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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石打了个哆嗦，他在橙子直播工作十几年了，见到盛风澜也不是第一次，哪里听到过对方这么温和的跟人说过话？他深深低下头，对于自己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洛琛接过来随意翻了几下，签上名，“这样就可以玩你说的那个直播赚钱了？”
盛风澜带了几分长辈的无奈，“路上说的话没听？”
“听了啊！”洛琛理直气壮，“直播就是露脸嘛！你说我长得好，随随便便一露面就有人上赶着送钱。”
盛风澜愈发无奈，合着只听见了夸他的内容。他跟崔石说道：“他年纪小，你亲自带，别让人欺负了。另外，再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
崔石秒懂，连连点头。
盛风澜又跟洛琛说道：“你就当去玩吧，我的手机号记住了没？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大爷爷还啰嗦哦！”洛琛现在满脑子都是去试试这个叫直播的新鲜玩意儿，不耐烦地很。
盛风澜一噎，看着他没良心的小样差点气笑了，摆摆手让两人走。
崔石闻言小心翼翼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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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石带着洛琛来到橙子直播总部，一路直上顶层。
两人从电梯一出来，外面本来喧闹的声音顿时一静。
直播圈就是个小型的娱乐圈，八卦消息流传的最快。不过是几个小时的功夫，“崔石去接一个小金丝雀”的消息在顶层已经没人不知道了。
崔石皱皱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引着洛琛来到一扇门前，“洛少，签了合约之后我们要做一个出道计划，看看您有哪些才艺……”
洛琛眨眨眼，“可是我什么才艺都不会啊？”
“噗。”四周传来清晰的嘲笑声。
洛琛完全没把这些嘲笑跟自己画上等号，开玩笑，他可是山上最靓的崽，从小到大只有他嘲笑别人的份儿！
因此，他平静地说说完接下来的话，“盛风澜说我长得好看，只需要露露脸就可以了。”
他一说完，周围人脸色立刻变了！盛风澜，那可是鹊山集团的总裁！橙子直播都只是鹊山集团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这小白脸的来头这么大？
盛风澜掌管鹊山集团多年，从来没传过绯闻，他们这是要见证历史了？不过……看看那张脸，倒也不是不可能……
几个即将出道的新人主播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本来就僧多肉少，现在空降下来这么大一尊佛，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忽然，走廊尽头有人惊呼：“是妖绛！妖绛来了！”
“还有温七公子！两个A级签约主播都到了！”
“小妖哥好！”
“小妖哥我爱你！”
“啊啊啊是七公子！本人看着好帅好温柔啊！”
从安静到喧嚣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洛琛好奇，也跟着探头看。
从走廊尽头走来两个人，前头一个半长的头发染成了粉红色，脸上画着哥特式浓妆，穿了一身紧身皮衣，走起路来胯扭到天边……然而洛琛能感受到，这确实是个雄性人类。
后面那个一身宽袍广袖的白色汉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确实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味道。
崔石小声给洛琛解释道：“前面那个叫妖绛，是美妆区的主播，算是咱们橙子直播的人气NO.1……就是第一名。后面那个是温七公子，是唱见区的主播，人气也能排在前十。”
洛琛点点头，就见那两个人竟然径直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四人在门口站定，谁也没说话。
周围人群也渐渐悄无声息。
众人这才发现，洛琛也穿了一身白色长袍。洛琛那件衣袍虽然不如温七公子的样式繁复，但布料却好了不知多少倍，瞬间就把那汉服衬得廉价起来。
而且不比不知道，站在一起才发现，洛琛本身就有一种富养出来的飘逸贵气，温七公子和他一比简直像站在凤凰面前的公鸡，那股温润谦和都显得做作起来。
别人能看出来，温七公子自然也发现了……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嫉妒，但是很快又冲洛琛露出一个温和浅笑。
半晌，就见妖绛忽然冷哼一声，冲洛琛翻了个白眼。
崔石登时脸就绿了，刚想说话，就见洛琛也学着翻了个白眼，问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挺好玩的。”
崔石：“……别学，丑。”
妖绛：“……”他压了压火气，冷笑道：“橙子直播是业界最公平的网站，你能够靠走后门签约，但是别想靠走后门红！我告诉你，要在橙子直播玩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趁早想都别想！”
洛琛道：“可是，有人跟我说，有这张脸就能红啊？”
妖绛：“……”他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再开口语气不知为何虚了不少，“脸……脸虽然重要，但是实力也、也很重要……”
“对不起对不起，妖哥还有工作，失陪失陪，借过……”一个助理小哥跑过来，满头大汗地把妖绛拉走，冲洛琛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温七公子浅笑，也跟着走了，表情看上去有些无奈。
人群慢慢散开，洛琛回头，“他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
崔石尴尬笑笑，没做解释。他把洛琛送进休息室，自己又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妖族可没人类那么脆弱，洛琛在休息室左右看看，从果盘里拿了根香蕉，边吃边抬头看天花板。
普通人眼里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天花板，在他眼里是一片弥漫的黑雾。
有意思，这里藏着一个厉鬼呢。
第3章撞鬼
休息室门被敲响，洛琛应了一声。
一个身材娇小的圆脸女孩推门进来，“洛少好，我叫刘莹，是崔哥给您挑的助理。”
洛琛随意答应了一句，依然抬头看天花板。
那黑雾变浅变淡，厉鬼似乎是在追踪什么，卷着自己的阴气和怨气离开了这个房间。
但洛琛能感应到它还在这栋楼里。他回忆了下刚才见过的人，摸下巴，它的目标是哪个呢？
刘莹跟着他抬头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敢打扰他，自己轻手轻脚找个角落坐好，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
刚咬下第一口，就听到那好听的少年音说道：“你饿了啊？”
刘莹呛了下，手忙脚乱擦嘴，“对、对啊，中午忙，没来得及吃饭……”
她脸有些红，实际上她不仅吃了，还吃了三人份。
洛琛冲她勾勾手，那意思：给我来一块。
刘莹赶紧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洛琛边吃边看她的灵台，这姑娘性格开朗但内心细腻，热爱生活、孝顺父母，虽然有一些虚荣心，但无伤大雅。总结：可帮。
他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饿啊，还吃的特别多，怎么吃都不饱？”
刘莹一惊，“你怎么知道？”
大概是从上个月开始，她就特别容易饿，饭量也越来越大，要是不加限制她一顿能吃五个彪形大汉的食量！
她正是爱美的年纪，怕自己就这样胖起来，本来想狠狠心节食，可是不行，她饿狠了的时候简直抓心挠肺，恨不得把桌子都啃了！无奈之下，只好在包里装一些小零食应急。
洛琛吃完巧克力擦擦手，打开自己腰间的锦囊，从包里掏出了一棵……韭菜。
花叶根须俱全，看着通透碧绿、生机勃勃……但确实是根韭菜没错。
他递过去，“把这个吃了。”
刘莹：“……”空口吃韭菜是什么高端的刑罚……
她本来是拒绝的，可不知为何，闻到韭菜上那股特殊的香味，她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心中甚至升起一股饿急眼的暴怒。她大口大口吞着唾液，只犹豫了一下就把韭菜整个塞进了嘴里。
嘴里并没有尝到韭菜的刺激辛辣味道，而是一股不知该如何描述的香味……刘莹迫不及待地咽下去，奇异地发现，这一个月以来一直折磨她的饥饿感消失了！与之而来的是充盈的饱腹感，肚子里暖洋洋的，舒服得她毛孔都张开了。
刘莹简直感动的泪流满面，“我我我……好了？我不饿？啊啊啊我终于不饿了呜呜呜……这一个月我简直太苦了……”
然而她还没高兴一会，忽然感觉喉头毛毛的，她捂着嘴一阵咳嗽，紧接着手心一痒，一只大青虫被她咳了出来。
那虫子肥嘟嘟一节一节的，还正在动……这简直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刘莹惊恐地睁大眼睛，尖叫即将冲破喉咙……忽然，旁边伸过来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捏住虫子轻轻一拈……那虫子就化作一阵青烟消散了。
刘莹惶惑地眨眨眼，甚至搜寻了一下地面，“刚刚……那是什么？消失不见了？”
“应腹虫而已……喜欢藏在人肚子里吃东西，被附身的人饭量会越来越大，最后供应不起它需要的能量，它就会吃了这人的脑子寻找下一个宿主。让它吃到饱就自己出来了。”
刘莹恍然升起一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不真实感。再看洛琛，正探头看她的包，眼睛圆溜溜的露出几分好奇，像只恃宠而骄的小猫，“我想吃你包里的东西。”
刘莹：AWSL……
崔石进来的时候，就见桌子上摆了一堆小零食，洛琛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刘莹在旁边笑得一脸慈祥。
崔石：“……”实在不行，让这位少爷去做吃播吧，这吃相肯定多的是人愿意掏钱。
他说道：“洛少，今天不早了，我送您去休息吧，房子还没找好，我先送您去酒店。”
洛琛慢悠悠擦嘴，“晚上你们这里没人啊？”
崔石道：“有值班的工作人员，也有一些主播会在公司直播，但是人也不多。”
洛琛哦了一声，“那我要留在这里。”
崔石头大，但是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擦着汗去给他准备床铺。
橙子直播总部也有专门的直播间，用的话需要提前申请。不过除了特殊情况，很少有人会用。
今天大概就是某种特殊情况了，竟然有两个A级主播同时提交了使用申请。一个是网站人气排名第七的唱见区主播温七公子；另一个……则是网站人气排名第一、甚至都火出圈的美妆主播妖绛。
今晚值班的几个前台小妹都疯了！这运气怕不是要中彩票了！
一些小主播在听说了之后，也跟风提交了申请——蹭不了热度，见见真人也行啊！现在直播行业发达，大主播比起二三线的明星也不差什么了。
晚上八点，现代人的夜生活刚刚才开始，留在总部的主播们纷纷打开自己的摄像头。
温七公子坐在自己的专属直播间，脸上表情有些阴郁，却在打开摄像头的瞬间立马露出温柔笑意，“大家好，这里是温七公子，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几乎在一瞬间，直播间就涌进来几万人，弹幕立刻爆发！
“啊啊啊啊啊公子看我看我！”
“公子今天好帅好温柔好有气质啊！”
“公子我好想你啊呜呜呜……想点一首《空白格》可以咩？公子如果不想唱就算啦！”礼物X10
这个礼物仿佛是开了个头，一瞬间，满屏的礼物特效炸开花一样迸发出来，几乎都看不清屏幕上人的脸！
温七公子满意笑笑，装作没看见那条点歌的弹幕，继续跟弹幕闲聊。
随便说说话就有钱，谁还会跟那些小主播似的费劲唱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快到十二点了。
温七公子有些紧张，频频往后看。最近他自己在家的时候，每到十二点家里都会出现怪异声响，他没办法才申请在公司直播。
弹幕可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他累了，纷纷道：“直播好几个小时啦！公子太敬业了，快去休息吧！”礼物X2
“就是就是，身体最重要！公子晚安~”礼物X1
“公子晚安~”
后面的人也开始跟着刷屏。
温七公子有些不耐烦，这些人真是蠢，他难道不想休息吗？可现在下播他就要回家了，谁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看在礼物的份上，他刚想开口答谢，忽然，头顶的灯泡闪了几下，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直播手机也黑屏了。
伸手不见五指中，房间里的气温陡然下降。
后勃颈处好像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温七公子猛然回头，却什么都看不见……恐惧漫上心头，正当他受不了准备夺门而出时，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声幽幽叹息，“庄建邦，你害得我好苦啊……”
瞬间，男人的惨叫声响起，诡异的是没人听见。
洛琛本来在休息室研究游戏机，门砰一声被推开，崔石气喘吁吁道：“洛少，楼里停电了，我送你去酒店……”
洛琛说道：“走不了了哦。”
“什……”崔石刚想说话，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页面闪了闪，黑屏了。整个大楼现在没有一点亮光，唯有洛琛手上那个掌机还在叮叮当当的放着游戏音乐。
崔石打了个冷战，有心想笑却笑不出来，“洛少，你什么意思……”
洛琛抓紧时间把最后一关通过，心满意足地放下掌机，问道：“楼里除了我们还有八个人，你都带过来吧。”
崔石怔了怔，立马转身去找人，洛琛在后面又补了一句：“要快点哦，晚了就死了。”
崔石脚步一顿，疯了般跑了起来。
虽然很耸人听闻，但他莫名觉得对方说的是真的。
把几个值班的小姑娘和小主播都带过来，人数还差两个，正当崔石着急的时候，有人一脚踹开了休息室的门。
妖绛拖着个血肉模糊的人进来，“妈的！累死老娘了！这家伙怎么回事？我一出去就看见他在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