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温医生。”宋秋临仿佛是刻意在等她们回来,进门就看见她在门后问好。
三人一猫互相对视,气氛莫名的尴尬,主要是那猫一直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让温子洋觉得自己好像夜不归宿被抓包的青ch.un期少女……
奇怪。
“温煜怎么样了?”宋秋临问。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没什么事,让你担心了,谢谢。”
得到准确的答案,宋秋临看上去似乎松了一大口气,点点头又拎着猫回房间了。
“上楼吧。”宋昼递给温子洋拖鞋。
“……好”其实她更想在客厅谈,但刚才自己才冲人发过脾气,现在不太好拒绝她的要求。
宋昼进屋的第一件事不是开灯,而是脱外套,温子洋视力不是特别好,只能靠着门边,借助走廊的灯光让自己不被黑暗包裹,才有些安全感。
“灯在哪?”温子洋手在墙上摸了圈,没发现开关。
“你在怕什么。”脚步声缓缓靠近,高个子带给宋昼与生俱来的侵略感,温子洋意识x_ing想打开门逃出去,可没等这想法被付诸行动,宋昼已经一个巴掌摁在门上,挡住她的去路。
这样近的距离,鼻尖都是对方身上的气味,本能的温子洋想逃,最后还是以理智压住,冷静道:“开灯,不是要谈话吗。”
“呵……”这声轻笑听起来并非善意十足。
光线不足,所以温子洋看不清宋昼脸上的表情含义,她声音严肃起来,“宋昼?”
“我在。”她像是变了个人,手指顺着温子洋的手臂下滑,落在手掌,扣住了她的手指,“你比我想的要单纯些。”
温子洋这才注意到,宋昼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大半,正向她大方展露自己的好身材。
“你骗我?”温子洋有些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自己辨别谎言的能力很厉害,结果就这么栽了。
“不,对温医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宋昼拉过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将人带到床边,“嘭”地一声,二人齐刷刷倒落,宋昼顺势而上,贴着她的耳旁细语,“我约你来确实为了秋临不假,但也从来没说过,我不会做别的事情。”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双手被牢牢禁锢住,但温子洋第一反应不是挣扎,而是回想了一边刚才在车上宋昼说那些话的表情,她的那段让自己放下心防的“表演”破绽在何处。
结果确实如她本人说的,微表情和语气都毫无破绽,如果是她在演戏,那奥斯卡影后该无地自容了。
第117章 番外【END】
温子洋越想越气, 表情却越来越冷静,宋昼离得这么近都没察觉出她的怒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
宋昼一瞬不瞬看着她,答案很明显了。
温子洋有些无力, 叹了口气,尝试和她好好说话, “不管你想怎么样, 先放开我, 这样算什么样子, 成熟点好吗。”
“……”
温子洋坐起来, 理了理自己乱掉的头发,拿出包里的档案袋甩向宋昼, “我看你也不想谈事了, 关于秋临的治疗方案我确定之后会主动联系你,这之前希望你都不要来打扰我。”
“别走……我特别需要你。”宋昼敛去锐利的外壳,软下态度拉住温子洋的衣服。
温子洋垂眼看她, 因为宋昼垂着头, 她看不见她的表情, 只是她肩膀耷拉脊背弯曲的模样, 看起来莫名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这招对我没有。”温子洋狠下心甩开她的手,转身的时候没有一点迟疑。
温子洋走后很久, 宋昼都坐着一动不动。
从小到大她只知道想要的东西就要尽力去抢,不管是什么手段, 只要达到目的了就是好方法, 却在软硬不吃的温子洋这碰了壁。
或许温子洋并不是这么冷血的一个人,只是恰巧, 自己不是她在乎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宋昼自嘲地笑了, 就着这颓废的状态,泄了力气躺倒在床,手搂住枕头,紧紧抱在怀里。
这里,好像还有她的气味。
……
三天后,温子洋的电话来了,让宋昼去一趟医院,这是正式道歉的好机会,宋昼起了个大早。
“你今天不去上班?”餐桌上,宋秋临疑惑地问,整天套着一身正装的,今天破天荒换了身休闲服,甚至换了香水……
“今天周r.ì上什么班。”
“你不是全年无休,最爱工作吗。”
宋昼吃下盘子里最后一口沙拉,冲宋秋临微笑,“我给自己放一天假,怎么,还需要你批准吗。”
“……”我看你不是放假,是发ch.un。
宋昼现在已经完全和几个轮班的护士混熟了,别的不说,就她这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就让人过目难忘。
“宋小姐,今天怎么预约的工作r.ì?”护士和她打招呼。
宋昼,“今天是温医生喊我来有事。”
“哦~”护士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块进去吧,她现在空着呢。”
“好,谢谢。”
宋昼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请进。”
她打开门进去,“我来了。”
温子洋今天带了副银边眼镜,金属的色泽和她光滑白皙的肤色很搭配,看上去比平时文气许多。
“坐。”她开门见山,“前两天我给秋临做了个心理评估,好消息是她的心理状态还处于一个比较健康的状态,有在定期排泄负能量,坏消息,她现在已经出现了人格障碍的初期症状,记忆缺失,激素失调等……”
宋昼认真地听着,温子洋说到关键处的时候还会微笑重述确认一遍,让她知道自己有听进去。
“总之,我希望的是能尽快让她入院做个全面的检查,不过现在快学期末了,她也是准高三生,我担心告诉她真相会影响她考试上的发挥,今天叫你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商讨这个,我想问一下监护人的意向。”
宋昼觉得此时自己的身体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在认真回应温子洋的问题,一半躲藏在暗处隐隐兴奋,因为温子洋这种工作中的严肃表情太吸引她了。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已经捏成了拳头,但她极力忍耐,有了前车之鉴,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好,差不多就是这些,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可以现在问我。”温子洋靠向椅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宋昼的目光落在她被水润泽过的唇上,眸色很深,“没有。”
“那……也行。”温子洋放下杯子,重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正好也有别的事情要和你说。”
宋昼接过那叠资料,有些期待,但温子洋接下来的话却狠狠将她锤入地狱。
“你的病例我帮你转到其他医生手里,保险起见还是要征求你的同意,你可以看一下这位医生的资料,在业内有很大成就,我绝对他比我更适合做你的主治医生。”温子洋说完,观察了一下宋昼对的表情,见她坐在原地低头一动不动地,有点担心。
“宋昼?”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这么着急把我转到别人那?”宋昼浑身的气压很低,声音也显得低沉。
“你误会了,我确实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而你的情况显然已经发展到中后期比较严重的状态了,我不想耽搁你,这位前辈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拜托下来愿意接你的案子的。”温子洋解释,不想她误会。
“我不要什么专家。”宋昼抬起头,眼眶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她盯着温子洋一字一句说,“我只要你。”
“可……”
“我今天状态不对,先回去了。”宋昼发现自己有些害怕再从温子洋嘴里听见解释的话,那无疑是在把她推得更远,她快速起身,走出去。
出来的时候还撞见了坐在等候区的宋秋临和温煜,估计是她脸上的表情不算好好看,俩人伸着脖子,用特别无辜又充满疑问的表情看着她。
“她在里面,你进去吧。”宋昼对宋秋临说。
之后,一连好些天,宋昼都和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宋秋临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很少看见她。
每次都是自己点好外卖,再在冰箱给她留一份,只不过经常第二天早起时会看见那外卖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处。
前不久还笑说自己给自己放假的人,突然变身工作狂模式,还是进阶版脸饭都不吃的那种,要说和那天在医院的事没关系,打死宋秋临都不信。
但她也了解自己这姐姐的x_ing格,要从她嘴里撬点什么出来,比登天还难,她只能另辟蹊径。
周五下午放学后,她按照预约的时间来到温子洋的办公室,在配合地回答完她一系列提问后,假装不经意提起了关于去C市比赛的事。
“我和温煜下周末要去C市比赛,温医生你要去吗?”
“比赛?”温子洋愣了一下,想起来温煜好像是和她说过,“下周末的话我要出差……”
她翻出自己的行程本,指尖滑到下周末的r.ì期上,“你是说C市吧,我刚好也去那里。”
“那太好了,你也在的话,温煜一定会很开心的。”宋秋临将自己的准备好的门票送给温子洋。
“谢谢。”温子洋没客气,收下了比赛的门票。
宋秋临点点头,然后突然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有个忙想请温医生帮帮。”
“什么事?”
“关于我姐姐的,她最近的状态很奇怪,经常在书房熬夜到三四点不睡觉,我放在冰箱里的饭她也没碰,这样不吃不喝的我担心她出事,但是问了她也不和我说是出了什么事。”宋秋临抬起眼皮,“从周一开始就一直这样,我不知道是不是公司运营出现了问题,或者是其他的,你是心理医生,能帮忙和她谈谈吗?”
“周一开始……”温子洋默念,不就是她俩上次见面的时候。
宋昼走的是表情不太好,但温子洋没想到她会这么严重。
“温医生?”
“啊,好,知道了,我尽力。”温子洋冲她微笑。
周四下午,温子洋出差的r.ì期,早上做动车到,下午出去听了个讲座,晚上七点才回酒店。
出电梯,看见走廊,温子洋看见自己房门前站着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
看见那身影的时候,她反应过来然后自嘲一笑,她说宋秋临这么冷清一个人最近突然变得话多爱聊天,本来以为是新换的药物的副作用,现在想来是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让一个上高中的丫头给骗了。
这一家人,演技一个比一个好。
“我住在对面,刚才没看清房卡上的号码,还以为这里是我的房间……”宋昼转身发现了站在边上的温子洋,连忙解释。
温子洋看她那副担心被自己误会的样子,竟然觉得好笑地有些可爱,面上却装作冷漠的样子,点点头,“嗯,6和9却是不太好认。”
说完,她打开门进屋,但没走远,而是靠在门边听走廊上的动静。
宋昼站在原地带了蛮久,期间还尝试抬手敲门,不过一只犹豫着没下手,静默良久还是转身回自己屋了。
温子洋没忘记宋秋临的话,她偶尔出门的时候会观察对门,应该是为了防止客房服务打扰,宋昼在门上挂了个“请勿打扰”的标识。
经常温子洋一天里出门三四趟,次次那标识都挂在原地,看角度估计是里面的人一次门都没开过。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快两点温子洋准备睡下的时候,隔壁的门开了一次,她连忙竖起耳朵,听见宋昼出门的脚步。
半小时后脚步声归近,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门卡“哔”了一下,估计又是找错门了,还没想宋昼是不是故意刷错房间,温子洋耳里就听见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外面就再没了动静……
“宋昼?”温子洋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打开门。
开门的时候明显感觉门上依靠着一个重物,随着门一点点被她打开,看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忍耐。
“宋昼!”
温子洋注意到宋昼的脸色不太好,眼下青紫,连嘴唇都泛着白,甚至呼吸就算靠近了听也还是很虚弱。
夜深人静的,温子洋不想打扰酒店服务人员,于是架住宋昼拖进自己的房间。
平时很少干体力活的温子洋,单单是把人拖到床上就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初步估计应该是疲劳过度和轻微营养不良,温子洋泡了杯红糖水,把人拍醒强硬的喂下去,然后穿上外套去酒店附近买吃的。
C市比A市暖和一些,但凌晨穿着拖鞋出来还是很冷,温子洋缩着脖子找了两圈,才找到一家卖夜宵的火锅店,所幸他们家菜单上还有馄饨之类好消化的东西。
“要一份大碗馄饨,不要醋不要辣,不要葱,汤多一点。”
“好嘞,现在就给你做。”
二十分钟后,温子洋捧着新鲜出炉的馄饨往回赶,然后发现自己房间的门居然是开着的,而房间里本该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宋昼?”温子洋放下手里的东西,心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