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雄虫明明超强却只想咸鱼[虫族]-第42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军少•空少
1 年前
这种被雌虫紧握着手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斐杰纳蹲在椅子旁,他的动作细致轻柔,温泽尔就这样看着斐杰纳的发顶,发现这个场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经也有那样一只雌虫握着他的手给他上药……
温泽尔蹙眉,是谁来着?
温泽尔努力回想,“嗯……”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头又痛了。
斐杰纳连忙抬头,修长的眉毛紧皱,满脸担忧:“我弄疼您了?”
温泽尔努力舒展眉眼,笑着说:“不疼,谢谢你。”他的语气轻快,只是那几乎透明的唇色出卖了他。
斐杰纳低下头,快速地处理好,然后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将治疗剂放回医疗箱中,随后解除飞艇的自动驾驶状态,亲自接管。
温泽尔打起精神,扭头将视线放到窗外,飞艇加速,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一片线条,没过多久远远的看到一片绿荫,终于到了。
飞艇降落,舱门打开,温泽尔走了下去。
奎乐快步跑了过来,“温泽尔殿下,您回来了。”
温泽尔微微点头,然后朝着庄园内部走去,斐杰纳抱着可可跟在身后。
温泽尔一路走到加密实验室的门前,指纹,瞳孔,精神力,解锁三重密码之后,走到了最深处。
一路上,斐杰纳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跟着。
进入实验室最里面的房间,十吨重的特殊矿石门缓缓闭合后,温泽尔转身对着斐杰纳说:“库可先生和怕可可出事了。”
斐杰纳拧眉,问:“什么事?”
温泽尔带着斐杰纳走到一个手术台前,“把可可放上来。”
斐杰纳依言,将怀里关机的可可平放了上去。
温泽尔一边将可可的脑壳打开,一边说:“今天可可接收到了怕可可的求救信号,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暂时还不清楚,但是……”顿了下,温泽尔瞥了眼斐杰纳接着说:“他们现在应该很危险。”
温泽尔说着,可可芯片已经联通了手术台上的光脑,信息被调了出来。
一个鲜红的大大的“SOS”求救信号出现在画面上,下面是一个虫名,和一个星际坐标。
温泽尔先指着那个星际坐标,指尖一滑,一片宇宙地图出现在眼前。
温泽尔指着宇宙地图上,正左方的边缘处某个暗沉色的小点说:“库可先生他们要回的地方是西域八大星系中的BY星系的边缘,也就是这里,但是……”顿了下,温泽尔将手指移到地图左上角之外的一片混沌处说:“怕可可传来的星际坐标是这里,也就是乱星域,这片乱星域是西域和北域的交界点。”
温泽尔说着回头看向斐杰纳,斐杰纳眯起眼盯着地图上被温泽尔指出来的两点没说话。
片刻后,斐杰纳突然开口:“坤林,他是第三军团长,第三军团专门设置虫洞,老师他们十有八九是被坤林的虫洞送到了乱星域。”
温泽尔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坤林为什么要这么做。”
斐杰纳扶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我应该知道原因。”
温泽尔抬眼:“什么原因?”
斐杰纳犹豫了一瞬,温泽尔刚想说不用说也行,斐杰纳就已经开口说道:“因为坤林是叛徒。”
温泽尔惊讶,“什么叛徒?”
斐杰纳盯着半空中的宇宙地图,眼睛微眯,语气嘲讽:“哼,坤林他和影族勾结,利用虫洞便利,私下贩卖雄虫给影族。而这件事被老师发现了,他一直想除掉老师,这一次终于找到了机会,他自然不可能放过。不过……”
斐杰纳微微弯腰,仔细观察宇宙地图,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冷笑一声站直了身体,走到可可的身边,调出求救信号,将信号解-码后移动到宇宙地图上,下一秒,地图上显现出几个亮点。
温泽尔问:“这是什么?”
斐杰纳看了一眼,说:“这几个地方应该就是影王的藏身地点,也是坤林贩卖雄虫的终点站,老师把这几个地点传过来,估计坤林已经开始转移准备消灭证据了。”
斐杰纳抬手指了指离帝星最近的一个亮点说:“我们得快一点过去才行,抓个现行。”
就在这时,“影王”和“坤林”这两个连在一起的名字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温泽尔忽然一阵恍惚,接着眼前出现一个身影——格雷特。
格雷特金发碧眼,那双深碧色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他,接着格雷特的身影在温泽尔的眼前缓缓长高变形,最终变成黑发黑眸的麦格斯。在变形的过程中,一道道精神力像是潮水一样朝格雷特涌去。
影族?精神力?进化?
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温泽尔福至心灵,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温泽尔看着地图没说话,几秒后突然问:“斐杰纳,你知道影族为什么抓雄虫吗?”
斐杰纳扭头,回答:“吞噬精神力?”
温泽尔抬眼:“为什么要吞噬精神力?”
斐杰纳顿住,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以精神力为食?”
温泽尔抿唇摇头,说道:“虫族不知道影族的由来,只当做影族是虫族的天敌,以雄虫的精神力为食,但是就在刚才,我突然有一个猜测……”
温泽尔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和斐杰纳说,但是除了斐杰纳他也不知道还能和谁说,他觉得他的脑子很混乱,但是又很清晰,咽了口口水说:“有没有可能,影族就是雌虫,雌虫吞噬雄虫的精神力进化成第三种形态,就像……”
说到这里,温泽尔突然顿住,格雷特的名字在他的齿间滚动了一圈后又咽了回去。因为温泽尔突然想到,如果说格雷特可以吞噬雄虫精神力进化到第三状态,成为麦格斯的话,那……那八千年第一次出现的影族又是什么?
八千年前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影族?是什么样的雌虫发现自己可以吞噬精神力进化成影族?
格雷特为什么会变成麦格斯,前世的时候根本没有变,而且……变成麦格斯的格雷特,到底是不是第三进化,他和影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出现在学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最重要的……触发雌虫进化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无数的念头纷杂,让温泽尔一时之间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但是……温泽尔垂眼,他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格雷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虫的秘密,那个秘密一定和他的重生有关。
温泽尔手指微动,心中摇摆不定,是找到格雷特直接对峙,还是就这样待在庄园内,派其他虫出去调查?
第66章 生而为虫,迫不得已
温泽尔看着斐杰纳离开的背影发呆, 一旁的凯里面带担忧的询问:“温泽尔,你没事吧?”
温泽尔回头扯了扯嘴角:“雌父,我没事。”扭头看到夏芝站在一旁, 温泽尔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 夏芝雌父, 我可能暂时没时间帮您治疗骨翅了。”
夏芝轻轻摇头:“没关系, 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温泽尔抿唇:“不过您放心,我会想办法帮您找到药剂的。”说完就带着修理好了的可可朝着寝室走去,他有些累,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休息一夜, 第二天一早,温泽尔带着可可驾驶着飞艇到了皇宫。
侍卫长早早的等在门口,一见他到,立马走上近前, “虫皇陛下已经在等您了。”
温泽尔回头看了可可一眼,“你在这里等我。”
可可乖乖地点了点光溜溜的大脑袋。
跟着侍卫长走了一路,终于见到了虫皇。
虫皇坐在王座之上,身前是一个长方形的木桌,和二十年前比起来, 更虚弱了,雪白的头发似乎失去了光泽,眉眼之中深深的倦怠, 似乎累极了。
温泽尔突然想问一个问题, 于是张口问了:“虫皇陛下, 您今年多大了?”
虫皇一愣, 半晌后才咳嗽了两声, 缓缓回答:“三百多了吧, 具体的……记不清了。”随后指着木桌对面的椅子,说:“坐吧。”
温泽尔敛衣坐下,望向面前的虫皇,这还是二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一束阳光顺着窗户射了进来,落在虫皇的手上,骨节分明。
沉默片刻,虫皇开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泽尔的眼睛从虫皇的手上移到他的眼睛上,看到一双和格雷特十分相似的眼睛。
温泽尔:“我想见见四皇子,格雷特。”
虫皇似乎有些惊讶,瞳孔微缩,一秒后恢复平静:“为什么要见他?”
温泽尔抿唇垂眸,半晌后才回答:“我想和他谈谈。”至于要谈什么,虫皇没问,也没必要问,只是怔了一瞬说:“他一年前就失踪了。”
“失踪?”温泽尔惊讶。
虫皇点头:“失踪了,找了一年都没找到。”
温泽尔垂下眼睫,沉默片刻后说:“好吧,我知道了。多谢虫皇陛下,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温泽尔刚准备站起身,虫皇出声阻止:“等一下,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温泽尔重新做坐好,虫皇按动座椅上的按钮,下一瞬间,桌面打开,一个古朴木盒从桌子底下升起。
虫皇抬手示意让温泽尔打开。
温泽尔看向盒子,那是一个有着浮雕花纹的漆黑色的盒子,看起来古朴充满历史感。
轻轻按下盒子前的按扣,木盒盖子应声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水晶球。
温泽尔抬眼看向虫皇,虫皇手攥拳抵在唇前轻轻咳嗽两声,说:“这个是预言球。”
预言球?
温泽尔将视线放到水晶球上,只见一道水光流转,下一瞬间,一个烽火连天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画面里,烟雾缭绕,到处残垣断壁,散落着虫族的尸体。下一秒,画面变幻,一个脖子上戴着禁锢环看不清眉眼的虫,挺立在太空中,他的身后是大片密密麻麻的军队,朝着星球射击,毁灭一个又一个星球。
战火蔓延至所有虫族生存的星域,军队所过之处,星球灰飞烟灭。
直到最后一个星球的时候,一个耳垂上有三颗黑痣……不,细看是三颗耳钉的虫,身后射出无数道精神力触角,将那些乱射的军队舰艇包裹住,阻拦他们继续毁灭星球。
温泽尔看到那三颗耳钉,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水晶球里的那个雄虫是自己?
画面到这里还没结束,最后一个画面出现了一只金色长发的雌虫,他垂首坐在椅子中,面前有一团漆黑的浓雾,是影族,他们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那团浓雾覆盖住了金发雌虫。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温泽尔看得一头雾水。
虫皇开口:“你看懂了吗?”
温泽尔摇头。
虫皇说:“这个预言球里面的虫是谁,你能猜到吗?”
温泽尔吸了一口气,说:“斐杰纳,我,格雷特?”
虫皇点头:“是,这个预言球说,斐杰纳有一天会带着军队毁灭世界,而你是救世主,至于格雷特 ……”虫皇顿了下,说道:“他会和影族勾结,密谋事情,但是密谋什么却不清楚。流苏也一直在查。”
温泽尔疑惑:“流苏?”
虫皇回过神来:“哦对,你不认识他,他就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专门负责在宇宙中搜寻预言,就是你手中的水晶球。”
说到水晶球上的预言,温泽尔十分感兴趣,又看了一眼,只见水晶球上的画面开始循环播放刚才已经放过的场景。
温泽尔问:“预言球的原理是什么?”
虫皇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点,就在温泽尔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虫皇突然开口:“嗯……怎么说呢,次元点?既视感?还是其他的什么?具体的原理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类似宇宙中漂浮着一些小的颗粒,那些颗粒里面存放着未来某个时间节点的事情,流苏他体质特殊,能从宇宙中找到这些节点,然后把这些‘语言节点’存放到水晶球,或者书里,就成了你眼前的预言球或者是预言书。”
温泽尔蹙眉,看向水晶球,说实话,他不能相信所谓的“预言球”,说这么玄之又玄的东西,还不如说是高科技投影来的说服虫。
而且……
对于预言球里面,斐杰纳会毁灭世界的预言,温泽尔百分百不信,前世是斐杰纳孤身闯入影王藏身地,彻底消灭影王,然后成为虫族的战神,元帅。这样的虫,不会,没必要,也没理由要毁灭世界啊。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温泽尔不觉得自己会拯救世界,救世主什么的,他并不想当。
温泽尔坐在椅子上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陛下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虫皇笑了笑,说:“温泽尔,我知道你不会信,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从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面软心冷的孩子。拯救世界什么的,你根本就无所谓。”
虫皇说着,碧蓝的眼睛注视着温泽尔,里面似乎涌动着什么激动的感情。
温泽尔没有说话,面软心冷,他不觉得对,但也不觉得错,别虫对他的评价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虫皇看了许久,忽然眉眼一松,瘫软靠到了椅背上,语气怅然道:“其实,我也讨厌虫族,这是个畸形的种族,也许八千年的那场战争发生前,还是正常。但是自从影族捕猎雄虫,雄虫数量锐减之后,虫族内部爆发雌雄大战,不,根本算不得雌雄大战,顶多是雌雌大战,雄虫就成了战利品。但是啊……”
虫皇叹了口气,微微仰头:“但是我们既然出生在这个世界了,难道不应该努力去改变它吗?它好也好,坏也好,都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啊。不是吗?好的,我们坚持它,坏的,我们改变他,我觉得我们种族只是生病了而已,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病。雄虫恐惧着雌虫的武力,恐惧被雌虫欺辱,因为恐惧而憎恶……雌虫也是,他们恐惧死亡,恐惧虫核爆炸,恐惧无法生育后代,因恐惧而掠夺、压迫……其实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罢了……温泽尔……”
说着,虫皇重新低下头,注视着温泽尔,眸光闪动:“我们的世界,种族,只是生病了,生病的世界,我们就要学医去治疗它,而不是直接给它判死刑,毁灭它,不是吗?”
温泽尔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虫皇接着说:“你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希望将来真的到世界毁灭的那天,你可以出手救一下,为虫族留下一丝火种……”
*
温泽尔撑着下巴,坐在飞行器的窗边,眼神放空,耳边回想虫皇的话:“生病的世界,我们就要学医去治疗它,而不是直接给它判死刑,毁灭它不是吗……”
窗外的世界,繁华热闹,往来的飞行器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虫皇说得对,如果不是雌雄比例太过悬殊的话,虫族应该不会畸形到这种地步。
但是……对于这个悬殊的比例,他又能做什么呢?
生而为虫,他既没有虫皇的大慈大悲,悲天悯虫,也没有达伦贝尔对雌虫的憎恨,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只想平平静静过自己的生活而已,可是似乎谁都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