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第30章
网红模特网黄视频基地
1 年前


卓仪一顿,看一眼旁边歪着头狂摇尾巴,嘴巴张开“呼哧呼哧”的呼雷,点点头坐下又吃起来。
看样子呼雷你是没得吃啦!
陆芸花同情地看一眼还不知情、满怀希望的大狗狗,摇摇头去厨房煮面。
看看卓仪身板……他还练武,怎么想食量都很大,能给呼雷剩下……陆芸花是不太信的。
宽面的比银丝细面要好拉很多,只要把两边稍微压扁,扯着拉长,一根中间厚两边薄的宽面便好了。
端着一盆煮熟的面条,陆芸花猜测卓仪饭量会很不错,所以特意多和了一些面,家里还有早上剩下的馒头,怎么都是能够大家吃饱的。
她把面条倒进鸡肉大碗里,搅拌几下,看着白色的面被汁水染上淡淡黄色,笑着说:“好啦,大家自己吃……阿耿阿晏、榕洋长生,把碗拿过来,姐姐给你们盛。”
很显然,这个“大家自己吃”特指的是卓仪。
几个孩子乖乖把碗推到她跟前,她给每人捞了一碗面,等她帮孩子们弄完,又表示自己不吃,卓仪才爽快地把盆里所有面都捞走了。
宽面沾染了肉汤,还保持着自己富有嚼劲的口感,有多好吃就不说了,看卓仪和孩子们吃得头也不抬就知道味道究竟如何。
孩子们吃完自己的一碗面,又吃了卓仪特意从县里带回来的鸡汤豆腐。
鸡汤豆腐量不多,每个孩子分了一碗罐子就空了,味道还是不错的,老豆腐煮进去也很香……只可惜,它面对的是香气浓郁、酱汁浓厚的辣炖鸡,大家平时又经常吃陆芸花做鸡汤豆腐,故而喝完后反应只是平平。
桌上快光盘了,陆芸花笑眯眯看着卓仪吃进去一大口面条,心中感叹。
绝对是厨师最喜欢的那种食客啊……
呼雷口水又不自觉滴下来,它渴望的看着说面上越来越少的鸡肉,几次焦急地发出“呜呜”声,好像在说:“别吃啦,别吃啦!给呼雷我留一点!”
卓仪还是个好主人,吃到最后,他看着呼雷急得快要说话了,还是从自己嘴里省出来……两块肉,在呼雷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神中温和又正直地说:“你……吃多了味道重的不好。”
.
吃完饭大家都懒洋洋的,阿耿又想帮忙洗锅,被陆芸花拒绝了,因为今日的陶锅十分重,他一个孩子不安全。
其实陆芸花也没有经常让几个孩子帮忙洗锅洗碗,毕竟还是小孩,偶尔一下还好,怎么好意思次次都叫小孩子们洗碗,要说干什么活计?多数时候都叫他们去挑挑豆子、端端碗碟什么的,活计轻省,也不怕伤到。
大家把碗碟收进厨房,陆芸花正想洗,就见卓仪默默过来接过陶锅,也不说什么再的,只说:“陶锅我来洗罢,又大又重的……你先去同阿耿他们说说话。”
陆芸花哑然,这父子几人来这吃饭,怎么都喜欢给人干活?家里灶台是按照她和余氏的身高做的,对卓仪来说有点低,但见他已经低头认真洗起来,陆芸花只得无可奈何出了厨房,免得妨碍到他。
云晏:“呼雷,你不要这样……”
柯耿:“大不了下次我给你留一些。”
一出厨房,就见呼雷早都吃完了两块小鸡肉,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乌溜溜的眼睛睁着一眨不眨,甚至有眼泪沾湿了毛毛。
大家见它是真的很伤心,只得绞尽脑汁哄它,长生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安静蹲在一旁,和榕洋一人一边摸着呼雷的毛毛安慰它。
显然这种安慰一点用都没有,呼雷现在是一条失去梦想的狗狗——
“呼雷,你明天若猎一只鸡来,我全给你做了。”陆芸花见孩子们都很担心的样子,微微一笑,对好像哀伤到没有一点“世俗欲望”的狗狗淡淡说。
大不了为了给狗狗吃调料放少些,吃一顿也没什么。
“呜汪!”呼雷听懂了大半,一个蹦子从地上跳起来,高兴得要命。又把尾巴甩成了螺旋桨,在陆芸花腿边“嘤嘤嘤”叫着蹭来蹭去。
“轻些,都要把我撞到了!”陆芸花感觉有点承受不起狗狗的热情,呼雷站起来都要比她高啦!
又在外头玩了一会,卓仪拿着手巾擦着手低头跨出厨房:“陆娘子,我洗好锅了。”
他侧身让开,显然叫陆芸花进去看,陆芸花进去一看……才发现不止是陶锅,连厨房都收拾地干干净净,甚至比她自己收拾得还干净,碗碟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简直是强迫症福音。
“这……卓哥,真叫我不知怎么说才好,请你吃饭还劳烦你帮我收拾,倒叫我不好意思。”陆芸花叹了口气,对卓仪真诚说道。
卓仪微微一笑,眉目舒展,眼睛里仿佛有温柔的星光低垂:“做饭辛苦,鸡很好吃,谢谢。”
“天色不早,我便告辞了。”
卓仪同孩子们说了今晚他们还在陆芸花家里住的事情,因为家里还未收拾好,让他们明天再回去,这是他之前就同陆芸花商量好的。
几个孩子自然没有意见,还说着最后一晚上要和榕洋挤在一起睡觉,对师父离开一点伤心都没有。
陆芸花赶着孩子们去洗漱,说晚上再讲些故事,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想着临出门前卓仪同她说明天和秦婶一起去村长家的事情,一时间有许多猜测,他只说是好事,因为孩子们都在,没怎么仔细说,倒叫她今晚睡不好觉了。
第二天天陆芸花是被呼雷的动静惊醒的,因为她说了给它做鸡肉,它早早起来蹲到门口就等着陆芸花给它开院门。
在卓仪家它是乱跑的,但到了陆芸花家里都是她早上开门后呼雷才会出去。
大狗的爪子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陆芸花觉浅,被它吵得没法睡,只能起来梳妆了给它开门。
谁知一开门,就见卓仪在外头等着。
他发间衣角有些晨露的湿润,正望着远方朝阳,见陆芸花这个时间出来,有点惊讶,又扫过陆芸花后面明显很兴奋的呼雷,眉间逐渐染上无奈之色。
他手臂微抬,手中正好提着两只鸡,呼雷毛毛脸严肃起来,它看看卓仪,又看看那鸡……来回几次,听卓仪叹一口气说:“给你的,昨日是我不好。”
“呜——”
狗狗是不会记仇的,它昨天明明是那样的生气,卓仪走的时候都没送他,现在却开心的要命,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狗狗,一个蹦子就往卓仪身上跳。
“——哎!”陆芸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前两步,却见卓仪一只手稳稳抱起动个不停的快乐狗狗,无可奈何摇着头,把鸡递给她,好像有点难为情。
“陆娘子……这一只是呼雷的,一只熬些鸡汤给婶婶,算是我一点心意……劳烦你了。”
陆芸花问他用没用过早食,卓仪说他用过了,这么早过来主要怕呼雷早早出去,所以陪呼雷在院子里玩耍,陆芸花本来不想吃了,但拗不过他温言相劝,只得一个人快速吃了点东西。
“走吧,我收拾好了。”
快快收拾好,和听见声音揉着眼睛起来的阿耿说了一声,在其余家人还在熟睡的时候,两个人来到豆腐工坊。
一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煮豆浆的味道,豆浆还未煮好的时候是没有豆浆香味的,豆腥味很浓,现在就处于不怎么好闻的阶段。
“芸花怎么来了!咦?这是……阿卓?”
他两一进院子,院子里头收拾着石磨的秦婶便看见了,直起腰和他们打招呼,对他们这个时间一起来显然很惊奇。
陆芸花笑意盈盈:“这可是大好事,叫卓哥同你们说,这可多亏了他!”
卓仪笑着摇摇头,好脾气地解释起来:“我昨日从县城回来,田家之事已经解决,陆勤的账不用还了,县太爷会为他公正判决。”
“哐当。”李氏手里的木勺掉在地上,她扶住磨盘,差点要站不稳摔倒,她双唇颤抖,声音里满是希冀:“真的……真的不用……不用还了吗?真的吗?”
“是。”卓仪没说别的,只一个字干脆回答她,声音里的笃定叫李氏再问不出其他,只咬着嘴唇背过身大哭起来。
“阿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秦婶和六叔毕竟年纪大,把闻言托着伤腿出来的儿子赶到他媳妇那里去哄媳妇,纵然惊喜,还是疑惑地问起事情来龙去脉。
卓仪温言道:“我们去村长那里一并说吧。”
“好好好。”对着儿子儿媳安顿几句把阿婆照顾好,陆六叔和秦婶随意收拾一下便赶忙跟着两人往村长家里去。
四人到了村长家,就见大门是打开的,村长正坐在堂屋喝茶,显然早有预料,在等着他们过来。
“快进来说话。”村长站起来引了他们进屋,他瞧一眼卓仪,眼神有几分意味声长:“我听阿卓昨晚就到了,还以为你要过来寻我,可把我等了许久。”
卓仪态度坦荡,微微一笑:“昨晚陆娘子看我没饭吃,好心邀我在她家吃了饭,吃完时间不早,怕打搅村长休息便没过来问候。”
“哦……”陆村长又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对进屋的大家说:“大家坐、坐……”
“阿卓啊,你可得好好讲讲昨天县城田家到底怎么回事。”
卓仪便从昨天田少爷到陆芸花摊子上闹事开始讲起,他不怎么会讲故事,讲述过程中还略过一些关于木牌的事情,但胜在讲得仔细,记性又好,有些昨天的对话竟能分毫不差复述出来。
其实卓仪用不急不缓的语速语调复述起田少爷那些话时听起来是有点滑稽的,但……只要带入一下当时情景,也只让人觉得惨绝人寰、灭绝人伦,实在笑不出来。
终于讲完,大家竟都有些怔怔,半晌,陆六叔说:“养娃儿……倒是养出仇来了。”
陆村长摸了摸茶杯外壁,他是个成功父亲,回想起从前,颇为感慨说道:“孩子未长成的时候是有些不同想法……哎……纵然忙碌,也要记得自己关心关心孩子才好啊……”
说着又轻轻摇头:“田家家主早些时候便带了田重去都城,想把他带在身边学些生意上的事……只是田重自己不愿,叫母亲奶奶同田老爷闹,田老爷无法,这才放任他回乡做了个纨绔,哪知还有如今灾祸?”
卓仪想起昨天路过田府时里面的哭喊,摇摇头,他不爱说这些是非,所以只是沉默听着。
陆芸花也没说话,在她看来,不管是无条件溺爱孩子的母亲和奶奶,亦或是完全对家里孩子放任不管的父亲其实都有责任。
她也不会去同情田老夫人和田夫人,在她们的纵容下,多少人遭受了痛苦和磨难?
什么因种什么果,如此而已。
说完田家的事,村长特意留了卓仪说话,陆芸花便跟着急着想给家里报喜的秦婶和六叔一同去豆腐坊。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陆村长端起茶杯慢慢嘬饮一口,卓仪也不急,只坐得八风不动、稳稳当当。
“都城……还未结束吧。”陆村长吐出一口气,慢慢悠悠说道。
卓仪:“是,还要些时日,已断尾求生了,不好逼迫太过。”
“那……还是要小心些,那家人心眼小得很,对付不了县令,免不得为难恶心一下无辜人。”
卓仪知晓他说的是陆芸花和秦婶一家,因为这事情一看,什么都从田重去陆芸花和秦婶摊子上闹事开始……
“我知晓,放心。”

县令有请
“客人你是要油豆腐、豆干、干豆皮还是腐竹?”
“腐竹?腐竹是哪个?”
“客人您看, 这个就是腐竹,现在是干的,只要往水里面泡一泡便软了, 街那边第二间铺子就卖这凉拌腐竹, 现在吃着有些凉, 夏天吃起来那叫一个绝!”
“那我便……买些这豆干吧,等等我去尝一尝你说的‘一绝’再过来。”
又一位满载而归的客人离开铺子, 卖货的小哥收拾好刚刚拿出来展示的货物,对后堂喊了一声:“叔!豆干又快卖完了, 烤豆干真好吃, 许多客人在外头那家店吃过之后特意来买, 明日要在六叔那里多定些才行!”
“晓得了晓得了……等等, 你不会又去吃那家烤豆干了吧?都说了钱要省着花,往后怎么成家……”
他叔叔又开始唠叨起他来,那小哥受不了这个,赶紧低头求饶, 两人身后, 柜台上“陆记豆品”的小牌子被人擦得干干净净, 骄傲地立在那里。
客人拿着竹纸包好的豆干走出“陆记”,准备去尝一尝那位小哥所说的“凉拌腐竹”。
小小县城, 人流如织, 各种食物的香气在这条街上蔓延, 往来多是各种口音外貌的外地游人, 因为人流实在是大, 马车进不来这条街, 故而穿普通衣裳的人有, 穿华贵料子的人也有, 甚至因为这县城的地理环境,能看见大胡子高个子的外族人拿着什么吃食边走边吃。
随着春天到来,跟着春天一起来到这个城市的是络绎不绝的游人。
原先县衙不晓得这边情况,为游人带活了经济而开心,但随着人越来越多,偶尔出的几次“贵人东西被偷”、“小孩差点被拐”、“客栈老板恶意提价”之类的恶性//事件,把县令搞得头大如斗,只得往这边派了许多衙役维持秩序,又强制定了房屋价格、食物价格的价格区间,生怕真惹出什么大乱子。
客人一路上目不斜视,路过了“烤豆干”、“鸡汤豆腐”、“豆腐脑”等等幌子,径直朝着小哥所说的凉拌腐竹店里走去。
凉拌腐竹店是个小店,冬天生意不算太好,所以也兼着卖些红豆汤、灰豆汤之类的吃食,外面幌子上画着腐竹表明店家所卖何物,布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融合了鹿图案的“陆记”标识。
店家是个有些年纪的婶娘,脸上一直带着笑,看起来很亲切,那客人一进店,她便迎上来:“客人几位?”
正问着,里面传来一声呼唤:“王兄!”
那姓王的客人朝店里看过去,正好瞧见里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和他同时到县城、又碰巧住在同一家店的——
“刘兄!”
王姓客人向店家示意自己坐那边,又说:“上一份凉拌腐竹,一份红豆汤。”
“好嘞,客人稍坐,马上就来!”
店家去柜台后头忙碌,王姓客人坐在刘姓客人旁边,一看桌上有个眼熟的纸包,笑了:“刘兄也刚从陆记那边过来?”
“不错,那店里小哥同我说这家腐竹味美,我便过来尝尝。”刘兄一看他放在桌上的纸包,也笑了:“怎地?你也是那小哥说腐竹好吃……”
“不错。”王兄苦笑摇头,“那小哥不会同店家有什么关系吧?我可是一路上没敢往两边看,生怕忍不住吃了别的,饿着肚子过来的。”
“不往两边看”可是他的经验了,前些日子刚来,寻着一个地方去吃那里特色,结果对周边各种新鲜食物没忍住,一路吃过去,到了目的地都饱了,到那店子再也吃不下,实在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