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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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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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我不大喜欢银针……本想留一个去报信。”卓仪微笑落下,锋利的刀刃绽开闪电般的光影,瞬间点亮了他深色的眼瞳——
又一个倒下!
“唰!!”比风声更快,刀势落下甚至比刀光更快!暗银色的宽刃化作如白练一般细长的银光,在昏暗树影之间仿若瞬间击打在礁石上碎裂开的银白浪花,在绽开瞬间接连落在最后两人身上!
“……可惜现在一个都不想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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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级而上,卓仪的刀自然垂在他身侧,身后树丛逐渐少,视线也逐渐变得开阔,截杀在半山腰时候是最多的,杀手的能力也更强,但从接近山顶的地方开始就没什么人了,好似已经放弃了截杀的想法,只是敷衍地派了几个人蹲守,被卓仪照例打晕在树丛里面。
不仅这里的主人对卓仪了解,卓仪也对这里的主人了解。只见他无视了正前方精巧无比的小楼,从小楼侧面不刻意观察都注意不到的小路往前,途中几次似乎已经到了死路,却在卓仪转弯之时豁然开朗。
外面小楼看似精巧恢弘,实际上只是一个障眼法,正要有人打上那楼看似重要的顶端,面临的只能是接连不断、无法逃离的夺命机关。
就这样顺着小路一直往前,卓仪终于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所有者的居所。
“卓大侠……别来无恙。”这次没有再藏头露尾,卓仪刚走进这座隐秘的小楼,正厅大殿上方就传来了问候之声。
卓仪脚步顿住,再次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别来无恙,自上次劝说楼主不成……已经许久未见了。”
无名的楼主面容清秀,瞧着似是有些病弱,不仅瞧着不大像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子,更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上次卓仪来的时候,楼主他还不长这样子。
很显然,楼主还是上次卓仪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一个,虽然当时他虎背熊腰、身强体壮、声若洪钟,但本质上来说都是楼主本人。江湖人称作“千面”的他本身就极善易容,且不说外人,就连亲近之人也未曾见过他的真实相貌。
当然,有可能有时候他露出了真实相貌,见到他的人也不知道这是他真正的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千面就从此来。
“卓君此次前来的目的我已知晓。”楼主似是不大舒服地咳嗽几声,面上出现一种病弱的潮红,完全不似易容:“只是……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从不泄露雇主信息’。”
楼主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卓仪早已知晓这一点,这次寻来本身就只是试一试,最好能得多少提示得多少。
但他还是抬起刀一般锋锐的眼眸,笑意渐缓,杀意似乎叫身侧之刀都不住发出“嗡嗡”应和:“那若是……我杀了你呢?”
楼主扬起袖口遮住半张脸,发出剧烈的咳嗽声,等稍微平息之后用一种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答:“亦是如此。”
“且不说卓君杀不杀人……我等虽是低贱的杀手,却也是讲道义规则的。”
“我是楼主,杀了我又有另外一个新的楼主……只要有人就会有杀手……杀不尽、怎样都是杀不尽的啊……”楼主似是沉沉叹息,语气中有种淡淡的萧瑟之意。
“……隐将再次清理玉河以南的所有江湖势力。”两人沉默半晌,卓仪突然间开口,语气平常。
面临刺骨杀意都面带笑容的楼主听闻此话却笑容霎时落下,瞳孔剧烈收缩!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这次沉默之间多了些说不出的焦灼,半晌楼主宽袖半掩着嘴唇,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半晌咳嗽声停息,他长长叹息一声:“天命如此,大势所趋……”
“具体是谁下的单子我不能说,我只能说一个字。”
楼主盯着卓仪的眼睛,缓缓开口:“缺。”
缺?
卓仪不禁皱起眉,垂眸思索也未从记忆中找出这个“缺”,手指摩挲着刀柄上的布条,张口问道:“是否与我相关?”
“……”楼主沉默,见他眼神定定,知晓不说清是没办法了……他转念一想,反正这样的回答也不算是“告诉他雇主信息”,便爽快摇了摇头。
“是否只与陆芸花相关?”卓仪接着问。
楼主笑容稍微落下,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否是我们现在接触之人中的某一个?”卓仪又问。
“卓大侠……再多可真的不能说了。”楼主露出一个苦笑,没有直接回答。
卓仪点点头,知晓这是“否”的意思,放心不少的同时难免更是疑惑……到底是谁?
心里想着这些,卓仪拱手致谢就要离去,正要踏出大厅,却听座上楼主用一种说不出具体意味的语气说道:“卓大侠已经离开江湖很久了吧……我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卓仪转身看向他。
“江湖间又出现了一位刀客,他武功极强,正在顺着你当年的顺序挑战各大掌门……誓要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
楼主说到这里似是露出笑容,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笑意,一字一顿道:“重、振、武、林。”
卓仪在原地站定,指尖再次摩挲着刀柄,身影对着光源看不清楚面容,但说出的话叫楼主面上像是带着几分嘲意的微笑逐渐敛去——
“虽已退隐……刀还在手,他要这‘天下第一’?”
“来夺便是。”
说完也不等楼主再说其他,跨步而出。
虽已厌倦了江湖纷扰,可若是有人想要破坏他辛苦努力出来的一切、想要破坏他平静的生活……卓仪从不怯懦、从不避战,只要手段光明……
来夺便是!
修养生活
“……大致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陆芸花先去画了图纸, 和王婶一点一点说明零件用途。
林婶在喝药修养,秦婶下午还有生意,在看到陆芸花没有出什么意外以后便告辞离开了, 只留下没什么事情做的王婶听着陆芸花讲解图纸。
陆木匠技艺高超, 王婶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 除了张罗家中事务,本身也算是他的助手, 对图纸很是熟悉,更不用说陆芸花手里这东西做起来并不难。
“……到时候面条就从这个孔洞中出来?”王婶拿着图纸沉思, 半晌才点头表示问题不大:“出口要利, 到时候选铁木细细磨利便好, 没什么问题。”
“那就拜托王婶和木叔了。”陆芸花取出刚刚去书房画图的时候顺便取来的钱财, 将它连着图纸一起递给王婶。
这次王婶没有推辞,毕竟这东西说难做也不至于,但要说容易做……想要做好还是需要些心思的。
拿了东西王婶也不多留,干脆和陆芸花告辞离开。
等婶婶们都走了,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陆双才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上前挽住陆芸花的胳膊, 当然,小心地没有碰到她的伤口:“芸花姐想做个压面条的机器吗?”
“对。”陆芸花向后靠了靠, 任由她挽着, 笑眯眯回答:“眼见着天气越来越热, 夏至都要到了……夏天总想吃点凉面, 做个机子到时候做面方便。”
“芸花姐手艺那么好, 为什么不自己拉面呢?”陆双知道陆芸花是一个在做吃的上面不会觉得麻烦的人, 因此也很奇怪, 如果不是为了方便的话为什么陆芸花会特意做一个做面条的机器呢?毕竟她本身做面的手艺就足够高超。
陆芸花哑然, 另外一只手摸摸下巴:“……这说不出一定是为什么,但有些面自己做总不是那个味儿。”
没错,陆芸花这次拜托木匠叔叔做的东西是一个“压面机”,自从知道有“铁木”这样坚硬的木头,身边又有一个神乎其技、堪比鲁班的木匠叔叔,陆芸花在想要吃凉面因此冒出“做一个压面机”的念头的时候便完全没有犹豫,直接行动起来。
好在木匠叔叔一如既往的给力,王婶一看图就说能做,什么问题都没有。
至于陆双这个小疑问……陆芸花也和她说不清楚,按理来说自己拉的面总要比机器做出来的更劲道好吃一些,但自小吃凉面吃的都是机器压出来的面条,换做自己做的面条就总感觉不是那个味,缺点什么似的。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同样的一道菜有的人家做的酸些,有的人家做的甜些,吃惯了这样的味道,就算长大以后吃到真正的大厨手艺,最习惯最喜欢的大多还是小时候那个味。
陆双听她解释似懂非懂,但也懂事地不再问下去,只当这是陆芸花的个人喜好,不再问下去了。
“不说这个了……你刚刚怎么什么话都不说?”陆芸花看向陆双,纳闷道。
刚刚婶婶们和陆芸花说事情的时候,陆双就一个人在旁边默默坐着,婶婶们问话时候回答……虽说也很礼貌,没什么别的问题,但和现在与她相处时候显现出来的性子相比实在差了太多。
陆双闻言有些扭捏地低下头,指头搅了搅衣袖,小声回答:“我不大擅长和婶婶叔叔们相处……总感觉怪怪的,说不上为什么。”
陆芸花这才恍然想起陆双家里没有一个稍微年轻的长辈,她又天生喜欢读书,不怎么在村中行走,在各位婶婶叔叔眼中是极其听话文静和孩子,可也因此大家相处甚少,关系说不上亲密。
“你啊……”陆芸花又摸了摸她发间的流苏,有些无奈,但话只说了一半,后面隐去没说。
陆双的理想是四处游历,但她是个内向性子,被教养得有些天真,真要放她独自一人出门谁也不可能放心的……不过陆双自己都还没有陆村长说过这事情,本身就在为此忧愁难过,真把类似“你现在这性子出去可不行”之类的话完完整整说出来……不是在戳小姑娘的痛处吗?
“……有一件好事要和芸花姐说。”陆双隐隐听出些陆芸花的言外之意,也因此再次想起之前想要告诉陆芸花、但被婶婶们的到来打断了的那件事。
见她唇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似是努力在将它压下的模样,陆芸花心有所感,坐正了身子面对陆双,有些激动道:“是不是……你出去游历这事情有了转机?”
“对!”陆双回答得极为干脆,脸上笑意再也抑制不住,亲昵地靠在陆芸花肩膀上,带着笑小声说道:“我们聊天那天阿爷就在外面,什么都听到了!”
“哦?”陆芸花惊奇。
“但是在芸花姐姐走了以后,阿爷和我谈了谈……他说、他说……”陆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快乐。
这种快乐不止来源于梦想得偿所愿,更来源于感受到亲人的爱护和关心所产生的感动。
“他说等我再大一点,他找到村长继承人……他陪我一起去四处游历!”陆双控制着自己的快乐,小声将所有情况快速说明。
“哦?”若说刚刚的回应还带着些“捧场”的意思,她现在的疑问就是真的惊奇了。
村长准备过两年就卸任和孙女一起四处游历?
陆芸花想起村长往日昂首阔步的走姿,又想起之前一起进山时候的轻快脚步……居然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恭喜你!”陆芸花轻轻笑起来:“这可是皆大欢喜了!”
“不过这段时间……阿爷叫我多活动身体,把身子骨练得好些。”陆双说着有些丧气,因为她和每一个娇弱的少女一样,并不喜欢锻炼身体,可要出远门的话……现在的体力体质可不行。
想来陆村长所说“等两年”也有这个因素。
陆芸花暗自点头,笑道:“那村长爷爷有没有说要怎么锻炼才好?”
“说啦!”陆双向后仰躺在榻上,十分没有形象地深深叹息:“写了好——长一串,说是我伤好之后就得开始练起来了!”
“应该会很辛苦吧。”陆芸花笑意微敛,认真嘱咐:“但是这既然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就得听你阿爷的话好好努力才行。”
“我会的。”陆双双手向后撑起身子,露出一个满含憧憬的笑容:“我已经在想象那时候的情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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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芸花和陆双就这样在院子里谈天说地,余氏起来和她们打了招呼,因为昨日情绪太激动似乎有些鼻塞风寒,也没到喝药的程度,只穿了厚衣裳和孩子们一起待在避风的书房里绣花,到后面大河回来后也不打扰她们两,钻到厨房里关上门自己练习去了。
这叫原本又变得拘谨的陆双也放松不少,她可是少有这样和人在不是自己家的院子里晒着太阳说话的经历。
这种高兴的心情叫她在后面吃饭的时候都变得活泼不少,与余氏说话谈天也没有和其余婶婶聊天时候那么拘谨……况且大河真的是个很没有存在感的人,饭桌上孩子们说话声吵吵嚷嚷,虽然他是主厨,但一直默不作声头也不抬地在一旁吃饭,聊到菜肴夸奖他的时候也只是腼腆地点头道谢,陆芸花和陆双不过一会儿就不自觉把他忽视掉了。
在鱼虾上面大河算是拿手,在不流行淋油这种烹饪方式的现在就能想出“油淋鱼”这种菜色,从创新这一点来说就比大多数厨师强上许多,陆芸花和陆双都是伤员,大河擅长做的清淡菜色就十分合适了。
主菜是祥叔送过来的鱼虾。鱼是新鲜鳜鱼,虾是新鲜河虾,陆芸花和陆双聊天的时候这些小东西还在水盆里还活蹦乱跳呢,不小心蹦出去几次。
新鲜鳜鱼依旧是清蒸做法,不是大河会的做法不够多,而是新鲜鱼也只有清蒸才能吃出它的鲜美鲜活,完全不需要其余调味料遮掩腥味。
葱丝铺洒在鱼身,热油淋下去的时候激出一股说不出的鲜甜香味,可是在还没端上桌子的时候就叫外面说话的陆双都下意识停下话头,不住地闻了又闻。
新鲜河虾更是如此,白灼配上特意调味出来的清酱油,弹牙咸鲜的滋味,反复咀嚼之后的鲜甜……腥味毫不存在,饭桌上的大家都是忍不住吃了一个又一个,简直停不下来。
“这是什么?”长生好奇地用筷子去夹那道像是小鱼一样的菜肴,他算是跟着卓仪走南闯北的,对这种食材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是小银鱼。”大河咽下口中饭菜,看陆双和陆芸花都好奇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吃的时候还在不住点头,好像很满意这个味道,又接着对似乎听见问题后陷入回忆的陆芸花说道:“师父,这是从储藏室左边那个柜子第二次最左边最里面找到的。”
“哦!”本身对这小银鱼就有些印象,现在大河一说她就想起来了,陆芸花笑着对其余人解释:“是上次阿巡送过来的东西,我不怎么会做这个,就一直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