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失忆(GL)-第53章
健康电灯胆
1 年前

  “我的精力已经在外面用尽了,所以房东姐姐就不要阻止我回屋瘫着了吧。”禾沐皱起眉头,一脸不耐。

  “做什么耗费精力的事了?”穆青染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要你管!”禾沐捶了一下穆青染的肩膀,“我要去洗澡了。”

  “你一天要洗几回澡?”

  穆青染说话的内容和语气都像是电视剧里无理取闹的小媳妇。

  “你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变得这么受, 让人怪不习惯的。

  禾沐此刻意识到两人姿势有多暧昧, 脸色都变得不自在。

  穆青染沉默片刻, 说:“我今天一天都在工作。”

  “那你真棒。”禾沐语气敷衍,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穆青染:“禾总不知道什么叫等价交换么?”

  禾沐眯眯眼睛,目光像是两道X射线,拼命想把面前的人看透。

  “这么想知道我今天去干什么了?”

  穆青染没说话,但盯着禾沐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显然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我去爬山了。”禾沐说,“下次一起啊。”正好把你从山上推下去。

  “一个人?”穆青染问。

  原意是想问跟谁, 但又不想明着问。

  “我,一个长在魅力树上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个人爬山!”禾沐故意道,“至于跟谁去的这种小事,我想穆总也没兴趣知道。”

  穆青染凝眸半晌,没有追问。

  禾沐边撑着沙发起身,边说:“我要去——”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穆青染就勾着她的脖子贴上来。

  薄唇印在下巴和喉咙之间的软窝里,又凉又软,还带着点湿润。

  这是在干什么?

  深夜诱惑?

  禾沐挣扎了一下,只揪着她领子的手反而更紧。

  穆青染仰着颈,薄唇一路从喉咙滑到锁骨。

  禾沐更加确信,穆青染根本就不是不会勾人的高岭之花,而是要看她愿不愿意。

  这攻势谁能顶得住?

  要是在她年少无知的时候就这么干,那她这辈子不早就栽死在穆青染身上了。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哪有暴殄天物的道理。

  禾沐抓住穆青染放在她领口的那只手,展平,按到沙发上,软唇落在掌心,轻吮。

  继而来到手腕上,离动脉最近最薄的皮肤。

  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穆青染手腕上的表,放到桌上。

  没有了累赘,动作便也更加肆无忌惮。

  穆青染白皙的玉颈被盖上许多砂红的印章,纤细的手指抓在禾沐背后,指尖似是想刺进她的皮肤,又竭力克制。

  “你家有那个吗?”禾沐哑着声问。

  到最后一步,她才想起来最重要的卫生工具。

  穆青染平时根本就没这种多余的心思,自然不会在家里备这些。

  “没有。”此刻说话的声音像温泉水一样。

  虽说答案是很扫兴的,但禾沐满心窃喜。

  这至少证明穆青染说没有带过人回来,是真的。

  现在的穆青染,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禾沐这样想的同时,穆青染的思绪也被拉到第1次去禾沐在南城的公寓,她倒是准备的充分。

  是常备的么?

  穆青染身子冷了大半。

  禾沐就像一个收到糖果的孩子,决定也回赠一颗。

  既然不能用手的话……

  她舔舔唇,膝盖慢慢弯曲,落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穆青染没有注意到禾沐的动作,想到禾沐不知带多少人回过家,她的心口就像挨了一记闷棍。

  “不是说你累了么?去休息吧。”穆青染垂下眼睫,拢好领子,起身走进主卧室。

  关门的时候很大声。

  禾沐被撂下,倒也没有生气。她以为穆青染只是单纯因为没有卫生工具才半途离开。

  禾沐心情大好,哼着歌去洗澡。

  穆青染回到卧室,没有开灯,将自己丢在床上。

  她侧卧着,双眼紧闭,身子微躬,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她们本就不是互相占有的关系,禾沐带多少女人回家都跟她无关才对。

  可现在她骗不了自己。

  她真的,很嫉妒。

  如果当时没有离开,小孩是不是还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是这样的假设毫无价值。

  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

  夜深,相邻的两间卧室,两张床,两个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但很默契的是,梦里,都延续了刚才没做完的事。

  *

  早上起来,穆青染又变回以前沉默寡言的样子,但看向禾沐的眼神却是更加复杂,眼底的占有欲也愈发藏不住。

  “房东早啊。”禾沐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走出来,“你要么?热好的。”

  “不用。”穆青染答。

  然而等禾沐把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两口,穆青染抢过去,把剩下的喝掉,又把杯子塞回她手里。

  ???

  “你不是不要吗?”禾沐看着手上空空的玻璃杯,眨眨眼睛,“你该不会是不想洗杯子吧!”

  穆青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手用指腹擦掉她唇角的牛奶渍。

  禾沐被吓得打了个嗝。

  第一个一旦出来,就停不下来。

  喝完牛奶的,正宗的奶嗝。

  她实在是被穆青染吓得不轻。

  “收拾一下出门吧。”穆青染说。

  禾沐:“去哪里?”

  穆青染:“去你住的地方,拿昨晚没用上的东西。”

  禾沐还没止住嗝,边抽边说:“重新买不就好了,非得跑那么远拿?”

  穆青染盯着她看了很久,才说:“先把旧的用完。”

  禾沐心里默默吐槽:这种东西又不会那么快过期,多买点也没什么,怎么越来越像个铁公鸡了。

  之前用的,还都是秦昕塞给她的。那家伙总是喜欢尝试一些新品,估计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都能装一卡车。

  “舍不得把家里的都用完么?”穆青染控制不住胸腔里翻腾起的火。

  “有那个油钱干点啥不好!”禾沐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回屋收拾了一下,跟穆青染出门。

  车开在路上,穆青染一言不发。

  禾沐观察着穆青染的神色,想不通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昨晚没能那个,欲求不满了?

  她回想起刚重逢的时候,穆青染还要装满足来着。

  难道,是自己进步神速?

  禾沐想到这里,露出一个既满意又赞许的笑,是送给自己的。

  穆青染余光瞥到那抹笑,冷着声问:“禾总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我最近技术是不是很好?”禾沐直白地问出来。

  “这种问题何必问我?”穆青染声音更冷,“禾总的好姐姐好妹妹不是很多么?”

  禾沐愣了一下,应该不是错觉吧,怎么听起来这么酸?

  “怎么穆总很在意我的姐姐妹妹们?”禾沐笑着说,“不对,应该不是我的姐姐妹妹,是你的姐姐妹妹才对。毕竟都是我的后宫啊。”

  穆青染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轰,车速加快。

  她们刚上一个高速环路,最高限速是一百一,表盘的指针顶在限速线上。

  “你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这是你该干的事吗?”禾沐抬手抓住门上的固定把手。

  穆青染下颌线紧绷。

  她无法否认,刚刚禾沐的话,刺激到了她。

  姐姐妹妹?

  她从来不会跟人共享什么。

  即便小孩曾经丢过一段时间,可现在又到她手里,那就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开门进屋。

  禾沐来到卧室床头,打开抽屉,也就那么可怜的两个小盒子,还是拆开过的,10个都不到。

  “只有这些?”穆青染问。

  禾沐:“只有这些吧。”

  她平时也不会特意关注这个,但也没囤这种东西的习惯,别处应该不会再有了。

  穆青染:“自己家里有多少不清楚么?”

  这种审讯式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禾沐终于觉得不对味儿。

  “你看着犯人做劳改呢?”她往穆青染那边迈了一步,扬着下巴,很凶地皱了一下鼻子。

  穆青染捧住她的脸,目光幽沉。

  禾沐身子僵住,脑子有点卡壳。

  这个表情,这个动作,按照一般的逻辑推演,下一秒该亲上来。

  穆青染直直盯着禾沐的眸子,“把野花都处理干净。”

  禾沐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合着穆青染是真吃醋,但是醋吃得这么霸道,怎么都觉得让人很窝火。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禾沐轻嗤一声,“搞搞清楚,我才是金主。”

  “那种合约,我撕了又怎么样?”穆青染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发颤。

  “我记得穆总说过自己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禾沐恼道,“你撕了当然不能怎么样,你敢撕,我就敢当你死了!”

  这句话的语气明明充满愤怒,却又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穆青染看着禾沐黝黑明亮的眸子,明明还是那样干净清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生气,或许不是在气禾沐,而是气她自己。

  为什么要因为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耿耿于怀。

  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取不出来,吞不下去,每咽一次东西,就会疼一次。

  “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我会好好当你的玩具。”穆青染猛地将禾沐往怀里一揽,“你也要记得好好玩,更要记得我不喜欢其他的玩具。”

  后面这句话,她放软了音调,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禾沐心上好像有一片羽毛划过,不知是因为穆青染放柔的声音,还是因为这句话里更深的含义。

  穆青染放开禾沐,“去吃饭。”

  “哦。”禾沐低下头,有点乖巧地跟在后面。

  “今天把这些都用了。”穆青染说。

  “哦。”禾沐答完才觉得哪里不对,“什么东西?”

  穆青染说的是她手里拿的这些东西吗?

  她是不是又漏听了什么话?

  “没什么。”穆青染伸手拉住禾沐的手腕,牵着往门口走。

  禾沐疯狂甩头,不行不行,不能被一时的假象迷惑。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那句——“把这些都用了。”

  不禁怀疑,穆青染该不会是想……榨干我?

  *

  -帝都-

  “岳总,好久不见。”

  “禾二少爷怎么想起约我喝茶了?”

  岳宴溪和禾谨怀坐在一个茶桌上,面上都挂着“亲和”的笑容。

  “这老朋友之间喝个茶,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禾谨怀笑着说,“还是岳总只想跟我姐姐喝茶?厚此薄彼可不好。”

  岳宴溪摇摇头,“禾二少这说的哪里话?我跟二少也不算是老朋友,哪里谈得上厚此薄彼呢?”

  禾谨怀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神色,说:“我知道卢评委的账户资料是你从我这里截走给我姐的,不过这是小事,这个人情我可以卖给岳总。”

  “哦?看不出禾二少还挺大度的。”岳宴溪将茶端到嘴边,吹了吹。

  “禾氏集团和月辉集团近些年来一直明争暗斗,也不是什么秘密。”禾谨怀说,“我相信以现在禾氏集团的扩张速度,月辉集团的董事们不会不着急吧?”

  “这禾二少不操心自己家的董事,怎么操心起我们月辉的董事来了?”岳宴溪眼皮轻抬,带着笑意。

  禾谨怀:“如果我姐姐成为禾氏集团的继承人,月辉集团的董事们就应该坐不住了吧?”

  岳宴溪:“禾二少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禾谨怀:“岳总也不必跟我藏着掖着,禾谨舟这些年可没少抢月辉盘子里的肉,若以后禾氏集团由她掌管,只会更加像一头猛狼,将月辉集团吃得渣都不剩。”

  话里意思,俨然是根月辉集团站到了同一战线。

  岳宴溪勾唇:“禾二少这意思,你成为继承人,月辉集团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禾谨怀说:“只要岳总答应与我强强联合,我便可以许诺,月辉集团的核心业务,禾氏集团可以不碰。”

  岳宴溪不由笑出声。

  “岳总,这是何意?”禾谨怀拧眉道。

  “其实禾二少说得也在理,由你当继承人,的确是对月辉集团再好不过的事。”岳宴溪抬抬眉毛,“只是,禾董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跟竞争对手谈这样的条件,不知道会不会打人哦。”

  “岳总放心,在继承人这件事上,父亲是支持我的。”禾谨怀很自信。

  岳宴溪道:“既然禾二少已经获得禾董的支持,已经是成功大半,何必要找上我呢?”

  禾谨怀笑道:“说出来不怕岳总笑话,我在公众舆论和董事会那边,还缺点东风,而且我家老爷子,至今也没有明确表态。”

  他口中的老爷子是他的爷爷。

  岳宴溪:“听禾二少的意思,禾老爷子这是有可能会支持你姐姐?”

  禾谨怀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岳宴溪放下手里的杯子,“那不如我们先来谈谈若是帮你坐上继承人的位子,我能得到些什么?”

  ……

  *

  “谭,你查查这个陈义。”禾谨舟对特助说。

  “好的。”特助利落答道。

  “禾谨怀去见岳宴溪了?”禾谨舟问。

  “是,在京隆茶馆坐了两个小时。”特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