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惊失色,一把拉住艾斯,一脚给他踹出船舱,拳头紧握鲨鱼嘴咆哮:
“不许动她!别给我找麻烦,火拳当家的!”
“啊勒?抱歉抱歉,那什么,特拉仔,我的月儿,是不是没事了?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嗯,等她醒过来就是。她不会死——只要你不胡乱动她。”罗疲惫的倚着栏杆,没好气地说。
“好!太好了!我就说月儿怎么会死,”艾斯如释重负地着勾搭上罗的肩膀,“连我这种本不应该活着的人都没死,月儿这么善良的女孩怎么会死!”
罗不悦,刚要拨开艾斯的胳膊,他的后半句话却让他猛然一呆——-本不应该活着的人?!他被他的话深深震撼了。罗目光一凛,只那么一瞬,又恢复成一如既往的讽刺挖苦神态:
“嗯?居然有人说自己不应该活着?”艾斯眼睛一闭:
“哥尔.D.罗杰——拜这个把我生出来的人所赐,我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要是罗杰的孩子,那肯定是要被杀的...大家,都希望我死呢~”希望号甲板上,两个男人并肩伫立。艾斯默然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嘴角一抹惨淡的笑,低沉沙哑地说。
罗浑身一抖,眼睛瞪地巨大,整个人大大的震撼了——海贼王!哥尔.D.罗杰!艾斯,居然是——罗杰的孩子!海贼王的血脉,还在!
短暂的失态后,罗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冷漠,眼神复杂地看向艾斯,挑衅地说:
“你不怕我说出去?”
艾斯灿烂一笑,一掌朝着罗肩膀拍下,大笑着却异常坚定地说:
“不怕!”
这是怎样的信任!怎样无条件的信任!罗只感到心被狠狠的冲击了,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不敢相信地看向艾斯。
罗的颤抖没逃过艾斯的眼睛,艾斯深深地回看向罗,报之以浅浅的笑:“除了月儿,上一次跟人说起,我才刚加入白胡子海贼团。要知道,老爹和他是宿敌。” 特拉仔,我是真信任你。
罗呆呆望着大海,望的眼睛都直了。海面波光粼粼,浪花一层接一层的打来,冲开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他最不愿也不敢回想的过去:11年前,弗雷凡斯的那场浩劫——世界政府听信“铅铂病会传染”的谣言,为杜绝传播,竟对弗雷凡斯下达屠魔令!几万人口的岛,他特拉法尔加是仅存的生还者:年仅10岁的他,透支全部的勇气,藏在尸体堆里被运出,才得以生还!他全部的亲人,他的的父母,妹妹,母亲腹中的弟弟,还有他的同学朋友,都被这惨绝人寰的屠魔令残忍杀害!
然而不曾想到,活下来之后,来自被称为“白色城镇”的他,却面临着另一翻惨绝人寰的人生——随着他所患的铅铂病越来越严重,人人都希望他死,愚昧地以为这样可以杜绝铅铂病的传播!更让人绝望的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唯一心疼他的柯拉松,为了救他,带着他四处求医,跑遍一个又一个的城镇,一家又一家的医院,却无一例外——
“白色城镇!政府啊,怎么还有余孽!”
“啊!会被传染啊——杀了他!”
“救命啊!来人啊,抓住他!”
“......”
那时候还接受我的,除了柯拉先生别无他人...死去的柯拉先生....一想到柯拉松,罗喉咙哽咽了,心碎让他红了眼眶。然而,艾斯低沉颤抖的声音,打破了他悲痛的思绪:
“我的月儿,她是那么善良,纯洁地像一张白纸!老天为何让她受到这么多折磨!特拉仔,你是唯一一个肯为她治疗的医生。我们走遍了无数的医院,可是——”他的目光凶狠起来,像刀锋一样锐利地指向黑夜,死死地咬住嘴唇,血珠沿着嘴角滚落:
“医生?都算什么医生!特拉仔,对你,我只能说,谢谢!真的非常谢谢你!”
罗深深看一眼艾斯,已然明了,默默地低下头去。当他再一次看向他,目光竟是柔和而不再掺杂任何敌意的:
“你的心情,我懂。火拳当家的——”他平静而肯定地说,“被世人所厌恶,全世界都希望你死,绝望到想一死了之,这些我都明白。”
艾斯瞳孔放大,猛然一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特拉仔,你说,你明白?”
罗目光暗淡而深沉,坚定庄重地看向艾斯:
“11年前,我的家乡,弗雷凡斯.......”罗娓娓道来,从弗雷凡斯的屠魔令到加入多弗朗明哥部下,到最后柯拉松为他夺取手术果实而被多弗朗明哥杀害.....平静而完整地讲述了最悲痛的一切。语气虽是平静的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然愈加暗淡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时隔多年,依旧剧痛的心。
艾斯听得眼睛都直了——
“你太厉害了!这些年,你是怎么做到一次次躲过多弗朗明哥追击的?!”艾斯瞪眼惊呼。罗不再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哇嘞,你不愿意说啊?那我也不多问了,”艾斯爽朗一笑,单纯地眨巴着眼睛,忽然想到什么,目光一闪,皱眉问道,“特拉仔,你准备何时报仇?”
罗猛然一凛:艾斯,竟然看得那么明白!低沉一笑,目光复杂的充斥着无奈,仇恨和痛苦,他声音颤抖而沙哑地说:“十一年来,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多弗朗明哥那个魔鬼。柯拉先生.....可是他亲弟弟!他竟对亲生兄弟开枪!.....奈何现在时机不成熟。”深深地叹口气。
“那好!等时机成熟了,叫上我!我跟你一起找他报仇!”艾斯坚定地喊道,重重朝罗后背一拍。两男人眼光接触,有着复杂的折服和了解。罗勾起嘴角,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的色彩,却异常明亮:
“走吧,进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