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老婆和我住在一起以后,我们就不那么方便交流了,他很善解人意,说:爷,我做你的备胎吧,你老婆在的时候,无论我多想你,都会只在心里想,绝不会主动和你联系,但你要每隔两三天和我联系一次,别或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说:你丫够矫情啊,还备胎?那就备着吧。他果然遵守诺言,我不和他联系,他从不和我联系,这让我感觉很安全,也很欣慰。我也遵守诺言,时不时给他发个微信:子建~。他:儿子在,候着呢。我:跪安吧。他:操!我:哈哈,操什么?你长得那玩意能操吗?他:能啊。我:什么?!他:不能,不能,我长得这玩意是让爷玩的,顺便每天撒个尿。我:哈哈,跪安吧,不回。有时我给他打电话,他的第一句经常是:喂。但这个“喂”字能听出他复杂的表情,隔着电话我也能知道他那样子:嬉皮笑脸的,满带欣喜的,表情憨憨的,略带奴才相的样子。我如果听到他那边有工地上嘈杂的声音,就知道他在干活,问候两句就挂了,如果比较安静,知道他在休息,就说:说话方便吗?他不方便的时候会说:吃饭了吗?干嘛呢?之类的话。然后我会说:我有急事,借一步说话。他:走出来了,方便了。我:喊爸爸。他:爸,我操你祖宗!
几条微信,一个电话就能让我们彼此很快乐,但我还是会争取时间去看看他。11月底的一天,我在公司开会,西装革履打领带,走在路上一看就是中介,要不就是推销保险的。因为他现在工作的地方离我公司比较近,下午散会后我去了他那里,约他出来吃个饭。我穿的人模狗样,他穿的工地上破旧的很脏的工作服,我们走在大街上,像是一个包工头老板在哪里捡了个农民工回来,我没敢找太好的地方,找了一家类似沙县小吃的地方吃了起来。他:你穿上这身皮还是挺帅的。我:爷天生丽质,穿啥不帅?他嘿嘿一笑:这段时间和你老婆操逼还爽吗?我:挺爽的。他:那还约我出来干什么?我:来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他:怎么抚慰。我:吃完饭我告诉你。
那天每人只喝了两瓶,但我有点晕,我说:去你工地看看,看看你们每天到底在干什么?他:有啥可看的,你也是干这行的。我:少鸡巴废话,带路。他将我带到了工地上,那是一座主体已经建完的写字楼,外面正在装玻璃幕墙,他现在负责给排水井支模的工作。我说:我们到楼上俯瞰一下市井风情吧。他知道了我的意思,推三阻四的说什么里面按了摄像头了,什么保安不让进了之类的理由,老子干施工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还能让你忽悠了,没搭理他,自己往楼上走去,他只能不安的跟在后面。我找了五楼北侧剪力墙后面一个不会有人过来并且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外面街景的位置,对他说:过来跪下给老子嘬会儿。他有些不安,但还是照做了。我一边享受着他的服务,一边看外面马路上的车流行人,感受着灯光赋予这座城市的繁华,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让我下面瞬间变硬,但是为了保险,我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只是紧紧的把他的头按住,重复着活塞运动……
事后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没啥感觉,就是怕让人看见。我:明天再到这里来工作会不会心里留有阴影?他:不会。后面的一段时间,我给他打电话第一句话总是:还在你的阴影地工作呢?他每次都是憨笑不说话。
12月23日,我同学结婚,我回家参加婚礼,本想着25号回来,结果在家我妈得知我有痔疮,非拉我去医院看看,结果一看就看到了2014年1月7日才回来。在这期间,我俩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2013年12月27日,经我们市级医院检查,建议我做手术,我就在想,老子从来没被别人碰过菊花,这下倒好了,比被人爆菊还惨。当天办理了住院手续,穿上病号服,和病友们躺着聊天。其中一个病友一看就是爱热闹爱乐呵的人,聊了半天我俩就熟了。他和我说:我是过来人,提前告诉下你我的手术经历吧。手术那天早晨,你先是要去灌肠,你别以为灌肠很简单,到了里面,让你扒下裤子撅起屁股,噌!一根很硬的管子赛进了你的肛门里,你叫?叫也没用!然后医生一拧水龙头,一股刺骨头的水就进了你的肠子,其实你也别怕,刺骨头的凉水根本不会让你感到难受,因为一会儿你的肚子就涨起来了,那种疼,是又胀有憋得慌,什么时候把你的肚子撑到让你站起来看不到自己脚尖了,什么时候结束。然后,你就往厕所跑吧,跑一步下面往外喷一股,离厕所还有一步时,你会感觉自己根本抬不起腿了,但是肚子里难受还必须快点跑。唉,那叫一个刺激啊。听他说着,毫无经验的我感到有点害怕,但紧接着,他又说了:其实相比较手术,灌肠根本不算什么。你进了手术室,医生先要让你签个生死状,就是什么可能出现过敏会导致你死亡了,什么打麻药可能会导致你下身瘫痪了之类的,反正出了事和医院无关,你不签就不给你做手术。签完后,医生会让你把衣服都脱光,侧躺在手术台上,屈膝弓腰,像大虾躺在盘子里等着人吃的感觉一样。医生会往你脊椎里打麻药,其实也不算疼,但是他会说,别动啊,打不好就会下身瘫痪啊之类的话。我当天左手说时,他们打了麻药十来分钟了,也没有人过来做手术,我和医生说,医生,快点动刀吧,我的腿都有感觉了。一群聊得正嗨的医生好想想起我来了,说,哦,那快点,小张,你刚毕业,应该多练练手,我在旁边指挥着,你来吧。我那病友回头一看,操,一个类似狼牙棒的东西朝他屁股捅来,因为有麻药的原因,捅进去倒是不疼,但是只是感觉那个狼牙棒在肛门里一转,感觉直肠可能都要成饺子馅了,然后那个老医生说:小张,你这样不行,偏了,再来一次!听完我的病友和我说的这些,我知道他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还是有些害怕,这哪里是医院啊?这是屠宰场啊!
因为周六日不做手术,周一病人太多,我被推到了周二才做手术,我记得那天应该是2013年12月31日,多有纪念性的一个日子啊。手术前我给他发微信说:老子今天要被爆菊了,可能还会下半身瘫痪。他立即回复说:怎么了?我:痔疮,要做手术。他:我当什么事了,有痔者,事竟成啊!我对着手机大笑了起来:瞧我儿子这马屁拍的,有水平,我喜欢!他接着说:别怕,打了麻药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工地上完事了,我回家了,现在在家里,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心里一阵暖,害怕也减轻了一多半。
下午手术了一个小时,又被推回了病房,麻药劲过去后,我先试着动了一下脚指头,还管用,没有下身瘫痪,我松了一口气,给他发微信说:恭喜我吧,下半身好着呢,以后还能让你有口福。他:傻逼,整天说些这种话,也不怕遭报应?我打麻将呢,晚上回去陪你聊。我来气了,老子刚做完手术,你也不说两句好听的,还打麻将?我回道:你丫也太没良心了,还打麻将?他:爸爸,晚上回去陪你。我肚子里有气,说:傻逼,老子算是看清楚了,咱俩还什么亦主亦友?滚蛋!顶多酒肉朋友加互相解决欲望的性伙伴。他:爸爸,我求你了,我晚上回去陪你好吗?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我憋了一肚子气,也不回微信了,自己心里就在想:我们这到底是什么关系?从没有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在一起除了吃饭喝酒就是打炮,算朋友吗?不能做朋友我以后就好好做他的主吧,再见面我玩不死他才怪!我原来还不好意思太糟蹋你,看我以后的表现!老子非要把尿直接尿你嘴里,还要你跪下磕头谢恩。
下午麻药劲过去以后,菊花开始疼了起来,因为菊花疼的原因,连尿都撒不出来。到了晚上,疼得更厉害,整个人非常烦躁。他发来微信了:爷,我完事了,您好点没?我:还没死,酒肉朋友,管我死活呢?他:你别说这么难听,下午家里来了几个朋友,大家没事,就陪人家打麻将了。我:我爱咋的咋的,你别管,不回。他:傻逼,我知道你现在疼,做手术还有不疼的吗?心里烦躁骂我就骂我吧,说什么酒肉朋友,我可告诉你,我把你看的比我老婆都重要。我忽然有点消气了,回忆一下他为了不影响我的家庭生活,即使再想我都不骚扰我,我说:我出院前再也不需你打麻将了!他:凭什么?我在家又没有其他娱乐,不打麻将干啥去?再说,我以前想找你聊天的时候你忙我还不是自己忍着?我:我是爷,我不用你可以让你闲着,但是用你的时候你必须立马出现。他:哈哈,一如既往的霸道,我少打点麻将就是了。我回家了,不方便去你那看你,你把银行卡号发来把,我给你打点钱,自己爱吃什么买点什么。每次他因为我花钱,我总是不忍心,因为我太知道农民工挣钱不容易了,夏天的时候我坐在空调屋里都嫌板房隔热不好,他们在外面,汗流浃背得干着活,晚上还要7、8个人挤到一间板房里,公用两个风扇,挂蚊帐就热,不挂蚊帐就被咬得睡不着,好多人一大清早红着眼睛一身痱子或蚊子叮咬过的红包,还得继续干活。冬天的时候,捂着大棉袄,踩在结了冰的脚手架上干活,稍有不小心,就可能滑下来摔伤甚至摔死。我说:不用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他:缺不缺是你的是,我要表示一下,不用你说了,你上次借我钱,我这里还存着你的卡号呢。十分钟后,我的手机提示,银行卡里多了200元钱。说实话,我真不缺这200元钱,但是因为是他打的,我心里有点沉重,也对我所谓的“酒肉朋友”开始怀疑。
我会收下他给的那200块钱,但是我不会用这200块钱买东西,我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加倍还给他,不是看不起他,是实在不忍心花他的钱。于是我给他发微信:你丫还真打钱啊,老子留下了,等出院了再找个奴,用这200块钱买点性用品。他:我操,你敢!我:要不等哪天你死了,我再把这礼随回去。他:随回去我也花不到了啊。我:那我买200块钱的纸钱烧给你。他:哈哈,好,就这么定了。
同事眼中的我,是一个理性、乐观、笃定的样子,但是和他在一起,我经常很感性、很任性,我自己都无法理解我成了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