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我成了师尊的白月光-第53章
主播爱好者
1 年前

  清幽谷的小神君,怎么能无能呢。

  陆北津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指尖,听见这话,男人的吐息顿了一瞬,像是被逗笑。

  “架子大啦,神君大人……”他调笑着道。

  景瑜恍惚一瞬:“你也会说笑话啊。”

  “很久很久以前会……”陆北津轻轻拥住景瑜,吐息落在他的侧颈,轻轻啄着景瑜的耳尖,热气直往景瑜的耳朵里钻,“但是从剑骨的事情爆发出来以后,我一直很仇恨。”仇恨到看不见更应该注意的人。

  他只顾着恨陆家用心恶毒,恨自己生而为弃子。也恨自己无能,恨修为在恶意面前毫无用处。

  后来成了地位超然的仙君,仇恨依旧如影随形。

  陆北津很年轻时,也曾儒雅随和,风趣幽默,心向光明。可惜这些都成了笑话。

  他好像被景瑜身上的酒气蒸的醉了,说话也不经考量。他平常会守好本分,不与景瑜说这些的。

  他不喜欢让人看透自己,但若对象是景瑜,他唯恐两人不能互相了解。

  景瑜的手抚上陆北津的脊背,有些生疏地轻拍。

  安慰他吗。陆北津眸中扬起笑意,口中却道:“我不是卖惨。”

  “我知道,你是真惨。”景瑜一针见血。

  于是贴在身侧的男人,吐息又乱了,变得细细密密,无声地笑得停不下来。

  “我知道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被打碎的感觉。”景瑜的指尖轻轻拽紧男人雪白的衣衫,在温和如水的亲吻中,轻轻阖上眸子,“我体会过。”

  陆北津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景瑜能够理解。

  因为那段生不如死的经历,由陆北津亲手打造。

  景瑜落入男人的怀抱,被紧紧拥住,勒得骨头生疼。

  景瑜说话时有些艰难,好像有股酸涩从心底融化:“你勒疼我了。”

  “对不住……”陆北津深深叹气。

  环着他的臂膀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用力得有些颤抖。

  景瑜仍紧紧拽着陆北津的衣裳,指尖察觉得到陆北津剧烈的心跳。胸口也感觉得到。

  渐渐的,他发觉自己的心跳,逐渐与陆北津同步。鼻尖有些酸涩,他将头枕在陆北津肩上,不久后,便感觉到了湿意。

  原来他确实很在乎。景瑜悄悄想,也确实被陆北津影响了很多。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似是有些手足无措:“别哭,我错了,是我僭越……”

  景瑜的面颊在他的肩上蹭了蹭,而后狠狠地一口咬上陆北津的肩头。尖锐的痛感,让陆北津更加愧疚。

  他不该和景瑜说这些的……在外面,他怎么编造都无所谓。但在景瑜面前提起自己的悲惨,就好像是在剥夺景瑜讨厌他的合理性。

  他知道景瑜受不了这个。尽管没想到,会这么受不了。

  这些时日,景瑜在他、在众人面前,一直以强大可靠的形象出现。所以陆北津安了心,敢于放手一搏。

  可当景瑜在他面前露出哪怕一丝柔软,他便心软得不敢靠近。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他的靠近只会带给景瑜痛苦。

  事到如今,他早已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或许他没有出现过,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若是你的情劫对象是别的人……”陆北津阖上眸子,眼前闪过云榕的面容。

  这位清幽谷的大公子,除了清幽谷的前途,心里恐怕就只剩景瑜了。若是他的话,会把景瑜照顾得很好吧。景瑜会天真快乐一辈子。

  甚至是无念峰,那个和景瑜关系很好的道童。

  除了容积羽,就算随便找一个人,恐怕做的都比他好。

  陆北津只能苦笑。

  唯独此时,他最深切地感觉到,来不及了,没有办法弥补了。

  “如果是别人,你会过得很幸福吧。”陆北津轻轻抚摸着景瑜的脊背,像是在劝慰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可最不乖的人,就是他自己。他怎么敢安慰景瑜的……罪魁祸首只能苦笑。

  “怎么会有别人……不会有别人的。”景瑜的声音故作平静,却藏不住沙哑的质感,“如果我想找别人。回来之后,早就找了。”

  景瑜搭在陆北津后背的指尖,忽然被剧烈的心跳惊到,轻轻松开了陆北津的衣衫。

  可胸口仍被心跳持续不断地撞击着。

  男人好像很兴奋,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克制:“你选我,让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合适吗?”

  “是啊,但……”

  陆北津像是想要让他承认些什么。

  承认什么呢?

  但陆北津需要的不是承认,有这个转折就够让陆北津欣喜了。

  景瑜察觉自己腾空而起,被男人抱在怀里。

  陆北津的路径,是要去温泉。

  事起突然,景瑜分明已经不再流泪,却还是被吓得打了个哭嗝,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问:“去做什么?”

  “洗一洗。待会哭坏了眼睛。”陆北津道。

  男人的声音里好像带着股生机,道侣契约传过来温暖的感情,让景瑜奇怪,这人还是陆北津吗。

  他缩在男人怀里,拽着陆北津的前襟,仰头时只能看见陆北津的下颚。

  他听见男人沉声道:“没有人会比你更好了,小景。”

  就像是喃喃自语。

  “什么?”景瑜被放入水中,觉得今天的陆北津很奇怪。

  特别奇怪。

  有点让人移不开视线。他伸手去探陆北津的额头,发觉被温泉蒸的有点暖意。陆北津的温度一直很低,景瑜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好奇地不断摸索。

  “景瑜。”陆北津的声音有点隐忍,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少男。想抓他的手,伸到一半的手又死死按住岸边的石头。

  池水很清澈,他很轻易注意到了男人的异样。于是恶霸般道:“不许。”

  他刚刚给过陆北津机会了,是陆北津说不要的。

  陆北津深深呼出口气,忍气吞声道:“我知道。”

  景瑜笑了出来。

  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欺负陆北津,是挺好玩的。

  见他不再难过,陆北津眉眼稍弯,撩起水,为景瑜洗干脸上的泪痕。

  景瑜轻轻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觉到了男人的吐息,喷在他的额头上,像是对待什么宝物一般,珍惜地在他额上落下一个个的轻吻。

  有点点酥麻,但不讨厌。

  景瑜牵住陆北津的手,这个动作像是个暗示,陆北津从善如流地向下去,咬了咬他的喉结。景瑜一向挡不住这些把戏,连连后退,最终抵着石壁仰起头,看起来竟然像是自己送上了门。

  奇怪,亲密也会变得舒服吗……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种刻在本性里的催促与惩罚。就像炉鼎印对他做的那样。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却发觉男人的吐息落在他唇上,停留了一会儿,似是在犹豫。

  刚刚开始舒服的身体没有多想,对着陆北津的唇贴了上去。

  开始是单纯的贴贴,到了后来,陆北津终于忍不住探出一点舌尖,用牙齿轻轻撕咬景瑜的唇瓣。

  景瑜吃痛轻轻张口,便被占去了先机。

  今日的水温仿佛有些过于热了,蒸的人昏昏沉沉。

  藏起了侵略性,过于温存的吻,让景瑜迷迷糊糊地睡在了陆北津怀里。

  陆北津嗅了嗅,景瑜身上没有一丝酒气。方才接吻时,也没有感觉到残留的酒意。

  “没有酒……”像是确认了什么,陆北津轻轻将睡着的景瑜拥入怀中。

  用术法将水分蒸干,而后为景瑜妥帖地穿上里衣后,陆北津将人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竟然心无旁骛,没有动欲。

  真是……就算是身体,喜欢的也是活灵活现的景瑜。陆北津轻轻叹了口气,拉下床帘前,望着景瑜熟睡的面孔,胆大包天地轻声呢喃:“没有酒,只有我。”

  景瑜在睡梦中微微皱眉,陆北津以为他听见了,不由得有些心虚。

  但最终,景瑜只是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北津蜷起身子,继续安睡。

  陆北津轻轻放下帘子,在景瑜床边的脚踏上坐了一整晚。

 

 

第71章 转弦(十)

  云榕第二日见到景瑜时, 目光有点复杂:“小景今日看起来很……精神。”

  景瑜歪了一下头:“睡得好。”

  陆北津在他身后,帮他整理外衣上的褶皱,闻言轻轻垂眸, 遮住眼底的笑意。

  这两人之间, 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气氛尽然变得融洽了。

  可若真是有了什么发展,小景不会一字不提。

  更何况今日还有清幽谷的旁人在场,要谈的也是正事, 实在不方便探明真相。

  清幽谷的大公子揣着一颗老父亲的心, 又有点醋意,最终选择了无视陆北津:“魔界传回了消息,我觉得可信性很强。”

  “如何?”景瑜问。

  云榕也不卖关子,抬首让魔界回来的弟子汇报。

  随着弟子的汇报, 景瑜若有所思地颔首。

  其实和他所想的差不多,容积羽一定不会交出魔界的道则。

  因为那道则本身就是他。或者说, 被他所掌控。

  “我们推测,古魔吞吃过多的修士, 吸收了他们身上的道则, 进而形成了魔界的道则。”那弟子道,“所有道则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在魔界之中, 他是接近天道的存在。”

  云榕微微颔首,接着道:“他想要拿回剑骨, 也是因为其中蕴含的部分道则。”

  容积羽一直在倒逼陆北津入魔, 试图用他的身体供养剑骨, 却没想到陆北津和剑骨互相吸引之后, 竟然将到手的道则给了景瑜。

  估计察觉到这事发生时, 古魔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才不顾一切地在那时候想要将陆北津置于死地。

  景瑜听笑了:“看来陆北津那次求我杀了他,还算是歪打正着。”

  若非如此,那道则恐怕还不会认自己。

  古魔一直贪着让陆北津供养道则,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景瑜一直好奇,为什么容积羽不直接杀了陆北津,却没想到是因为贪心不足。

  “毕竟整个魔界都在他的管控下,他也不知道,陆北津没有全然被他控制。”云榕轻叹了声,将此事略过,而后继续询问魔界的情况。

  景瑜很信任清幽谷,安静地听着,不像在仙门面前那样乾纲独断。但是听着听着,他总觉得,有股奇怪的情绪,顺着道侣契约传递到他的心中。

  他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发觉果然是因为陆北津眼里有笑意。

  景瑜不解地看着他。

  其实一直不太理解陆北津的心理。

  分明被他当成个玩具养,可却好像过得很快乐。比以前都快乐一般。

  变态。景瑜与陆北津对视一眼,很快垂下了眸子。

  原本还担心,会不会太委屈陆北津的,结果人家特别开心。也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

  景瑜原本没有再注意他,但那种飘飘然的情绪,一整天都在影响着他。像是在撩拨,可那根本不可能。

  最终,景瑜忍无可忍地问陆北津:“你在开心什么?”

  陆北津的答案是:“你昨晚睡得很好。”

  景瑜一头雾水。

  过了两天,他才回想起来,那天他好像是和陆北津有了点亲热,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亲亲了啊……景瑜的指尖点着唇角。回想起时,那滋味还不错,却不知为何,让他有些耳热。

  不过他们暂时没空纠结于这些情感了。

  因为最近魔修动作很大。好像是魔界之中的环境变得更加恶劣了,不得不逃出来。

  但习惯了血腥的魔修,大股涌入修真界,显然会给修真界带来巨大的压力。先不提仙门与魔修的较量,就是这么多不溶于道则的人的涌入,会给修真界的灵脉带来的损伤,就够景瑜忙一阵子的了。

  修补道则这事只有景瑜能做,连与他气运相通的陆北津都只能在一旁等着——当然,也有天道看陆北津特别不顺眼的原因。

  云榕抽空赶来看了景瑜一眼。见到疲惫的青年,他一瞬间就心疼了。

  想上前一些,却被陆北津拦住了。

  男人的脸色不比他好看,甚至由于道侣契约,他比任何人都懂,景瑜如今有多累。可他依旧只能拦住云榕,哑声道:“快到关键时候了,不想让他前功尽弃,就不要过去。”

  这话像是野兽的低吼,不知道是在劝云榕,还是警告自己。

  云榕轻轻垂眸:“古魔必须死。”

  陆北津轻笑了一声。

  谁都明白,这事急不来。

  然而陆北津比谁都急。

  景瑜让他留下时,曾经提出过条件,让他亲手杀死容积羽。

  可是容积羽就是魔界的道则,景瑜需要驯服魔界的道则,将其融入天道,而非将其消灭。

  那他就没有用了。

  景瑜还会要他吗?

  陆北津藏下心底的惶惑,清醒过来时,问云榕:“你知道景瑜以前喜欢什么吗?我想让他高兴些。”

  云榕这几日,便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可事到如今,再做阻拦,便没有什么必要了。

  只是这问题……云榕思量了一会儿,终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小景喜欢对人好,也喜欢别人对他好。但怎么个好法,因人而异,他都会照单全收。但那只是从前,最近怕是很难让他动心了。”

  陆北津猜想过景瑜与清幽谷的相处模式,听见这话,倒也不算意外,只轻轻应了一声。

  云榕见他眉头紧锁,最终还是道:“但若是你,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

  “此话怎讲?”

  “你的发展空间很大。”云榕笑了笑,“你用心对他好些,或许前后反差这么大,便会更动人些。”

  陆北津:“。”

  感觉被不带脏字地骂了一顿。

  不就是拐着弯说他从前对景瑜太差了吗。

  不过陆北津不是个喜欢与人争辩的性子,只轻应了一声,便沉默地抬头望着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