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60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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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那余下这另一分呢?”
“便是要你自己体会咯。”皎皎俏皮一笑,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皎皎今早醒的面兴许格外的多,烙出来的馍也格外的多,她馅料也给得甚是足,鼓囊囊的一只肉夹馍被裴昀双手合握着,他愣是左右瞧了好几眼也未决定好从哪里下口。
裴昀如今领了鸿胪寺的敕告,暂待鸿胪寺少卿一职,虽是个从四品的官职,但鸿胪寺礼仪要事的时候都清闲得紧。
今日逢五,是上值的日子,京中凡四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往紫宸殿朝见圣人。
裴昀早早便将官服给换好了,为了防止衣服被不小心弄脏,在吃肉夹馍前,他便将袖子撩到了臂间,露出一段精瘦白皙的手臂。
自小礼仪教养极为标范的裴昀,不管是睡觉观书亦或是吃饭,对自己都是极其严苛的,举止优雅而腰背端挺得跟劲山翠竹一般。
可饶是如此。
香醇可口的红润汤汁还是淋漓在了裴昀骨节分明的之间,顺着他的手侧化作一颗颗晶莹的玛瑙往下淌去。
现下裴昀算是晓得皎皎方才说的那外一分要靠自己体会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这吃法!
“现在晓得了吧?”
将肉夹馍放在盘中,裴昀慢条斯理地用手绢擦拭着指缝,然后淡淡地说到,“不知道何先生有什么高见?”
何先生?
裴昀一本正经地表情说着极其戏谑的话,皎皎几乎是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咳嗽两声清了下嗓子,皎皎微微抖了抖肩膀而后坐直了身子,却是谦虚地说到,“不敢当不敢当!”
而后她学着裴昀惯来的语音语调,“指导你一二倒也不是不可以。”
裴昀嘴角勾起一丝笑,“给你脸面倒是蹬鼻子上天了。”
皎皎首先是指出裴芸方才的错误,“你方才吃的时候常常是单手握的。”她指着餐垫上落下的肉和汤汁,“这样不仅浪费了很多,你自己吃得也不过瘾。”
抬了下眉头,裴昀点点头,“倒是有几分像模像样。”
皎皎开始示范起了吃法来。
她两手从肉夹馍两边握起,“瞧!这肉夹馍两边都是开口的,中间鼓囊,你单手握使一边的力道,这肉馅定是要从一边滑脱啊。”皎皎啧啧了两声,“这肉都不换的喷香腊汁就给你白白浪费了,简直暴殄天物。”
裴昀抿唇轻笑,“倒是会用夸张手法。”
“要这么拿。”皎皎两手端在一条水平线上,中间的肉夹馍保持水平。她一口咬下去,登时便有松脆的声音发出,以及...
何皎皎三个字从裴昀口间一字一顿说出。
他声线虽是淡淡的,不带丝毫的情感,甚至还泛着凉意。
怎么了?
皎皎抬起头来,对上的确实裴昀绷得铁青的脸,以及他锐利的目光正深深地锁在自己的脸上。
视线再往下移些,皎皎发现裴昀胸口的绯色深了那么一块,细看还有星点油亮。
她谨慎地咽了口口水。
自己方才那一口竟然威力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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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裴昀将新的官袍换好,并系上腰带和银鱼袋的时,浮光已经在外头叩门敦促了。
“郎君,可得快些,一会便要迟了。”
“好。”
裴昀自己理了理袖襟上细小的褶子,在皎皎的搀扶下,尽可能快着步子朝门口走去。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皎皎温声说到,“要我送你吗?”
将微凉的手覆在皎皎挽在自己臂间的小手上,裴昀垂眸看向她,“不了。”
“为什么?”皎皎抬起头来看向身量高出了自己一个头的裴昀。
“你今天魂不守舍的,一瞧便是没睡好。”他轻扯住皎皎的脸颊。
皎皎另一侧脸颊登时浮起一只可爱的小梨涡。
“好好休息吧,一会还要随阿姐去求福呢。”裴昀抚了抚皎皎的头顶,他转身正准备推开门牖的时候却是顿了下,缓缓转过身来。
“你若是有什么事,与我但说无妨,我尽可能都会做到的。”
“我不会在鸿胪寺太久的,半年便好了。”
裴昀的声音落得很轻,就像空气间的羽毛一般,但却是异常的笃定。
不会太久?
皎皎却是一怔。
她有些不懂裴昀的意思。
半年又是什么?
看着裴昀的身影深深地没入了拐角处,站在廊庑下的皎皎登时便松懈下了端挺的身姿,打了个哈欠,疲态尽显。
伸了个懒腰,皎皎的眼眸登时被泪花子朦胧了些,有些困意上头了。
“是该去补个回笼觉了。”她自言自语道。
甫一转过身去,沉璧的脸便撞入了皎皎的水眸中。
院子里现下还有旁的婢子正在洒扫庭除,沉璧左右张望了几下,才扯住皎皎的袖子,往她手间塞了一样东西。
皎皎能感觉到,是一卷极小的信条。
结合沉璧的反应,皎皎很快便有了答案。
又是李琎。
她不禁懊恼地蹙了下眉。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可自己与李琎之间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罢了。
“我知道了。”皎皎转身便向寝居走去,沉璧紧随在她身后。
进了屋后,她才问道:“这件事除你我之外,没旁的人晓得吧?”
沉璧点点头,“就连静影我也没告诉她。”
眉头稍舒,皎皎淡淡道:“你先去外头候着,我休息会。”
沉璧应喏。
倒不是不信任沉璧,只是对于她们来说,在这齐国公府,在她身边,同样是有任务在身的。
亦是局中人的皎皎明了,若是不想为难,知道的越少未必是个坏事。
在菱花铜镜面前愣愣然坐了良久,皎皎才将掩藏在袖间的信条拿出。
将束缚的铜圈去掉后,皎皎将信纸展开,却是让她有些惊讶。
纸面白净,空无一字。
这...
皎皎有些犯了难。
抚着下巴思索了半晌,皎皎突然想起前几日裴昉在裴昀书房里头与他一起弈棋的时候,他信口聊及矾书。
自己手中这个会不会是矾书?
皎皎在房内一阵摸索后,找出了之前收集的五倍子。
她将五倍子涂染到信纸上。
果不其然,飘逸的字迹顿显在她眼前。
上面写到——
我知道你的秘密,沉香坊。
戛然而止,再去下文。
皎皎的瞳孔几乎是不可抑制的微微收缩。
沉香坊?!
便是当初自己被父亲卖入勾栏做杂役的地方。
李琎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他早晓得自己的身份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跳动起来,皎皎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五倍子的汁水浸透到了信纸的背面,上面的字迹斑驳显现。
她翻面过来,然后颤抖着用五倍子在上面涂抹。
很快。
上面的字迹全然显现了出来。
写到——
‘老地方,毁约,后果自负!’
一样简短的话语,以及命令的口吻。
皎皎几乎能想象到这些话从李琎口中说出是该有多凌厉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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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倒不是什么节气,来太平坊里头的清平观求福的人却格外的多。
衣冠如织,其中不乏一些眼熟的贵家娘子的脸面。
裴琬凝与相熟的娘子就地站着热情地交谈着,皎皎伴在她身边,不时搭上两句适合的话,几人都是笑颜盈面的。
以至于,皎皎是半分未注意到。
在二层的钟楼上,一双桀骜的凤眼正细细地打量着她。
“这就是裴玄渡的夫人?”
问话的这个男子,正双手交负在腰间,垂着双眸,目光含量地凝视着钟楼下的一切。
他通身是低调的玄色,除了袖口处用银线暗绣了银叶菊,以及腕间悬了串水感清透的串子外,再无旁的装饰。
绕是如此,他通身的贵气以及清冷感也难以被这玄色给掩去,放在人群间依旧是让人挪不开眼的存在。
“回太子殿下,咱家...”
却是遭太子冷冷斜了一眼。
他立马改了口,“回郎君,正是。”
当朝太子名唤李珣,乃今皇后独子。其外祖父为权倾朝野的首辅白玉长生,其外祖母为父亲配享太庙,而自己受封诰命的虢国夫人。他本人亦是才德出众,朝中明里暗里支持他的大臣不在少数。
饶是事事完美,圣人亦是对他颇有微词,甚至好几次动了易储的心。
“听说是赵家人。”李珣轻笑,其中分明有戏谑之意,他一手把在栏杆上,“赵太师在朝野间本就一家独大,自裴昀年幼时他便对他甚是青睐。”
话锋一转,他故作惋惜,“可惜了,赵家那么多女儿,差点就是七仙女儿了,没一个入得了裴昀的发言。这阴差阳错倒是入了他的愿。”
外祖母在泉州遇险一事,李珣自是清楚。
关于哪位新晋的虞部主事的事他也只是耳闻了一二,他是前几日才晓得其中有那么大的渊源。
“哎哟!我的郎君啊,而今姻缘之事还怎么可能都是天注定,多在人为罢了。”和光笑着压低了声音,“若不是太子殿下您做这个顺水人情,这赵太师的立场兴许还动摇着呢。”
多在人为。
和光最后这句话倒是提点李珣了。
他愈发觉得,这是一个局了,一个精心设计可以为他所用的局。
直到皎皎和裴琬凝两人的身影入了三清殿,消失在了李珣的黑眸间,他才将眼神收了回来。
“哟,郎君你瞧那是谁?”
李珣寻声看了去。
“哟。”李珣薄唇挑起,他双手搭在阑干上,俯身看向长烛台边,正站着两个身形魁拔,气势逼人的男子。
“今儿倒是个好日子,人都往齐活了凑。”
和光看了眼头顶有些晃眼的太阳,“郎君是说天气好?”
李珣白了他一眼,“笨。”
“北靖王在长安城可没什么好友,旁边的哪位定然是大将军白蘅。这两个在漠北是出了名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人间修罗来求福,你信?”李珣挑起剑眉看向和光。
随即他吩咐到,“去,找几个机灵些的跟着他俩,我倒是好奇里头有什么名堂。”
和光行叉手礼应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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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你来这劳什子地方做甚。”
站在三清殿外的廊庑阴凉处,李琅一个劲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襟散热,黄豆大小的汗水不停自额间落下,他不由得眯了下眼。
双手垂在两侧,神色淡定,赵泽没有说话。
瞥了一眼笑中满含深意,抱臂在一侧打量着两父子的白蘅,李琅是愈发疑惑了。
这俩老头子开始中年信道了?
抬了下眉,李琅凑赵泽近了些。
抚着下巴在赵泽脸上探究了半天,也未瞧出什么端倪来,于是乎李琅蹙紧了眉头。
他轻‘嘶’了一声,“阿耶,你身上的杀气这么重,还怕有小鬼敢伤你?”用手肘戳了下赵泽的手臂,李琅贴近他的耳边,用手掩着面,压低声音问答,“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尾音里带着一抹窃笑。
“你倒是学会打听起我的事来了。”赵泽的脸是沉了又沉,他当即就请李琅吃了一个暴栗,“没有王法了,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吃痛地‘嘶’了一声,李琅用手臂将自己的脑袋捂了个严严实实。
白蘅见状却是爽朗地笑着,他略有深意地瞧了赵泽一眼,神神秘秘地说到,“看来是儿子皮糙肉厚不值得心疼,若是换作个闺女,你赵雨瀚怕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疼都来不及。”
赵泽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
“每次白叔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就挨得更凶。”李琅委屈地哼到,而后声音愈发小,“净是煽风点火的。”
无奈地耸了耸肩,白蘅一摊手,“儿子天生爱和老子斗,又不是我儿子,我怎么管得住。”
“你...”赵泽径直飞了白蘅一个冷眼刀。
“我还没问你,你到这处来干什么?”赵泽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我给你布置的兵法可看完了。”他话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若是回去抽查你差一个答不上来...”他勾唇冷笑,“可仔细你屁股上的皮肉。”
“我...”李琅嗫喏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起然后端起气势来,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再怎么说我没几年也是要成亲的人了,你而今这个苛束着我,日后不得再给我找个母老虎进门管着我。”
“哦!我明白了。”白蘅豁然开朗到,他微俯身超李琅的方向深吸了口气,然后眯着眼睛,眸光中带着精明,分明有探究。
“方才你小子推三阻四的,想来就是不想让我和你阿耶瞧见与你一同来的那个小娘子吧?”
“那...哪有,没有,没有的事。白叔你尽爱乱猜。”李琅整个人陡然愣了下,摸了下鼻尖后便开始火速地解释起来。
白蘅勾唇轻笑,“嘴上躲闪着,可你这身体倒是诚实地出卖了你。”
他朝李琅方才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瞟向的地方看去。
有三个年轻窈窕的女子站在台阶靠扶手出聊天说笑,她们各自身后皆站有撑伞的婢子。
“让我猜猜是谁呢...”抚着下巴,白蘅微眯的眼间闪过一丝慧黠,“绿衣裳的?倒不像。”
“这个穿紫色半臂的小娘子身材倒是凹凸有致...”他搓了下下巴,“却不像是咱们琅儿喜欢的类型。”
“这个粉裙子的女子。”白蘅略带惋惜地哎呀了一声,“美则美矣,但这边说话还跺脚的性子,倒不像是好驾驭的哦。”
李琅登时便紧张地挡在了他面前,他的目光有些闪烁,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洪亮,“诶,白叔,你这话就不对了。单单凭借个说话时跺脚怎么就能说别人不温柔了呢,我倒是觉得这样子的性格丝毫不造作,挺可爱的。”
就连李琅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丝略带宠溺的笑意。
“还有啊白叔,我们与哪位粉衣的小娘子素不相识,背后论人本就是非君子所为之事,况且别人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还有你这一直眯着眼睛盯着别人看...”他带着提醒的意味咳嗽了下。
“很容易被这来往的香客过分解读成色眯眯的眼神的,到时候被定义成了浮浪子。我倒是不碍事,白叔你可是要晚节不保了。”
方才他故意先将绿、紫两个女子当做砖石抛出,就是为了试探李琅的反应。
甫一开始他自然是无所畏惧的散漫状态,但这粉字甫一从自己嘴里蹦出,李琅的面上便开始有紧张的情愫浮现。
他便用稍加有立场评价的话修饰了这个粉衣的女子,李琅的面色是变了又变,甚至还撸了几下自己的袖子,青筋暴起,一副剑拔弩张的状态。
再结合李琅的性子,在行伍中长大,身边又只有阿耶教导,行事自然是风火又不仔细。
但与他遇事求简,丝毫不拖泥踏水极为反差的是,他方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大一篓护犊子的话之后,常年日晒雨淋保养的不太精细的黢黑皮肤上竟然浮现起了两抹甚是可疑的红晕。
简直是和当年追求苏明月的赵泽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