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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没打通，瑜冰只能坐电梯到顶楼去房间里找季念青。
季念青感受到有人在吻自己，觉得嘴角痒痒的，带着一点湿滑。
紧接着觉得下唇被啃咬了几下，熟悉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鼻翼之间，觉得有什么东西撬开了自己的唇齿，长驱直入。
刚开始季念青以为自己在做梦，但那感触越来越真实。
眼神虚晃之时，脑袋愈发晕眩，最终在抬起眼睫的时刻看到了池饮冬那张绝美的脸。
她的双颊绯红，气息还不太稳，明显是动情之后。
在察觉到季念青已经醒来时停止了刚才的动作。
“嗯……你吵醒我了。”季念青慵懒地翻了个身，觉得嘴角凉凉的，是刚才池饮冬吻过自己的痕迹。
刚醒的季念青看起来更加柔美，经过夜的洗涤肌肤更加白皙透亮，随意披散在枕头上的发增添了不少慵懒感。
池饮冬心头一动，主动拥住季念青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醒了吗？”
季念青捂住耳朵，小声喃道：“还想睡觉。”
“快八点了，要不要先起床了？”
“唔……不要，要再睡会儿。”
季念青翻身进了池饮冬的怀里，头埋进她的柔软里，不再吱声了。
就在池饮冬想搂着季念青再睡会儿的时候，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要睡觉的想法。
“谁啊……”连睡着的季念青都忍不住起身，想知道大清早是谁能敲门敲成这样。
“估计是瑜冰。”除了瑜冰还能是谁。
“晕…你去开门。”
季念青重新倒下，池饮冬穿上睡袍起身去开门。
就从床到门的这段距离，瑜冰砰砰砰地疯狂敲门，直到池饮冬将门打开，对面拍门的动作还悬在空中。
“怎么了？”
“季念青呢？醒了吗？给你们俩打电话都不接，靠！”
瑜冰气冲冲地冲进房间里，见季念青还在睡觉，走到床边上刷地一下将她的被窝掀开。
季念青像一条蛆一样在床上蠕动了几下，懒懒地睁开眼睛，说：“怎么了？”
瑜冰把掀开的被子又给她盖了回去。
怎么衣服都没穿……身上还那么多草莓……看来这两人昨天晚上大战一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瑜冰十分严肃的说：“我刚才看到柏芥了！”
季念青的瞌睡瞬间清醒，无神的双眼突然聚满神色，不可置信道：“在哪？什么时候？”
“就刚刚，在楼下，和那两个男的，从房间里出来。”瑜冰一字一句说出实况。
季念青急了，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不叫住她？？？”
“她跑了。”
池饮冬惊愕：“她跑了？怎么会？？？”
瑜冰解释：“我今天要去看画展，起得早，走在走廊的时候听到男人女人的声音，结果看到柏芥从里面走出来，还有昨晚上那两个保镖。”
季念青：“然后呢？”
“然后就在我都在想怎么带她走了的时候，她突然跑了。”
“跑了？”
“对，跑了，和那两个男的一起跑了。”
听瑜冰说完这话，季念青已经完全没了困意，将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给柏芥打了电话。
电话已经不是关机状态，只不过在响了两声过后已经被挂了，再打过去又是关机状态。
“我真的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季念青心里蓦然腾出一丝无名火。
瑜冰：“我也搞不懂她到底在做什么，觉得神神秘秘的。”
季念青陷入沉思，无数个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她侧目看了池饮冬一眼。
池饮冬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季念青看向她时她眼神失焦，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季念青收回目光，转身去瑜冰说：“你不是要去看画展吗？快去吧。”
“柏芥那事怎么办？”
“没事，你先去吧。”
季念青对瑜冰眨了眨眼睛，瑜冰意会到她的意思，便也不想再多停留了。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
“好的。”季念青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目送着瑜冰离开。
瑜冰临走前犹犹豫豫地看了池饮冬一眼，发现池饮冬并没有对她回馈什么，眼神甚至有点空洞。
“池饮冬，我走了。”瑜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池饮冬才回过神来。
只说了一个字：“好。”
在季念青的目视下瑜冰终于离开，她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池饮冬站在原地，季念青坐在床上，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织在一起却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
季念青起身穿衣，面色无异。
池饮冬脸色带着苍白，直愣愣地盯着她。
季念青穿上拖鞋，准备到卫生间里去洗漱，池饮冬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她在等季念青问她。
可季念青什么都没说。
池饮冬忍不住了，在季念青快从她身旁走过时开口问她：“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季念青驻下脚步，说：“我觉得你可能不想说。”
“我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但一定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想，因为我不知道你和柏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饮冬瞳仁中闪过一丝慌张，倒吸一口气，那天夜里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那夜有雨，她穿着那条黑色长裙，开着车准备回家。
雨愈下愈大，雨刷不停地在玻璃上来回刮擦。
届时手机屏幕亮起，陌生电话。
电话接起时声音却不陌生，是柏芥。
她约定的地方就在离别墅不远的地方，原本以为只是像从前一样的赴约，无非是她想要以季念青为借口向自己要一点钱。
直到看到那照片之后，两人起了争执。
裙子的一角也被撕破了。
雨中柏芥那张布满雨水的脸还尤其清晰，她的笑猖狂又可憎，她的言语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着池饮冬的心脏：
“你抢吧，照片你抢走了我还有备份，别说一百万一千万，就算一亿我也不卖，因为永远有人，出比你更高的价钱。”
那是池饮冬强烈感受到了人性卑鄙的一次。
除此以外，也恍然领悟，原来也有她无能为力的事情。
第87章
季念青将池饮冬的微表情收入眼中, 见她欲言又止，没再接着问。
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池饮冬不愿意说, 季念青觉得最好就不要再问。
到了她想说的那天自然会说。
“没事, 我不会逼问你的,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就好。”
季念青这么说, 池饮冬屏住的那口气有所松懈, 但心中已经深知这是季念青迟早都会知道的事。
“好, 洗漱了去上班吧。”池饮冬上前一步靠近季念青, 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季念青靠在她肩膀上，认真地说：“池饮冬, 你应该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分享美好, 也可以分享担忧吧？”
“嗯。”池饮冬心脏蓦然加速跳动, 一股暖流流淌在心中, 没想到季念青会这么说。
“所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担忧的，也可以告诉我, 任何时候都可以。”
说完这话季念青从池饮冬怀抱里出来，同她对视, 见她还在发愣, 重复话语道：“听到了吗？”
“听到了。”池饮冬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牵强得就快成哭了。
季念青不满意她这个笑，主动勾住她的颈项，送上一个香吻，嘴角蓄着浅淡的笑，说：“笑开心点儿。”
池饮冬抵挡不住她的可爱, 最终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季念青眼角荡漾出一丝温柔的笑，拉了下池饮冬的胳膊，说：“走啦，刷牙。”
两人到卫生间里，开始简单的洗漱。
知道池饮冬心情可能不是那么的好，季念青主动为她挤好牙膏，将牙刷递到她面前。
池饮冬接过牙刷，“这么贴心的吗？”
季念青有点小得意，凑到池饮冬面前撒娇道：“你觉得你女朋友好不好？”
“好，超级好。”池饮冬被季念青弄得心神荡漾，两人磨磨唧唧半天才开始刷牙。
看着镜子中正在刷牙的季念青，一种幸福的感觉蔓延在池饮冬心头。
很早以前就期待有这样的时刻，能够一起相拥入眠，清晨一起刷牙，一起上班。
即便池饮冬觉得自己不是一个黏人的人，但一想到要一起做那事的人是季念青，好像一切的设定都不成立了，只想拥有更多和对方相处的时间。
两人简单洗漱过后分别打了个车去到公司，公司在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于是在酒店楼下便分别了。
池饮冬打车去了自家公司，季念青却去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今天季总请假。
坐在计程车上，季念青再次拨通了柏芥的电话，关机状态。
这次她不再等着柏芥回复自己，而是主动出击。
于是季念青拨了另一通电话，电话接通过后季念青没等对方回复自己，直接道：“半小时后三鼎书院见。”
三鼎书院，A市最大的图书馆，也是私人图书馆，季家作为最大的投资人，季念青为第一大股东。
三十分钟后，计程车在三鼎书院门口停下。
季念青还没下车，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年龄大概三十左右，眉眼之间露出些许俊朗气概。
季念青下车，快步朝那男人走去，人还未到，脸上的笑意已经溢开。
“二哥，好久不见。”
“念青，太久了。”
季念青口中叫二哥的人是萧家的人，叫萧凌。
萧家，对季念青来说熟悉又陌生。
她爸爸萧翎就是萧家的长子，亲属关系上来看已经是很亲的直系亲属了。
但自从季云梦死后，接着萧翎也相继离开人世，季老爷子总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是被萧家的人逼死的，所以那之后季念青基本不和爸爸那边的人联系了。
季念青的确也和萧家的人不亲，不过这个二哥除外。
小时候两人关系就很好，后来季萧两家交恶之后两人私下其实还有联系。
见面过后简单的寒暄，两人也没多墨迹，直接说正事：
“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二哥，想找你帮我查个人。”
“谁？”
“我前女友。”
萧凌向季念青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季念青解释道：“她侵犯到我很在意的人了，我想调查她一下。”
“调查什么？”
“我把她的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给你，你帮我查一下她最近的轨迹，以及有没有在网上贷款之类的，最后我要知道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萧凌沉吟了一会儿，心想要调查这些东西肯定是要一定手段的，不是说能查就查的。
但考虑到提出这请求的人是季念青，在犹豫几秒过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多久要？”
“现在就要，越快越好。”
“嗯...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我得托人查一下。”
季念青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对萧凌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好，那麻烦你了二哥。”
“本来做哥哥的，就应该多照顾照顾妹妹。”萧凌说话时言语诚恳，但下一秒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惋惜。
原本他和季念青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现在却因为上一辈的那些说不清楚的事，连见面说个事都要躲躲闪闪。
“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季念青说的是真心话，萧家涉足的领域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而整个家族上上下下，愿意帮她的估计也只有萧凌了。
萧凌：“还是想问问你，这么着急要这个人的信息干什么？”
季念青很快意会到萧凌问这话的原因，他倒不是真的想知道季念青要那人的信息去干嘛，而是想知道她做的事到底犯不犯法。
季念青会心一笑，“放心，安全领域。”
“行，那我现在就去部署。”说话时萧凌已经转身去打电话，季念青把柏芥的信息写在备忘录上，在萧凌打电话时递给了他。
柏芥曾经让季念青帮她买过飞机票，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在，没想到如今她的身份证号竟然派上了用场。
萧凌在电话那边说了好一会儿，好多术语名词都是季念青听不懂的。
几分钟后，萧凌挂了电话，神情中带着点儿疑惑，问季念青：“这人来头很大？”
“没有，她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她的行程信息全都被加密了。”
“怎么会？”
萧凌沉默了几秒，将手里的手机熄屏，神色严峻：“你知道的，唯一能够和我们一起查信息资料的就是梅家。”
萧凌一语像是巨大的石头，将季念青心头的湖水漾出巨大的涟漪。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是萧家，就是梅家，只有我们两家才能隐藏信息，不然能查的都能查。”
季念青心凉了一大截，如果说柏芥和萧家的人有联系的话那是几乎是百分百不可能，而梅家的话，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梅雪。
梅雪。
季念青再次想到她时，刻意不去触碰的东西还是浮现出脑海。
那天夜里她喝醉的模样，以及她想要吻自己时说的话。
这个不断刷新着自己认知的长辈。
从原本的亲切到一丝退却，如今每每想到她心中总有一丝惶恐。
且年少的记忆与现如今交叠起来，季念青觉得梅雪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愈发神秘起来。
所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