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是APP拼来的-第21章
木兮
1 年前


殷昉看了他一眼:品剑会结束,我可能要去见管青柠。
老蒲一怔,这话题转得有点快,怎么又跟管姑娘有关系了?
老蒲:然后?
殷昉神色一凛,态度很是郑重:本君堂堂昆吾剑君,总不能空着手见她,我得送她个礼物。想来想去,送一把剑最为合适了。
老蒲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宫主,你不会打算把无鞘剑送给管姑娘吧?
无鞘啊?!能把寻常剑修逼疯的无鞘啊!宫主你快醒醒啊!
当然不会!殷昉不可思议地瞄了老蒲一眼,仿佛在说“我又不是疯了”?他是要结缘又不是结仇,把无鞘这熊孩子送过去给自己添堵吗?
老蒲松了口气,那就好,宫主总算还有一丝理智在。
下一刻,就见昆吾剑君仿佛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一般,露出“不愧是我”的表情,胸有成竹地道:“我准备把无鞘熔了,再造一把适合女修的剑。”
“不过无鞘当初用料很足,给管青柠的剑不能太重,可能半把无鞘就够了,具体的,我还得先把无鞘拿回来看看。”
干脆改成双剑?没事敲敲听个响也不错;或者做个剑鞘吧,省得它到处惹麻烦!
老蒲:宫主三思!OTZ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七星台剑阁。
暮云昭身为天元五子之一,正是剑阁执剑长老,只见他默念了一个法决,剑阁大门应声而开。
“剑君,妖剑在最顶层,还请剑君移步。”
提起这把“妖剑”,暮云昭就头疼。
想他镇守剑阁多年,什么离谱的剑没见过?当初弟子把剑送来,他一眼便看出这剑来历不凡,知晓不能等闲对待,特意用玄铁链锁在地下室。
谁想这剑跟发了疯似的,斩断了玄铁链不说,还一路穿透了七层剑阁,来到顶层,把陈列的凌风碎雪二剑两下赶了出来,自己躺了上去。
它倒也不伤人,但十分灵敏,捕捉之人畏惧它剑锋锋利无鞘,也不敢用力,最后只得把七层尚未受害的剑全部搬走,把整个七层空出来给它当“寝宫”,这“妖剑”才满意,不再折腾。
只是这些日子过去,它似乎对新“房间”很满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让剑宗很是烦恼。
不料,殷昉刚一靠近剑阁,剑阁内便产生了兵刃震动之声。随暮二人尚能抵御,修为尚低的剑宗弟子已然抱头跪地,双耳轰鸣,哀嚎不止。
“我家剑君乃神州剑修之首,他化神那日,万剑参拜,想来是剑阁的剑颇有灵气,感受到剑君的到来,”老蒲说道,“叫其他人退下吧,免得被剑鸣所伤。”
暮云昭立即吩咐众人退下。
等到了第六层,殷昉突然开口问道:“若本君不来,你们本来打算如何处置这柄妖……无鞘剑?”
暮云昭道:“剑君,宗主师兄打算在明日的品剑会上将此剑列与奖品之列,供胜者挑选。品剑会云集神州剑修,兴许此剑能找到愿意侍奉的主人。”
倒也是甩开这烫手山芋的办法,殷昉挑眉。
“当然,若剑君降服此剑,此剑理应归剑君所有。”随云烟观殷昉神情,立即道。
暮云昭看了师妹一眼,显然不是很赞同。
殷昉果然开口,“倒也不必,按你们原本的计划就很好。”
他取回自己的剑,何须别人馈赠。所有强者得之的规则,对他而言,与“需要自取”并无区别。
众人到了第七层门口,暮云昭又说道:“剑君,那‘妖剑’十分嚣张,等闲人不得近身,虽不伤人,却会攻击剑修的佩剑,剑君多加小心。”
殷昉回过头,见这二人皆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剑,知晓他们是吃过亏,见识过无鞘的厉害。
——这逆子,这次在外面可威风大了!殷昉心中叹了口气,“既如此,你二人且在外守着,不必跟来了。”
殷昉一走,六层便只剩下暮云昭和随云烟。
“……为何自作主张?”暮云昭看向师妹随云烟。
“若那昆吾剑君真要取剑,我们如何回答都是一样的。”随云烟道,“神州无人是他敌手。”
“即便如此,你我身为剑宗之人,也不能卑言谄媚。”
“师兄,我没有——”
“无需多言。”暮云昭背过身。
随云烟握剑的手紧了紧,“是。”
……
第七层剑阁内,入目所见是一片狼藉,剑台被劈得四分五裂,陈列用的红绸也被撕得东一块西一块。
正中央矗立着唯一完好的剑台,一柄凝霜赛雪的无鞘长剑陈列其上。
殷昉信步靠近,眉心金色的道印若隐若现。
电光石火间,杀气迸现,无鞘剑猛然飞起,剑指殷昉眉心直刺而来。
殷昉眉间道印金光大作,昆吾剑瞬间凝化成型,以重剑之身稳稳地挡住无鞘的攻击,金属相击,火花迸溅!
下一刻,昆吾剑现出人形,阿吾对着半空中的无鞘喊道:“阿鞘,你疯了吗?这是爹爹!”
无鞘剑却宛若根本听不到同类的呼喊,眼中唯有殷昉一人,挥剑又刺,被蒲节扬剑劈开,打回,钉在侧面星柱之上,嗡嗡轰鸣。
“宫主,你看。”老蒲挥手,无鞘身上的障眼法退去,原本雪白的剑身竟然萦绕着一股黑红色的气息。
殷昉眸光一冷,“是凶骨。”
有人让无鞘剑接触了“凶骨”,沾染上了凶煞之气。“犼兽”是上古兽神,性情残暴嗜血,其骨是凶中之凶,人类尚且会受到这股凶气的蛊惑蚕食,剑灵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看来今天这一场,也是有人设计好的。
殷昉唇角轻蔑地一挑,可惜世上只有一把剑能杀他,但并非无鞘。
殷昉一挥手,阿吾便被一道力量遏制住,被强行退后。
“爹爹!”
殷昉凝眉,“聒噪,退后!”
老蒲对阿吾道:“小宫主,你也是剑灵,宫主是怕你沾上凶骨的煞气,你在这里等着,宫主能够应付。”
阿吾这才点头,而后乖巧地变回剑身,随时准备保护殷昉。
只见殷昉眉宇间的金色道印隐去,转而浮现出一道形状完全不同的红色印记,等殷昉再度开眼,他的瞳孔变得血红,周身居然散发出和无鞘剑相同的黑红盘绕之气,只是更为凶猛,霸道,隐隐有吞噬天地之魄力。
无鞘受制于此,动弹不得。
殷昉趁机抬手,五指一张,无鞘剑便归于掌心,黑红煞气瞬间顺着剑柄被吸入手掌之中,与殷昉身上的融为一体,剑身则渐渐流露出雪白的原貌。
殷昉极力遏制着这份力量,闭目,气息缓缓平息。他眉间红色印记隐去,金色又隐隐浮现,而无鞘静静置于掌中,安静乖巧的不似一把“灵剑”。
“阿鞘!”阿吾脱离禁制,跑路过去。
无鞘听闻,顿时立了起来,小伙伴相见,雀跃又欢欣。
“阿鞘,你终于醒了!”阿吾高兴地道,“你刚才连爹爹都要刺,吓死我了。”
无鞘剑一怔,似乎终于“回忆”起了什么,随即看看殷昉,半晌,它晃了一圈,“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收起真气的殷昉看了这破剑一眼,冷冷道:“别装死。”
无鞘抖了一下,又立了起来,来到殷昉身后,用剑柄在肩上轻轻的敲打,力道适中,温柔小意,仿佛自己并不是什么绝世锋利的宝剑,只是一把伺候人的如意。
殷昉冷笑,“这么会敲,不如熔了做个锤子。”
什么?熔、熔了?!
无鞘剑浑身突然剧烈的震动,周身散发寒气,剑身甚至沁出水珠。
阿吾眼眶一红,安慰道:“阿鞘,你不要哭了,爹爹不会这么做的,只要你以后乖乖的,不再欺负别人就好了。”
这里的“别人”,自然是指别的剑。
然而殷昉太知道这把剑的德性,“出生”到现在一场正经的架没打过,剑倒是砍碎了不少,只会窝里横的孬货!殷昉冷笑,“不欺负人,它还会干什么?”
无鞘剑闻声一立,迅速地跑到剑台之后,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下面鼓捣什么。
不一会儿,就见无鞘剑重新横到剑台上,剑柄上挂着一串系着红绳的核桃手链,看成色包浆年头不浅,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那顺来的。
只见无鞘用剑柄对着手链,“咔嚓”一敲。
一个核桃碎裂,露出里面完整的核桃仁来,而后,无鞘像个眼巴巴等着夸奖的小孩一样,对着殷昉晃个不停。
“它是有用的,它会给主人敲核桃。”阿吾说完,看向殷昉。
“……阿鞘说的。”

作者有话说:
殷昉:我看它就是想做个锤子!(╯‵□′)╯︵┻━┻
无鞘:QAQ

第28章再次约见 [V]
昆吾剑君收服一柄“妖剑”并没有用多长时间,随暮二人身处六层,只觉得上层发生了一次巨大力量的震荡,然似乎并未有冲撞便平息了下来。
不一会儿,剑君与随侍归来,身后跟着那把“穷凶极恶”无鞘剑。
随暮二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佩剑,生怕那“妖剑”冲上来又是一通厮杀,然而那无鞘剑竟像是转了性,乖巧地在昆吾剑君身后,自己画圈圈玩,对着周围的同类视若无睹。
随暮对视一眼,这是……驯服了?
“剑君不愧为神州剑修之首,就没有剑君做不到的事!”二人恭维道。
“倒也有。”意外的,殷昉淡淡地道,“此剑桀骜不驯,放荡不羁,难以驯服,本君无能为力。”
桀骜不驯?放荡不羁?
二人看着剑君身后“妖剑”,此刻,那无鞘之剑服帖无比地再身后倚着昆吾剑君,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二人居然在一把剑身上看出来些许“谄媚”。
似乎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无鞘剑“腾”地飞起来,环顾了一圈,挑了六层剑台上的几把一看就好欺负的“软”剑,冲过去,一下一个从剑台上“踢”下来,又在空中耀武扬威地挽了个剑花,仿佛在说:看,够不够桀骜,够不够不羁?
只是那剑一回到昆吾剑君身边,又收敛了全部张扬,变得乖巧服帖,温柔小意。
暮云昭:“……剑君当真并未驯服此剑?”
“并未。”
“当真并未?”
“的确并未。”
昆吾剑君面无表情,眼看着无鞘剑又要蹭过来,他冷冷地甩出一个眼刀,那剑便被老实地定在原地,徘徊扭捏,不敢再上前。
“此剑的确‘野性难驯’,不如就依剑宗所说,让他明日去品剑会上自行寻找主人,若依旧无人能让此剑钦服……本君再择他法。”殷昉说道。
暮云昭松了口气,只要昆吾剑君还愿意管这事就好。
“就依剑君所言。”
……
剑宗对于昆吾剑君的到来很是重视,因此住处也是安排在一等一的院落,就在七星台附近,地势高,云离夜景可众览眼中。夜风徐徐,殷昉躺在屋顶,看着月亮若有所思。
云离峰虽然高耸入云,但身处盆地,海拔并不高,因此他虽然在山顶,可看着月亮,却仿佛比雪山脚下的还要远一些。
到底不如雪山的好看。
老蒲端着茶水上来,在旁边坐定,细细地施展茶道,精确到每一道工序后,才将茶水呈于殷昉。
“宫主,留无鞘去品剑会上,可是为试探商云岐?”他随口问道。
“也不全是,”殷昉一边浏览地势一边说道:“无鞘出炉到现在,不曾与人交手过,品剑会来了不少人,刚好发泄一下他无处发泄的力气。”
这剑会这么“多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没有剑鞘束缚,倒不如让他彻底疯一次,玩累了自然就老实了。
老蒲一悟,“原来如此,有宫主这样的主人,是无鞘和阿吾的福气。”
他又叹道:“只可惜神州界灵气稀薄,不然再过三百年,无鞘也能和小宫主一般化形,那我们昆吾宫才热闹了。”
殷昉一怔,“……倒也不必。”一个就够闹了。
“今日元灵宗的表现,你怎么看?”殷昉放下茶杯,又想起一事。
他从前不知这个宗派的根底,如今看来是有些真本事的。御灵之术和昆吾宫以剑化灵的秘法原理相通,若是“凶骨”落在他们手里,倒是能“物尽其用”,只不过是好用还是坏用就不知道了。
不过今日看来,元灵宗与剑宗的关系微妙,不像一路,但也不排除他们故意演给其他人看,私下沆瀣一气。
老蒲道:“却有疑点,我观今日元灵宗中有三人并未聚灵,若他们真与‘凶骨’有关,便可从这三人下手调查。”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只是为了搭同修的“顺风车”。毕竟今天中午,元灵宗的“大家伙”们都放出来后,山下的场地顿时变得捉襟见肘,他甚至看到一只半透明的水母在空气中一拱一拱的上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不过,宫主,元灵宗那名青衣女子,我觉得值得调查一番。”老蒲说道。
殷昉一怔,脑海中闪过一抹青色,但也只记起一个妙龄少女的身形,长什么样却没看清。
“元灵宗首徒?”
“正是。”老蒲说道,“这位元灵宗首徒与剑宗首徒曾有婚约,不过剑宗这边上个月悔婚了,好巧不巧,悔婚的这个弟子,正好是‘误入’禁地的那个,出来没多久就和元灵宗解除了婚约,宫主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吗?”
殷昉沉吟,是有些巧了。
若是元灵宗与剑宗暗地里真的有勾结,又已经取到了“凶骨”,所谓的“解除婚约”会不会反而是刻意避嫌的方式?
思索间,山下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嬉闹声,其中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最为明显。
殷昉顿时皱眉。
剑宗给他安排了地势最高的住处,本是好意,只是他半神之身,五感何其敏锐,这居所斜下方便是另一处宅院,虽有一颗桃树遮挡了大半视线,却能把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
“大师姐,我听剑宗的师姐说,东海灵珠岛的岛主在发脾气呢,说是一上山就丢了法宝。”
“什么法宝?”管青柠刚洗完头,这会儿一边擦着湿发一边在窗口吹风,“法宝不都认主吗?这还能丢?”
“哪呀,后来被打听出来,是丢了一串核桃手链,说是什么沉陆前的仙果串的,灵气四溢,嚷着让剑宗搜山呢。”三师妹不以为然,“几个核桃谁稀罕偷,没准就是自己丢了。”
“也不一定,”管青柠说,“我听说中州文玩界很喜欢这东西,有的很值钱。”
“神州界什么仙果没有,稀罕他几个核桃?要偷也是偷我们元灵宗的龙诞灵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刚才上山,好几个师姐偷偷找我预定呢。”
元灵宗今日在山下露了一手后,众人的态度大有改变。虽然依旧有剑修认为她们修的是“奇技淫巧”,空有噱头而无威力,但也有人特意来请教,甚至想尝试召唤自己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