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惹,被学姐扶贫了(GL)-第110章
色禽
3 年前

  “嗯,我是这么说的。然后……”程夜回忆起当年。

  然后……

  当时程夜说完这句话,笑一笑打算提起水桶转身回去。那个小小“女鬼”一脸无趣地丢下披在身上的白床单:“嘁,姐姐好正经,一点都不好玩。难道我不可怕吗?”

  她刚才打着手电筒摸黑化妆的时候,可把自己都吓得半死。

  程夜噗呲一笑,站在祝酒面前疼爱地摸摸她的脑袋:“你不可怕,相反,你好可爱哟,我喜欢你。小酒酒。”

  程夜模仿祝福用中文叫祝酒小命的声音,发音略不标准,可是语调轻软,带着宠爱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好听。

  小祝酒听得耳朵酥酥的,心里很欢喜。不过她耍心机扮鬼没有吓到这个总是一脸认真擦地的大姐姐,这时突然再生一计,小祝酒坏坏地笑,“我可爱吧。姐姐也很美丽,那么被这么可爱的我……这样,姐姐可真是赚到了呢!”

  祝酒说完,坏坏地双手往上一勾程夜的脖子,嘟嘟小嘴唇,叭唧,对着程夜的唇大力地亲了一口。

  “姐姐好香!好甜哟!嘻嘻……”祝酒亲完,捞起扮鬼用的白床单,仍是光脚不穿袜子,啪嗒啪嗒地跑了。

  程夜当时愣怔了良久,从来没有人这样打破社交界限不由分说地靠近她,这个鬼精灵般的小小少女却是如此肆意直接。程夜当时收拾好东西回房就休息了,可惜的是,第二天,当她期待着那个小少女再一次光着脚把她擦干净的走廊给踩出脚印来的时候,管家已经告诉她,祝福带来的小妹妹已经离开了。

  程夜怀念地笑了笑:“说来很奇怪吧,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萍水相逢,突然的一个拥抱,但是我心里记住你了。那是我的初吻。”

  “咦惹……”我靠,我怎么那么能耐,十三岁就给自己订了那么个妖姬姐姐。

  “毕业以后,我决定回国来。或许和你有关,亦或许和你无关。”程夜继续说:“来到这里,我孤身一人,什么都不会,甚至语言都不通。最难的时候,我一个人打五份工,可是我坚持下来了。”

  “日子久了,和祝福君断了联系,和所有的旧识都断了联系,我一直孤身努力奋斗着,就像憋了一股气,我从不知道,哪一天这股气就会泄气,我就会觉得努力活着没有什么意义。”

  “直到我渐渐地发现,我发现你长大了,因为可以在电视上看见你主持的节目了,后来,又能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我很高兴,也很怀念……小酒桑还像从前一样呢,真可爱。”

  “你你,你……早就认出我来了!那我和以前那刘黛儿在居酒屋吃饭……”祝酒有点口吃。毕竟,被老婆看见她和以前的女朋友亲亲热热的镜头,咦惹……她的寒毛!

  “嗯。”程夜温和地轻轻点头:“认出来了。我只是悄悄地躲起来看你。看你笑得很开心,看你生气地争吵,看你落寞伤心。”

  “那那那,你当时看我,又不来找我,看三个月啊!你这人也太能忍了吧,你这心机,深得跟水井这么深啊!后来我再出现,你就——”跑来勾搭人家了!搞得活像是见色起意,当众约P,然后后面就一时约P一时爽,一直约P一直爽了。

  程夜笑着,程夜哭了,眼泪滴落下来,“后来你再出现,我终于决定,试着主动靠近你了。那是因为,我已经忍不住,再也按捺不了心中的爱意,原来那么多年,从不去找你,从不刻意去打探你的消息,不是因为我忘记了,而是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祝酒惊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程夜哭着说:“我从来没说过准备的婚房是为了祝福,我从来没说过要订婚的对象是祝福,我从来没想过相终身的另一半是任何人。祝酒,从始至终我期待的,一直是你。”

  “你你——”祝酒惊得放开程夜,爬到一边拉开了一臂的距离看程夜。

  程夜和她一起玩疯了的样子,程夜笑得像妖孽故意撩拨她的样子,程夜心机满满地说什么要嫁人了要为那个人守贞时的样子——那些样子的程夜,和这个对她说,从头到尾都在默默爱着她的人的样子。

  简直让她凌乱了。

  祝酒的这个举动,让程夜心一痛,像是被生生地撕裂一般的痛苦,血淋淋地涌出血来。程夜努力忍住哭泣,止不住泪,却十分努力地维持理智。

  她小小声地说:“小酒,你在仪式上出现,你还对别人说,你爱我。我好高兴,那天,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了。可是我知道,你似乎并不开心,包括后来的这段时间……”

  程夜几乎泣不成声:“小酒……你是不是后悔了?如果是这样,也没有关系……我,我可以接受的。你想离开,或是想对所有人解释那只是开一场玩笑,我可以接受的……我只要有那天就好了……”

  心很痛。当年对小小祝酒说:最可怕的是失去了执著和善念,如同行尸走肉在人间游荡,心无所依。当年的自己也未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或许这句对祝酒说的话,也要因祝酒,而彻底懂得吧。

  程夜从跪坐的姿势站起来,顾不上礼貌地鞠躬了,捂住纷飞的泪水,她转身欲走。可就是这时,程夜忍不住惊呼一声:“呀——”

  因为祝酒快手快脚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程夜跌入了祝酒的怀里。

  程夜哭得泪眼朦胧,祝酒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她拦腰抱起程夜,接着抛到榻榻米上,程夜轻轻哼,肩膀被撞疼了,下一秒就被人压得动弹不得。祝酒表情很坏,笑笑说:“想跑啊。”

  “不是,我……”程夜的哭腔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设计了我,把我耍得团团转,害我天天哭,眼泪哭了一脸盆,你就想跑啊?!”祝酒皮笑肉不笑地一副不安好心的嘴脸。

  “小酒桑对不起,我……可以做出补偿。”补偿完,祝酒和她就要划清界限了吧。程夜的泪水又忍不住掉落。

  “补偿什么?”祝酒撇嘴,“我老婆跑了,你上哪里补偿给我一个老婆?”

  “你,我……”程夜愣住了,红唇微启,眼泪还挂在眼角。

  妖姬大美人,这幅梨花带雨,茫然失措的样子,可爱!祝酒满意地点头,把人欺负得哭了一场又一场,“大仇”得报,她现在心理极度平衡——不,是心情翘上天的那种平衡。

  概括就是:爽死她了!

  祝酒笑了笑,终于叹气抱住程夜,温柔地吻她:“傻啊,你怎么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自信了呢?你逼我啊,是真的把我逼到极限了。我已经彻底对你投降。我说了爱你,是真的很爱你。我说了要你嫁给我,是真的认定你是我的妻子。我告诉全世界,我爱的人是程夜,那我就是真的心甘情愿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怎么会后悔呢?怎么会是一场玩笑呢?”祝酒咂咂嘴:“开什么玩笑,你是我凭实力抢来的老婆,凭什么不可以睡一辈子!”

  “你…说的是什么话……”程夜被祝酒傲娇的表情逗得破涕为笑。可是听祝酒说的这番话的意思,程夜又忍不住落泪了:“小酒,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爱我,你不会离开……”

  “当然不会。趁早死心,我还比你年轻,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先离开你。”祝酒恶趣味地一把捏妖姬美丽的脸。

  “你也不生我的气了吗?”永远拿捏的人,也总归碰到她担心拿捏不准的人。

  “哦,这就不好说了。毕竟,你害我流了多少泪。”祝酒说。

  “那怎么办,小酒桑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程夜小声地撒娇求原谅。

  “可以,只要你让我消气。”祝酒笑得坏坏的,她用手为程夜指明了道路。“从今天开始,我上面流了多少眼泪,我就要让你下麵流多少“眼泪”。”

  “祝酒,你真的是……嗯呃……”程夜眼角的泪未干,红着脸,一瞬间被祝酒充满了。

  这傲娇的小小鬼,终究是学坏了,说的那些话,就连她一个在岛国长大见惯不怪的人,也忍不住听得,脸红心跳。

 

 

第144章 凶她

  时青绵原本想着学姐在自己父母的家里,安全又有人照顾,所以安安心心在抓紧时间处理事情。没想到到了傍晚刚扒完盒饭,就接到尉妈妈的电话说学姐身体不舒服,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时青绵一听急得嘴都来不及擦,丢下所有的事情就往尉家跑。

  回到家的时候,打开卧室的门,房里只亮着柔和的夜灯。时青绵看见尉曼初才终于松口气,她心心念念的人安静地侧躺在床上,身段柔美,长发如瀑,房间内气氛静谧,她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时青绵知道她没睡着,她跪坐在床沿,亲亲大美人的脸:“宝贝学姐呀~我回来了,你想不想我。”

  尉曼初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时青绵的亲吻似乎让她不胜其扰,她蹙眉转了个身背对时青绵,脸朝另外一边去。

  咦,闹别扭了吗?时青绵新奇地睁大眼,成熟冷静的小姐姐,从来没试过这样无缘无故的闹情绪,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嘻,好玩!

  时青绵爬到另一侧看尉曼初的脸,不过床太大,远远地够不着尉曼初,她索性把外套、裙子一脱,只穿着打底的薄衬衣,就这么抖抖索索地钻进里面去。

  “宝贝学姐呀~”来一个大兔子抱抱。

  尉曼初睁眼了,她皱眉推时青绵:“你身上好冷,不要靠过来。”

  时青绵一身的寒意。

  啊这,时青绵尬尬一笑:“嘿,嘿嘿……刚从外面回来,被风吹得冷冷的,我进来前又在楼下用冷水洗手和洗了把脸,所以才会这么冷。”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冷得像冰棍,原本rua在学姐的腰上,时青绵尬笑着赶紧悄悄缩回来。可是刚要缩走,一个温暖的手就覆盖过来了,尉曼初的手握在了时青绵的手背上。

  尉曼初轻轻按住时青绵的手,没让她缩走,冷冰冰的手就这样继续贴在了尉曼初的腰上。时青绵的掌心传来了柔软的暖意。

  小姐姐好口是心非,嫌她冷,又舍不得她冷。时青绵笑了,她用自己的额头探了探尉曼初的额头,小声说:“阿姨说你不舒服,回来以后就一直在房里,饭也没吃。我来看看……发烧了吗……”

  “我没事。”尉曼初别过脸去。

  “那是什么事?”时青绵撑起来,表情认真地问她。

  尉曼初原本没说话,架不住时青绵很严肃很坚持的追问,尉曼初只能简短地说:“我没事。我只是在考虑明天的事情。”

  “明天的事情?学姐害怕吗?”时青绵顿时心疼极了。她也担心,她也害怕,但是这段时间学姐一直非常淡定,学姐就像她的定心石,看见她这样淡定,她就安定了。

  时青绵心想,她竟然忘记了,真正要手术的那个人是学姐,她的心里肯定也很焦虑,但是为了让她不要哭,不要伤心,竟然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她太不应该了,竟然忽略了这点。时青绵马上抱紧尉曼初努力地亲吻着安抚她:“学姐,不要害怕。是我呀,我是你的小棉花。就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不是担心手术。”尉曼初垂下眼,低声说:“毕竟是有不小的恶变的风险。小绵……如果……结果不好,你不要帮我承担。你不该承担这些。”

  时青绵眯起眼,她的表情变得危险,“你什么意思。照你这样说,如果结果不好就分开吗?”

  尉曼初听到“分手”两个字不觉地颤抖了,下唇被咬得自己都觉得了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的想法,冲动地说出时青绵不该承担这些困难的话,真不知道是想时青绵一口答应,还是生气地断然拒绝。

  只不过,她还没听到时青绵的决定,只是听到“分开”两个字的时候,那种尖锐的痛楚,已经让她难以承受。

  “你敢不敢说你是要说这个?你要敢这么说,我,我……”时青绵被气得一阵气短,胸口都泛疼了,“该死。”

  时青绵掀开被跳下床,她要去浴室里洗把脸透口气才行,她可从来没舍得对宝贝到不行的学姐发过火,她怕自己被气得忍不住要敲醒她。学姐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小绵你怎么了?”时青绵气得捂住心口,还作势要走,尉曼初心跳得抽疼,她慌得什么也记不得了,匆匆忙忙坐起来,顾不上穿鞋就想去查看时青绵的情况。

  “我没事,我去透透气。”时青绵轻轻挣开尉曼初的手,恼得转身要走。

  “小绵……嗯……”尉曼初着急追她。然而躺了太久突然站起来,这让她的眼前一黑,全身虚软地失去力气,伸手只碰到时青绵的衣角,竟然就这么直直地跌落下来。

  “学姐!”时青绵吓坏了,一转身只接住尉曼初的半个身体,尉曼初的膝盖还是重重地磕在地毯上。虽不至于受伤,可也够她疼上一番。

  时青绵又心疼又急,有史以来第一次凶凶地对尉曼初大声说话:“你想干嘛?!那么不爱惜自己,我生气了!”

  “不要……”尉曼初终于还是没忍住,委屈地哭了,小声说不要,借着腿上的疼痛感,放任自己小声抽泣起来:“不要分开!小绵~不要走……”

  哭得小小声,又压抑。委屈地不看她,咬唇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怜。时青绵自然是没走,她把尉曼初抱回床上,视线相对的时候,时青绵故意凶凶地瞪了她一眼。

  尉曼初见时青绵凶她,一抿嘴,眼泪顿时又掉下来。时青绵看了又心软了,叹着气把她搂进怀里:“别哭。来我这里。”

  尉曼初还是小小声啜泣。时青绵只得叹息着吻着她,软软的语调在她耳边哄她:“别哭了我的宝贝学姐,眼睛哭红了,你让我心疼死了。”

  “你凶我……”尉曼初带着哭音小小声。刚说完,又一大颗泪,委屈得忍不住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