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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要吃牛肉盖饭。”
避开森鸥外想要揉自己脑袋的手，清濑遥嫌弃的看着他手上已经干掉的血/迹。
看出对方眼底明晃晃的拒绝，森鸥外也没生气，反而满意的笑了笑。
“遥酱真是我的好助手呢。”
背负上他人性命之后，遥酱可就没那么容易和他拆伙了哦。
“能吃饱饭就行。”
目前看来，森鸥外对他勉强算是培养下属的态度，也就是说，短期内不存在性命之忧。
遥：能活着，能吃饱饭，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日子也不难接受。
两人赶在上午开门营业前将诊所打扫干净，足足用完了一整罐的空气清新剂。
在等待诊所散味的时候，一大一小各自端着一大碗牛肉盖饭坐在诊所门前细细品尝。
“遥酱来了之后，我的生活开销可是蹭蹭的往上涨了啊。”
吃了一半，森鸥外苦恼的说，“为了遥酱营养均衡......”
“明明收了双份的佣金，大人真虚伪。”
清濑遥鄙夷的看着森鸥外。
一份来自那群人的“诊金”，一份是那位叛徒给的封口费。
不愧是渣太郎，忽悠张口就是，说起谎来草稿都不用打。
“可是像我这样的单身汉，没有生活保障，不存点钱，未来可就只能孤苦伶仃的睡桥洞吹冷风了。”
“而且在医疗方面我一个人也难免分身乏术，要请助手的话又是一大笔开销。”
“呜——”
在孩子面前毫无羞耻心的大人继续卖惨。
“哪里？”
“诶？”
“你想要的人在哪里？”
演这一出，是想利用他的异能帮忙招揽人才吧。
说什么单身汉、孤苦伶仃、没有助手，不就是又想骗人来打白工。
是因为港口黑手党那边已经搭上线了吧。
不然渣太郎也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招揽新人。
知道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森鸥外笑眯了眼，“在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哦。”
————
当日下午，两人乘船来到一座荒芜的小岛，上岛后，清濑遥跟在森鸥外身后，前者轻车熟路的将遥带到一栋类似于军事基地的建筑中。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让人倍感亲切呢。”
单手抚过已看不出颜色的粗糙墙面，森鸥外感叹。
“遥酱有什么想问的吗？”
走在森鸥外右手边，遥抬眼看了下身边满是期待的男人。
“没有。”
就算问了，得到的回答也一定是改编版的优化解答。
更何况，这里，他曾经在森鸥外的记忆里见过。
是森鸥外还是军医的时候工作的地方，这样一来，他也差不多能猜到要接的人是谁了。
“遥酱都知道了吗？这还真是...”
森鸥外笑着看向清濑遥，一时间，两人周围的氛围都凝固了那么一瞬。
一闪即逝的威胁深深印入遥的眼底。
“太好了。”
收起威胁，森鸥外继续迈步往前。
清濑遥落后半步。
在森鸥外看不到的地方，他轻呼一口气。
不愧是渣太郎，连他这样的小孩子都能面不改色的进行威胁。
深入建筑内部，森鸥外在一扇铁门前停下脚步，用随身携带的小铁丝轻而易举的打开铁门。
“嗨，与谢野，终于找到你了。”
门内，是清濑遥曾经在森鸥外的记忆里见过的，有「死亡天使」之称的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双目无神，抬头看了森鸥外一眼后便再无动作。
在森鸥外的示意下，遥上前帮忙将与谢野晶子搬上轮椅。
正要带着他们的新成员离开的时候，一名气势逼人的银发武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与谢野就拜托遥酱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森鸥外上前挡住银发武士看向清濑遥的视线。
同属夏目漱石门下的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便缠斗在一起。
突然被委以重任，为了森鸥外承诺过的大餐奖励，清濑遥只好推着与谢野晶子向另一个出口跑去。
不料这里计划阻止他们带人走的不只是银发武士一人。
拐角处，等候多时的黑发少年对清濑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可不能跟你们离开。”
“你怎么知道，她或许很乐意呢。”
伸手按在与谢野晶子的肩膀上，清濑遥发动异能。
他准备直接控制与谢野晶子。
“乱步大人就是知道。”
似乎对清濑遥的异能有所了解，自称“乱步大人”的少年自信满满的说。
很快，清濑遥也知道了为什么对方能那么自信。
从与谢野晶子的记忆中重新了解了森鸥外其人，更是体验了一把沉浸式的绝望自弃，这对年仅九岁的他来说，确实是太过刺激了一点。
明明是济世救人的医者，却总是将生命推向死亡的一方，却又残忍的不让人解脱，以此循环往复。
理论上，这是战争制胜的必选之路，是军事决策的最优选，但却是完完全全的违背了人的本性。
收回手，清濑遥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推着与谢野晶子走到黑发少年面前。
“你是对的，她不愿意。”
虽然他和这位与谢野晶子只是第一次见，根本没必要为了她违背森鸥外的命令。
但是，如果把她带回去的话，对森鸥外来说只是多了一份助力，而对她来说，大概等同于重回地狱吧。
渣太郎想做首领，并不只有这一个方法。
可与谢野晶子，却只有这一次重回人间的机会。
“当然啦，乱步大人的超推理可是能瞬间看透所有真相的最强异能，啊哈哈，无论是棘手的案件还是百年的谜团，只要一眼，所有的答案就会老老实实的出现在乱步大人面前。”
接过清濑遥手里的轮椅，黑发少年、江户川乱步单手打着响指、叽叽喳喳的自夸起来。
正在他准备推与谢野晶子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顿住，眉头一皱。
“这也太重了吧，乱步大人一个人可推不动，你反正也要出去，快来帮帮乱步大人。”
清濑遥：......
与谢野晶子：......
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该说他不会读空气。
向敌人寻求帮助就算了，无论如何，女士的体重都不该这么明晃晃的放到众人面前吐槽吧。
“我要留下。”
沉默了一路的与谢野晶子开口，干涩的嗓音传入正在哼哧哼哧推轮椅的两名少年耳中。
“我出去了也只会给别人带去不幸，死亡可是无时不刻都伴随着我，我的异能......”
“哈？你的异能才比不上我的超推理呢！”
“你以为会让你去做什么呢？”
“在侦探社，所有事都交给乱步大人不就好了吗？你负责带路买零食就够了！”
“可是我......”
“这个。”
一只金属制的蝴蝶被放到与谢野晶子膝上，“这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吧，哼哼，现在知道乱步大人的厉害了吧。”
江户川乱步说着，松开手里的扶手，走到与谢野晶子面前。
“不明白的难题、遇到的困难什么的，都交给乱步大人吧。”
看着面前的少年，内心涌入一股暖意，与谢野暗淡无光的双眼重新点亮。
越说越起劲，江户川乱步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直接昂首阔步的往前走了，边走还边为与谢野晶子介绍他所在的侦探社。
独留清濑遥独自的推着轮椅，艰难的跟上他的步伐。
要不是出于对她的同情，他早就撒手不干了！
三人来到岛边用于上下物资的地方，那里，江户川乱步口中的、无所不能的社长——福泽谕吉正等在那里。
看样子是渣太郎输了。
清濑遥把轮椅推到平坦的木质小桥上，看了眼面前打败了森鸥外的银发武士，转身准备离开。
“知道了事实之后，你还要回去吗？”
江户川乱步叫住即将离开的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对吧，就算这样也还要去吗？”
回头，清濑遥意外的在与谢野晶子和那位社长的眼中都看出了担忧。
与谢野晶子还勉强能理解，但另一位是什么情况？
“森先生除了比较渣之外，也还好吧。”
而且那位社长看起来好凶，一定是那种会严格管教下属的可怕社长，渣太郎虽然渣，但在非工作时间，对下属还是挺宽容的。
比如不会限制他糖分摄入、吃夜宵、暴饮暴食之类的。
更何况，他并不反感森鸥外那些所谓的最优解。
江户川乱步：名侦探有被冒犯到！
清濑遥离开后，福泽谕吉疑惑的看向乱步，似是在询问他为什么不留下对方。
在他看来，以乱步的忽悠能力，是绝对能做到的。
让那么小的孩子继续留在森医生身边，他担心清濑遥会成为下一个与谢野晶子。
正在和与谢野分棒棒糖的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
“都是因为社长太凶啦。”
福泽谕吉：？！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猫猫聚会——谁的上司最厉害#
乱步喵：威风凛凛的社长超帅气！
遥喵：森先生不会嫌我吵闹。
乱步喵：社长的剑术超级厉害！
遥喵：森先生从没想过把我塞进路边的下水道。
乱步喵：社长会陪我一起工作！
遥喵：森先生昨天给我买了点心铺的限定点心大礼包，五份。
乱步喵：！！！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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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森先生还活着吧。”
走近森鸥外，清濑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小卷绷带和酒精，按在前者流血不止的手臂上。
靠墙坐着的森鸥外微微动了下头，汗湿的黑发挡住了大半张脸，其下，一双暗红色的双眼无声的注视着遥。
他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
任由清濑遥用仅有的一卷绷带把他的手绑成木乃伊，森鸥外终于开口。
“遥酱是故意的吧。”
不然，凭清濑遥的异能，就算是没机会碰到福泽谕吉，光是控制住另外两人，他们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说话时，一柄染血的手术刀似是无意间从遥的脖颈掠过。
面对森鸥外的质问，清濑遥反应平静。
“我能修改记忆没错，但是，她对森先生源自于灵魂的厌恶和恐惧，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将手按在森鸥外身后所靠的墙壁上，满是脏污的高墙，无声的述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她对森先生来说已经属于不可控力了。”
再让与谢野晶子重复当年的“治疗”，一旦她崩溃，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还是说，森先生愿意冒这个风险，带她去狼群环伺的黑手党拼死一搏。”
“咳咳。”
脖子被人掐住，清濑遥就像一只无力还击的小猫被森鸥外提到眼前。
就算是面临生命的威胁，他还是一脸平静。
“遥酱也太聪明了吧，把大人肮脏的内心想法都看穿了。”
森鸥外语气无奈，但眼底，杀意尽显。
无论怎么解释，清濑遥都是违背了他的命令，放跑了与谢野晶子，还把他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说与谢野不可控？哼，实际上真正不可控的是他自己吧。
还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人回来呢。
见清濑遥小脸憋得通红，森鸥外这才松开对他的钳制。
“那另一个人呢？”
福泽谕吉带来的少年总不会也不好对付吧。
“咳咳咳，那小子太聪明了，就算是修改了他的记忆，但只要有一丁点的线索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能推出所有信息，我的异能对他来说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
“这样说起来，我们还真是输得彻底。”
森鸥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了。”
稀有的精神系异能，他还是舍不得杀的。
总的来说他还是没有输得彻底，毕竟遥酱最后还是没有像与谢野一样跟着福泽阁下离开不是吗。
————
被遥搀扶着狼狈的回到诊所，森鸥外脸上已是血色全无。
直到躺在病床上，他还有心思和遥闲聊。
“这次福泽阁下还真是下了死手呢。”
多处内出血，肋骨和手臂多处骨折，脑袋也一直嗡嗡的。
森鸥外叫出人形异能爱丽丝，让她协助清濑遥为自己进行简单的治疗。
在清濑遥笨拙且粗糙手法下，让他疼得满头大汗。
不过这也正好，能让他借着疼痛维持清醒。
森鸥外看着头顶的手术灯，心想，这一定是遥酱对刚刚自己掐他脖子的报复。
手术终于结束，清濑遥看着病床上神情萎靡的森鸥外。
“困了就睡，我还没有渣太郎你想的那么坏。”
不就是怕在他昏迷的时候被自己抹脖子吗，还偷偷在被子底下自己掐自己，真幼稚。
“怎么会。”
森鸥外一脸“我当然相信遥酱”的虚伪表情。
清濑遥：......
“不想睡就算了，我饿了，要吃海鲜刺身，给钱。”
想着森鸥外要是睡过去的话，他就煮点速食泡面果腹，既然现在他不想睡，那就好好发挥饭票的作用。