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求你看看我[穿书](GL)-第55章
现代用彩虹
1 年前

    “可不止,你们的婚事也被绑在了一起。”范贡回身,长身玉立地站在原地,要笑不笑地扯着唇,斜睨着他。

    “你……”虽说他说得没错,可他那阴阳怪气的模样,却让秦晏想解释的想法瞬间散去。

    心中憋屈,嘴上也半天说不出话。

    范贡冷眼瞧着他,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的下文,愈发沉了脸。甩开他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拂身走开。

    “你!”秦晏还未曾被人这般甩过脸子,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你给本王站住!”他怒气冲冲,用了命令的口吻。

    那身影沉默着,果真在原地顿住。

    一伸手,那腰便嵌入两只健壮的手臂中。

    心中忽然充实柔软起来,悄然喟叹一声。秦晏被他激起来的满腔怒火也于瞬间消洱于无形。

    他缓了声问着,颇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那你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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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怎样,”范贡掰开他的手,背着他冷冷答道,“安王殿下请自重。”

    “你!”见他软硬不吃,秦晏当真是有些恼了。一只手强硬地钳住他的下巴,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亲都亲过了,还叫本王自重?”

    手指在那下巴上留下几道红痕,秦晏使了力,唇压下去。

    范贡瞪大了眼,眼中似要冒出火来,死死地盯着他。不停地踢他、打他。秦晏被他扰得不耐烦,直接弯了腰,学了褚沐柒的样子,将他拦腰抱起。

    “给我安分一点!”秦晏压着眉瞧他,伸手在他臀上一捏,范贡便忽然绷紧了身子,半分不敢动弹。

    “安王殿下!”范贡压抑着怒气。

    见他终于不再冷着一张脸,做出那阴阳怪气的样子,秦晏满意地点点头——这厮桀骜,就得多治治。

    沿途一路花开,秦晏抱着范贡一路不停,匆匆派人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宫。

    他已留了话,让母后不必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至于卫风吟,他对她更是毫无情意。想来卫风吟也是如此。若母后硬要将两人凑在一起,恐只会生成一对怨偶罢了!

    马蹄声嘚嘚,秦晏坐在马车上,看着被束缚得牢牢实实的范贡此时被堵了嘴,一双眼忿忿地盯着自己,似要冒出火来。

    马车内掩得密不透风,光线也有些阴暗。秦晏也盯着他瞧着,伸手在他下巴留下的红痕上轻轻摩挲着。

    “车上何人?还请配合查看。”车外两声枪戈相击的碰撞音,有人拦在出宫的路上出声询问。

    秦晏大手顺着往上抚至他侧颈,笑得愈发深沉。

    “是本王,怎么,也需下车么?”他低沉的声音从车帘中传出,带着尊贵与威严。

    车中被缚的某人此时才意识到,平日里跟他没大没小的这人,是皇帝陛下的胞弟,大禄最尊贵的王爷。便连卫风吟,太后也想给了他,为他添翼助力。

    这世间的事物于他而言,什么不是唾手可得的?

    “原来是安王殿下,小的冒犯了——放行!”车外传来侍卫谦卑的答话。

    范贡便是想叫也叫不出,更何况他是偷溜进宫,便是出声被人发现,也是死路一条。

    马车缓缓前行,秦晏瞧着他,手愈发往下,肆无忌惮。

    他眸色深深,看得范贡心中发了怵。昏暗的马车中,只听他缓声开口,在幽寂的空中响起,听得人背脊发凉——

    “至于你,既来了,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风撩起车帘的一角,明媚的光线一闪而过。车上动弹不得的某人瞳孔狠狠一缩,又开始剧烈挣扎。

    ——却是徒劳。

    车内呜咽作响,间或,夹杂两声肆意轻笑。

    褚沐柒衣裳半解,搂着卫风吟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卫风吟脸上晕染了一层飞霞,眸光带水,一副惹人怜惜的动情模样。此时正是将将酣畅过后,她仍轻喘着,额上颊边仍细细沁了一层小珠,端的是香汗淋漓。又沾湿了鬓间一缕发,黏在颊边,不经意被她含在嘴角。

    夏日闷热,她身上被褚沐柒挨着的地方也出了不少汗,催的得身上幽香更加浓郁诱人。褚沐柒循着味儿又来到她鼻唇间,痴迷着又欲要索吻。

    仍晃着神的人儿未曾注意,又被她摄住。却忽然尝到一点与往日不同的味道,又不情愿地挣扎起来。

    倔强地推开她,那一双水眸含羞带嗔,心中已是分外恼了。

    “你此时不许亲我!”

    褚沐柒被那幽香迷得脑中空空,被她一推,却仍是快速反应过来她在介意什么。低低地笑了两声,她这纯情懵懂的心思,又是让人忍不住生了坏心将她诱哄。

    “怎地自己的也嫌弃?”褚沐柒作罢不再亲她,只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细细闻着她的呼吸。却是嘴上仍不肯放过她,又问道——

    “舒服么?小风吟……”语带调笑,便是刻意让人羞得满面通红。

    “你!下流!”卫风吟怎敢答她,恼意上来,又忍不住嗔道,“我已说了不要……”

    她越羞,褚沐柒越是想逗弄她。可她已嗔怒地捶了她好几下,声音已激动得有些抖。褚沐柒怕将人恼得狠了,又得坐几日冷板凳。只得险险收了心思,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再下次,她定会让她自己愿意——然后再问一次方才的问题。

    褚沐柒狡黠地眯起眼睛,看着那人儿又赶紧以手掩面,在脸上搓了又搓,羞愤得咬牙切齿,“褚沐柒!说了你此时不许亲我!”

    “好好好,”褚沐柒捉住她擦脸的手,怜惜地看着她脸上被搓出来的红印子,哄道,“不亲了不亲了,风吟……”

    她灼灼地望着,卫风吟挣了手,直觉她又要说什么叫人难以启齿的话语。正不欲听,却已来不及——

    “等成亲,我会给你更好的。”

    卫风吟一张玉脸上血色都汇聚到了一起,直觉自己快承受不住,索性直接捂了那让人难堪的嘴,怒道。

    “你再不许说话了!”

    她捂得住嘴,却捂不住褚沐柒从胸腔发出的闷闷笑意。她羞愤难当,却是无可奈何。这登徒子混起来,谁治得住?

    褚沐柒取下她的手,又在她隐含威胁的目光中笑了一会儿,才收敛了。伸手抱了她,将她埋进自己怀里。

    卫风吟靠到她肩颈处,听了会儿她沉稳柔和的心跳,才总算平静了些。此时看不见她的脸,只能感觉她下巴在额头上轻蹭。

    “风吟,我不想等了,出宫后,我便提亲。挑个最近的好日子,咱们成婚吧!”

    声声温情入耳,卫风吟心跳有些加剧,不自觉揪紧了她胸前衣襟。看着眼前覆着清透衣衫的白皙肌肤,感受着她温软的怀抱,卫风吟轻轻点头。

    “好。”她低声应许。

    而此时,太后的寝宫中。

    保养得宜的太后躺在软榻上,半支着身子。轻动手腕,用玉瓷的茶盖撇去上浮的茶叶。浅呷一口,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后,您且保重着身子些……”身旁有贴心的宫婢上前殷殷关切,凝神看去,却正是之前缠着卫风吟要教她规矩的两人之一。

    太后揉揉眉心,放下手中的茶盏,挥挥手,示意她不必大惊小怪。

    秦晏留给她的话,她自是知晓了。可叹她一心想为他铺路,这孩子却总是一副不甚伤心的样子,让她伤透了脑筋。

    “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般没轻没重。”她嘴上斥责着,嘴却不经意扬起,眼中泛着的慈爱,浓得仿佛化不开。

    可见她对秦晏是何等的宠爱。

    宫中盛传,太后素来偏爱次子。当初皇帝即位,只是因秦晏尚幼,不过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难以服众。这才让秦烨登上宝座。

    甚至,太后当初还曾想过自己垂帘听政,将皇位暂时空置,好余待秦晏长大。然而朝中议论纷纷,反对声呼高一片,且当今圣上当时亦算是腹有经纶,愿意归顺之人甚多。

    太后当时若当真那般做,恐会被安上一个祸乱朝纲的罪名。因了此,垂帘听政一事,才不了了之。

    她如此明显的偏心,便连朝中诸位大臣都能感觉出来。回回叫人送往乾和殿的东西,无一不是安王所爱。从来记不住皇上的喜恶,往往让皇上见着东西,心中便憋屈万分。

    能给帝王气受的,当今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个太后了。

    偏偏她还非要做出一碗水端平的慈母样,什么东西,都是准备的一式两份。叫人忍着委屈接受了她的好意,还得做出一副甚是欣喜的样子。

    分外恶心人。

    皇帝便是这般,被从小恶心到大。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也怪不得他一朝登位,更是对秦晏处处提防,只要秦晏稍一显露出欲与权势联合的意向,他便会寻了由头,让人人头落地。

    秦晏身处漩涡中心,步履维艰,看得倒是分明。偏他这位心眼全都偏到了一处母后,仗着自己的地位,便要借着这独一份的宠爱,欲要秦晏,扶摇直上!

    “罢了,他还小,哪里懂得什么情情爱爱,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来作甚?再说,如卫风吟那般的人物,地位样貌俱佳,相处些时日,他怎还会不上心?”

    她慵懒撑起身子,半坐起来。

    “如今他正是年轻有为之时,皇上却已……唉,”她叹口气,忧心不已,“且几个小皇子都年纪尚幼,却是有些青黄不接的难处。有了卫风吟,他的阻力也能小些。”

    一旁的宫人都收敛了神情,垂着眸,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许是对太后说这些指点江山的话,已是司空见惯。

    “看来许是得准备准备,给他们两人赐婚了。”她招了手,即刻有人恭敬伸手过来,将她小心扶起。

    仍是垂了眼,又不禁问道,“那皇上那边……”

    太后缓缓抬眼瞥过,那宫人即刻噤了声,低了头,再不敢多言。

    却又见她笑得慈祥雍容,“皇上日理万机,哪里管得了赐婚这等小事。少不得便要本宫劳累些,替他为胞弟做主了。”

    她拂了拂身上微不可见的尘,在宫人的搀扶下稳稳走过,“整日地坐着,偶尔也需得走一走,不然身子便愈发地惫懒了。”

    她又悠悠吩咐道,“晏儿爱喝的苏叶碧罗汤,方才走得急,忘记了。去,叫人赶紧送过去,另外……”

    她又提了一句,慈爱的,却又好像并不怎么在意,“皇上那边,也送去一份,可别落下了。”

    “是。”

    有宫人应声,自去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后一脸慈爱:“整日地坐着,偶尔也需得出去走一走。手机电脑前的小盆友们,你们都听见了吗?”

    (小心太后送来一碗毒叶碧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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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和殿中。

    “皇上,太后娘娘又着人送了汤过来,您看……”小苏子面带难色,犹豫地说道。

    皇帝正坐在案前,提笔批改着奏折。案上搁置了一个小香炉,散发着淡淡的沉木香味,闻起来让人凝神静气。

    闻言,他笔尖一顿。

    “端过来——”他沉声说道。

    “是。”

    小苏子端着那汤,恭敬地呈上来,面色仍有些不安,“陛下……”

    “多话!”秦烨一声低喝,又催道,“还不快呈上来?”

    端着汤碗的手一抖,小苏子再不敢多言,诚惶诚恐地躬着腰,将汤举至头顶。“陛下请用。”

    秦烨沉沉盯着那汤,伸了手接过。揭开盖,一股令人作呕的紫苏叶的气味扑鼻而来。他忍住欲吐的欲望,狠下心,将之一饮而尽。

    碗当啷一声被摔在地上,皇帝捂着胃欲干呕两声,面色因胃中不适而泛上些许青白。

    他心中发凉,笑了两声,又缓缓直起身来。小苏子看得心痛,“皇上,您这是何苦,您不爱喝,倒了便是……”

    秦烨伸了手,止住他的话头。

    是,他是一朝天子,还没有谁能逼他做什么事。便是他母后,也不能。可她次次端了那令他不适的紫苏汤来,他都一滴不漏地喝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为了心中一丝虚无缥缈的希冀。又或许,他想让自己永远记住,有些人的心,天生便是长歪了的。

    他握了拳,垂眸看着自己仍有力的手,想到那正值强盛之年的秦晏。

    两人年纪相差甚大,他如今已是中年,然而膝下儿女却是最大也不过七岁,且还是女儿居多。当年忙于政务,只想着还年轻,子嗣之事,慢慢便会有。

    且当时后宫有太后,前朝有臣子,他刚继任,各处都被掣肘,忙得焦头烂额。却不想等他回过神来,竟已造成这副秦晏势大,幼子无辜的局面。

    现在每日上朝,甚至有大臣提议,立秦晏为摄政王。就是不知,这是民心所向,还是有人暗中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