了……不治之症,随时都可能会离开。”
听到这里,孟闻安眉头不由紧紧地皱了起来,难道是苏白的身体出了些问题?
可孟闻安又想起,明明之前已经给苏白做了特别细致的体检,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
但很快,孟闻安就意识到,或许……因为苏白是精灵,所以才没法检查出什么来吗?
电话里,苏白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后来,等那个人离开后,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们其实是两情相悦的。”
“孟哥,在不知道死亡哪一天会降临的时候,是遵循自己的心意去告白,还是将心事藏起来,免得对方背负痛苦呢?”
孟闻安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道,“如果是我,我更希望他能够遵循自己的本心。”
苏白背靠在墙壁上,低声问道,“为什么?如果另一个人对他无意,那岂不是让另一个人背负良心上的谴责吗?”
孟闻安道:“那如果另一个人对他有意呢?不告诉另一个人,岂不是会让他更加痛苦?”
“若是遵循本心,告诉了另外一个人,那至少……他们还会度过一段两情相悦的时光。”
苏白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可是……他又怎么能确定,另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他呢?我的意思是,万一……”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孟闻安坚定地道,“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想着他。”
“吃饭的时候,会想着他是不是吃过饭了,饭菜是不是合他的胃口;闲暇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想他在做什么,若是现在发消息会不会打扰到他;出门逛街的时候,总是会留意到适合对方的衣饰;天气变化的时候,会担心他的衣服是不是穿得太单薄……”
孟闻安的声音低沉,舒缓,像是缓缓流淌的大提琴音,让人不自觉间就沉浸了进去。
苏白抬起头,室内amp记30340灯光太冷,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始怀念家里厅那暖色的灯光。
“所以,”孟闻安抬眸看向了还在亮着灯的窗户,“如果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爱意,我希望,他能坦诚一点儿。”
在说到爱意两个字的时候,孟闻安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原本还在犹豫是否使用这两个字,但最后他还是决定,遵循自己的本心。
孟闻安说完后,苏白许久都没有出声,孟闻安只能听见对面清浅却均匀的呼吸声。
终于,苏白轻启双唇,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释然,“嗯,我明白了,谢谢孟哥。”
结束通话后,孟闻安看着被窗帘挡住的灯光,放弃了上去的打算。
苏白的情况让孟闻安有些担忧,只是,如果苏白不肯开口的话,孟闻安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孟闻安思索道,有些东西,也该提前准备起来了。
但是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之前造谣苏白的人很好查,毕竟裴煊压根就不知道怎么隐藏。
裴父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裴煊居然自作主张,直到裴煊的经纪人满头大汗地跑来通知,他才知道,裴煊居然背着自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然而,更让裴父生气的是,裴煊很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给他们点儿教训有什么错?”裴煊扬起下巴,对自己的父亲很是不满,“既然爸你不肯帮我,那我也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裴父不由得头疼地按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这个独子居然这么不懂事。
他加重了语气,“趁着还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你赶紧去道歉!越诚恳越好!”
裴煊的眸子不由得睁大,“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父:……
虽然平日里裴煊被自己惯得没大没小,自己也都习惯了,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裴父却忽然间觉得不耐烦了起来。
裴父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嚣张有什么错,但是,在关键时刻不听自己的话,甚至私底下给自己惹麻烦,这就让裴父有些不能接受了。
但裴煊却觉得自己的父亲变了,他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配裴煊说自己受了委屈,裴父就会无条件得帮他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硬要让自己去给别人道歉。
裴煊偏不,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做错,而且自己父亲的反应不是更加证明了他根本就没有说错吗?!
苏白如果不是被包养了,怎么可能会这样嚣张!居然敢让自己去给他道歉了。
最终,裴煊在单方面和裴父大吵了一家之后,赌气跑了出去。
裴父也是在自己的肚子里憋了一团火。
忽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的人是阮锦,就是之前裴父十分看好的那个年轻人。
然而,让裴父意外的是,阮锦这一次过来是请假的。
祭奠亡母。
这个理由裴翦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然的话,那也太记不近人情了一点儿。
只是,在经过阮锦的办公桌后,裴翦身体一震,他的视线死死地落在了阮锦办公桌上摆放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个笑得十分灿烂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轮廓与阮锦有六七分相似。
裴翦喃喃,“难怪……”
难怪在第一次见到阮锦的时候,就觉得十分面善,而相处过后,他更是对阮锦的好感直线上升。
原来……竟是如此……
“看起来,阮锦不仅继承了你的容貌,也继承了你的性子。难怪,难怪了……”
与裴翦的魂不守舍相比较,已经离开了裴氏公司大楼的阮锦捧着一大捧鲜艳的粉色玫瑰,来到了一座墓碑前。
按理来说,为人扫墓应该用白菊花,阮锦却没有这样做。
轻轻地将那一捧粉色玫瑰放在了墓碑前,阮锦低声道,“我记得,生前你最喜欢的就是粉色玫瑰。所以,今年我也给你带来了粉色玫瑰,希望你能喜欢,妈妈。”
墓碑上是一张年轻女孩儿的照片,正浅浅地笑着,温柔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如果我选择了报仇,妈妈,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阮锦站在母亲的墓碑前,低声道,“都说人死如灯灭,过往的一切,在人离世的时候,就该放下了。但是我尝试过了,我放不下。”
“你本应该是天之骄女,而你被毁掉的一生,总该有人去偿还。”
“很抱歉,没有成为你希望的人,但至少有一点我做到了。”阮锦垂眸,“遵循自己的本心。”
裴煊最近很不好过,和他有关的黑料接二连三地被爆了出来,耍大牌、迟到、不配合拍摄等等,只是里面最轻的了,动辄对身边的人打骂,背后造谣其他演员,甚至利用家里的背景封杀与自己不对付的演员明星等等。
桩桩件件,让吃瓜群众最近吃了个饱。
裴煊被气得私底下疯狂摔砸东西,对待身边的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顿时更加恶劣。
理所当然地,再次被人曝光到了网上去,而且还有视频为证。
裴父试图利用其他的热点将裴煊这一次的事情给盖下去,但是,这一次对面似乎来势汹汹,裴父以往常用的那些手段在这一次都失去了效果。
裴煊平日里太惹人厌,得罪的人不知凡几,只是大部分人都顾忌裴煊背后的裴家,就算心里厌恶,也不太敢真正动手。
而能够把裴煊踩下来的人,也不会闲着没事儿就给自己找事儿做,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了。
但这一次,裴煊似乎是惹上了硬茬子,对方看上去完全就是想将裴煊“置于死地”的意思,因此,那些不敢明面上得罪裴家的人,都趁着这一趟浑水,暗戳戳地踹了几脚,让裴煊在泥潭里陷得更深。
可此时的裴煊并不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第69章 上钩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很多粉丝为了裴煊“冲锋陷阵”的,有志一同地认为那些视频和音频都是被恶意剪辑出来的。
“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了?恶意剪辑很好玩儿是吗?”
“工作室呢?工作室是死了吗?还不赶紧去准备律师函?”
“艹,真的是说起那个废物一样的工作室我就忍不住生气,屁用没有!”
“快点儿滚出来发律师函!”
“卧槽,真的是要被气死了,你们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时间紧迫?”
“就这工作态度,扣工资!”
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评论和私信,让人只是看一眼,都会怀疑这真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但是,这些一心维护裴煊的粉丝们却没有想到,很快他们就迎来了来自于裴煊的致命一击。
有营销号放出了一段音频,音频的主人公粉丝们都很熟悉。
那嚣张又不耐烦的语气,几乎是让熟悉裴煊的粉丝们瞬间就对上了号。
但是那段音频的内容却让很多人皱眉。
在那一段音频里,裴煊非常直白地表达了对他的那些粉丝们的厌恶以及瞧不上,并且认为他们非常喜欢多管闲事。
有些话,就算是对他不怎么了解的人听了,都会觉得无语的程度。
虽然确实有一部分粉丝非常极端,但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裴煊又怎么能走到今天呢?
“这不就是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突然有些怜爱他的粉丝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怜的,你是没见过裴煊的粉丝疯起来的样子,啧啧,只能说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吧。”
“如果有不了解的,可以去邢彬导演的社交账号下面看一看,现在应该还有不少‘遗迹’,看完你就会发觉,裴煊和他的那些脑残粉们,真的是绝配。”
“理智的粉丝被这样说,肯定也失望地脱粉了吧?”
“不是我说,到这个时候还不脱粉的,指不定是脑子有点儿问题。”
“快别说了,我基友正在哭,她这一次塌房有点儿彻底,真心实意地喜欢了裴煊那么久,结果在裴煊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想想就好生气啊!”
“不懂得珍惜的人是不会长久的。”
虽然确实还有很多粉丝表示相信裴煊,坚定地认为一定是背后有人在故意整裴煊,但是更多的粉丝却在一个又一个的证据下,失望地离开了。
“曾经有多喜欢裴煊,现在就有多失望。”
“我原本还觉得裴煊的性子在娱乐圈儿里是爽直,但是褪去了滤镜之后,这妥妥的就是没礼貌啊!”
“虽然你并不是我想象里的样子,但还是谢谢你曾经陪我走过低谷。”
“今天开始正式脱粉,不会回踩,但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就当是自己以前付出的时间与喜欢全都喂了狗。”
记“直播删除一切与裴煊相关的东西,我的青春结束了。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竟然结束地这么惨烈。”
社交平台上,裴煊的粉丝数一掉再掉,但是浏览量却大大提升,因为很多吃瓜人都点了进来,想看看裴煊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开口说话。
“猜猜裴煊出来后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他会不会道歉?”
“这个有点儿悬,据我所知,好像裴煊出道以来就没有给任何人道过歉。”
剧组里,拍摄的间隙,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在吃瓜看戏,时不时地还会讨论两句。
文颂巧端着饭盒,坐到了苏白的身边,“一起吃?”
苏白没有拒绝。
“最近裴煊的那事儿,你听说了没有?”
苏白点了点头,“我知道。”
就算苏白原本不知道,但是剧组内讨论得那么欢,他的听力又比其他人强上许多,就算是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
“你怎么看?”
苏白抬起头,有些不解。
文颂巧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边,她悄声对苏白道,“冲冠一怒为蓝颜啊!”
苏白:???
见苏白满脸茫然,文颂巧有些狐疑地道,“不是老孟干的?”
苏白迟疑,“文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就是孟哥干的?”
文颂巧道:“这还用说,最近和裴煊结了梁子的人不就是你吗?就老孟那记仇的性子,欺负了他的人,他不报复回去才是怪事吧?”
听了文颂巧的话之后,苏白的心不由得一跳。
虽然知道文颂巧说的……孟哥的人,意思应该是,自己是孟哥签下的艺人,但骤然间听到那个词的时候,苏白确实……有些想歪了。
而且,不得不说,有人给自己出气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而孟闻安做的并不只是这些。
裴氏公司里,裴父正在为裴煊惹出来的事情而焦头烂额,而裴煊不仅不配合,反而对裴父大吵大嚷,拒不合作。
待裴煊赌气离开后,裴父不由得有些颓然地靠在了办公椅上,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对裴煊是不是宠溺地太过了点儿?
不知不觉间,裴父又想起了那个叫做阮锦的年轻人。
与她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还有……
“鼻子好像有点儿像我……”裴父喃喃。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拿起了手机,播出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号码。
“喂?”
“是我,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符合生物学父子关系,你确定吗?”裴父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等真的结果出现后,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喜意。
裴煊的性子大概是救不回来了,裴父虽然生气,但到底是自己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他当然放不下。
人总是会死的,在发现了裴煊被自己宠得有些过分后,裴父终于开始担心自己死后的事情了。
如果自己死了,裴煊一个没多少心眼的孩子,能够挡得住董事会记那群鬣狗的撕咬吗?
所以,裴父觉得,或许……自己应该为公司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至于裴煊,他只需要拿公司的分红就足够了。
到时候,公司可以交给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来管。
裴父想象地很美好,但他却忘记了问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愿意,不管是裴煊,还是尚未相认的阮锦。
“他上钩了。”阮锦给孟闻安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很快,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孟闻安的回复就出现在了页面中。
孟闻安:“这么快?”
孟闻安:“不要冒进,谨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