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我的小哑巴(GL)-第17章
认真花瓣
1 年前

  关绪灰心丧气,苦笑,“小棠,你一面讨厌我,一面赖上我了,到底什么意思?”

  蒋轻棠浑身一僵。

  少顷,她的手臂慢慢地攀住了关绪的肩膀,与她贴得更紧。

  “不……不讨厌你……”蒋轻棠睫毛闪了闪,迟疑着说。

  “那我和你结婚,你愿意么?”

  蒋轻棠咬牙摇头。

  “为什么?”

  蒋轻棠不肯说。

  关绪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半强迫地令她抬起头来,看进她的眼睛里,好像要把她的灵魂也看得透彻,“小棠,给我一个理由。”

  蒋轻棠硬是无论如何也不开口。

  关绪叹着气道:“我懂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才二十岁,正是青春岁月,人生还有大好的年华,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让你和我结婚,是强人所难。”

  关绪说得心酸,心底恍然升起一阵遗憾悲凉,想自己为什么要碰到这个小丫头,又为什么偏偏被她勾去了心魂,即使她口里心里百般的拒绝,关绪仍然想着要就她出火坑,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当真是天生的下贱。

  一面又想要是蒋轻棠早生几年,或者自己晚生几年,她们之间的差距不像现在这样大,关绪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她,不必再打着救她的幌子,任谁也说不出一句闲话来。

  关绪强忍着心里的苦楚,柔声对蒋轻棠解释:“我不是真的对你有什么非分的念头,只是眼下你与我结婚,是最好的脱离蒋家的办法,你放心,即使结婚后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你有自己的自由,可以完成你的学业,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了,我会和你离婚,送你去国外念书,到时候你就彻底脱离蒋家了,是一个完完全全只属于你自己的自由人,怎么样?”

  沉默半分钟,关绪又说:“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和你签婚前协议。”

  蒋轻棠却依然摇头,她已经满脸泪水,嘴唇哆哆嗦嗦的,说出来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一句:“你不能和我结婚。”

  说得关绪心烦,音量陡升,“为什么?”

  吓得蒋轻棠一抖,关绪懊悔地抱着她道歉,“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是叱咤风云的堂堂关家当家人,天之骄子,生意场上哪有她摆不平的事?

  只有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足足十五岁的少女,关绪经常拿她毫无办法,看见她的泪,关绪心都碎成了片,簌簌地往下落。

  蒋轻棠被吓得窝在关绪怀里直哭,哭得关绪没办法,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对不起,一遍遍地说,越说蒋轻棠却哭得越厉害。

  “关姐姐……关姐姐……”

  “我在这,小棠,我在这。”

  除了抱紧她,关绪一点办法也没有。

  蒋轻棠抬起头,努力地把自己的嘴唇凑到了关绪的耳边,呜咽着说:“我是……不祥的人,你不能……娶我,你会被……我……害死的……”

  “爸爸妈妈……都被我……害死了……”

  “我是……不祥的人……”

  “扫把星。”

  扫把星。

  这个词蒋轻棠从小听到大。

  伴随的还有大人们唾弃的眼神,和同龄孩子往自己身上扔的石头。

  那年蒋轻棠家里来了个算命的,给蒋轻棠算了一卦,说蒋轻棠是“天煞孤星”,命里不该有亲人,让蒋家的人都远离她。

  蒋轻棠的父母没有听。

  她父母没有听,所以出了车祸,死了。

  当时车上三个人,爸爸妈妈为了护着自己,全死了。

  他们的血流在蒋轻棠的身上、脸上,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凉,蒋轻棠哭喊大叫,嗓子都喊哑了,就是叫不醒他们。

  后来人们终于相信,那个算命的说的话是真的,蒋轻棠是个灾星,沾上了谁谁就要被害死,连蒋轻棠自己也相信了是自己害死了父亲母亲。

  如果不是她,父母和哥哥一定活得好好的、快快乐乐的。

  多好啊。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把蒋轻棠当成避之不及的瘟疫,好像沾上她就得家破人亡。

  蒋轻棠拼尽全力告诉关绪自己不能和她结婚的原因,说完之后,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也熄灭了,把自己埋在关绪的脖子里,无声地流泪。

  最终还是告诉关姐姐了。

  本来想让自己在关姐姐心中没这么讨厌的,却还是告诉她了。

  没办法,蒋轻棠想救关绪,她不想关绪被自己拖累得失去生命。

  蒋轻棠的泪水无声地流进关绪的脖颈里,由热转凉,她以为关绪会推开她,于是双臂死死环住关绪的脖颈,想记住关绪的最后一点温暖,谁知道关绪却抱着她,笑出声来。

  刚开始只是压抑的笑,到后来笑得肩膀都开始发抖。

  关绪把蒋轻棠从自己怀里捞出来,擦干她的眼泪,边笑边说:“你这个小不点,倒是说说,能怎么害死我?”

  蒋轻棠瘪着嘴,眼眶哭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相,见关绪不相信自己,眼泪更是止不住,“是……是真的……”她由无声的落泪转为嚎啕大哭,哭得肩膀一耸一耸,边哭边给关绪解释:“算……算命的说……我是灾星……会害死你的……”

  关绪笑得更大声,一边笑一边给她擦眼泪安慰她:“好了好了,小棠不哭,不哭……那是哪里来的算命的?根本就是个骗子,我就不信他,我就要把你娶回家来,做我的老婆,看他能怎么样!”

  “你会……你会倒霉的……”蒋轻棠抽抽噎噎。

  她一面警告着关绪不要靠近自己,会倒霉的,可是两只小细胳膊始终紧扣在关绪的脖子上,舍不得放开,甚至手臂又紧了紧。

  糯糯的小细音,软软地撩着关绪的心窝子。

  “没关系。”关绪抚慰着蒋轻棠的抽噎,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蒋轻棠时刻揣在自己的心窝上捂着,把她心中的忧虑害怕全都赶出去,把她这十几年的委屈也都赶出去,从今以后,自己好好地爱她。

  关绪的红唇贴着蒋轻棠的耳廓,低声地、柔软地说:“管你是什么灾星扫把星,到我这里,通通变成福星,你说巧不巧,我小时候也有算命的给我算过,说我是天生命硬,专门治你这个小灾星,你信不信?”

  她怀着一腔炙/热安慰蒋轻棠,喷薄热气把蒋轻棠的小耳根子熏得通红。

  蒋轻棠眼眶也是红红的,泪珠挂在脸上,被关绪一句话说得破涕为笑。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蒋轻棠自己觉得怪臊的,愈发把头埋在关绪的怀里,不敢抬起来。

  惹得关绪抱着她仰到在床上大笑,笑得蒋轻棠不敢作声。

  关绪笑够了,蒋轻棠也哭够了,两人静静依偎着,关绪才搂着蒋轻棠的肩膀又说:“小棠,你父母的死和你没有关系,更和那个算命的说的没有关系,他们如果在世,肯定也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地活着,而不是因为一个神棍的话毁了一生,你说对不对?”

  蒋轻棠趴在她胸口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关绪又说:“小棠,我想救你,和我结婚好么?”

  蒋轻棠心热起来,眼里氤氲着泪花,再次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的,怕惊碎了这场美梦。

  做梦也不敢想,这一天竟然会成真。

  虽然知道关姐姐只是出于同情心要救自己,所以才和自己结婚,但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从现在开始,关姐姐是独属于她的了。

  蒋轻棠觉得自己自私得很,也暗暗地忧心关绪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可能会倒大霉,可是这一刻,胸口又不可遏制地被喜悦占满。

  蒋轻棠从关绪胸口上撑起来,低头看她,认真地对关绪承诺:“关姐姐,我会,对你好。”

  世上只有关姐姐不嫌弃蒋轻棠是不祥之人,只有关姐姐真正从内心里尊重她、爱护她,把她当人看。

  蒋轻棠用自己的整颗心对关绪许下誓言,要对关姐姐很好很好,即使是舍弃了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让关姐姐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这誓言太过掏心掏肺的真挚热烈,关绪在黑夜中紧盯着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眸子,不禁心底一颤。

  “白天试穿的婚纱,你喜欢么?”关绪轻声开口。

  蒋轻棠说:“喜欢。”脸颊蔓延开甜蜜羞涩的笑意。

  “喜欢就好。”关绪抱着蒋轻棠,从心底里涌上来的高兴,在脸上扩散,止也止不住,“那是我们的婚纱。”

  当然不是让蒋轻棠和罗秒结婚。

  这么好的人,关绪怎么舍得。

  是和关绪结婚,关绪早就谋划好了的。

  所以才能那么容易的就将蒋轻棠从蒋家带过来。

  蒋轻棠的婚纱,注定是为关绪而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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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绪(愁):小娇妻不想嫁给我可怎么办?

  罗一慕(认真):打一顿屁股就好了

  关绪照办。

  蒋轻棠哭哭。

  关绪(心疼):小棠别哭,我错了,我这就跪着。(一面打电话给罗一慕:混蛋罗一慕!你的方法根本就没用!)

  罗一慕(瞥向简令):是么?我觉得挺有用的。

  简令(突然觉得屁股一阵隐痛):慕慕我错了!

  入V啦~请大家多多留言哦~

  作者领着关姐姐、小棠、慕慕、阿令一起给各位读者们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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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结婚登记

  当密不透风的生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美妙的光亮从外面的世界透了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清晨,蒋轻棠在关绪的怀中醒来,迎接她的是窗外悦耳的鸟鸣,还有关绪满含温情的眼神。

  关绪的眼睛很漂亮,眼窝比常人更深邃一些,瞳孔深处的凌厉气势被温和儒雅的表象掩盖,不轻易外泄——除非她刻意想让人察觉。

  关绪的凌厉蒋轻棠只窥见两次,一次是生日那天,蒋轻棠被罗秒动手动脚,另一个就是昨天,罗秒来找她的麻烦,两次都和罗秒有关。

  倒不如说罗秒不知死活,一回教训不够,竟然还敢欺负蒋轻棠第二回 。

  而此刻的关绪,眼中的神采又与蒋轻棠认知里的都不相同,她的眼角弯弯的,如水波般满溢出来的柔情,席卷了蒋轻棠的神经,她的心跟着水波摇曳,飘飘然的,竟看得痴了。

  关绪唇角勾起,心情大好地去捏蒋轻棠红润的脸蛋,滑溜溜的,触手就像牛奶布丁,关绪忽然馋了,想倾身过去咬她一口。

  “睡得怎么样?”关绪问。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带着哑,令人着迷。

  蒋轻棠甜甜地笑开,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蒙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很好。”

  岂止很好,与关姐姐同枕而眠,连梦里都是蜂蜜味儿的。

  “醒了么?”关绪把蒙在她脑袋上的被子摘下来,笑了,“快起床吃早餐。”

  说罢自己先下床,去浴室洗漱。

  蒋轻棠一大清早的脸就不自然地酡红,醉了似的,还好关绪只当她是被子捂的,没有多问,否则蒋轻棠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关绪从柜子里拿了自己的衣服先行去浴室洗漱,出来后又给蒋轻棠拿了衣服。

  纯棉质地的白色连衣裙,穿在身上非常柔软,裙摆刚好到蒋轻棠膝盖上面一点点,露出两条瓷白纤细的小腿。

  蒋轻棠换好衣服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管是昨晚穿的睡衣,还是今天的裙子,都那么合身,仿佛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一样。

  其实就是关绪特意为蒋轻棠准备的,她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为了把蒋轻棠接过来,做足了完全的准备,不仅是应对蒋家和罗家,还有蒋轻棠生活的方方面面,事无巨细。

  连浴室里的防滑垫都是关绪亲自挑亲自试的,要防滑,还不能硌脚,蒋轻棠的一双小脚丫细嫩,万一硌疼了,心疼的还是关绪自己。

  蒋轻棠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关绪的眼睛简直就黏在了她身上,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两三遍,看得蒋轻棠不好意思,脚往后退了退,垂着眼问:“不好看么?”

  关绪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看。”

  蒋轻棠很适合这样素雅的白裙子,衬得她极恬淡又清新,还有几分少女的害羞。

  说不出的娇美。

  蒋轻棠抿唇,被她两个字夸得心喜,突然爱死了这条白裙。

  “走吧,下楼吃饭。”关绪笑着领她下去。

  一楼餐厅里,关爷爷已经不在了,他早和老朋友约了今天去打高尔夫,一大早就走的,于是早餐只有蒋轻棠和关绪两个人吃。

  刚落座,保姆就把早餐端上来——一锅海鲜粥,一盘点心,有烧麦、蒸饺、包子,剩下的两碟是佐粥小菜,看起来清淡又开胃,正适合炎热的夏天。

  “尝尝冯姨的手艺。”关绪先给蒋轻棠夹了一个蒸饺。

  那蒸饺看着貌不惊人,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鲜美浓厚的滋味瞬间从齿颊滑进了喉咙里,蒋轻棠才吃一口,双目就张大了。

  “好好吃。”蒋轻棠意犹未尽地将剩下半个吃下去。

  冯姨正要去阳台晾衣服,一听就笑了,“好吃就行,小棠爱吃,我就高兴了,正怕不合你的口味呢。”

  冯姨照顾了关爷爷二三十年,说是保姆,其实也算半个亲人,把关绪当自己孩子看,爱屋及乌,自然也对蒋轻棠心疼得不得了。

  “好吃。”蒋轻棠脸上笑容绽放。

  吃个蒸饺就满足成这样,看得冯姨母性泛滥,直说早餐随便吃点,等晚上给蒋轻棠做拿手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